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为何要准她去?」

        林薰的嘴唇微微向下弯曲,娇嗔的声音里陡然掺杂进了一丝来自于黄泉深处的暗哑与狂暴。

        他一步一步走向桌案,原本无血色的脸孔因极度的嫉妒与癫狂而泛起病态的潮红。随着他的靠近,茶室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横梁上的木纹开始泛起细密的白霜,桌上那盏刚沏好的热茶,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这是林薰十七年来,第一次在完全清醒、有意识的状态下,散发出要将天地撕碎的恐怖阴煞。

        「啪嗒。」

        林夫人手中的象牙牌竟被那股冰封的死气冻得生生炸裂开一道缝隙。这位见惯了豪门风浪的贵妇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病娇癫狂的小儿子。

        在那双漆黑渐隐、充斥着绝望的眼眸里,林夫人仿佛跨越了十五年的光阴,重新看到了年轻时的第二任丈夫。

        「陈宅有正一派的古老结界庇护。」林夫人松开破碎的麻将牌,指尖泛着刺骨的寒意,眼神里透着一股空洞的哀凉,「陈煜是陈家的掌门,更是你两位的父亲同门。林佳留在林公馆,迟早会被这宅子里的死鬼吞得骨头都不剩。送她去陈宅,是她唯一的活路。」

        林薰死死扣着案几边缘,白皙的指节几乎要嵌进酸枝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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