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形容他的话,陆初梨大概会说:像水。一滩浓稠黑sE的水。

        温柔对他来讲,已经不算褒义词,他身上粘稠的物质透过身上每一个毛孔钻进来,早已将她五脏六腑变得脏W不堪。

        她能明白陆承德心里的纠结,他无措地抓住一块浮木,想让那人救他于水火。

        可是爸爸,我还被你丢在里面,你怎么能试图扔下我呢。

        今天是星期三。

        陆初梨一如往日笑着和他道别,现在他没再送自己上学,只偶尔放学会过来。自上次以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隔着半米,不远不近,透着疏离。

        她在门口换上外出的鞋,站起身时往身后看去了一眼,陆承德正从客厅出来,正好撞上她的视线。

        男人眼睛弯了一弯:“怎么了?有什么东西没有带吗?”

        “爸爸。”陆初梨轻轻叫他一声。

        “嗯?”

        “没事,叫叫你,我先走啦。”陆初梨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脸上的表情坦然,就好像真的只是随口叫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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