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期待发生的那种,自己不愿意命名。身体先于命名:耳根热,心跳过速,小腹那点空从一周的同事模式里突然醒过来。想要她进门,想要近,想要再被允许碰,再被看,甚至再被留下一个人——惨过一次的人会预支下一次的惨,仍然要。
可他更知道她会有新花样。
怎么?不舍得我。睡了吗,那没事了。我把你吃了。要睡了,你回去吧。
手信两个字太正经,正经得像诱饵。送上门三个字太直,直得像已经看见他会答应。他甚至能想象她站在门外,看他开门时那张别扭的脸,眨眨眼,心里说:又是这个样子。
游戏还在响。他按了暂停。房间忽然静,只剩自己的呼吸。
陆深拿起手机。输入框里打了「上班给我就行」,删掉。太硬,硬完会后悔一整夜。打了「现在?」,又像等不及。最后留下的和接机那次一样,认领一半,藏一半:
陆深:我在家。
陆深:别按太久。楼下有人睡得早。
发出去。他才意识到第二句多余,多余得像在说你来,只是别让整栋楼知道。
他站起来,看了一圈自己的家。餐具没收,手柄丢在垫子上,沙发上没有气呼呼的狗。他去把餐具洗了,把湿毛巾挂好,又觉得这是在准备,把已经挂好的毛巾拿下来随便一扔。浴室镜子里耳根还红着。他用冷水洗了把脸,没有用。
接近十点。她还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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