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恢复了安静。金扣子不再发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苏晚晴的手还覆在上面,手指微微颤抖。

        顾渊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他没有擦,也没有动,只是让那些积攒了四十年的泪水安静地流淌。

        他没有出声,只是让它们流。那是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人,在终於触碰到真相时的本能反应。

        「师父。」他低声说。

        那个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在漫长岁月中被反覆磨砺之後剩下的、最纯粹的思念。

        档案室里很安静。暗红sE的天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金扣子上,落在他微颤的肩膀上。苏晚晴轻轻收回了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退到一旁。

        我站在他身侧,也没有说话。有些伤痛不需要安慰,只需要陪伴。

        过了很久,顾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眶还微微泛着红。

        「傅崇远,」他说,「你欠的债,又多了一笔。」

        然後他把手放在金扣子上,闭上眼,法力像流水一样涌入扣子深处。片刻之後,一张泛h的纸从扣子的夹层里缓缓浮现——四十年前的调令原件,盖着判官司的朱红大印,墨迹依然清晰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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