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那天真的认知里,王都作为王权和圣光的绝对中心,一定是非常「安全」的。
她当然知道猥亵法令是全国生效的,但她觉得,王都的管理严格,那里住着贵族、高阶神职人员和有教养的绅士。就算那些男人被允许对修女动手动脚,也绝对不可能发生灰灯镇那种彻底撕破脸皮的野蛮暴行。
只要在王都,哪怕被他们摸一下、占点便宜……至少,不会像家乡那样被绑在木枷上轮奸。
她抚摸着那枚冰冷的指环,心底泛起一丝悲凉的妥协。至少在王都,那些体面人不会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贯穿的肉便器,更不会残忍地摘掉她的避孕指环,把她变成一个只会下崽的生育机器。
王都的规矩,就是她这具残破身体最後的护身符。
冷风从破败的窗棂吹进来,篝火摇晃了几下。
克莱尔裹紧了身上残破的修女袍,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并不知道,在这个被慾望和诅咒逐渐腐蚀的王国里,越是光鲜亮丽的地方,那些穿着华美外衣的「体面人」,玩弄起猎物来的方法,往往比边境的粗鄙农夫要残酷、虚伪上百倍。
等待她的,绝不是什麽安全的避风港,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华丽深渊。
离开灰灯镇的第五天,克莱尔?艾德温在险恶的商道上幸运地遇到了一支前往王都的小型商队。
这是一支专门运送香料和皮草的队伍。为了应付野外随时可能窜出的魔狼或哥布林,商队长重金雇佣了两名经验丰富的人族护卫。那两个男人沉默寡言,腰间的阔剑上带着不少陈旧的豁口和暗沉的血迹,身上始终散发着一种身经百战的可靠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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