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呢?那声「内子」脱口而出时,语气沈稳、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容旁人染指的霸道,简直顺口得像是私下练习过成千上万遍。

        「楚大将军,适应力挺强啊?」

        齐允萱倾身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抹危险的玩味,「刚才那声内子,喊得可真是铿锵有力,我都差点以为自己真进了你楚家的家谱了。怎麽,伤口不疼了,这脸皮倒是厚实了不少?」

        楚风宁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鼻尖再次嗅到那GU淡淡的冷香。他藏在被褥下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冷峻且波澜不惊的模样,沙哑着嗓子低声回道:「事从权宜……若不喊得真切些,以慕四爷那狐狸般的X子,绝不会轻易被唬弄过去。」

        「喔——原来是为了大局。」齐允萱直起身,没错过他眼底深处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局促。

        她心中哂笑,这男人的演技确实进步神速。若非她是个情感过滤器般的特工,换作别的姑娘,怕是真要在那声「内子」里溺Si过去。不过,这也正好提醒了她,这间屋子早已成了慕容枭眼中的试炼场。

        「行了,既然你这家主已经醒了,就赶紧收拾收拾。」齐允萱眼底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静的肃杀,「慕四爷这人多疑,方才你那番话虽然震住了他,但也彻底激起了他的胜负yu。长沙镇这滩水,今晚怕是要烧开了。」

        齐允萱在案上摊开刚采买的物资:一套乾净男装、几卷雪白纱布,以及那包得来不易的大麻药粉。

        想起在长沙镇市集的际遇,她仍感到一丝庆幸。这座大漠商道上的驿站镇落,b想像中更有惊喜。当街头商贩手中的「不值钱药草」被众人唾弃时,唯有她识出那是缓解剧痛的关键。她不仅买下了所有存货,更以湛王府的名义定下长约,在那商人惊喜若狂的致谢声中,转身投入药房将其碾碎成粉。

        药粉已备,这意味着楚风宁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终於能脱离生熬苦撑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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