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雾次轻轻叹了一口气。

        叹息很轻,像夜风吹过叶片。

        他没有询问发生了什麽,也没有说「怎麽了」。只是走到季眠身旁,在距离他不到半步的位置,在他身侧缓缓地坐了下来,一脚屈膝手臂靠在膝盖上,一双黑色眼睛微微仰着看温室外的繁星夜空。

        雾次只是和他一起坐在那片月光洒落的角落。

        陪着他。

        玄狐也默默趴了下来,尾巴绕在自己身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花房很静,静得能听见叶片摩擦的细响。

        也就在这份沉默之中,一缕柔软而温和的精神波,缓缓自雾次身上流淌而出,薄雾缠绕在彼此间,无声无息地漫开。

        轻轻拂过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抚过那些压抑着、不敢流露的委屈,也轻轻包裹住那颗因为一次次否定而变得小心翼翼的精神核心。

        季眠终於慢慢抬起头,他侧过头看见雾次凝视远方的侧脸,自己泛红的眼眶还带着湿意。

        他没有想到,雾次会找到自己,更没有想到,雾次什麽都没问。那股温柔得像月光一样的精神波,一点一点抚平了胸口翻涌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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