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得功闻言,也想起了这事儿,他其实已经知道协调的结果了,只是不好意思向沉树人开口,不知道怎么汇报。
此刻被主动提及,他也只能惭愧地说:“这事儿不靠谱,大人您当时让末将派人去,但书信都是您亲自准备的,那措辞太生硬了,马士英完全可以打官腔的,官场规矩他也不是非配合你不可。
要是当初您让准备点礼物,再说点好话,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末将听说过你跟马士英的挚友阮大铖有些过节,但这也不是不能开解的。”
沉树人听了,却得意地笑了:“我本来就没打算让马士英给我们筹粮,我要的就是他不配合的态度。
凤阳那边是中都所在,官场上肯定也都被流贼渗透成筛子了,你说要是马士英跟我不对付的消息传出去,李自成岂不是愈发会放松警惕?
至于我们绕过郾城之后的粮道如何解决,当然是本官自筹运力,以沙船从淮河由寿县入颍川北上,总有水路能一路通到开封。
我们沉家可是为朝廷承担漕运改海的,李自成这种旱鸭子,根本不知道我们沉家在水上的势力。
咱连京师周边乃至辽东驻军、每年几百万人口日常消耗的漕粮都能运,给七八万大军运军粮,哪怕分好几路、每路都留够全额的运力备用,都绰绰有余。
这事儿我上个月出兵之前,其实就已经有偷偷跟家父商议了,让他随时准备留足水兵、水手、战船、运船。因为经手的人极少,也就没告诉外人,非常保密。
而沟通汝颍的讨虏渠,两端分别是郾城和陈县,郾城在讨虏渠与汝水交汇处,陈县在讨虏渠与颍川的交汇处。
我们从上蔡出发,正北是郾城,东北就是陈县,只要陆路只带几天行粮,猝不及防攻下敌军疏于驻军的陈县,就可以把粮道切换到寿县至陈县的颍川流域,李自成再卡郾城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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