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九如被闹得直笑,最后转过身子去,抱住了被他揉乱的一头卷曲湿发。
两人又都安静了下来。
沐九如用鼻尖轻轻地拱着蔺南星的头皮,像小郎君最爱对他做的那样,细细闻嗅带着澡豆香味的发丝。
蔺南星把沐九如抱得高高的,脑袋靠在心上人的怀里,听着那处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好半会儿都没有动静。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不说话也不动弹,卷轴在他们身侧静静地展开,但没有人去注意那副惊世绝艳的画作。
好一会儿后,沐九如轻轻叹了一声,指尖勾连着小郎君弹弹翘翘的卷发,低低道:“其实今日之前,我没见过这幅画完成的模样。”
蔺南星听出沐九如的语调里的怅惘,连忙伸手安抚沐九如的后颈,轻柔地拍哄着,从颈项顺到后背。
他轻声回道:“我也是,之前不曾见过它的全貌。”
两人明明被这么个东西磋磨了小半生,此前却一个也不曾见过画作完成后的模样。
这早该是一段彻底尘封的历史。
不论是被弃置的画,还是被雪藏的人。
可偏偏有那么个傻乎乎的小郎君,宁愿沦为阉宦,欺君罔上,也要偷天换日,扭转另一个人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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