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人手脚利索地站了起来,端手而立,却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再做这虎口拔须之人。
景裕一拍桌子,本就凌乱的书案上掉下一地的折子票拟。
他气道:“让我的母妃并称皇太后,与父皇一起入太庙有这么难吗?!”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蔺南星将地上的票拟捡起,收拾整齐堆回案上,余光正看见景裕身后的帝师皱着眉头,不太赞许地望向新帝,又眼瞳斜掠,冷冷地瞥了他这皇帝大伴一眼。
景裕等了一会,眼看又要发飙,礼部尚书眼睛一闭,躬身道:“陛下,太庙历来只供一皇一后,先帝不曾废黜元后,如此一来,即便太妃娘娘追封了皇太后,恐怕也入不了太庙啊。”
秉笔太监蔺广眯起细长的眼睛,反驳道:“祖宗家法、宗庙规矩总也是人定的,如今陛下有此需求,为人臣子的才更应当想法子办妥……”
他顿了顿,扫了眼众人,目光掠过蔺南星,又看向其他人:“苗老公,你说呢?”
被点名的公公叫做苗善河。
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他虽比蔺广官大一品,却是个和气的人,便把话头接了过来:“老奴愚见,陛下也是一片孝心,或可学习齐朝,将娘娘追封后,入侧庙供奉。”
众臣又七嘴八舌地探讨了起来,景裕约听脸色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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