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走了，但日子还是要过。」她轻声说，「我等了他二十几年，等够了。剩下的人生，我想为自己活。你这个小管家公，愿意陪阿姨走一段吗？」
「一辈子都愿意。」他认真地说。
「傻子。」她笑出来，眼泪又掉下来了，「一辈子太长了。你以後要娶老婆、生小孩，阿姨不能耽误你。就这样——偶尔陪陪阿姨，阿姨就满足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谢谢你，宇恩。」她轻声说，「谢谢你跟你爸一样温柔。」
然後她推开门，走进晨光中的巷弄。海风轻轻吹起她碎花裙的裙摆，吹乱她灰白的鬓角。她回头看了一眼洗衣店的招牌——「清风洗衣店」五个字在海风中微微斑驳——然後笑着，走回隔壁的杂货店。
李宇恩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杂货店的铁门後。然後他回到a1A1房，拿起父亲的笔记本，翻到写给芸芳的那一页。
「爸，」他轻声说，「我把你的话转达给她了。她哭了很久，但最後笑了。她说她想为自己活。你放心，我会照顾她——不是代替你，是用我自己的方式。」
他拿起笔，在父亲的文字下方，补上一行字：
「2027年3月15日。今天芸芳阿姨第二次用铜币。她还是喊着你的名字。但我没有告诉她，她ga0cHa0的时候，其实有叫了我的名字。爸，我答应你，我会让她笑一辈子。——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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