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御书房里就他和景裕两人,他这做奴婢的若是连关心都不关心一下“主子”,难保要被景裕迁怒。
那真正惹了天子不悦的蔺南星虽得了面圣的召请,与他们前后脚回的宫,已在赶来御书房的路上了,但蔺南星许久没有回内廷,进宫时得经过一道道检查,一时半会还到不了御书房来。
因此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在真正的苦主到来之前,秦屹知都得哄上一哄这位爷。
秦屹知的手隔着龙袍的衣袖贴住少年人坚实有力的胳膊,景裕在他的触碰之下肢体微微地一颤,随后肌肉绷得极紧,一下就反手扣住了秦屹知的手腕。
用力之大,让秦屹知腕骨生疼,他不知景裕在发什么疯,但左右景裕时常发疯,今日见过蔺南星以后,景裕憋着一肚子的滔天怒火,发疯更是正常。
秦屹知早就习惯了景裕的阴晴不定,他放松身体应对疼痛时反抗的本能,低垂着脑袋不言不语。
景裕头顶的冕旒因刚才的大动作而剧烈晃动,噼里啪啦地打在秦屹知的脸上、帽沿上。
景裕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音色沉沉,压着极深的恨意,道:“他骗朕……你也骗朕,你们都好的很。”
秦屹知身体微微一颤,他知道景裕指责他的是什么事,他立马认错:“奴婢知错,奴婢只是想念舍弟。”
“知错就不是骗了朕吗?”景裕用力扯了一下秦屹知,愤恨道:“若不是你让人把蔺韶光带走,蔺南星怎么会提前察觉出异样?”
景裕如今身量见长,个头高过了秦屹知不说,体魄也在骑射中被锻炼得很是强健,因此他轻而易举地就把庶务缠身、疏于运动的秦公公给扯得踉踉跄跄,几欲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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