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喝了一口啤酒。“挺好的。其实还不错。”
“是吗？”李图目光专注地看着他，“没再遇到……什么不速之客闯进厨房吧？”
这个问题带着试探的意味，轻轻开启了通往那个隐秘世界的话题。
“没有，”凯文说，“只有顾客。其中一个……她以为你是我男朋友。”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没来得及过脑子。这句话在弥漫着熏香气息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也暴露了某种心迹。
李图的神情没有剧烈变化。他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浅笑，那并非咧嘴大笑，而是一种微妙而深意的微笑。“男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舌尖缓缓滑过。他向后靠在沙发上，目光始终锁定在凯文脸上。“那你怎么说的？”
“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愣住了。”
李图缓缓点头。他喝了口啤酒，目光细细打量着凯文的脸庞。“那会是个问题吗？”他问道，语气看似随意，话语背后却承载着沉甸甸的分量。凯文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他注视着李图——看着他放松的姿态、轮廓分明而俊美的五官，以及那双蕴含着无尽理解与渴望的淡褐色眼眸。他想到了那个词。想到了他们牵手、在人前微笑、向父亲介绍彼此的场景。随即，他又想到李图跨坐在他身上，撕开他的衬衫，在他胸膛上肆意索取；想到李图的性器含在他口中的触感；想到他们身体交缠时那种原始、赤裸、不加掩饰的真实。
“我不知道，”凯文诚实地回答，嗓音有些沙哑，“那是个……不一样的词。它有着不同的含义。”
李图的笑容加深了。那并非欢快的笑，而是一种了然于心、甚至带着几分感伤的笑。“确实如此。”他再次调整姿势，彻底转向凯文。他伸出手——并未真的触碰，只是让手掌悬停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词语总是很微妙，它们会把事物框定在特定的界限里。”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凯文那件简单的灰色T恤遮掩下的胸膛上。“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其实很难被归入任何既定的框框里，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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