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他那双璀璨的苍蓝色六眼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呆滞。瞳孔微微放大,原本因为暴怒而紧绷的下颌线一点点松弛下来,嘴唇无意识地微张着。

        大脑的齿轮发出艰涩的卡壳声。

        看不到?

        对啊,当时老橘子说的是「那是我们这些朽木第一次真正窥见神明!神明大人亲自为您降下了恩泽,还亲自为您沐浴更衣」仔细想来他们只是看见神明,他事后已经躺在卧室了,衣服听老橘子说的,是你给他换的……不就代表他身上的痕迹连侍女都没有看到。

        也就是说,那些老橘子根本没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没看到他红肿的眼睛,也没看到他那副被疼爱过後黏糊糊的惨状?

        那他刚才……掀翻了和室的屋顶、揪着大长老的领子发飙、还像个疯子一样一路音爆冲到後山大吼大叫……到底是为了什麽?!

        “……哈?”

        一个乾涩、沙哑的单音节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肉眼可见的,原本只停留在眼尾和脸颊的薄红,此刻以惊人的速度轰然炸开,瞬间蔓延过他的耳根,一路烧到了他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和敞露的胸膛上。这一次不是因为羞愤,而是因为纯粹的、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的社死与尴尬。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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