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一步,就算不吝啬钱财,也要顾忌主上的反应。世族门阀本就势力庞大,又花如此多的钱财买这块能够长生不Si的神鹿之r0U,一不留神就会惹来司隶府的徒隶,问你到底想g什麽,到时怎麽作答?”

        李易凤垂下眼脸,漠然道:“微之,你说,面对这等境况,除了使计之外,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为何偏偏选中詹氏呢?或者说,为何选中的,都是类似詹氏这样的世族呢?”

        “势力庞大的世族惹不得,如顾、陆、朱、张,无不是在三吴之地根深蒂固,坚不可摧,惹了他们,会给天师道招来极大的麻烦,那时候天师怪罪下来,祭酒无法交代;而势力太小的世族不可能聚敛起这麽多的财富,顶多百万千万钱,已是数代人所能积下的极致,对五万万的租米钱税来说,不过杯水车薪,无所裨益。”

        李易凤一字字道:“只有像詹氏这样的世族,虽日渐衰落,但家业还算兴盛,正是上上品的人选。动了他,不会震骇朝中,也不会引发地方物议,换做任何人,恐怕也忍不住会动心!当然,詹氏在这个原因之外,还有詹文君的缘故,以及郭勉的缘故,背景最是复杂,牵扯也最广泛!”

        “是啊,有钱财却无势力,犹如稚童怀抱金子行走於闹市当中,自然引得群狼撕咬。”徐佑道:“不过有一点道兄说错了,人之所以异於禽兽,正在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是公然将杜静之骂做禽兽了,李易凤再次叹了口气,知道很难劝徐佑cH0U身事外了,道:“祭酒许多行事我也很不认同,并且他在鹤鸣山中跟大祭酒走的近,对师尊大为不敬,连带对我十分不满。所以此次两位正治和五大灵官分别负责七块鹿脯事宜,只有我被分到钱塘,对付难度最大的詹氏。”

        徐佑笑道:“詹氏固然难对付,可也难不倒道兄。你先通过窦弃,行栽赃之计,然後暗中收买詹珽,趁势将詹氏掏空,手段乾净利落之极,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佩服佩服!”

        “这都是杜祭酒的谋划,我只是负责监督执行罢了。”李易凤看了徐佑一眼,眼中露出奇怪的神sE,道:“只是没想到你会横cHa一手,又能从县衙毫发无伤的出来,让詹珽大为紧张,昨夜找我出面,非要将你们全部除去,说不然会坏了大事……”

        “只是詹珽没想到詹文君会安然回来……说起来掌握了她的行踪,却也失手,可见天师道也不是无所不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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