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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画廊位于那栋老艺术楼改建后的阁楼里，空间内满是倾斜的天花板和天窗，弥漫着一种唯有在专为观赏艺术而设的空间里才会有的静谧氛围。悬挂的横幅宣告着展览的主题：《亲密距离——卡拉与莫里新作展》。
卡拉正站在远端墙边的一架梯子上，费劲地摆弄着一幅装裱好的大幅版画；那画似乎铁了心要挂歪。她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工装背带裤，里面是一件薄薄的白T恤；她那头波浪般的黑发被随意盘成一个凌乱的发髻，一根看起来像是铅笔的东西横插其中作为固定。发丝间挑染的色彩——今天染的是蓝绿色和淡紫色——在天窗透射下来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你会摔下来的。”凯以此作为开场白。
卡拉低头看去。她的面部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惊讶之情逐渐柔化为喜悦，随后又转变为一种谨慎的平静，仿佛她还不确定自己此刻该流露何种情绪。“你来了。”
“我带了咖啡。”他举起手中的咖啡托架，“燕麦奶拿铁。”“加两份糖。”
“你还记得啊。”她从梯子上下来，拍掉手上的灰尘。近距离下，她身上散发着暗房药水的味道，还夹杂着某种更甜的气息——也许是香草味。这种混合气味令人沉醉。“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我是说，你之前没说你要来。”
“这就是‘惊喜’的意义所在。”
她原本平静的脸上绽放出灿烂而真诚的笑容，眼角漾起细细的纹路。她双手捧着咖啡，仿佛那是件珍贵的宝物。“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第一次见面时，我觉得你只是……一个普通男人。有点书呆子气，可爱，但又很紧张。”
“那现在呢？”
“现在我也不确定你是什么样的人了。”她抿了一口咖啡，肩膀的紧绷感随之消散。“不过你带了咖啡，所以至少说明你这人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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