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卵的包膜是尧光提供的,我想,应该不是他自愿提供。”陆终抽出了放在重霄口袋里的那只手,放在了恒温箱上。

        已经被虫族寄生、完全异化丧失了作为人类的意识的尧光,怎么可能自愿加入海奎特行动。

        “我总觉得新纪的老城主是一个身上充满了矛盾的人。”陆终看着恒温箱中的卵,“情感上,我认为她伟大、和蔼、富有亲和力,但理智上却对她迟迟无法放松警惕,即便她承包了我的吃喝用度。”

        重霄原本还想说说他的分析,结果在听到陆终最后的那句话后,话锋一转,“也就是说,你对你的''''''''''''''''新饭票''''''''''''''''并不放心。”

        陆终沉默片刻,还是点了头,说是“新饭票”也没错,当时老城主确实说让她不用操心食物的事,只用在卵房守着那些卵即可。

        见陆终点头,重霄的语气透露出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原来你也不是谁当你的''''''''''''''''饭票'''''''''''''''',你就交付给谁全部信任。”

        “你在笑什么?”

        陆终奇怪地看了重霄一眼。

        对上陆终那双在暴虐风雪之中都有些看不清的眸子,重霄抬手蹭了一下冻得发酸的鼻尖,“我没笑。”

        “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陆终转过头,重新将视线放在恒温箱中的卵上,“重霄,你想去看看尧光吗?”

        整个荒地在一个年度之中只有两种颜色,死寂的黄与肃穆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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