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上下控制速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  
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哥,我怀孕了!_第8章

作者:吠仔 大小:354K 类型:耽美 时间:2016-07-13 16:14:57
        口中溶化的滋味,而搅拌着饮料的他,眉头却深深的蹙在一起,焦虑的双眼不断的在窗外的路人中寻找着那个人的影子。
       他和那个人约好十二点见面的,现在也才十一点五十,但是慌张的李沛宇十一点就到了,到现在也只点了一杯饮料,杯中的冰淇淋早就溶化与可可混合在一块了。
       这时,一位穿着咖啡色外套、带着黑色墨镜的男子走进店里,男子走向李沛宇,而视线还放在窗外的李沛宇根本没意识到男子已经走到自己身边,还痴呆的望着窗外瞧。
       看着李沛宇一脸旁徨的搅拌着饮料而且还没意识到约定对象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痴呆样子,男人不禁莞尔,便细声唤:「沛宇。」
       李沛宇这才回头,嘴巴张得开开的,手肘还不小心碰撞到自己的饮料,杯中混合着冰淇淋的可可就这麽沿着桌子滴落在地板上,李沛宇倒抽了一口气,慌张的想要起身叫服务员,却又不慎踩到了地板上的饮料而滑了一跤,头部撞上了桌子。
       这意外让店内许多人瞠口结舌,心想这年轻的男孩还真不是普通的衰!
       穿着咖啡色外套的男子也吓呆了,之後立即扶起头疼的李沛宇。
       「痛、痛……痛死了,真是让子陆大哥您见笑了。」李沛宇扶着额头这麽说着,眨了眨眼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是说……子陆先生。」
       子陆露出无奈的笑容,便向服务生要了一条热毛巾,顺边请她收拾刚刚的「惨局」。
       换到新桌的两人依然保持沉默,过了许久,子陆忽然噗哧一笑才化解了空气中的尴尬。
       子陆指着李沛宇的头,问:「你还好吧?」
       李沛宇压着头上的热毛巾,用力的挤出幽默的口吻说:「死、死不了的……哈哈。」
       夏子陆托着下巴的样子就像是在观察李沛宇的一举一动,而且对於李沛宇冒失的行为夏子陆总是淡淡笑着,即使李沛宇心里有种被嘲讽的感觉,但还是有种矛盾的心情浮上心头。
       此刻,李沛宇眼花撩乱,脑子亦是天旋地转,虽然口上说着死不了,一副自己身强体壮的样子,但事实上那极大的撞击力道还是让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静了下来。
       子陆看着李沛宇狰狞的脸,便建议:「你要不要躺在桌上休息一下?」
       李沛宇一只手按住了毛巾,另一只手拒绝似的左右摆荡,「不行、不行,我今天不是来休息的,况且子陆先生您很忙,我不希望耽误您的时间。」
       子陆叹了一口气,李沛宇深怕自己是说错话,惹了他不开心,原本想要道歉的,但只见子陆温柔的笑道:「你就是这样,虽然我说是维持工作上的关系,但是不要子陆先生、子陆先生这样叫我,更不要用『您』称呼我。」
       「不舒服就休息一下,我会一直在这边的,别担心。」
       不知怎麽的,李沛宇听到那句「我会一直在这边的。」就觉得心理头痒痒的,那种模样就像是小时後她姊姊少女漫画中女主角小鹿乱撞的情怀一样。
       前几天他才说了「不可以再喜欢上子陆。」这样的警惕,但是如今却又出尔反尔,无论再怎麽告诉自己那是朵危险的玫瑰,但是在这麽说的同时手也刺上去了。
       李沛宇低声抱歉着,便将脸侧躺在桌子上,望着玻璃橱窗中反映的自己,淡淡的笑了一下便阖上眼休息。
       ※※ ※
       外头下着倾盆大雨,雨滴滴哒的拍打再玻璃上,夜暮渐渐垂下,路上的路人撑着伞,踩过地上一摊摊的积水,被踩过的积水溅起水花,之後便慢慢的恢复平静,只留下些许涟漪。
       李沛宇眨了眨眼,双眼迷茫的盯着窗外的景象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白昼何时被漆上了黑色油漆的?神志恍惚的同时,对面的夏子陆开口问道:「你醒了?」
       李沛宇激动的坐起身子,望着眼前的夏子陆,再看看窗外的景象,糊头糊脑的问:「现在几点了?」
       夏子陆看了手上的手表,便回:「六点而已。」
       李沛宇感到一阵晕眩。六点,表示他睡了不下六个小时,他没想到自己会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但是坐在对面夏子陆似乎不以为然,这点更是令李沛宇觉得不好意思,道了好几次歉,夏子陆却是一直说没关系。
       这六小时内,夏子陆点了一杯热咖啡,咖啡渐渐地冷了,夏子陆也看了几本杂志,杂志也慢慢的看完了,但是李沛宇依然维持着睡脸,最後夏子陆乾脆拿出笔电忙自己的事情。
       「你这几天都忙到很晚吗?」夏子陆问道。
       李沛宇嗯了一声,「最近有些杂志的照片处理不完,所以工作得比较晚。」
       「工作归工作,身体顾好比较重要,包括这次。」夏子陆说道,便将笔电盖起,移至旁边,「好了,你这次是为了什麽事情找我出来谈的?」
       不知道是脑子撞傻了,还是成了子陆温柔笑容的俘虏,李沛宇竟然将自己的工作忘得一乾二净,在一番思考後才恍然大悟的说:「对了!是关於服装秀的事情,上次采访你的那个杂志希望这次可以获得子陆先生你的服装秀采访权。」
       子陆手放在下巴上,摆出了思考的模样,没一会便点头说可以,李沛宇道了个谢,便和子陆讨论起服装秀的事情。
       李沛宇瞄了子陆一眼,便问:「请问Tender是你离开公司另外出来开的吗?」
       问到Tender,子陆和李沛宇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那是个短站的缘分,即使但现在依然断断续续。「是的,我之後离开了公司,再次买下那块地,将Tender重新开幕,这同时也是子洁的希望。」说着这句话的夏子陆望向窗外,闭上了双眼。
       「那……子洁她现在还好吗?」李沛宇问道,这问题令夏子陆忽然睁开了双眼,眼眸中带有焦虑,就连李沛宇也是头一次见到夏子陆如此旁徨。
       「她上了大三那年就休学了,原因是有一次她在跟朋友玩的时候,左腿突然断了,之後就发现她得了骨癌,而且是原发性骨肉瘤,已经治疗了好几年了,但是状况还是不稳定。」
       李沛宇的脑子一片空白,自己曾经交往的女孩如今竟然是饱受病魔的蹂躏,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件事情自然有些愧疚,甚至是觉得不忍。
       李沛宇咬紧嘴唇,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握成拳头,「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去探望她,但是我怕……她会厌恶我。」当初他,是多麽狠心跟她分手的,不管是哪个女孩子绝对不会想见到将自己抛弃的人。
       夏子陆逗趣的笑着,「放心,她连看到我都不会厌恶了,你怕什麽?你也知道她那家伙最没神经了。」这番话虽然令李沛宇稍微安心了些,但是他也清楚夏子陆是用幽默的口吻在安慰他,毕竟夏子陆不是夏子洁。
       李沛宇腼腆的笑了笑,提起了些勇气便问:「请问我什麽时候可以去探望她?」
       ※ ※※
       窗外斜风细雨,不再是刚刚的倾盆大雨,广播里的男人用着温柔的嗓子报着现在的时刻,挡风玻璃上的两支雨刷追赶着对方,刷去挡在视线前的雨滴。
       李沛宇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看,这是他第一次坐上夏子陆的车子,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坐上这台车的一天。
       方才,他问了何时能去探望夏子洁,没想到夏子陆说:「现在就可以,我正要过去。」这句话就成了李沛宇坐在这里的原因。
       夏子陆专心的开着车,李沛宇「认真」的尴尬着,故因为如此,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多少交谈,直到黑色轿车开到一间大医院前。
       将车子停好,排档拉到P以後,两人才下车。
       医院里的护士忙碌的推着病人往返急诊室,李沛宇看着白衣天使努力的样子,不禁觉得佩服,最近新闻上甚至听闻了不少白衣天使的「血泪史」,也有不少集体向院方请辞的。
       两人乘上电梯,电梯直直往上到达了七楼,病房楼层的走廊安静到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可以清楚的听见,与入口大相迳庭。
       夏子陆带领李沛宇走到一间病房之前,便驻足,用着食指示意李沛宇先别说话,李沛宇颔首後,夏子陆便轻敲了木门。
       「子洁,是你哥。」
       里面的女孩用着振奋的声音说:「请进!」夏子陆进去後请李沛宇先待在外面等一下。
       夏子陆一走进去便看见了病床上的女孩用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是在问:「你有带礼物吗?」不出所料,女孩果然问出了这句话,这就像是个口头禅,每回见到就要问一次。
       夏子陆轻笑,便说:「有呢,我带了个很大的礼物过来了。」
       子洁探出头,在子陆四周寻找着他口中的「礼物」,但是看夏子陆两手空空来拜访,便意识到自己的哥哥撒了个谎。
       「谁说礼物不能是人的?」子陆问道。
       子洁思索了子陆的话,便问:「你的意思是你、你带朋友过来了?」
       夏子陆默默的颔首,而夏子洁发出了一声惊叫,四处寻找着自己的假发,但是子陆抓住了她的手说:「戴什麽假发?我的妹妹不管是剃成了坦克头还是光头都还是很美的。」
       夏子洁昵了夏子陆一眼,噗痴一笑,便骂他「假仙」,但是她也没继续坚持要戴假发,便请哥哥将那个「礼物」赶紧带进来。
       夏子陆起身,走到门外,便告诉李沛宇可以进来了,而当李沛宇害羞的走进病房时,夏子洁啊!的发出惊讶的声音,便用着食指兴奋的指向李沛宇,喊:「你、你是李沛宇吧?好久不见了!」对於夏子洁的热情,李沛宇感到意外,病人很少会如此大呼小叫的,但是这总比被仇视来得好。
       李沛宇走到病床边,「嗯,的确是很久不见了,你阵子真是辛苦了。」语落,李沛宇握紧夏子洁无力的手,便淡淡一笑,他看的出来夏子洁瘦了许多,脸颊有些凹陷,颈子的骨头更是突出,但是气色还算是不错,双颊有些红润。
       「毕业後都没跟你联络了,你最近好吗?我听哥哥说你当上了摄影师,他也放过不少你的影集给我看呢。」夏子洁眉飞色舞的说着,而听到这句话的李沛宇转头看向夏子陆,夏子陆摆出一种害羞的表情将头撇开。
       「我算是一个……没有固定工作的摄影师。没想到你哥哥会有我的影集,这样真是让我感到不好意思,好像变成了什麽大人物似的。」李沛宇搔了搔头,说着。
       「那、那你有那种电视上常出现的专业摄影机吧?」夏子洁两只手框成一个长方形,模仿着专业摄影机的外框。
       李沛宇从身边的包包翻了翻,便拿出了一台黑色的独眼相机,「你说的是这个吗?」
       「对!就是这种,那、那可以帮我拍张照片吗?」子洁指着自己,开心的说着。
       李沛宇点了头,便将独眼相机打开,转了转镜头,取了一个子洁最美丽的角度,便按下了快门,镜头前出现了两片黑纸,快速的咖嚓了一声,便将照片纪录於机器中,子洁的笑容也显示於独眼相机的萤幕中。
       李沛宇满意的看着萤幕中的子洁,他也特别喜欢自己拍下的这个角度,而夏子洁也凑了过来,看到了李沛宇拍下的照片也赞叹不已,不断的说一定要洗一张给她。
       照片中的女孩虽然没有头发,但是却比一般的女性美得太多太多,并不是因为任何的容貌,而是因为一种坚强的光环正在这女孩的身上闪烁着。
       之後,夏子洁还有李沛宇聊了许多,子陆也在一旁笑着,眼看医院给的时间快到了,夏子陆起身准备送李沛宇回家,但是李沛宇摇了头,说可以自己回家。
       正当李沛宇说了再见,准备跨出门外时,夏子陆忽然唤住了他,李沛宇回头看了子陆一眼。
       「我……有话想跟你说,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夏子陆走到李沛宇身边说道,而李沛宇怔怔的望着夏子陆,说了声好,便跟着子陆往外走。
       由於时间已经接近九点,医院走廊上没什麽人,正也是谈事情的好地方之一。
       子陆关上了子洁病房的木门,「我们到楼上讲吧。」
       医院的屋顶是个室外的晒衣场,会来这里,或许也代表着夏子陆接下来要讲的话并不希望会被任何人听见,尤其是夏子洁。
       李沛宇战战兢兢的根在夏子陆的後头,看着夏子陆忧郁的背影,更是可以想像接下来的谈话内容。
       夏子陆停下了脚步,站在栏杆前,鸟瞰着整个都市缩小的比例,沉默了许久,终於开口:「我希望……除了我以外,能有个人也一起陪着夏子洁度过最後。」
       李沛宇双眼睁得大大的,好像芒刺在背,畏惧着子陆接下的话,是的,他清楚的听到了子陆刚刚说的「最後」,也明白最後代表着什麽。
       「我知道夏子洁她一直在忍痛,从发病到现在,她都没有哭过,我告诉她很多次可以不用忍耐,但是她总是说真的不会痛,所以……如果李沛与你也可以一起陪伴她,那我也会很高兴的。」夏子陆握紧了栏杆,力道简直大得要将栏杆弯曲,李沛宇站在夏子陆身後,看着夏子陆绝望的样子,痛恨自己说不出任何的话。
       但是默默的,李沛宇拿起了独眼相机,对准夏子陆按下了快门,听见咖嚓一声,夏子陆疑惑的回首,身後的李沛宇只是静静的挂着一抹微笑,说:「我相信你哭的样子要是被夏子洁看到的话她一定会很难过的,你可是她哥哥,应该要比她更振奋啊!」
       夏子陆眨了眨眼,不禁佩服了李沛宇起来,大笑了一下便又流出了男儿泪。
       前几天,医生告诉夏子陆:「就让她去吧,化疗……是非常痛苦的,那女孩到现在癌细胞一直增长,虽然身为医生我不该这麽说的,但是死亡之前每天都还在化疗的折磨中,那是最痛苦的一件事情。」这句话等於是发下了死亡证明书,不,比那更惨,就像是在死亡前,死神亲自来跟你说:「再过不久你就要一命呜呼了!」
       小时後,子陆和夏子洁常常吵架,甚至是打架,这样一个跟在身边十几年的妹妹即将离开自己,这也是子陆无法接受的,他甚至怨恨上天连个机会都不给子洁。
       但是那句话,子陆始终不敢和子洁说,最後的请求也只是希望她可以快快乐乐的离开。
       李沛宇看着夏子陆涕零如雨,心里也纠结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便轻轻的拥住了夏子陆,或许就李沛宇而言,夏子陆曾经是个冷漠无情的男人,不曾对李沛宇透露过多的情绪,但是这次李沛宇却看见了他的悲伤。
       这,并不是软弱,反而是勇敢。
       夏子陆缓缓的张开手,回抱着李沛宇,低下了头,将自己的脸埋入李沛宇的发丝中。
       「我当然会陪着夏子洁的,我们一起,好吗?」
       ※ ※※
       服装秀就是明天,而前一天都会有场彩排,若是彩排顺利,大家就会祈求第二天的情况也能如此顺遂,若是有任何问题,都还有一天可以修改的时间,这也算是最後的检视。
       而因为采访的关系,李沛宇在彩排这天也到了现场,但是他的目的并不是采访,一方面是希望可以当临时工作人员来答谢,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姊姊──李佩思正是这场服装秀的焦点模特儿。
       这次的采访夏子陆说和李沛宇是朋友,所以没有要跟出版社要钱的意思,李沛宇觉得不好意思,便坚持两天都要当临时工作人员,也希望明天可以一边帮忙一边收集采访照片。
       舞台上踩着十几公分高跟鞋、身穿绿色飘逸礼服、螓首蛾眉的女子便是李佩思,每走台步就会露出认真眼神的李佩思和台下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的不同。
       每当李沛宇盯着女人的高跟鞋瞧就会忍不住啧啧几声,那高跟鞋就跟踩高跷没两样,难怪以前有不少歌手或是模特儿在台上摔倒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的李沛宇搬起了摆在一旁的箱子。
       ※ ※※
       在服装秀现场的门口可以看见不少的新闻记者和其他杂志的记者在等待,也有不少被邀请来的客人,各个金头银面,男人打着大领带,女人浓妆艳抹。
       李沛宇擦拭着自己的镜头,由於这是正式的场合,所以他也被迫换上了服务生的黑色西装。
       服装秀的就如电视上,背景都会有块贴满厂牌标志的板子,这场服装秀由於有子陆前公司的资助所以板子上贴满的正是公司的标志,服装秀的现场也只有这块板子是开放记者问答与拍照的,走秀内容的采访以及影像要另外申请。
       场内有不少高挑的模特儿被邀请来当嘉宾,模特儿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帮厂牌打广告的,而由於这是夏子陆在公司最後一场服装设计秀,所以这次的衣服大多都是他一个人和几位助手亲手设计的。
       夏子陆在服装设计的坛子中也算是位大有名气的设计师,不少记者来采访也是想要问他离开公司的理由。
       而这次的服装秀一结束,夏子陆也要正式离开公司了。
       不久後,服装设计秀便开始了,络绎不绝的宾客涌进现场,记者争先恐後的想要访问各个艺人,李沛宇也手忙脚乱了起来,一下子有人要杯子、一下子又有人抱怨桌上的小点心太少。
       其他的服务生貌似都十分熟悉如何服务客人,唯有李沛宇的样子慌慌张张的,一下子不是差点跌倒,就是撞到桌子。
       李沛宇笑中含泪,手上端着热咖啡准备递给客人,没想到旁边的客人突然站了起来,用力的撞着了他的背,他一个踉跄,正准备往前面倒去时,夏子陆忽然出现挡在李沛宇面前,热呼呼的咖啡溅洒在夏子陆的胸前,白色的西装因而染上了污渍。
       李沛宇慌张的寻找着身边可以替子陆擦拭衣服的东西,但一无所获,只好不断的道歉。
       子陆摇头,说:「没关系,衣服再换就可以了,倒是你……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工作吧?」
       李沛宇有些愧疚的点头,他最大的专长就是按下快门,除此之外就无能为力了。
       「这样好了,你刚好可以去後台帮你姊姊。」
       李沛宇表现出不好意思的模样,便赞同了夏子陆的建议往後台走去。
       後台的人数虽然较前台的少,但是繁忙程度一点也不输前台,模特儿各个快速的在更衣间与化妆室穿梭。李佩思则是揭开序幕的模特儿,所以早已换好衣服、画好妆的坐在镜子前,等待大放风采的时刻。
       但是那张气质的脸在看到李沛宇的时候立刻破功了。
       李佩思激动的起身,但是差点踩到裙子跌倒,险些是李沛宇搀扶住她。
       「老弟,你不是在前台帮忙?」李佩思问。
       李沛宇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很会当服务生,所以子陆先生建议我也可以到後面来帮忙。」
       李佩思露出了滑稽的样子,两边眉毛一边高一边低,作为一名模特儿,李佩思可以说是毫不搔首弄姿,却过於率性而为,「其实阿……姊姊觉得子陆先生那个人真的不错,我还记得你以前希望我帮忙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他一面,当时他拒绝我令我很惊讶。」
       李沛宇看着自己的姊姊笑说着夏子陆的事情,也不禁淡淡一笑,夏子陆的确是个不错的人,但即使现在李沛宇跟他成为了朋友,心中却还是自私的渴望别的东西,但是因为比谁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装作一切都是过去式来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执着什麽。
       「其实子陆先生这个人很温柔呢。」李佩思说道,而脸上充满的既是幸福美好的表情,李沛宇愣了一会,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姊姊露出这种充满少女味的表情,由想可知……
       「你、你不会是喜欢上了子陆先生吧?」李沛宇满脸震惊,心想若当真是如此,那该有多……糟。
       李佩思鼓起腮帮子,眉毛依然维此一上一下,「不知道耶……但是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就是看到他会有点害羞吧?」
       李沛宇苦笑着,一方面是因为他姊姊都这年纪了还不确定自己的感情究竟为何,另外一方面就是她喜欢上的好死不死是那个叫做夏子陆的男人。
       「你这年纪也早该嫁了,我也怕你待字闺中,待到变成高龄产妇。」以幽默的口吻,李沛宇说着。
       正因为是被冠上了「弟弟」的称呼,所以不得不说几句,而且也没有资格说任何的不行,一切都只能站在姊姊的阵线上,不能那岂不太无情?
       李佩思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如果有遇到两情相悦的人,姊姊应该就会嫁出去吧!但是沛宇你也要赶快找个好女孩啊!都老大不小了,姊姊看你这样也替你担心呢。」
       女孩阿……听到这里李沛宇苦笑了一番,要找女孩容易,但是要找到令他动情的女孩却比登天还要难。
       顿时,工作人员奔进後台,大声嚷着:「大夥注意!要揭开序幕了,李佩思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李佩思对李沛宇挥了个手,便在镜子前最後一次确认自己的姿态,稍微打理一下便好整以暇的走出後台。
       李沛宇这时也拿起独眼相机,往前台走去,准备欣赏这场精采的服装秀。
       前台的宾客都已经坐在位子上等待着服装秀开始,而记者有些则是站在角落,有些则是站在外头。
       李沛宇转头寻找着葛室安的身影,心想他该不会是在这种时候去洒尿了?心里偷骂着他的不是,这时身後却突然出现葛室安的声音。
       「李沛宇阿,你刚刚上哪去了?」葛室安疑惑的问道,前一秒还看到李沛宇在後台的,後一秒人就不见了,就连手机也没人回应。
       「没什麽,我去看你最爱的大美人李佩思。」李沛宇说道,还不忘露出欠打的神情,之後便拿起独眼相机,准备捕捉接下来的每一刻。
       服装秀的序幕揭开了,一开始放出的是优雅的音乐,接着走出後台的则是李佩思,她身穿刚刚那件绿色的礼服,状况和昨日彩排差不多,但是精艳却不输昨日,她一走出来便有许多台下的宾客瞠目结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李沛宇不断的取着角度,随之按下快门。
       李佩思走到了底,摆了几个动作,便回了个身子向後转去,接着是两排的模特儿与她反方向的走出来,每个人走到固定位置都摆出了固定的姿势,最後则是灯慢慢的暗下,模特儿才会一个个走回後台。
       这只是开头,之後便会一个个模特儿穿出公司所设计的服装,互相争奇斗艳。
       一切都在顺利的情况下进行着,李沛宇也满足的按着快门,旁边的葛室安则是握着原字笔,快速的记录下眼前的每一个画面,还想了几个适合的成语来形容这场令人「赞不绝口」的服装秀。
       就在一切都认为会顺利结束的情况下,忽然有一名男子起身,李沛宇注意那男子许久了,那男子脸上的表情一直很狰狞,但是一直没有动作,直到现在他终於起身,而正当李沛宇疑惑时,男子从口袋里抽出了匕首,飞快的跃上台面,这举止令所有人的发出了一声惊叫。
       李沛宇左看右看,没人要上去阻止,眼看那男的就要往其中一个模特儿砍去,他便丢下独眼相机,跟着男子一起跃上台面,他从後方扯住了男子的衣服,对着模特儿喊:「赶快逃!」
       模特儿各个神色慌张,便听从李沛宇的话往台下或是後台奔去。男子则是持着匕首回身,将匕首埋入李沛宇的右臂中,李沛宇发出了一声哀嚎,过度的疼痛令他的视线模糊,但是他蹬了个脚,便将男子往前推,一下子就把男子制服在地上。
       站在旁边的保全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几个保全慌张的样子更是令在场的许多宾客直摇头,却是没人敢上来帮忙,葛室安那家伙则是刚好去场外找厕所了。
       男子快速的将李沛宇臂上的匕首抽出,李沛宇手臂鲜血如注,额头上冷汗直流,眼看那男子准备在他腹上补一刀,李沛宇掐住了对方的手,与他竭力抵挡着,却因为手臂上的伤口而感到无力。
       顿时,夏子陆的手掐上男子的手腕,点了他手腕上施力的ru道,那男子便痛得大叫,手中的匕首也无力的掉了下来,李沛宇这才松一口气,可是腹上已有皮肉之伤。
       看到男子被制服,手上再无凶器,保全才慌慌张张的赶来,将男子带离,这场意外令在场的宾客都吓了一大跳,更是佩服这年轻摄影师的勇气,赤手空拳的还敢跟对方搏斗。
       有些不识时况的新闻记者还拿着麦克风,问李沛宇感想如何,李沛宇抵着臂上的伤口,无奈的笑着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没办法接受采访。」便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乘上了救护车。
       一切都来得很冲忙,李沛宇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冲动,但他就是怕那男的会伤害到自己姊姊,也希望可以让这场服装秀顺利的进行。
       李沛宇压着纱布,看着自己白色的衣服全是血,再次笑自己的鲁莽,却又不感到後悔。
       ※※※
       意外的,隔壁住着一位聒噪的女孩。
       「没想到会根李沛宇住在同一间病房呢!」夏子洁兴致勃勃的说着,便将两人中间隔着的帘子拉开,李沛宇则是无力的摊病床上,感觉到自己右手整个麻痹。
       「是阿,我更是没想到我会有住进来的一天……」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李沛宇乾呕了几声,觉得有些晕眩。
       「对了,等你好了记得要跟我说你怎麽制服坏人的!」夏子洁对於事情的来龙去脉比谁都好奇。
       李沛宇翻了个身子,用着无助的眼神看着夏子洁,「你……问你哥哥吧,他也在场啊!」
       夏子洁厥起嘴,左右摇摆着身子,样子貌似十分开心,「嘿,看到你跟哥哥交情这麽好,让我有种我们真像一家人的感觉!」平日李沛宇下班也都会来医院陪伴夏子洁,有时候子陆也会在,三个人就会聊起天,却不曾提起高中发生的事情。
       如今,平静的样子就像是家人互相观照,这点令夏子洁感到温馨。
       李沛宇望着夏子洁,他知道夏子洁最近脸色越来越不好,虽然心情看起来都不错,但是身体却还饱受着病魔每日变本加厉的疯狂侵蚀。
       李沛宇尝试将手臂上的疼痛遗忘,笑盈盈的对着子洁说:「如果我们一直都像是家人,那我也希望你可以每天都露出笑容,就像现在一样。」
       夏子洁望着李沛宇,脸上并不是眉飞色舞的夸张笑容,而是一种淡淡的微笑,双眼弯成弧线,脸上可以看到美丽的酒窝,那女孩总是这般笑着。
       到了傍晚,子陆终於脱身前来探望夏子洁和……李沛宇。
       一听到他们两个竟然住在同间病房,他也感到意外极了,甚至是笑她们两个太有缘,但是卧在病床上的李沛宇却是奄奄一息,与旁边那精神饱满的女孩大相迳庭。
       夏子陆坐在夏子洁和李沛宇中间,同时照顾着两个人。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谢谢。」夏子陆对着李沛宇说,李沛宇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对夏子陆比了一个拇指,那模样令夏子陆噗哧一笑。
       夏子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夏子洁从头说了一次,夏子洁则是不断的赞扬着李沛宇的勇气,也因为李沛宇的功劳,之後的服装秀都很顺利。
       夏子陆轻轻的拍了李沛宇的头,这举动令李沛宇安心的阖上眼,而医生也说李沛宇大概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伤口虽然有深至骨肉里,但是李沛宇的复原能力令人瞠口结舌,大概几个星期就会癒合了。
       「你们都好好休息吧,我最近都会来陪你们的。」
       猴子的复原能力果真超越凡人,一天就出院了,这点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感到啧啧称奇,虽然伤口还没完全复原,但是已经没有大碍,原本夏子洁还很开心隔壁病床住的就是李沛宇,但是也只是空欢喜一场。
       虽然说他复原就是件好事,但是夏子洁觉得若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可以看到李沛宇,那将会是件孤独的事情。
       而李沛宇在出院後的几天都有去看夏子洁,最近还买了一只比人还大的兔子玩偶给她。李沛宇记得高中的时候,每当她们两人经过宠物店,夏子洁都会盯着橱窗内的兔子发出可爱得惊呼声,每次都会说:「虽然希望可以带你回家,但是哥哥绝对不准的,对不起喔。」
       夏子洁看到那只比人还大的巨型白兔一下子就紧紧的将它抱在怀里,满足的露出笑脸,不断的和李沛宇说谢谢。
       而在探望完夏子洁後,夏子陆也常常会载李沛宇回家,李沛宇也有去夏子陆家作过客,但是很可惜的一切都是在「家人」与「朋友」上的形式进行。
       今天,依然也是探望夏子洁到晚上九点,夏子陆和李沛宇正准备离开病房,顿时,夏子洁唤住了夏子陆,说有事情想要跟他讨论。
       李沛宇愣了一会,便推开了门,「那我在外面等你喔,子陆大哥。」已经习惯再用子陆大哥称呼他,眼看他们三人相处在一起的时间也已经过了两、三个月,三个人也比以前更熟识了。
       子陆走到夏子洁的床边,问:「怎麽了吗?」
       夏子洁眨了眨眼,「哥,我……其实很对不起你。」顿时她脸上的笑容也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愧疚的神情,如此悒悒不乐的样子在夏子洁身上是少有的。
       子陆一下子没听懂夏子洁在说什麽,睁大了双眼,努力的想要听懂夏子洁话中的意思。
       「我是说……高中的时候也是,我知道哥哥你对李沛宇其实也……所以我才觉得很抱歉。」
       夏子陆恍然大悟,但是对於这话题他一向保持沉默,对他来说那是个禁忌,他甚至怪罪自己抢夺了妹妹喜欢的人,而他,当时掴了李沛宇的那巴掌有一半是生气,有一半是逃避。
       喜欢又如何?这世界上不能因为自己开心就只顺自己的意,当时他是这麽想的,李沛宇待在夏子陆身边,子陆就会有一种想要保护他的感觉,因为李沛宇总是呆头呆脑的。
       而夏子洁,当时问了李沛宇一句话:「是不是我不够好?」对,不比夏子陆好,不比她的哥哥好!
       她还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是阿,你是不是一直喜欢我哥哥了?其实她比谁都清楚,但是也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不想让步,即使身边的人朝思暮想的是别人,她依然不想罢手。
       夏子陆轻轻的抚着妹妹的头,便将妹妹搂入怀中,轻声说:「那些事情……都是过去,我们现在能够像家人快乐的相处就好。」
       夏子洁挣脱了夏子陆的怀抱,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说:「事情从来就没有过去,在未来也不会结束,那也只是少了一个我而已,我们不可能永远是家人的,更何况我也快……」她还是第一次在夏子陆面前歇斯底里,平常尽管笑得多开心,说自己一点都不怕,但每想到以後都要一个人沉甸甸的睡着,她还是会感到害怕。再也,再也听不到身边人的笑声,看不到他们的笑容。
       夏子陆阖上双眼,距离死亡再也不遥远的便是眼前的妹妹,「那种话别再说了,你一定可以活得长长久久。」
       她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脸上浮出一抹「快乐」的笑容,不再有酒窝、不再有弯曲的双眼,只有一丝孤寂在。
       ※ ※ ※
       李沛宇站在杂志出版社的大楼前,葛室安跟他约今天在大楼前见面的,关於上次的服装秀专栏虽然也受到不错的评价,但是就现场的状况来说,那场意外造成了负面的评价。
       这次葛室安手头上还是有些case希望李沛宇可以帮忙,李沛宇也因为考虑到了生活费所以答应了葛室安的要求,而且跟熟人合作也是工作上比较保险的做法。
       但是如往常,那个约好十二点出现的家伙却再次不见人影,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半。
       李沛宇双手叉在胸前,不耐烦的在大楼前来往徘徊,弹指间,有个男人拍了他的肩膀,李沛宇摆着一张臭脸,正要回头骂後方那个人时,发现後方站着的是个生面孔,他尴尬的低下头,想说对方应该是要问路的。
       「你在干麻阿?慌慌张张的。」男人挤出这样的话来,李沛宇错愕的昂首,想说他与这男的不相识,怎麽对方的态度像是老朋友一般。
       李沛宇再仔细打量了对方的样貌,五官端正,有些凤眼,脸上乾乾净净的,更是穿着一件颇有男人味的黑色西装,黑色的头发往後疏,整体给人一种清爽型男的感觉。
       「冒昧问一下,请问您是……?」李沛宇问道。
       男人拍了自己的额头,一脸「oh,Jesus!」的懊恼样,李沛宇真的搞不懂眼前这男子在玩什麽把戏,接着,男人忽然说:「便张脸就认不出你的老朋友了啊?还是你睡昏头了?我是葛室安啦!」
       李沛宇哑口无言,看着眼前那男子,想起前些阵子当李沛宇还在住院,葛室安去探望的样子,当时他还是个邋遢大叔,满脸胡渣,一脸没睡饱的脸,与现在那张型男脸大有不同。
       「葛、葛室安?!你是去韩国整形了吗?」
       葛室安手劈了李沛宇的头一刀,「没礼貌!才不是每个型男都是整出来的。」
       李沛宇半信半疑的望着葛室安,眼前这个型男令他极度不习惯,要对他叫着「葛室安」这名字就是觉得不对劲。
       「这其实是前阵子……杂志社同事觉得我换个样子应该会不错,结果我在理发店睡着了,起来就变成这样了,想想偶尔这样『改头换面』好像也挺不错的。」葛室安说着说着,便摸了自己的下巴,发现到那边没有胡渣就觉得极度不习惯。
       李沛宇怔怔的看着他,想说哪天自己应该也要好好打理自己一翻,「上帝给你这种脸蛋真是浪费阿,啧啧。」李沛宇抱怨着。
       葛室安耸了耸肩膀,便说:「先去我家讨论工作上的问题吧。」
       李沛宇还是第一次到葛室安家,以前有经过一两次,他以为里面会是一堆酒瓶、满地的垃圾、吃完没收拾的泡面,就像是漫画中的夸张主角一样,但意外的葛室安家就像是办公室,东西整齐的堆叠在一起。
       他们两个坐在饭桌前,看着这次工作的case,貌似是希望可以做一份女性的服装喜好调查,再将调查出前几名的衣服拍成三页的服装介绍,原本的美食专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服装专栏,这点令葛室安头疼。
       葛室安将颈子往後仰,休憩了一会,便说:「那些编辑的人真的是让我头疼阿,老子又不是干这类的,女孩子的喜好我哪晓得啊!哪来的调查给我做阿,真是的。」
       李沛宇则是静静的看着资料,想着最近路上常看到女孩子穿什麽衣服,但是想想便发觉女孩子的喜好千变万化,根本不是那麽容易抓住主题的。
       「我说工作狂阿……」对面的葛室安像是孩子一样滑动着底盘有滚轮的椅子。
       李沛宇随性的嗯?了一声,视线还在资料上打转。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服装秀的店长啊?」葛室安用着八卦的口吻问道。
       「嗯,对阿。」李沛宇的视线依然资料上打转。
       「喔?真的所以你喜欢男生罗?」葛室安追问。
       「嗯。」那双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资料。
       霎时,李沛宇睁大了双眼,意识到自己刚刚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脸颊立刻胀红了起来,一下子便激动的拿桌上的文件和书本往葛室安的脸上砸去。
       李沛宇嘴李大骂:「下流!」
       葛室安则是看着眼前这只顽固的猴子大发脾气,啧啧了两声,便将刚刚砸在自己脸上的书本和文件放回桌上。葛室安起身,走到李沛宇身边,正当李沛宇心想这家伙又想干麻时,葛室安忽然搭上李沛宇的肩膀。
       李沛宇不满的看着葛室安,「你想干麻阿?」
       「你知道我可是从你开始工作跟你相处到现在,李佩思也嘱咐过要我照顾你,所以以一个『监护人』的立场我要跟你说外面的坏男人可是很多的!」葛室安呶呶不休的说着。
       「是是是,你要怎麽想都随便你。」李沛宇应付着。
       「我说你阿,同那夏子陆到底是什麽关系?」葛室安不愿就此打退堂鼓,继续问着。
       李沛宇耸了耸肩膀,一副痞子样的说:「不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李沛宇说得轻松,他却没注意到葛室安的神色不对劲,正当李沛宇回头时,嘴唇忽然被葛室安咬住,他慌张的往後移,背刚好靠上了後方的餐桌。
       「你、你在干麻阿!就算想吃我姊,也不要连我一起『生吞活剥』!」李沛宇擦拭着自己被咬伤的嘴唇,愤恨的瞪着葛室安,他以为葛室安室开玩笑的,但是此刻葛室安的眼神却比任何人都还要认真。
       「我说过我不喜欢女孩子。」葛室安的手抚上李沛宇的脸,而李沛宇只是怔怔的看着葛室安深邃的双眸,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但是葛室安的脸不断的逼近,直到李沛宇意识到那嘴唇会再次落下时,他才稍微转头,用双手轻轻的挡住葛室安的身子。
       「呃……哈哈,室安先生你一定是想要报复我平常对你讲话太毒,对吧?」由於过度尴尬,李沛宇也无法理解自己究竟在说些什麽,只盼望时间赶紧过去。
       「不是那样的。」葛室安淡道, 脸上依然是认真的神情,但是身上却毫无酒臭味,尽管李沛宇想要用葛室安醉了的理由来蒙骗自己也是不可能的。
       「我喜欢你,李沛宇,从工作到现在……我一直都喜欢着你。」
       这种告白就像是偶像剧里面男主角会对女主角说的句子,换做现实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还是足以令人动摇。
       李沛宇静静的看着葛室安的脸,在那刹那,他脑子闪过的竟是夏子陆的脸,那张脸和葛室安重叠在一起,而李沛宇从来没想过要喜欢夏子陆以外的男人,包括这次也是。
       霎时,葛室安趁李沛宇不注意时,再次将唇覆上,李沛宇吓了一大跳,但是背已经贴到了桌上,无法继续倒退,手的力量也不足以抵挡葛室安,只好任频葛室安在他口中恣意的翻覆着舌头。
       原本以为一切会就此结束的,但是葛室安的手慢慢的伸进了李沛宇的衣服中,指尖由颈子划到tunbu,细腻的感受着他的肌肤。
       「不……」shenyin从李沛宇口中小声的挤出,但是葛室安并没有理会,反而将脸埋入李沛宇的颈项间,轻轻的咬了一口。
       就在李沛宇认为会被「生吞活剥」时,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葛室安终於停下手边的动作,两人怔怔望着对方看。
       「对、对不起……」葛室安压着太阳ru,或许是手机铃声令他稍微清醒,他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背对着李沛宇,屋子里充满了宁静,两人之间也不再有言语的交谈,空气中只有手机铃声还响着。
       李沛宇坐起身子,低下头拿出了口袋中的手机,看到了夏子陆的来电显示立即接起了电话往外头走,留下葛室安一个人在屋内沉思着。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人回应,但是电话确实是接起来了,那头只能稍微风声呼啸。
       李沛宇疑惑的开口:「子陆哥?」
       电话中的夏子陆抽了一口气,低声说:「我……知道这天会来的,但是总觉得太快了。」夏子陆嗓泣着,用着欲哭的口吻说着。
       李沛宇脑子一片空白,在一瞬间便弄明白夏子陆的意思了。
       ※※ ※
       明明是全家一起出游的快乐回忆,却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场梦魇。
       升上了国中的夏子洁和爸爸妈妈一起出门玩,那天因为就读高中的夏子陆正再准备第二天的考试,所以没有一块去。
       家人在出门前是那麽的兴高采烈,讨论着出门玩一定要去哪里,到时候一定要干哪些事情、要带上什麽、要吃些什麽,明明八字都还没一撇,可是大夥却已经兴致勃勃的规划起来了。
       出门当天,子陆站在玄关看着车子开走,夏子洁还摇下窗户天真的和子陆挥手。
       谁知道那辆车之後再也没有回到家的机会了。
       她们在高速公路上遇上了一辆酒醉的逆向驾驶员,她们原本闪了开来,但那驾驶员貌似是忽然熟睡了,方向盘打滑便向右撞上了她们那辆轿车,而逆向的车正是一台小卡车,小卡车的冲击力足以使一台小型轿车翻车,坐在前座的父母就这麽一命呜呼了。
       接获紧急通知的夏子陆赶到医院去,躺在加护病房的妹妹正在与死神搏斗,而这场梦魇除了一个妹妹以外便什麽都不剩了。
       有些人就是因为一时之间的偏差便毁了他家甚至是家破人亡,只是因为一时的爱炫燿而撞死了别人,甚至是因为一时贪求娱乐,喝了酒便撞死他人。
       身边最亲近的人只剩下夏子洁了,从那天以後,夏子陆便决定无论如何都会好好保护身边这个妹妹。
       直到现在。
       ※ ※ ※
       灵堂上放着一个女孩微笑的照片,那张照片正是一名摄影师在她生前在病房替她拍的,谁说遗照一定要板着一张脸呢?那样的气氛多令人感伤阿。
       佛经不断的颂咏着,现场有女孩以前国中的同学、高中的同学还有大学的同学,但是就是不见父母两人,并不是她们不出席,而是她们无法出席。
       站在最前头的男人露出了创伤的神情,却始终不曾滴下眼泪,李沛宇静静的盯着男人的侧脸看,双手默默的合掌。
       就算和夏子洁相处的时间不多,在这几个月里也已经将夏子洁视为家人般的对待,就如医生所说──「在最後一刻让这女孩快快乐乐的离开吧。」
       ──叮。
       ※ ※※
       夏子陆靠着李沛宇的肩膀,双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刚刚夏子陆才灌了不下十杯,现在要好好的走路都很勉强,只能静静的靠在李沛宇肩上,嘴里嚷着不成句的话语。
       「他……醉得真厉害。」酒店的大叔看着李沛宇肩上的男子醉得不醒人世,但是眉头却紧紧蹙着,嘴里则是嚷着「子洁」的名字,在一般人的角度来看大多会猜测这男子失恋了,但是唯一知道事实的只有李沛宇。
       李沛宇也静静的喝着眼前的牛奶,他从来不喜欢咖啡或是酒这类大人都爱畅饮的东西,也因为心头上已经感到痛苦万分,便不想再令生理去感受那种苦涩。
       有些人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痛苦,身於醉生梦死中,这或许是种逃避,却也是种可以暂时忘忧的方法。
       李沛宇望着夏子陆醉茫茫的样子,不禁觉得心疼,他曾经想过若自己是夏子陆,想像着身边的亲人都把自己遗留下来的那种痛苦,他实在无法体会夏子陆心里的孤寂。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幸福,父母只是刚好在远方,平常也都有再连络,身边又有一个爱管闲事却又十分温柔的姊姊,但自己却常和姊姊对着干,说话没大没小,就在看别人失去一切亦或是自己有天失去一切时才能知道自己曾经是多麽的无知。
       看着时钟上的长针已经指到十二,李沛宇心想再不回去的话姊姊又会打电话来担心了,但是他实在不能这样放下身边的子陆。
       「老板,请问这样一共多少?」李沛宇问着站在吧台的店员,那店员愣了一下,便清点了桌上的瓶子,便向李沛宇报了价数,李沛宇从白色的皮夹中拿出钞票递给老板。
       老板看四周也没什麽客人,便古道热肠的问:「需要我帮你们叫车吗?」
       李沛宇心想要这麽扛夏子陆回家也不是,再说夏子陆的身高至少比他高上七、八公分,便没有多犹豫,点头便说:「好的,谢谢。」
       过了五分钟後,一辆计程车停在店门口,李沛宇便使劲扛起夏子陆的身子往车上走去。但是到了车上後,李沛宇却开始想着究竟能去哪,他虽然知道夏子陆家在哪,却没有附近的地址。
       或许能去的地方只有自己家了,夏子陆在自己家过夜应该不是什麽大事。
       抱着这样的心态,李沛宇向计程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一路上,夏子陆都靠在窗子上熟睡着,而李沛宇则是发了则简讯告诉葛室安──
       对不起,前几天突然有急事所以跑掉了,那件事情一直很想跟你道歉。
       在子洁出事那天,李沛宇直接离开葛室安家了,在那之後的一个礼拜他们两个都没有联络,或许是因为彼此都尴尬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工作的事情也是两人默默的做自己的,最後是李沛宇寄信把文件送去葛室安家的,但是信中除了工作的内容,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了。
       隔了几分钟,葛室安传了封简讯回来,说──
       没关系的,想必你是有急事,那天也怪我突然间就……做了那样的事情。
       李沛宇没有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情,即使当下真的被吓了一大跳,但是就像葛室安所说,从工作到现在都是他在照顾李沛宇,纵使对方对李沛宇真报有感情,他也只能将葛室安当恩人回馈。
       莞尔一笑,李沛宇关上了手机,眼看计程车就要开到自己公寓门口,他便将零钱握在手上。
       将一个熟睡而且高达一百八十公分的男子抬下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李沛宇打开了房间的门,让夏子陆躺在自己的床上後便如释重担的捶了自己的背。
       他望着床上的人熟睡的神情,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那个人曾经睡在沙发上,当时李沛宇就忍不住的吻了他。当时的情景与现在相似,但是不同的是那个女孩已经不在的,尽管如此他们之间的关系依然不变。
       只不过是用「大哥」,而将彼此视为家人的关系罢了,和子洁交往的时候是如此,现在也是。
       正当李沛宇要起身去洗澡时,手腕忽然被夏子陆抓住了,他疑惑的回首,看着夏子陆缓缓地坐起身子对着他瞧。
       「我……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夏子洁。」夏子陆柔柔的说道,便将头靠上李沛宇的肩子上,李沛宇轻抚了夏子陆的头,像是在安抚他,不希望他继续想那些痛苦的事情。
       「以前我看着你流泪跑出门,原本我想……追出去,告诉你其实我对你也……很喜欢,但是当我追出去的时候,夏子洁站在门口,用着无辜的眼神看向我。」
       「我也曾经忘了你,在你国中遇到你的时候我以为那只是萍水相逢,却在高中与你相处过後开始把你视为很重要的人,原本我以为那是对家人的情感,但是却一天一天慢慢的扭曲掉了。」
       李沛宇听着夏子陆酒後吐出的真言,不禁胀红了脸,当时他以为夏子陆很厌恶自己,这几年也一直挂念着夏子陆,甚至深怕他到现在还憎恶着自己,但一切似乎不是如此。
       「我以为我很爱很爱夏子洁,但是我似乎也在做伤害她的事情。」语落,夏子陆低首便按住了李沛宇的下颚,轻轻的往他唇上吻去,李沛宇原本吃惊的睁着双眼,最後却慢慢的阖上眼,接受着夏子陆的吻。
       因为……他会忘了今晚的一切,如果他真的没忘掉,那麽就逃走,从夏子陆的身边逃走。
       他也不想去在乎夏子陆是频着本能去吻他的还是因为酒後乱性,一切似乎都不那麽重要,就像是你再作场美梦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去介意自己究竟是活在现实与否。
       而李沛宇并不是酒醉,也不是被性慾冲昏了头,只是一直希望眼前这个男子可以给他一点疼爱即便是怜悯也好。
       夏子陆慢慢的把李沛宇的身子往後翻,李沛宇的身子被夏子陆压在身下,两人的手紧紧握着,轻轻的吻着对方,便慢慢的用着自己的舌头去探索对方。
       「我也喜欢子陆哥,一直都是。」李沛宇笑道,他不知道这番话究竟会不会在夏子陆的脑海里刻印,但无论如何,那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夏子陆解开了李沛宇裤头上的腰带,便脱去他黑色的裤子和diju,露出有些挺立的男性雄根,李沛宇因为害羞而将头撇到一旁,左手紧抓着被褥。
       李沛宇瞄了夏子陆一眼,便伸了一只手抓住了夏子陆的衣服说:「你也一起脱,不然我不敢……」夏子陆点了个头,眼神依然迷茫,任频李沛宇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去。
       不久後两人便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由於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所以可以感受着对方肌肤跳动的触感。李沛宇是第一次和男人做这样的事情。他只有和女生做过,当时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和女人也是「shangchuang爱倒底,下床不理你。」
       夏子陆将李沛宇一只腿架在肩上,没有想太多便将一只大手覆上李沛宇的分身上,上下搓揉着。
       「啊……啊……」李沛宇咬住了唇,发出微弱的shenyin,心理却是祈求更多更多的满足感。
       夏子陆修长的手指在李沛宇的分身上移动着,直到李沛宇前端冒出了些许的白色的液体,顺着分身流下,有些沾到了夏子陆的手上,有些则是沾粘到了被单上。
       已经gaochao一次的李沛宇体力明显有些减弱,但是这反倒是激起夏子陆的性慾,他将李沛宇的大腿往後压在胸前,便将自己炽热的身子靠上去,分身顶到了李沛宇的洞口,令李沛宇的身子大幅度的颤抖着。
       李沛宇捏着夏子陆的手臂,感受着下方的凶器即将贯穿自己,「子陆哥……哈啊……」
       他听说过男人的交欢是件疼痛不已的事情,但常常有人说那是生理上感到疼痛但只要心理想着对方,那阵疼痛便会化解掉。
       而对李沛宇来说──疼痛的机会或许只有一次了。
       後ru因为有部分被刚刚李沛宇射出的液体所沾湿,所以较容易进去,而夏子陆的雄根则已经埋入一半了,李沛宇双腿有些使劲的夹住了夏子陆的腰际,两只手紧握着被褥,嘴唇也咬出了些血丝。
       「嗯、啊……啊……哈啊……!」李沛宇的身子不断的发烫着,即使下方以疼痛到有些麻痹,但是对方的温度也使他贪求更多。
       从来没被使用过的後ru紧紧的夹着夏子陆的分身,他低声的shenyin,李沛宇看着夏子陆的眉头也紧紧的蹙在一起便尝试放松自己的身子,好让夏子陆更容易进去。
       夏子陆的分身全埋入了李沛宇的身体中,便在里面散发着令人溶化的温度,待到李沛宇全身放松後,夏子陆便动了腰际,在李沛宇的身体里来回菗揷着。
       「李沛宇……」夏子陆的嘴中念着,李沛宇曾经多次想像这个男人在床上喊着他名字的样子,他没想过这景象会在自己眼前实现,心里有些罪恶却又舍不得将一切抛下。
       现在,两人的身体是如此的紧紧相连着。
       但是两人的心里却是遥远的,即使真的喜欢对方,却也不敢跨出任何一步,就算已经发生了这样的routi关系,但也无法坦承自己的一切。
       夏子陆只是醉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等他醒了也什麽都别说,就这样──这只是美好的一夜,下了床就没有重新来过的一天。以後少了夏子洁,他们也不再会有任何瓜葛。
       喊着「我爱你,李沛宇。」这样的话也会从夏子陆的脑海中抹去,直到有一天李沛宇这个人会再次从他的脑子抹去。
       但是……
       「我爱你,子陆哥。」这句话却永远不会从李沛宇的脑海中抹去,以前也是,以後也是。
       ※ ※ ※
       那件事情发生了半年,做完那种事情之後,夏子陆便睡着了,李沛宇替他擦拭身体,更了件衣服後自己便到浴室去冲了个澡,即使那天疲倦不堪,但是李沛宇还是睁着眼睛到了早晨。
       到了早上五点,李沛宇便离开了家中,他想要制造一个「李沛宇昨夜没有和夏子陆发生关系」的场景,所以决定在桌上留一张字条──
       昨天你喝醉了!今天头应该比较晕吧,我看你睡得很熟想说就让你留在我家吧,冰箱里有我昨天煮的咖哩,热一些应该就可以吃了。
       当李沛宇那天回家後,夏子陆的人已经不在了,而子陆则是在那张纸条後继续写下──
       谢谢你,我等会还要去替子洁整理东西,所以没时间吃东西,下次有空再一起吃饭吧!
       李沛宇看着那张纸条,便淡淡的笑了,两人没有谈起那晚所发生的事情,李沛宇也不知道夏子陆究竟还记不记得,但是看夏子陆自然的态度想必是没有把他记得吧。
       或许这是件好事,亦可能是件坏事。
       但在这半年内,夏子陆也是常常和李沛宇一起出去吃饭,两人没有牵手、没有接吻更不可能shangchuang,一切都回到重前,将对方视为「朋友」与「家人」的关系上,或许这正是最美好的结局。
       至少夏子陆没有离开他的身边了。
       对於这件事情一直没有美好的结局,也没有令人伤痛的结局,但是故事依然继续走下去,那便是从半年後开始……
       坐在咖啡店内的李沛宇看着窗外,今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温暖的阳光洒进咖啡店内,而在用笔电的李沛宇正和葛室安讨论工作,讨论得尽兴。
       这时一位戴着大墨镜,长发飘逸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身材高挑,身上充满别於常人的气质,那张摘下墨镜的脸更是明眸皓齿,但是一切都在女子开口时破了功。
       「李沛宇啊!真是个工作狂呢,姊姊我现在都没那麽认真。」李佩思兴高采烈的说着,而李沛宇则是喝了一口咖啡後,立刻露出一张嫌恶的脸,原本想说今天可以来挑战大人的滋味,没想到到现在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种味道,亏他还特地请店员在咖啡里加了牛奶。
       李沛宇敲了几个字,便和葛室安说他有事情要和姊姊讨论一下,之後便盖上了电脑,正首着李佩思。
       李佩思今日在电话那头用着兴奋的语气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李沛宇说一声,李沛宇就这样被邀了出来,看姊姊神神秘密的样子他也忍不住的好奇起来了。
       「是什麽事情如此冲忙呢?」李沛宇问道。
       李佩思露出一脸暧昧的笑容,说:「你不是嫌你姊姊待字闺中?听了别太惊讶呵,你要有姊夫了!」
       听到这句话的李沛宇将口中的咖啡吐出,并不是因为那咖啡不合他的胃口,而是姊姊这番话来得太唐突,令他无奈下只好做出这种夸张的反应。
       李沛宇拿了旁边的餐巾纸,故作正经的擦拭自己的嘴巴,便战战兢兢的问:「是……是谁啊?」究竟是谁会看上这少根筋的三八大姊。
       李佩思曾经提示过他,现在也是。
       她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露出一丝微笑後便开口……
       ※ ※※
       听说新郎是个温和的人,听到这点的李沛宇也点了点头,正因为是那个人所以他放心的将自己最爱的姊姊交给他,即使那个人也是自己最爱的人。
       他知道姊姊的老公会是多麽温柔的人,而听说她们两人是长期工作上都有在合作,最後越走越近,近期才决定要结婚的。
       李沛宇拿起相机,坐在餐厅外看着眼前浩瀚无际的蔚蓝大海,大海与黄昏的橘黄仅有一线之隔,海风轻轻掠过他的脸颊,像是在搔痒他,而镜头後的他则是默默的流着眼泪。
       这下,便永永远远是家人了,而他也从来没渴求过什麽,只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东西离开而感伤,那晚真的成了一回梦,而且是只留在李沛宇心中的一场梦。
       李沛宇的手已经颤抖到无法好好的按下快门,眼前的夕阳在李沛宇的相机中模糊成一片橘红。
       今天,便是她们两人婚礼的日子,在方才,李沛宇才笑着对自己的姊姊说恭喜,还说希望她可以赶快生个孩子给自己抱一抱,他用了同样的话祝福了夏子陆,而新娘和新郎现在都还在准备出场。
       「你……唉,少年情愁就是如此,你已经很努力了。」坐在李沛宇身边的葛室安这般说着,便轻轻的拍了李沛宇的肩膀。
       海边有一座罗马教堂样式的小建筑,建筑上挂有两个锺,那锺正铛铛想着,也是在祝福两个新人的开始。
       李沛宇缓缓的闭上眼,露出了带有傻劲的微笑。
       就像当初的子陆,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开心,而无法好好的表达自己的心意,现在李沛宇也体会到了这样的心情,但是他却也不後悔,如果再一次,他依然会选择让姊姊快乐。
       因为比起夏子陆,他也深爱着自己的姊姊。
       餐厅中坐满了宾客,喧哗声在主持人说新娘和新郎出来时瞬间安静了下来,四周噤若寒蝉,所有人都四处寻找着新娘和新郎的身影,最後新娘则是华丽的从舞台上的台阶走了下来。
       李佩思身穿水蓝色礼服,婀娜多姿的样子要说如仙女下凡一点都不夸张,这点令李沛宇十分骄傲,甚至很想要大声的嚷说:「那个大美人是我姊姊!」而旁边的新郎则是穿着黑色的西装,两人走在一起实在可以用俊男美女形容。
       不管是新郎还是新娘都是李沛宇熟悉的人,也是李沛宇最爱的两个人,正因为如此,这份祝福一直是来自真心的。
       李沛宇缓缓的抬起相机,望着新娘和新郎的身影,两人终於慢慢的走到了李沛宇这桌,所有人都起身敬酒,而李沛宇则是拿着相机不断的拍着。
       虽然它令人痛苦,这也是人生中最美的时刻之一,这次李沛宇并没有哭泣,只是觉得心酸。
       以後,那个男人便是他的姊夫。
       夏子陆回首,当脸对上李沛宇的镜头时他忽然露出了一抹笑颜。
       ──喀嚓!
       《番外篇 全文完》
       新年短篇之一《颠倒人生》
       佟伶倚靠在牛皮做的沙发上,手指
首页      目录      

你也许会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