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多福汗毛倒竖,谨小慎微道:“是,是,奴婢遵命,一月之内,必将此事办妥。”

        景裕道:“嗯,下去吧,还有朕今日打的兔子,你拿去吃了。”

        蔺多福连连谢恩,将地上还剩些骨头的烤兔子打包揣在怀里,低眉敛目地退了出去。

        他走到远处,宫人堆里跑出一个小黄门,恭顺地从蔺多福手里接过御赐的食物,替蔺厂公拿着,跟在蔺多福的身后一道离开。

        景裕望着远处的动静,嗤笑道:“蔺多福才十五岁,已开始收干儿子了。”他支着颐,不屑道,“这么大个干儿子,如何能养得熟?蔺广离京时,他那么多儿子,除了你也不见得有谁去送他。”

        就是蔺南星去送蔺广,也不是去尽孝心的。

        阉宦间的父子兄弟,不过就是这么回事,利益驱使,至亲至疏罢了。

        因此蔺大伴只收下峰,不曾收些乱七八糟的干儿子。

        蔺南星面对天子的问题,眼观鼻鼻观心,并不接话。

        景裕也不介意他家大伴偶尔的沉默,笑着又道:“蔺南星,你之前说过你不收义子,但如今你有了正君,该开始考虑收养些小子了,不然等你老了以后,可就没人替你和夫郎以终天年了。”

        蔺南星时至今日,依旧对收养儿子半点兴趣也没。

        他只要沐九如这一个亲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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