"第四回。"
我尿出来了，浇在他小腹上，浇得他大腿根全是，一股一股地淌到床板上。他妈拿炭笔又划一道，讲："此笔也记。尿一回记一回，此不是羞，此是账。"
天亮前段三刀射在里头，射完插着不动，他妈把脚从他鸡巴上收回去，小年把手指头从我后头抽出来，三个人一身汗，谁也不许下床。
段母把三本旧账本摞起来，最上头那本按在手掌底下，讲："账上还有三户。镇上两户，县里一户。我明儿回去接。"
我问婶接来干啥。
老太太把假牙咬了咬，讲："接来还账。段家三代杀猪，欠下的账欠到死都没还清——人没了，账还在。此屋的账如今四口人，接来就八口。八口人一张床不够，得再打一张。"
段三刀掐灭灯芯，三句见底："床，打两张。人，接八口。账，并一本。"
小年躺在床那头，眼睛睁着，忽然讲："姐夫，那我管姐叫啥。"
段三刀在黑里讲："照旧叫姐。"
讲完补了一句："往后夜里，你也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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