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rian笑了。
「真正改变世界的人,从来不会得到所有人的同意。」
「真正的医学,」Lisa回答,「也不会把人变成材料。」
Adrian没有接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往前走。这段对话像两把出鞘又归鞘的刀,谁都没有流血,谁也都记住了刀锋的形状。
参观的最後一站,是数据中心。大屏幕上滚动着长期追踪的病例资料——移植存活曲线、术後追踪纪录、配对成功率。漂亮得可以直接放进任何一本教科书。
Lisa站在屏幕前看了一会儿,问了三个问题。
「这批长期追踪的病例,编号从K-117直接跳到K-124,中间六笔呢?」
「这里——」她指着另一栏,「同一个受赠者编号,出现了两份不同的术前纪录,血型栏位不一致。是输入错误,还是两个人共用了一个编号?」
「还有,你们的捐赠者资料只有代号,没有任何可回溯的身分栏位。器官来源的追溯X是移植医学的基本要求——你们的1UN1I审查,是怎麽通过的?」
三个问题,全部以他当场展示的资料为根据。没有一个字泄露她不该知道的事,可是每一个问题,都JiNg准地落在这套系统最不能被细看的接缝上。
Adrian一个都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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