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车开到应急车道上停了一下,接过保温桶。桶还是热的,里面垫着一层保鲜膜,牛肉切得厚,压着几粒花椒。我用手抓了一块吃,咸的,麻的,肉筋嚼起来费牙。

        光头自己也抓了一块,两个人就这么用手吃着,碎渣掉在裤子上。

        吃完他把桶收回去,拿湿巾擦手,递给我一张。我擦了手,重新握方向盘。

        他说陈九姐,你替班押车我坐副驾,前面这段你开,后面服务区换我开。

        我说行。

        他说你放心,我有证,跑了四年代驾。

        我说你代驾怎么不干了。

        他说有一次喝了酒接单,被逮住了,吊销了半年,重新考完就不想跑了。他说代驾是被乘客使唤的,洗车是被自己使唤的,后者听着还体面点。

        我说阿岚给你多少一个月。

        他说四千五,管一顿晚饭,逢年过节有红包。

        我说这价在城北雇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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