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燕接过抿了一口,她不善饮茶,铁观音据传含有兰花香,她以前也没嚐出来,现在宁嫔现下说的什麽冷香更是没嚐出来,只是喝温茶喝出一GU凉意,放下茶盏,“这‘泣露茶’听来颇是费工序,冷香清幽,但我们作为nV子还是不宜多饮的好。”
宁嫔给端起自己的,一饮而尽,“其实,嫔妾觉得在g0ng里还是清心寡慾的好点,太多的慾望会把自己还有旁人给灼伤的。”
若说什麽智慧,白苏燕觉得她是没有的,她有的只是清醒,她知道什麽样的处境对自己、对她身後的家族是最好的,从一开始宁嫔就努力立在局外,便於她看清棋局,至少不把自己搅进去。
宁嫔有一双非常妩媚的桃花眼,离得近了,她的一个抬眸原来竟是这样动人心弦,明明是在喝茶,白苏燕却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娘娘觉得,怎样才算是个头,现在初入g0ng只是想得是宠Ai,再往後便是要孩子,有了孩子不免就要为孩子打算。
就算来日孩子是九五之尊,难道就完了?不见得,譬如珝月太后与当今越来越生分了,因为外戚之势,可笑的是,登基的路上又不得不提携外戚以为助力,在当适时谁都是想着,多一点宠Ai便足矣,有一个孩子就足矣,孩子登上帝位便足矣,什麽时候是个头呢?”
白苏燕猜宁嫔是太寂寞了,“你若是觉得孤单,本g0ng可以帮你同太后禀报,让你娘家的人进来陪你说说话。”
宁嫔的笑容澄澈清越,眼中含泪,“这点子小算计,让娘娘见笑了,嫔妾现在又後悔了,怕见了就忍不住会哭求着让她们带我回家,若嫔妾真这样做了,我的族人都要被我连累,还是算了。”
白苏燕对她有些同情,在g0ng里活得清醒些固然是好,自己骗自己的王嫔已是凄然离世,可太清醒了又太累,“这‘泣露茶’虽然风雅,但还是少好,已经够冷了,何必非要把自己给冻上呢。”
“谢娘娘提点,”宁嫔伏身下拜。
自菊芳堂出来,白苏燕想着既然答应了纯嫔,就总该帮她谋划一二,便问绿腰,“今日陛下都在御书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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