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缩回膝上,指尖轻轻抓着裙子的边。「对不起。」她很快地道歉,没有辩解,「我以为你在逃,我就……不想被丢下。」
我们同时沉默了一会儿。风把树影往地上摊开,像一页还没翻完的书。
她忽然抬头:「可是你为什麽会吃惊呢?我们……不是有约定吗?」
我愣了一下:「哪一条?」
她的眼睛很认真:「幼稚园那一条。你说过——等我长大,就可以嫁给我。你每次都说好。我把那个放在最里面的位置,一直等。」
我心里「咚」地沉了一下。那个夏天的影像翻出来:老家的长廊、塑胶戒指、柑橘味的手指、两个小孩一脸真诚地对彼此点头。
那时候我以为那叫作「玩结婚」;对她来说,那是「等很久的承诺」。
我深x1一口气,先把最重要的事排第一位:「那个时候,我很喜欢你。这句话现在也是真的——只是喜欢的意思在长大之後会变很多形状,我花了很久才知道要怎麽说清楚。」
她盯着我,眼神像是把耳朵也借了过来。
「孩子的要结婚,b较像把最重要的东西放进同一个盒子。」我慢慢说,「长大後的要结婚,除了那个盒子,还有很多大件家具:生活、金钱、家人、身T、选择。它需要两个人一起搬,不是其中一个人拉着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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