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座的孙连虎不及白姨娘能沉住气,握紧双拳,重重地锤了下大腿,叫道:“蔺公!俺不要去冼城,俺之前就是从那里退了伍,再一路追到京城,进了蔺宅的!俺只想追随蔺公!俺哪里也不去!”
孙连虎本就嗓门响亮,此时不管不顾地鬼哭狼嚎起来,把屋顶的灰尘都震得到处飞扬。
蔺南星对这声振屋瓦的动静置若罔闻,四平八稳地道:“咱家只是知会你们一声,没在问你们的意见,你们二人这个月收拾了行李,下个月就走。”
孙连虎一跃而起,满脸不服,又在蔺公危险的视线下坐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委委屈屈地道:“……俺是蔺公的侍君,怎么能出去抛头露面呢……”
孙连虎这侍君,出了门都能脱去上衣,在街头巷尾同人摔跤较量,在宅第里,也是日日和家丁们打成一片,抱作一团斗得难舍难分。
这人就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后宅中人,如今为了不离开蔺宅,倒是想起自己的姨娘身份来了。
蔺南星不再搭理这无理取闹的豆渣脑筋,继续道:“白锦,你来披沙苑之前,曾在白将军的娘子军里行伍,如今举国上下唯一还未解散的女郎军队就在冼城,你去了那里就投军耿夫人,继续从戎。”
白锦闻言眸子微微发亮。
之前蔺南星说要写引荐书让她与孙连虎去冼城入伍时,白锦便想到了耿夫人带领的娘子军。
那里是女子们如今想要横戈跃马、报效家国的唯一途径。
白锦霎时热血沸腾了起来,但很快她又给自己的心头浇了一捧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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