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干,低,像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
江澄眼底全是坏笑。那笑先弯了眼睛,再弯到嘴角,短发随着她走近来轻轻甩。她没有解释项链,没有问喜不喜欢,直接掀开他这边的被子,钻进去。皮肤贴过来,凉的,热的,分不清哪一层是澡后的温,哪一层是屋里的冷。
她把脸埋近他,说话时嘴唇几乎擦过他下巴:
“是啊。太冷了。尤其脖子这里,凉凉的。”
陆深整个人绷着。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把被子给她裹上,裹上就更贴近。她的腿贴着他的腿,胸贴着他的衣服,那条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链子正压在两人之间。他的表情大概很糟:耳根红透,眼睛还大着,嘴微张,像要再说一句穿上,说不出来。心理活动只剩碎片——偷的。戴上了。会冷。她好近。尺寸那盒还在抽屉里。今晚泡菜锅。洗碗机。全乱了。
她不乱。坏笑还在,近到他能看清睫毛。
她在被窝里坐正。
被子滑到腰,以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条细链。手指拨弄坠子,拨得它在锁骨上轻轻磕,银的响几乎没有,却全是故意。江澄看着他,问得像白天在商场问哪件睡衣好看:
“怎么样。好看吗。”
陆深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是春梦吗。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春梦。火锅,洗碗机,游戏输了,他去洗澡,她围浴巾,然后项链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人出现在不该这样出现的被子里。梦会不会太具体。具体到坠子是冰的,问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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