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未多时,姜璃再度犯难。
这长衫虽合身,后头却没留出放尾巴的口子。毛茸茸的白尾只能委委屈屈地夹在衣料与Tr0U之间,行走颠簸间大尾巴在裙摆底下左右晃荡,每走上三五步,尾尖就要被垂下的下摆绊一下。
她不得不走几步就暗暗甩一下PGU,试图将那条不听话的尾巴从布料底下解救出来。
日头渐毒,越走越闷,姜璃心头渐渐生出几分焦躁。
这般粗长毛尾拖在后头,沉重累赘不说,更是招摇扎眼。她忽然想起方才在溪边,仙长不过抬了抬指尖,便轻轻松松将她的狐耳隐没了去,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困惑与嘀咕∶
既然耳朵能随手变没,这根更碍事的尾巴他怎的就不顺手一并收回去呢?
姜璃悄悄抬起眼帘,偷瞄了一眼走在前方三步开外那道挺拔白影。几番张了张嘴,那句询问在舌尖滚了又滚,却无论如何也递不出口。
她该怎么开口问呢?问他为何不替自己把尾巴也变回去?
姜璃在心底暗暗摇头。
他们两人充其量不过萍水相逢,算不得什么熟稔关系,又因着连日来的拉拉扯扯,横亘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堪。她方才承了他借衣解围的情分,哪里还有脸面再去挑三拣四麻烦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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