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是假笑。
有人想争脸面。
也有人一听见某个名字,便先把脸面收了回去。
她脸上的笑没有变,只是心里沉了一沉。
楼下那位朱将军,她不认得。
可她看得懂站在朱将军身后那些人。
最前头一个黑面军汉,肩背极宽,虽穿常服,站在那里却像披着甲。那人没有说话,只把眼睛往前堂一扫,几个原本还想笑得更大声些的客人便慢慢收了声。
他身旁另有一名青衣长身客,眉眼含笑,像是随意立着,脚下却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再后头,两个回回打扮的汉子腰间缠着布,布下隐约压着弯刀形状。他们的手没有握刀,却始终离刀柄不过三寸。
还有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随从,低眉垂手,看着像仆役,可眼角冷得很。一个瘦削伶人模样的男子站在后头,眼睛却不看楼中姑娘,只看台上琴案与灯位。再往后,是抱着匣册的年轻书吏,和三名衣袍略显僵硬的护卫。
这一行人站在宝雀楼前堂里,怎么看都不像寻常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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