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鲜有不爱钱的,哪怕真不爱钱,他也不能少了礼数,不然难保会被穿小鞋。

        虽说……今非昔比,如今的他在这宫里,遇到的大多宫人都得卖他相公个面子,轻易不会给他脸色瞧。

        处境倒是比他做宫妃时要好上许多。

        刚入宫那会儿,哪怕他手里有些钱财,依然得看着宫人的脸色行事,不像现在,走到哪儿都有小宦官们捧着,生怕他渴了、累了、摔了,对他的态度也都很是尊敬。

        难怪有些宫妃会暗中与阉宦私通,想来也并非全是深宫寂寞才让那些有才有貌的女子自甘堕落,而是不受皇帝宠幸的妃子,在宫内的境遇甚至不如一个得脸的宫人来的好。

        这皇宫其实很小,要不了一个时辰就能走上一个来回,却也得走上九九八十一阶,方可得见天颜;亦或是距步上千回,玉响数万声,才能从西宫走进太极殿。

        又好似哪处都太高,也太深了。

        多金接过覆面,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手里的金豆子,笑容显而易见热情了许多。

        “这是小的应当做的!”他扬起更谄媚的笑脸,高声通报一句,得了景裕的应允后,便引路道:“正君请。”

        绯红的殿门应声打开,多金并不入内,而是在门边躬身矗立。

        沐九如向内眺望,御书房内处处灯火辉煌,鸟革翚飞、玉楼金阙。

        他曾在皇宫住了六年,去过的地方却不多,今日从午门一路行来,路过的也都是他从未造访过的宫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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