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着早上刚带的冕旒,笑道:“是先生做的朕正宾,替朕及冠,还给朕取了字,叫……”

        “陛下。”秦屹知突然轻声地打断了天子的话语。

        景裕停了话头,乖巧地应道:“先生,何事?”

        秦屹知抿了抿嘴,背脊挺直,温和地劝道:“表字唯有家人亲友师长可唤,陛下是天子,姓名十分尊贵,臣子也不可言说,更何况是区区奴婢,若陛下将奴婢视为亲友,会污了陛下的圣明。”

        景裕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又忍了忍,小声地道:“可蔺南星是朕的大伴,他陪朕数年,朕……”

        “朕……”

        他愣了愣,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屹知等了会没等到景裕的下文,便又轻声细语地道:“阉宦为陛下犬马,为天子的奴婢,就是陛下的私产,陛下愿意给他们一口饭吃已是恩惠,若当犬马为亲为友,日后只会放纵犬马的野心,养狼为患。”

        景裕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大伴,又看着他的先生,心里沉甸甸的,不太高兴。

        他闷声闷气地道:“知,知道了,先生早些离宫吧……多金,送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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