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想高献,没有想那个吻,没有想他那张因泪水而扭曲的、年轻的脸。
什么都没有想。
当机舱内恒定的嗡鸣成为世界的全部背景音时,意识cHa头被拔掉,坠入无梦的睡眠当中,像一块石头沉入深不见底的井。
一次下坠。
一次突然的失重。
胃猛地一沉,身T被安全带勒住,整个人像要抛出去。机舱里响起的惊呼,大约持续了一分钟,逐渐平息。乘务员在广播里播报着平息乘客的惊恐,接着又开始安抚惊吓过度的外国语调的乘客。
当飞机恢复平稳,只有那单调的嗡鸣声重新占据耳膜时,龚柔慕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身T里溢了出来。
不是思想,不是回忆。是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过脸颊,沾Sh了衣领,布料的颜sE变深,凉意贴着皮肤。整张脸都埋在两手之中,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身T在以微小的浮动cH0U搐着。
喉咙里哽住的是属于她自己的呼x1声。
头很晕,她分不清自己是坐着还是躺下,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恶心感从胃里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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