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下来。阿海坐她旁边那张,没有贴名字的。
台上一个穿亮片西装的男人在讲话,用福建话,讲今年的理事会,讲大士爷,讲捐款的名字。台下没有人听,大家在吃东西,小孩在椅子中间跑。空地四边点了蚊香,烟和沙嗲的烟混在一起,混进灯光里。恩慈的背黏在塑胶椅上,才坐下五分钟。阿海递给她一杯冰的,甘蔗水,杯子外面全是水珠。她没有问他什麽时候去买的。恩慈把包包放在腿上,包包里是那本蓝皮簿子。阿海说带着,她就带了。
「为什麽要带?」
「等一下你就知道。」
台上乐队开始试音。阿海的眼睛没有看台上,他在看前排。看了一会儿,他用很平常的声音说:
「第三张。」
恩慈往前看。第三张红椅子,空的。
她再看。
椅子上坐了一个老人。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时候坐上去的。他穿一件深蓝色的唐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直得不像老人。他没有看别的地方,只看台上。
恩慈的手指按在包包上。「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