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灯火却像都沉了一沉。
他的肩背本就宽,近前一步时,竟像一扇铁门压到了人眼前。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怒喝,只低头看了齐妈妈一眼。
齐妈妈脸上的笑差一点挂不住。
两个回回刀客的手仍垂在身侧,可他们与刀柄之间,始终不过三寸。
三名衣下藏甲的护卫也没有退。
他们衣袍看着寻常,灯下一动,却能看出衣料之下隐隐有硬物贴身。
齐妈妈心口沉得更深。
她回头看了一眼楼中那几位官面人物。
饶州知府低头看着盏中残酒,像忽然对那一点晃动的灯影生了极大的兴致。
江西布政司那位官员正侧过脸,与身旁幕僚低声说话,仿佛全不曾听见燕阁门前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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