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一股黏腻的暖流正不受控制地从两腿之间渗出,混杂着冰冷的雨水,顺着大腿内侧滑落。这不是血,而是一种更让她感到陌生的、属于身体失控的证明。那片区域的布料颜色深得发黑,紧紧地贴着,显出饱满的轮廓。

        她的腿修长而笔直,即使在这样狼狈的姿势下,也依然能看出常年修炼锻炼出的紧致线条。一条腿微微蜷曲着,另一条腿则无力地伸直,被丢在一旁的薄底靴旁。赤裸的脚踝在雨中白得晃眼。

        雨水冲刷着她的脸。往日里总是带着一丝疏离和审视的深茶色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雨水流进去,也毫无反应。嘴角的血迹被冲刷干净,只剩下过分苍白的嘴唇,微微张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什么。

        这一百二十九年来,她第一次如此彻底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不是作为修炼的工具,不是作为承载神魂的容器,而是一具会痛、会流血、会失控发热、会不受控制地分泌液体的、属于女人的肉体。

        而这具身体,连同她那颗曾经高傲的道心,都一起被毁掉了。

        她躺在冰冷的雨水里,任由雨点砸在脸上,身上。意识在剧痛和燥热中渐渐模糊。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想不了。

        远处,那个漆黑的洞穴里,传来锁链被挣动的、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声压抑不住的、饱含焦躁与愤怒的咆哮,终于穿透了雨幕。

        苏绾没有听到。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雨声,和脑海里不断回响的一个念头。

        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指诀散了。最后一点维系神识的力气也溃散开,她什么都收不拢。意识像是被打碎的琉璃,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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