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啪”一声，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骤然亮起，驱散了满室黑暗，也照亮了沙发上蜷缩着的身影。
陈默站在门口，风衣外套上还沾染着夜间的微凉湿气。他看着显然被突然的光亮和声响惊住、猛地坐起身的林薇，脸上绽开一个温柔得近乎纯真的笑容，声音里满是期待与雀跃：“老婆，看到我惊喜吗？”
林薇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她看着突然出现的陈默，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她曾经无比迷恋的温柔笑意，此刻却只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抱紧了怀里的抱枕，脸色苍白，嘴唇微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默将她的惊惧和沉默尽收眼底，嘴角的笑容慢慢敛起，被一层委屈的阴霾覆盖。他关上门，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林薇的心尖上。“怎么了，老婆？”他轻声问，语调低落，“你看到我......不开心吗？”
林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陈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已经如此小心，搬离了那个被他掌控得滴水不漏的“家”，找到了这个临时的、以为绝对安全的落脚点。
“我当然在这里啊，”陈默已经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专注而偏执，“老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啊。”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略显空旷简陋的公寓客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老婆，你是不喜欢我们之前那个房子吗？所以......才搬出来住了？”他的语气带着试探，更多的却是被抛弃般的委屈，仿佛一个不被理解的孩子。
林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不是‘我们’的房子，陈默。那只是你的牢笼。”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我不需要更大的房子，我只需要......离开。”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离开”这两个字刺伤了。他蹲下身，与坐在沙发上的林薇平视，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林薇迅速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更加黯淡，声音里带了丝恳求的哭腔：“那，那你给我说啊，老婆。我们再买一个，买一个你喜欢的，好不好？不要这样一声不响就走了......找不到你，我会很害怕的，老婆......”他的眼神纯净又无助，仿佛林薇的逃离是天大的过错。
“害怕？”林薇几乎要冷笑出声，心底却是一片悲凉，“陈默，真正该害怕的是我。你让人跟踪我，监控我的一切，我连呼吸都觉得不自由！”
“我不过去，我不过去，”陈默见她情绪激动，立刻举起双手，做出妥协的姿态，语气焦急又委屈，“老婆你别害怕啊，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他重复着，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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