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无意间点进顾翩愉的版面，微弯的笑眼落进眼底，里头尽是半年多来更加活跃的模样，从影片企划，到自由撰稿人，有时主持访谈、录制podcast，一篇接着一篇，翻看所有贴文、限时动态，所有她参与其中的文章和影片，一旦开始便很难停下，任凭两小时流沙般晃眼消失，毫无自制力可言。
再後来，周舒湛尽量避免开启社群软体。
若是为此上瘾，未免太过狼狈。
然而那一天不知为何，或许真的太累了……近乎满堂的课，下班又被黄主任抓去聚餐，吃完饭将近九点，刚坐上车，准备发动引擎，家长的电话紧接着打进来，态度客气地请求他的谅解，说自己刚下班现在才有空谈话，希望可以占用几分钟了解孩子的状况。
学校周边的小镇多是做观光客生意的海鲜餐厅，在此期间陆陆续续熄灯、拉下铁门，不久前热闹的市街蓦地冷清下来，结束通话後，压抑许久的疲倦感不讲道理地上涌，令他一时不愿动弹，靠在驾驶座的椅背，打算收起手机，指尖却不小心误触APP。
女孩灿烂的笑脸再次占据了他的萤幕。
自拍，以及与某人的合照，内文附上长串网址。
微妙的情绪驱使他点开连结，是顾翩愉访谈对方的影片，她几乎没有露脸，透过麦克风流淌而出的声音清晰而明亮，带着过分的熟悉感。他舍不得关掉，三十多分钟的时长，不知不觉地听到了尾声。
短暂的空白之後，那道声音说。
「最後，我想回应一下今天聊的这部作品中，关於个性形塑命运的部分，个性决定了我们会做出什麽样的选择，而每一次的选择又造就了命运……
不过我一直记得有个人告诉我，所有感觉受限的时刻，只是因为我们的认知受限，尚且看不见更多的选项、更好的解方，若我们向未知扩展，选择便会随之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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