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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想,一边恨自己。她恨自己竟然能在这样的时候,还记得算计。她恨自己听着崔明玉的呻吟,腿间竟也会发热。她恨自己,明明是个来出卖别人的人,偏偏还带着一具会起反应的身体。

        轩里的动静忽然变了。

        那男人退出崔明玉的身体,把她翻过来,让她跪伏在榻上。崔明玉的双臂撑着榻,腰肢塌陷成一洼柔软的谷地,臀线高高隆起,像一匹驯服的马。那男人从她背後,又一次抵了进去。这一回,进得比方才更狠,深到崔明玉的脚趾蜷起,深到她腰肢颤了一下,随即又塌了下去,任凭他深深浅浅地进出。她的内壁在每一次抽送间自动吸附上来,密密匝匝地裹住他的灼热,又在他退出时依依不舍地挽留,带出黏稠的琼液,沿着腿根的线条一路淌落,在榻上的锦褥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濡痕。

        沈云岫看见崔明玉偏过头,半张脸贴着榻上的锦褥。午後的阳光斜斜地漏进窗缝,在崔明玉汗湿的背脊上投下一道细碎的光斑。她趴伏在榻上,腰肢塌陷成一洼柔软的谷地,肩胛随着那男人的撞击轻轻耸动,汗珠沿着脊柱沟一路滚落,没入腰窝。鬓发濡湿,黏在颊侧,衬得那截脖项脆弱而动人。她看见崔明玉的眉眼,是舒展的,是愉悦的。她看见崔明玉的嘴角,是往上弯的。她看见崔明玉的喉间,一下一下地滚动着,逸出细碎的声音。她忽然想,原来一个人放纵起来,可以这样好看。原来崔明玉在别人面前是雍容的崔夫人,在这间轩里,也可以是一个被慾望填满的女人。

        她忽然想起崔嗣之的话。他说,崔明玉是崔相的妻子,是这圈子里的底牌,是整个宴席最亮的那盏灯。她当时没听懂。此刻她看着崔明玉在那男人身下,看着她的腰肢迎着他的抽送,看着她脸上的潮红与欢愉,她忽然懂了。

        崔嗣之要的,不是崔明玉的丑闻。他要的是崔相的破绽。而崔明玉的放纵,就是崔相最软的那一处。

        她的手,在袖里,把那卷纸,捏得更紧了。

        轩里,那男人的抽送已经到了最後。他扣着崔明玉的腰,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撞得榻上的木架发出沉闷的声响。崔明玉的呻吟已经听不清了,只剩下破碎的、断续的气音,和着那黏腻的水声,和着那沉闷的撞击声,在沈云岫的耳朵里,搅成一团。

        那男人终於低吼一声,退出崔明玉的身体。退出时那处依依不舍地挽留,带出一道晶亮的银丝,在昏黄的光线里闪烁了一下,随即断裂。他将浊液尽数泄於她臀上,温热黏稠的液体,顺着她臀线的弧一路滑落,滑过那片犹自一张一合的幽谷,在月白的肌肤上,洇开一片深色。

        崔明玉伏在榻上,久久没有动。她的背脊还在细细地颤,像渡过一场风暴後的海面,波澜仍未完全平息。她缓了缓气,声音哑得厉害,却还带着笑:「小将军,你这一个月,倒是没白练。」那男人低低地笑了,俯身在她背上落了一个吻,哑声道:「是夫人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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