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低着头,从口袋里掏出收据,视线里只看到一双赤着的,骨节分明的脚,还有沾着灰尘的运动拖鞋。
“进来吧,钱在桌上,正打团呢,腾不出手。”
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还没散去的烟草嗓,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又透着股理所应当的傲慢。
你犹豫了一下。
按理说外卖员不进门,但那股浓郁的炸鸡香味和你渴望赶紧交差的心情让你迈了进去。
“咔哒。”
你后脚刚踏进屋,身后的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上,顺手反锁了。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狭小的四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身高至少一米八五,只穿着条黑色速干运动短裤的男生正背靠着门。
他湿漉漉的头发垂在额前,汗珠顺着他宽阔的胸肌沟壑往下滚,最后消失在松垮的裤腰里。
他是体院的周衍,也是刚才开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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