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安思菲点了点头,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办法说出任何安慰的话,因为好像不论说什么都显得轻飘飘的。

        大概是看出了她有些无措,所以对方从旁边拉了把椅子过来,“先坐吧,妈妈她睡了有一会儿了,说不定等会儿会醒过来要喝点水什么的。”

        安思菲点点头坐到了椅子上,这才真的敢把视线移到躺在病床上的元常基。

        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她的头发已经全都掉光了,看来是做了化疗了。

        光是头发掉光,静静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呼吸着的模样,安思菲看到都要心碎了。

        她沉默着看了好一会儿,上手摸了摸她露在外面挂水的手,一双和推拿师要保持柔软完全相反的,布满皱纹的手。

        她避开手背的针管,用指尖摩挲了一下她的掌心,似乎是从这种肢体接触中获得了些许的力量。

        安思菲吸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洪知秀给她的那串佛珠,“不知道奶奶她有没有信什么教呢?”

        大儿媳摇了摇头,“我们一家都不信什么教。”

        她闻言,才把手里的袋子解开,拿出了里面的佛珠串,“这个是...我朋友亲手编的一串佛珠,寓意着超越苦难,解脱苦海,佛珠是不信佛教的人也可以戴的,所以不知道你能不能先替奶奶收下。”

        大儿媳显然被安思菲的郑重惊讶到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接受还是婉拒,只是重复说着“这也太贵重了”之类的话。

        就在两人说这个的时候,安思菲感受到元常基的手指动了动,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她刚好半眯着眼睛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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