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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怀孕了!_第7章

作者:吠仔 大小:354K 类型:耽美 时间:2016-07-13 16:14:57
        意思,最後想说应该是应该是指我爸,便将行李都收拾好。
       一来到校门口我便在四周寻找着我爸的影子,只见远方走来一个男生,我揉了揉眼,发现那男生身上穿着隔壁学校的制服,才惊呼:「佟哲庆!」
       佟哲庆带着白框眼镜,笑着说:「我考上了你旁边的学校。」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我旁边的学校的确是第三志愿,当初佟哲庆在讲的时候我也没有记得太清楚,这时候想到才觉得真是意外的巧合。
       这时,我又想到他上次突然来找我的那件事情。
       原来他是在考前先来看看学校的……想到这里,一切都合理了,当时他吊我的胃口或许也只是想要给我惊喜罢了。
       我气冲牛斗的捶了他一拳,「为什麽不早点跟我说?害我这几个月都闷闷不乐的!」
       「本来想给你惊喜的,不过我似乎太过头了呢?」他还好意思笑出来,岂只过分,简直是罪该万死,竟然骗自己的哥哥!
       他牵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轻吻,引来路人的观看。
       「既然我做过火了,那就该补偿,对吧?」他眯起双眼,笑盈盈的说道,而我悯住嘴唇,别扭的望着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麽算盘。
       「那我就补偿你一个温暖的家吧,请你再次和我同居,佟伶。」
       《番外 》 Tender (上)
       那是发生在李沛宇国二的事情,当时他一如往常的经过了那条被黄昏包覆的街道,耳朵上挂着米白色的耳机,嘴里亨着不成调的旋律。
       街上车水马龙,而就像一般人一样,在人山人海走动着,回头一看经过自己身边的人群,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所以人之中之中的一个,这样渺茫的存在是那麽的平凡。
       但是今天,那间平日宾客盈门的女性服饰店中却只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高领衣的忧愁男子,男子用着手背托着下巴,面有难色的盯着地板上看。
       李沛宇不自觉拔掉了耳机,望着那男子的身影半晌,那男子才意识到门外正有一个稚气的少年盯着自己瞧,便亲切的对着少年展露出一抹微笑,少年成了这意外笑容的俘虏,羞涩的双颊涂上一抹比夕阳更温暖的淡红。
       开心的望着那黑衣男子,却又觉得尴尬,李沛宇带起了耳机,拔了腿就跑,跑过那长长的街道,身後的影子随着夕阳越拉越长。
       回到家後,李沛宇丢下了书包,上气不接下气的躺到了舒适的单人床上。
       ──为什麽要跑?
       他心里这麽问着,明明可以神态自若的用平常的笑脸面对那男子,但是刚刚紊乱的思绪却是将他的理智并吞了。
       其实,今天不是第一次注意到那男子了,第一次看到那男子时是李沛宇国一的时候,那男子用着温暖的笑容向顾客介绍着新季热卖的衣服,那女性客人也用着迷恋的双眼盯着他瞧,彷佛男子的吸引力比那亮丽的衣服高上好几倍。
       但是除了店里的女性以外,站在橱窗的外的李沛宇视线也没离开任何一刻。
       直到今天,男人露出了笑容,光是这点就令李沛宇如沐春风,甚至是笑得合不拢嘴。
       意识到自己如此诡异的心情,李沛宇将脸埋入枕头,「我根本就是个同性恋吧……」不知究竟是过了多久,脸陷入枕头中,到最後待他将脸抬起时,已是需要换气的时候。
       ──他叫什麽名字呢?
       ──明天还能不能见到他呢?
       这种典型的恋爱思绪已经充斥着李沛宇的脑子,木讷的他再也无法不察觉到自己深陷入恋爱的回旋中。
       正当李沛宇在看书时,那个叫做李佩思的大嗓门姊姊就这样连门也不敲的闯进了他的房间,拉大了嗓门,对着李沛宇吼:「臭老弟,你不要没事拿我的发框去用,好不好!」
       李沛宇的颈子往後仰,靠在木椅上,亚麻色的发丝微微的沿着椅背捶下,那张尚未脱去稚气的脸忽然狰狞了起来,「不用就不用,你这猪婆凶什麽啊!」
       李佩思的青筋从额头上浮起,揪住了李沛宇的耳朵,粗鲁的将他拖下椅子,却忽然用了奇怪的眼神盯着他,愤怒的表情才慢慢转为一种暧昧的神情:「我说……你这小子恋爱了啊?」
       原本暴跳如雷的李沛宇听到这句话,立刻止住了拳头,愣了好一会,才故作镇静的颤抖着嗓子说:「你这猪婆别乱说!老子恋爱就不是老子了。」
       李佩思不信,指着沛宇的讲义说:「三十分钟前我进来,它一片空白,三十分钟後我过来,他依然一片空白,而且恋爱的人都喜欢托着下巴,望着窗外。」被这麽一说的李沛宇静了下来,想起了刚刚自己的确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看,拿着原字笔的手也不安分的甩动着那快要断水的笔。
       眼看李沛宇的脸要红到了最极点,佩思趁火打劫的问:「对了,对了,你喜欢的人是谁,下回跟姊姊介绍一下吧?」
       李沛宇挥了挥手,把李佩思赶出了房间,还不忘在她离开的时候对着门外咆哮:「不关你的事,你顾好自己就好!」
       ※ ※※
       依然是那样的黄昏,依然是那样的心情,依然是那个少年,用着期待的眼神寻找着那间女性服饰店中的男子,但这次少年失望了,他仔细一看他才发觉店门上挂着「closed」的牌子。
       像是只狗儿,他失落的垂下双耳,正要离去时,一名男子抓住了他的肩膀,他回首却对上了男子褐色的双瞳,眼前男子的长相近看更是阴柔,却带有成熟的味道,黑色的发丝碰触到颈子。今天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搭配上了黑色的西装裤。
       李沛宇的心像是跳空了,他双手不安的抓在侧背包的带子上,表现出忐忑不安的模样。
       两人面面相觑,最後对方终於开口,用着轻柔的口吻问:「我看你每天都站在店门外,请问有什麽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李沛宇嘴巴张得开开的,整个人瞬间呆滞掉了,男子的话问完後,他一直没能反应过来,直到男子用手在他眼前稍微挥动了两下,他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没、没有,我……呃……阿对了,是觉得店内的衣服非常的漂亮,所以才……」他讲起话来支吾其词,但是对方却是掩住了嘴,淡淡的笑了出来,好像李沛宇的样子十分滑稽。
       「那些都是女性服装呢,没想到你会喜欢。」男子说道,脸上温始终挂着温柔的神情。
       李沛宇望着对方的脸,望得出神,便也随着男子轻轻一笑。
       男子拿出一把钥匙,便回首对着李沛宇问:「你介不介意到店内来坐坐?」
       店内的墙壁漆上了青草绿,店内从ru白色的小柜子到米白色的小窗户皆是西式风格的装饰。柜子上摆放着整齐摺叠的衣服,墙壁上也挂里几件热卖的服装,台子上的小架子放上了女性的项链以及手饰,整间店面的摆放整齐,而且给人一种温馨的舒适感。
       李沛宇坐在一张白色的木椅上,手中拿着橘色的马克杯,杯子里装着奶茶。男子则是快速地整理了店内的衣服,将门口的牌子翻过来以後,便拉了另外一张木椅,坐到李沛宇面前。
       李沛宇忽然想起前几日经过店外时,看见男子也是坐在这位置上用着忧愁的眼神,一个人孤寂的望着地板上看,好像心里有什麽不快,一向有话直说的李沛宇没想太多,便问:「请问你是不是有什麽烦恼?」
       男子扬起一边的眉毛,「怎麽突然这样问?」
       李沛宇几乎没有用掉任何一秒思考的时间,毫不犹豫的开口就说:「因为我有在注意你。」语落,男子模样有些错愕,李沛宇心想是不是自己说坏了什麽,心里重复了自己的话一次才发觉刚刚那句话跟告白没两样。
       「对不起,我是说……刚好看到了你懊恼的模样!」李沛语後悔自己说话永远说得不漂亮,也後悔自己脑子不怎麽活化,说起话来笨拙得很,不是让别人误会就是得罪别人。
       男子叹了一口气,头微微往上仰,脸色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形容枯槁,「不瞒你说,是关於店面强制迁移的问题,这间店面是服装设计公司开的,而我是设计服装师,五年年被调来这间店面当店员。现在因为公司要把店面收回去,所以我待不了多久了。」男子说着,越说却越失落。
       失落的不只是男子自己,李沛宇的心里也一阵空虚,或许是因为那句「我待不了多久了」,也可能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无奈跟不舍。
       「那……你有跟公司谈过吗?」李沛宇问道。
       不问还好,问了男子的脸色更差了,他烦躁的将浏海往後拨,露出了头疼的样子,「谈过了,他们给我一个条件,那就是这个月的营业额达到八十万。」
       李沛宇被这天价震慑到了,自己的父亲当消防员,每天随唤随到,一个月下来根本不达十万,这八十万要说是李沛宇家一年的收入一点也不为过,可能还会多出个好几万来。
       看着李沛宇为自己忿忿不平的模样,男子露出了无奈的笑靥,说:「别替我担心,这店面早就该关了,只是我赖着不走罢了。」
       「我不懂。」李沛宇忽然说道。
       男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问:「不懂什麽?」
       「我妈说看别人开心,自己心情也会好。以往我经过这里总是看到你很愉悦,这样我心情也就会很好……可是为什麽公司没办法理解你的心情?」
       男子双手指节扣在一起,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但同时也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面对这样的话语,男子只是用着冰冷冷的语调说:「因为社会是追着利益的脚步跑的,即使你热爱你的工作,一旦扯上了别人的利益,饭碗随时都会不翼而飞。」
       李沛宇肩膀慢慢的垂下,表现出垂头丧气的模样,「对不起,我想得太简单了……」
       男子笑着说没关系,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注定好的,不过是人生的小插曲,关个小店、结束营业,这怨不得谁,本来就该如此的。
       李沛宇握紧了双拳,鼓起勇气,对着男子说:「我想帮你!」男子怔怔的看着李沛宇,忽然莞尔一笑,「你阿,还未成年呢,就算我想雇用你也是没办法的。」
       「没关系的,我来负责,拜托让我帮你!」
       男子只是静静的看着李沛宇真诚的双眼,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只是淡淡的问:「你叫什麽名字?」
       ※ ※ ※
       男子叫做夏子陆,这点李沛宇是从杂志上看来的,在黄昏街道上,那家叫做「Tender」的女性服饰店,店内服装的设计师是一个二十一岁的男子,说到这间店为什麽叫做「Tender」呢?
       李沛宇翻了英文辞典,便发现tender的意思正是温柔、柔软的意思,当想着tender这字时,脑子浮现的就是夏子陆先生那张温柔的脸,深邃的双眼不管是微笑还是懊恼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温暖的气息。
       对於夏子陆了解不透彻的李沛宇开始想着夏子陆私底下是不是也是那麽温柔的人,会有一个人无时无刻都可以展露出那种令人心暖的笑靥吗?
       甚至市夏子陆先生的睡脸,还有他洗澡的样子,李沛宇全部都幻想过,到最後想到了……
       ──夏子陆先生和女生shangchuang的时候会有什麽样的表情?
       「天、天哪,我真是个biantai。」意识到自己下面竟然缓缓站起来的李沛宇涨红着双脸,手忙脚乱的用被子把自己包覆着,希望下半身的滚烫可以火速退去。
       从来没有和女人发生过关系的李沛宇也不知道那档事情究竟是怎麽进行的,电影上就是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然後女方总是露出妩媚的神情勾引着男人。
       他只和一个心仪的女生牵过手,他知道女生也是个有情感有温度的东西,可是他却无法对那些女生太认真,甚至在想到对方时也毫无感觉,就连女朋友要跟他分手的时候,他也无动於衷。
       但是光是夏子陆「回眸一笑」的样子,就让李沛宇的下面就像是升旗一样升得高高的,甚至是精神百倍。
       李沛宇吞了好几次口水,却发现全身的温度开始聚集在下半身,身体就像是饥饿的在渴求着自己的主子赶紧用手去摩挲那个地方,屈服於性慾之下,李沛宇缓缓的将手伸进自己裤子中。
       双手完全不熟练的技巧却可以让李沛宇发出沉闷的低吼,却又因为顾忌姊姊就在隔壁房间熟睡着,所以将喉咙紧紧的锁住,深怕会再发出奇怪的声音。
       为什麽脑子中尽是那男人的脸,就连他自己也感到怪异,可是却无法制止自己疯狂的举止,当白色的液体溅上棉被时,他才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望着自己wūhuì的东西在被子上留下的印子。
       已经乱了阵脚,李沛宇以为他可以一辈子这样默默的看着子陆的身影,但是当第一次与那个名叫子陆的温柔男子对话後,自己就像是沉轮到了谷底,已经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默默的看着一切了。
       那是一个宁静的下午,当夏子陆正按着疼痛的太阳ru时,店门的铃铛响了起来,年轻女性的喧哗声瞬间传入店内。
       店内涌入了一群女性,那个数量甚至比平常生意好的时候还要多上好几倍,女性们各个用着欣喜的神情看着店内的衣服,口中不断称赞着:「好可爱呢!」听到这样的称赞,子陆心里还是涌上一股温暖,低下了头露出笑容,但是他自己也明白这种可以坐在店内,看着顾客露出满意表情的次数也不多了。
       这时,一位高瘦的女子走到了夏子陆面前。
       「你好,我是李佩思。」李佩思细声说道,而听到这名字的夏子陆昂首看着对方的脸好一会,起身便彬彬有礼的伸出手和对方握手,李佩思也伸出了手,脸上挂着笑容,打从心里欣赏夏子陆的态度。
       「这是间粗陋之店,还请见谅。」
       李佩思摇头说夏子陆太客气了,「其实是我的弟弟希望我来帮忙的,所以我在想子陆先生您有没有意愿让我来代言这家店?」
       李佩思虽然称不上是天后级的广告代言明星,但也是颇有名气的知名女艺人,平常就有在接广告、做代言、当过连续剧的女主角,甚至有客串几部电影,在年轻人的圈子里算是当红人物。
       夏子陆愣了好一会,但是让他介意的并不是李佩思这个人,而是李佩思的弟弟,他鼓起勇气问:「请问你的弟弟叫什麽名字?」
       李佩思莞尔,说:「他叫李沛宇。」
       ※ ※※
       夏子陆倚靠在店门上,又到了下午五点黄昏的时候,这时间路上的中学生总是有说有笑的一起走路回家,当这火红的夕阳消失时,便是宁谧黑夜来临的时刻。
       在这人山人海中,他却在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那个明明只有说过一、两次话,却感觉很熟悉的身影。
       那少年终於经过了这店门口,夏子陆攫住了那少年的手挽,但是看着他怔怔的脸却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什麽是好,只是自然的想要将他抓住罢了。
       「你……不用这样帮我的。」夏子陆低语。
       李沛宇眨了眨眼,看着夏子陆愧疚的神态,再看看他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我听姊姊说你拒绝她了,我也只是希望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所以就……擅自做了这样的事情,对不起。」
       看着李沛宇眼神也渐渐的愧疚起来,子陆赶紧说:「我不是要你道歉,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我只是不喜欢麻烦别人。」
       「所以你……也决定要关店了?」
       他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李沛宇永远记得夏子陆在那天最後所露出的眼神并不是哀伤,而是一种坚定,彷佛用眼神告诉了李沛宇──不需要担心的。
       在那之後,黄昏的街道上不再有李沛宇所期待的东西,就像是一种规律,上学、放学,经过、路过甚至是掠过,也不再抬头去观察店内的东西,一路上,能够让他专心的只有耳朵上耳机中所拨放的音乐。
       直到现在,当李沛宇想到那次初遇的情境时,还是会莞尔一笑。
       而在那之後再与那男子见面便是高中二年级的时候了。
       在高中开学当天,一年级、二年级和三年级混杂在路上,一年级的制服都穿得整整齐齐的,而三年级的制服不是扣子懒得扣,敞得开开的,就是内搭没有好好的塞进裤子中,邋遢的样子总让教官火冒三丈。
       他高中考上了附近的学校,路线和国中的学校相反,再也不会经过那条街道的他已经忘了那条街道的样子,但唯有那男子的脸还深深的烙在他的心中。
       开学典礼上,李沛宇缺席了,在第一天就被记了一支旷课,已经是高中二年级的李沛宇对於校园的路线相当熟悉,他原本想要到顶楼去休息的,但是过於大胆的他却在这种时刻经过了训导处。
       训导处外的玻璃是透明的,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都可以相望,或许是一种好奇心,李沛宇平常不会转头去看里面的,但是今天他却稍微偏头望了训导处里面一眼,刹那间,他立刻驻足。
       依然是在窗外,从一个小窗口望着男子的脸。
       不管是哪次,神魂都像是被男子勾走似的,只能站在原地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男子看。
       多年不见,那男子的脸还是和当初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李沛宇,他的身高从当年的一百六十三长到了现在的一百七十五,就连姊姊也夸他长得越来越帅了。
       李沛宇认出了那个男子,便用期待的眼光望着那男子的身影看。
       男子也回首,看了他一眼,就在李沛宇心中充满期待的时候,男子又若无其事的将头撇回去对着身旁的女教师说话,这个举动令李沛宇的心像是打结一样纠缠在一起。
       有些东西就是因为对待每个人都温柔,所以才会感到更加的折磨。
       而这男子虽然温柔,但是不管何时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折磨着李沛宇。
       不管是以前、现在或是以後,也依然是如此。
       《番外 tender 中篇》
       或许那正是恶果成长的初头,也是李沛宇犯下错误的开始。
       高一有个学妹叫夏子洁,大家说她长得眉清目秀,待人更是大方有礼,在高中一年级的社交圈子里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学校里总有学弟学长说她的好。
       这些都传到了李沛宇耳里,高中二年级的青春少年总是喜欢用把女孩来展现自己独特的魅力,这点李沛宇也不例外,为了一种叫做面子的东西,李沛宇有交过不少女友,自然也是甩掉了不少女生。
       自然的,李沛宇就成了花花公子之一,男生尽是骂他只有脸蛋,女生骂他没血没泪,听到这种以讹传讹,越传越夸大的八卦,李沛宇也只是一笑置之。
       他的心思从来就不在那些女生的身上,至始至终,那男人的身影没有一刻从他脑海中抹消过,即便只有对话过两、三次,但是那却成了最深的印象。
       李沛宇无法忘记子陆先生的态度,他们形同末路,纵使是眼神对上了,子陆也没能认出他来,可能是因为李沛宇外观改变太多,也可能是因为人生中一个萍水相逢的国二生不值得存留於脑容量之中。
       他贴在屋顶栏杆上,鸟瞰着如蚁般小的人们,繁杂城市在这种上班上课的时间,显得格外杂乱,楼下还有校长致词,教官大声骂人的声音,一切都在忙碌之中,只有李沛宇的心思是平静的。
       他轻轻地倚靠墙壁,身子沿着墙壁边缘往下滑,咚的一声便坐到了地上,正当他要闭目养神时,一位冒失的女生打开了屋顶的铁门,她的步伐没踩稳,身子便往地上扑去。
       一般人在这种状况下会赶快环顾四周,若是没人大就是不幸中的大幸,若是有别双眼睛盯着自己,那便是个丢脸到家的举止,正巧,那女生的眼神对上李沛宇,脸顿时红了起来。
       「啊……哈哈,真、真是丢脸哪。」冒失女拍了拍膝盖,依附想装轻松却又过於僵硬的样子。
       李沛宇眨了眨眼,装做什麽都没看到,便瞥过头,但是又忍不住好奇的问:「现在不是正在举行开学典礼?」
       冒失女叹了一声气,懊恼的神情显现在脸上,却又用着有些生趣的口吻说:「唉,我老哥昨天把闹钟摔坏了,今天原本说要用手机调时间的,但是他忘记了,所以我就迟到了。迟到的人哪敢乖乖走正门,所以我就爬墙进学校,在朝会结束前先待在这里比较好,以免被罚在全校师生面前罚站。」
       听到这里,李沛宇噗哧的笑了出来,说这女孩冒失,听她说起来,哥哥似乎也是个与妹妹不相上下的人呢。
       女孩伸了个懒腰,活动了僵硬的筋骨,一屁股坐到了水泥地上,和李沛宇一点都没有陌生的关系以及气氛。
       「你呢你呢?衣服上绣着高二的学号,怎麽也翘课了?」
       这问题问得奇妙,通常都是高一乖乖牌,高二就乱来,照女孩的说法岂不是高二该更认真,不该犯下翘课的错误?
       「因为开学致词都又臭又长。」李沛宇说着说着,想到了国中的开学典礼,校长总是说:「我只有最後一点要讲。」通常那最後一点都会无限延伸,往往都要学生在烈阳下站上一个小时才够。
       「噗,的确呢,我从番强进来到现在,校长的嘴巴貌似都没停过。」女孩说完後,自己笑了起来,李沛宇也付之淡淡一笑。虽然有些人很容易就跟他人打成一片,但是有些人的是过於装熟,而令人感到不适,但奇妙的眼前这女孩开朗得令人也想要跟她一起有说有笑。
       这次,李沛宇主动问起了她的名字,而他心里也正想着,或许自己可以忘掉那个男人,专心的与女生谈恋爱,眼前这女生也可能可以作为第一个让他认真的人。
       虽然感觉称不上爱慕,但是凡事都是从开始到结果,从朋友做起或许也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出现。
       当女孩说出自己名字时,眼睛是对着李沛宇的,她张开嘴念出:「我是夏子洁。」
       这句话如电流般快速闪过李沛宇的身体,甚至留下一阵麻痹与阵痛,或许是这名字前面两个字非常耳熟,也可能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或许是老天要对他恶作剧,连一个令他有些兴趣的女孩名字竟然会与他如此相似,这点令他开始回想起那些令人不愉快的回忆。
       再仔细一看,夏子洁与夏子陆的双眼神似,炯炯有神,甚至是带有温柔的气息,令人盯着时感受到的不是势力的压迫性气息,而是友善的情感。
       李沛宇也和夏子洁说了自己的名字,她点着头说自己一定会记住,以後在走廊上遇到也会亲切的和他打招呼。
       两人开始聊起了学校的事情,夏子洁说她虽然刚进这学校,但是她的哥哥都有和她说这学校的事情,所以她一定也不会觉得不适应。而夏子洁的哥哥本身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所以对一切了若执掌,包括黄主任讲话都会口吃,坐在他任课的第一排甚至会被口水洗礼,还有校长的腿上有块黑色大斑,上面长了四根黑毛,这种事情子洁哥哥也知道。
       李沛宇听着夏子洁讲他哥哥的事情,忍不住大笑出来,校长腿上的大斑在这学校也是众所皆知的,但是没想到多年前就有人拿这种事情当玩笑讲。
       子洁挥舞着双手,眉飞色舞的说:「我哥哥今天有来学校呢,我想你是我第一个朋友,要不我介绍你给他认识一下?!或许以後你也可以来我们家跟我一起玩,一起聊天啊!」子洁虽然已经升上高中,但是依然颇有孩子气。
       李沛宇也亲切的说好,那位从一样学校毕业的哥哥风趣的个性令他感到有趣。
       或许要怪就要怪他单纯,给自己设下的陷阱,自己就这麽跳了下去,就像是猎人踩到自己的捕兽夹一样的笨拙。
       开学典礼结束後,是一节拿来上厕所也绰绰有余的十五分钟下课,夏子洁拉着李沛宇的袖子到了训导处门口,寻找自己哥哥的身影,李沛宇虽然对於子洁的「超主动模式」有些惊讶,在走到训导处门口时更是有些惊吓。
       训导处的教官一看到李沛宇,便挤眉弄眼的看向他,用着质问的语气说:「你早上开学典礼没来,上了二年级就这副德行,这就算了,你竟然还公然带学妹翘课?」
       李沛宇瞪大双眼,对着教官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而夏子洁则是挽着李沛宇的手,不顾形象的在训导处啷嚷:「哥,我交到朋友了──!」站在女教师身旁的男子忽然回首,李沛宇稍微撇头想看男子的容貌,当男子一走过来,他便愣住了。
       ──这……这就是所谓明知山有虎 ,偏往虎山行吧?
       在听到夏子洁名字时,他早该有预感的,但是因为那永远不输人的好奇心,跟想要印证自己的猜测究竟是对是错,所以他才看看子洁口中的冒失哥哥会不会是自己认知的那个人。
       「怎麽是个男孩?」男子问道,便近距离的看了李沛宇一眼,李沛宇心中十分不安,更是矛盾,希望那男子可以认出自己,却又害怕被他认出来。
       「因为刚刚翘课,所以就认识了。」夏子洁回应,完全不介意翘课两字从自己口中脱口而出。
       夏子陆眯起了双眼,唇读了李沛宇的学号和姓名,脸上却没有任何讶异的神情,百分之百是没把他认出来了,李沛宇有些失落的低头,笑容中带着淡淡悲伤。
       「你可不要太早交男朋友。」子陆教训着妹妹,一点也没注意到李沛宇的神情有些寂寞。
       子洁厥起嘴,跟哥哥唱着反调,「你就是喜欢管太多,跟老妈一样。」
       「那是因为我不想对不起你天上的老妈,收敛点吧。」语毕,子陆便回头和那女教师继续方才的话题。
       或许子陆也不全然是个温柔的家伙,真正残酷的点是连他自己都没自觉的。
       子洁笑着说他哥哥就是那般讨厌,叫李沛宇莫要介意,李沛宇含笑说子陆是个有趣的人,能和他认识很好。而他真正介意的是夏子陆这人的脑子中从来没有记过自己。
       之後,李沛宇和夏子洁越走越近,两人认识了一年,李沛宇也有去过夏子洁家,和她一起打电动,有时候夏子陆会在家,也会热情的招呼李沛宇。
       在大家眼里,李沛宇和夏子洁的关系便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顺着这种传言,李沛宇也在大家面前表现出喜欢她的样子,但是李沛宇那双眼永远都是在夏子陆的身上徘徊不去。
       最後,夏子洁在放学时,用着含情脉脉的眼神,牵起李沛宇的手,问了李沛宇一句话──「你喜欢我吗?」李沛宇知道夏子洁动情了,当时李沛宇并不是因为尴尬而说喜欢的,而是因为眼前那女孩的身边有一个男人,他的名字叫子陆。
       真的很糟糕,李沛宇後悔自己伤害了一个无知的女孩,不管是怎麽样的利益都是不该牺牲别人的幸福去达成的,罪恶感凌驾於他心头,永远不知道这件事情该如何跟夏子洁讲是好。
       而另外,在高二的时候,李沛宇也遇到了一个死党,认识的方式有些滑稽,说起来总会觉得尴尬,那傻学弟竟然把泡面打翻在他裤子上,这就算了,连裤子都被拉下来,自己的四角裤就在众人的视线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一开始李沛宇气冲牛斗,最後他失恋,而其实他失恋的对象就是夏子陆,他骗那学弟对方是个女孩,学弟竟然用着极度犀利的话语鼓励他,但是李沛宇当时也笑了出来。
       学弟的名字叫做佟伶,佟读作童,伶读作铃,对於这奇怪的名字李沛宇一开始也念成「冬伶」,被佟伶泼了不少次冷水才彻彻底底的改过。
       有女生说佟伶是个傲娇,李沛宇听到这个时捧腹大笑,这确实贴切,而那傲娇的家伙最後也被他的弟弟拐走了,成了大家口中的傲娇受,拐他的那个是个不折不扣的腹黑年下攻。
       在李沛宇与夏子洁交往甚至是认识的一年中,夏子陆曾有几次与李沛宇近距离接触,令李沛宇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游乐园那次。
       和李沛宇交往的夏子洁提议要去游乐园,又看那总是把女生拒绝在门外的哥哥一个人孤单的在家里,所以提议要夏子陆一起去,起初夏子陆坚持说不打扰两个两小无猜的家伙,这句话李沛宇听得痛心。但是最後是夏子洁那呶呶不休的个性才让子陆放弃的。
       牵手的沛宇和夏子洁就像热恋的情人,而在他们身後则是跟着一个垂头丧气的男子,在旁人眼光中就是颗不时发出过於碍眼光芒的电灯炮,但是李沛宇频频回首看着子陆的反应,他总是一脸索然无味的看着游乐设施。
       旋转木马、咖啡杯还有海盗船,都只有李沛宇和夏子洁去玩,子陆总是坐在旁边的木椅上休息,最後夏子洁提议要去坐那强烈建议心脏病者不要乘坐的垂直式云霄飞车,光是看到那好几十层楼的高度李沛宇就面有难色,但是女友和喜欢的人面前又不敢说自己畏惧,硬着脸皮就给它霍出去了。
       当云霄飞车冲往直线下坡时,李沛宇的心脏完全跟不上那速度,心脏像是从背後钻出,被遗留在後方,甚至是胃整个往上挤压,痛得他喘不过气来,身旁的夏子洁则是全程尖叫,坐下来的两人,一个头昏眼花,一个生龙活虎,形成强烈对比。
       夏子洁活蹦乱跳的说想去买喝的,但是李沛宇早就已经gameover了,最後是子陆看不下去,一把拉住了李沛宇的手。
       「子洁,他累了,让他在这里休息一下。」
       子洁眨了眨眼,反应迟钝的啊了一声,便跟李沛宇道歉,最後是夏子洁自己去买饮料,虽然李沛宇有些担心夏子洁那样傻傻的女生会被拐走,但是夏子陆则是吐了吐舌头,说:「你放心好了,连我都怕她,她可是不好惹的。」子陆永远记得他高中的时候,曾经笑她妹妹剪得香菇头非常的有看头,当时就读国小的妹妹听到哥哥这样嘲笑他,竟然拿了遥控器就甩在他哥哥脸上。
       这告诉我们别小看一个国小生的手劲,那遥控器在子陆的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印子,一个月後才消去,有人说帅哥的脸破相了,而且还是妹妹一手的杰作。
       之後,当夏子陆和妹妹起争执时,他都选择沉默不语,占上风的永远都是夏子洁。
       坐在木椅上休息的李沛宇将头往後仰,晕眩的感觉尚未退去,喉咙一直有种想要乾呕的不适,子陆看他面色难堪,便提议:「你要不要靠我肩膀比较舒服些?」
       这是一个极大的冲击,李沛宇立刻胀红了脸,看着子陆先生的肩膀,一副想靠却又不好意思靠的样子,然而子陆拍了拍自己的右肩,说别客气。
       俗话说恭敬不如从命,要说厚脸皮也罢,要说不知羞耻也罢,这肩膀是靠定了。
       李沛宇说了句不好意思,便将自己的头轻靠上子陆的肩膀,不出所料,那肩既结实又温暖,李沛宇自己傻笑了好一会,可是一想到子陆只是作为女朋友的哥哥在关心他,在他心里李沛宇只是一个渺小的存在。
       忽然,夏子陆用着温柔的嗓子说:「我妹阿……她比较傻,希望你能多宽容。」
       李沛宇听着听着,淡淡的露出笑靥,「傻人有可爱的地方,更何况她跟你挺像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正经的人。」
       子陆看了他一眼,疑或的问:「一直?」
       李沛宇颔首,一点都也没发现自己说错话,「嗯,以前对你的印象就是如此。」
       子陆努力的回想着之前是不是在哪里看过李沛宇的脸,甚至是对这名字有点印象,但是怎麽榨压自己的脑子就是想不出个名堂来,但是李沛宇这名字……真有听过,并不是因为他有点像是菜市场名,而是很久以前有个男孩好像也叫这名字。
       夏子陆这时直接问了关键的问题,「我以前认识你吗?」
       李沛宇立刻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透露了一切,立刻露出震惊的样子,尴尬的笑了笑,「阿……是、是我认错人,你和他长得神似,对不起。」
       这男孩不太会撒谎,夏子陆知道李沛宇没有吐出实情,但是越盯着他的脸看就越觉得他熟悉。
       这时,夏子洁拿着三杯清凉的饮料走了过来,递了一杯给他哥哥,另外一杯则是分给了李沛宇,那凉爽的饮料一到手上,酷暑所带来的炎热就消去一大半,畅饮而下更是痛快。
       夏子洁嚼着冰块,发出咖咖声响,夏子陆笑她没气质,她则是理直气壮的说:「气质这种东西能当饭吃吗?自己开心就好阿!」有时候令人感到可惜,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却是如此不注重给人的印象,相处起来确实愉快,但若是要当他人美娇娘恐怕极度不妥。
       回到家的夏子陆脑子里都是李沛宇说过的话,无论怎麽想就是想不起他到底是在哪里遇见李沛宇的,心烦意乱的他最近决定开电视来舒缓压力,转到了明星八卦节目的他,忽然在谈话性节目上看到了那个女孩的名字──李佩思。
       与当年的李佩思有些不同,如今李佩思更带有成shunv人的气息,每个笑靥都如勾魂似的,让节目上的男艺人看得忘我,但是这次也和之前一样,夏子陆的心思不在那窈窕淑女身上,而是在那女人的弟弟身上。
       他──就是李沛宇,夏子陆想起来了,那个黄昏经过自己店门口的少年,说起来真是抱歉,竟然就这麽忘了人家。
       想起这件事情的夏子陆并没有告诉李沛宇,只是默默的看着李沛宇,多年後他竟然成了自己妹妹的男友,这还真是意外的有缘。
       ※※ ※
       在即将升上高三的暑假前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便是断裂的开始。
       那天,夏子洁放学说要留社团,可能会耽误个五十分钟到一小时半,那天刚好也是子陆的生日,她们说好要给子陆一个惊喜,所以夏子洁给了李沛宇家门的钥匙,希望他可以先回家布置。
       他怎麽也没料到那天提早下班的子陆早已躺在家中的沙发上,沉沉睡去,惊喜就是不被人发现,李沛宇只好蹑手蹑脚的将准备好的彩带挂起来,在将准备好的礼物先收起来。在一切都准备妥当後,李沛宇打算坐在木椅上小憩一会,当时他望着夏子陆熟睡的脸,起了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吻一下,他应该不会醒来吧?
       有些人就是傻在多情,多情就会傻。
       李沛宇先是静静的观察了夏子陆的脸庞,想起了许多回忆,最後才在他的脸颊上偷吻了一下,却没料到夏子陆缓缓的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实际上,他也没睡着。在李沛宇踏入家门时,他就知道夏子洁和李沛宇要给他惊喜,不想坏人她们的兴致,所以选择装睡配合。
       被轻吻了一下的夏子陆很清楚李沛宇的吻并不是惊喜之内的,李沛宇也被夏子陆的清醒吓了一大跳,他祈求子陆没有发现自己所作的一切,但是上天就爱跟他唱反调。
       子陆坐起身子,低声问:「你觉得你这是在做什麽?」
       李沛宇的心跳落了一截,最後想着不如就将一切坦白的跟子陆说。
       「我……从以前就喜欢你,对不起。」说着这句话的李沛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子陆不语,抬起了手,电光石火间,那重重的一巴掌打在李沛宇的脸颊上,腥辣辣的疼痛触击李沛宇整个面部,李沛宇潸然泪下,手抚着自己被打的脸颊,无助的望着子陆冰冷的双眼。
       「滚!不准再出现再我面前!」子陆吼着,手指指向那扇进出的门。
       李沛宇无奈的笑着,丧心的笑着,回了身子便往门外跑去,冲出去的李沛宇连门都没能关上,一路上抚着自己疼痛的脸颊,咬紧嘴唇,却是涕泗滂沱。
       他成了坏人,欺骗单纯女孩的坏人,或许有些人可以谅解这样的行为,但是伤害别人就是不对的。
       那天,子洁回到家,只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子陆,子陆眉头深深的蹙在一起,原本布置好的彩带全部都被撕碎,丢到了垃圾桶中。
       第二天,李沛宇和夏子洁分手了,女孩在分手的时候总爱说:「是不是我不够好?」夏子洁也不例外,她怕自己的主动,或是过於没气质这点令李沛宇讨厌她,她说她可以为了李沛宇改掉一切。
       李沛宇只是默默的摇头说不是,再来夏子洁就问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李沛宇摸了自己的脸颊,想起那痛楚,昨天的场景也还历历在目。
       「我喜欢的只有一个人,从以前到现在就只有那个人,对不起。」当李沛宇回头後,他就知道不管是夏子洁还是夏子陆,这都是一个结尾了。
       他,曾经问过佟伶他的想法。
       佟伶说子陆太爱妹妹了,李沛宇想了很久,如果有人感欺负自己的姊姊,那麽他一定也会痛扁对方一顿,让他娘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来,那种爱着自己身边的亲人的感觉他也是能将心比心的,所以他从来没怨过子陆如此无情。
       李沛宇上了高三後专心的寻找着自己喜爱的事物,那个令他一碰触就爱上的便是摄影,有人说时光如逝水,每暮在人生中只有一次的机会触发,暮暮皆是宝,却无法将每个时刻完美的纪录下来。
       有人说拍照,就是将那永远不会回头的时光给保留下来。
       或者是哪天当你步行在美丽的花园时,看繁花似锦,或是青翠的草原时,有任何喜爱的东西都可以透过镜头保存。
       对李沛宇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回忆,看着小时候洗澡一丝不挂却还笑得灿烂的样子就会想起很多童年回忆,看着姊姊小时後捏着自己的脸颊时,便想到虽然姊姊才戏弄自己,但是总是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
       他的愿望就是把这一切都纪录下来,永远回忆着。
       大学的志愿,他选了偏於艺术的学校,听说那里摄影课程非常的专业,也会请有名的摄影师当讲师,高三开始接触摄影的李沛宇有不少不错的成果,最後越研究越有心得,甚至是「手不释机」。
       专业的独眼相机有些重量,一开始他拿得吃力,最後便习惯了,所有事情都是从生疏到习惯,从简易到复杂。
       考完学测的他,成功的考上了自己所理想的大学,一开始在姊姊工作的杂志公司当临时的摄影师,最後做到比较专业,有时候也会接到杂志访问要找他帮忙拍照。
       有人说李沛宇拍的照片会说故事,每个角度,每个事发背景,欢乐的照片让人看了也会跟着笑,悲伤的照片让人看了也会跟着哭泣。
       李佩思在演艺圈中也慢慢晋升成知名艺人,谈话节目中可以看到她,也出过唱片,也上过不少时装杂志。在拍摄杂志的现场大家都知道李沛宇与李佩思这两个姊弟,年轻的李沛宇前途无量,许多人都看好他,并期待他能有一番作为。
       今年李沛宇已经二十一岁了,在进了杂志摄影公司後,他也赚了不少钱,所以和姊姊分居了,但是两人私下还是十分友好,每个礼拜都会一起出去吃顿晚饭,两人工作的地方也吻合,所以意外的方便。
       李沛宇也当过临时的模特儿,当时是因为艺人拍广告海报时放鸽子,上面又交代那天之内要把照片交出去,所以大夥异想天开,推了李沛宇上去充当,没想到效果不错,商品也比预期卖得好。
       但是李沛宇却说比起被拍,还是拍人比较幸福。
       二十一岁的他买了一个大约十坪的小套房,那方面的钱姊姊赞助了一些,平日拍照的case也是靠家里那台电话在接的。
       那个星期六,他跟责任编辑人说好要做知名餐厅的访问,时间也都约好了,但是对方忽然打来说那家餐厅忽然拒绝他们的访问,原因是那家店面打算出租让给别人,原本老板克绍箕裘,给父母交代後便想完成自己的梦想。
       这种事情早该在一开始就讲好的,偏偏杂志规定是星期一要准时交上稿子,星期三就要出刊,为了这件事情整个杂志编辑以及采访人都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附近要说有名气的餐厅也不多,有的也都采访过了。
       负责人异想天开,便问:「要不这次就来做个店面专题好了,我看到N街上最近开了一件衣服店,觉得那间店很有特色,这种对女性特别有吸引力吧?」电话那头的负责人是认真的,李沛宇虽然没意见,对於N街他有十分熟悉,那正是他国中附近的街道,也是每天必经的路程。
       「那家店名叫什麽?」李沛宇问道。
       电话那头的负责任呃了一声,努力的回想着,便挤出几个字:「T……T什麽的,Te……阿对啦,就是Tender啦!这名字有够西洋的吼。」
       听到这名字李沛宇愣了好一会,才在笔记本上写下Tender这个词汇,便照着负责人所说的地址在笔记上抄了一次。
       在经历那断绝後已经过了三、四年了,在原先那Tender消失後也过了五、六年了,他想这次绝对不会再是上次那个Tender,因为子陆早把它关了,或许只是那公司再次分别的人来开店。
       然而这通电话和这访问也是那断掉的缘分再次相连的原因。
       番外 《tender 下篇》 (有点爆长的下篇)
       如今,他再次回到那个名叫Tender地方,无论他在怎麽洗脑自己,也无法定下心,好好的敲那扇玻璃门,更是不敢看店内那熟悉的面孔,即使人、物甚至是地方相同,但是经过了时间的冲刷,这些曾经熟悉的东西对李沛宇来说却已经变得万分陌生。
       李沛宇叹了一口气,惴惴不安的样子引起不少路人的眼光,再加上那摄影机包上面写着「某某杂志」这样子醒目的字眼更是令不少人停下脚步。
       他烦闷的搔了头,拿出口袋中的手机,寻找着杂志负责人──葛室安先生,这负责人也不是第一次跟李沛宇合作了,但是每次都会让李沛宇等上好几个小时,简单说就是一个完全不负责任的负责人。
       李沛宇听着电话那头嘟了许久,不断的重覆着──「对不起,您的电话暂时无人回应……」但是李沛宇却是重新再拨那通无人回应的号码,等到对方愿意接起为止。
       终於,葛室安接起了电话,还不忘打了个哈欠。
       「室安先生,我已经到店门口了,我们不是约好了两点要到的吗?」李沛宇没好气的说着,便找了店门口旁边的木椅坐了下来。
       对方不以为意的态度令人好奇这责任负责人的位置究竟是不是走後门得来的,不仅如此,室安先生那端还有女人用着亲密的声音说:「是哪个女人啊?」光是听到这里,李沛宇就想挂掉电话走人了。
       「哎呀,真是的,我说你年轻人这麽热爱工作啊?啧啧,这还真是稀奇,该不会是太久没见到我了,迫不及待想要跟我亲热?」室安先生轻浮的态度令李沛宇咋舌,这当真是不要脸,不仅迟到了一时二十五分,还表露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李沛宇精疲力竭的按住太阳ru,昨日为了今天的采访而彻夜未眠,现在这负责任又搞花招。
       「总之,你快点赶过来,不然就令请『高明』。」语落,李沛宇挂上了电话,口中叹出的气化为一缕白烟,袅袅升上空中,台北的冬天虽然不算冷,但是湿气却是十分的重,这样子的气候即使气温不用太低,也还是可以令人感到寒风刺骨。
       李沛宇再次望了那间店,里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即使知道对方可能就是「他」,但是李沛宇依然没有勇气探头去确认自己所恐惧的过去。
       心理却矛盾的想着那男人的一切,如果看到他,究竟该说什麽是好呢?
       「你最近过的好吗?」、「好久不见了。」、「看到你能再次开店我替你感到开心呢!」这样子话在心理总可以说得漂亮,说得顺遂,但是李沛宇知道当他看到对方的脸时自己绝对会畏缩得像只胆怯的狗儿,或许连头都不敢抬呢。
       李沛宇瞧了手上的手表一眼,心想要是那室安先生再迟个十分钟就立刻走人,正当他这麽想的同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首便看见葛室安的脸,李沛宇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只是在心里暗骂这糟老头来的真是时候。
       葛室安先生衣冠不整,内搭的衣服没塞好,外面的外套就直接套在身上,裤子更是松松垮垮的,胡子更是长满了下巴,模样就像是个路边没人要的中年男子。
       李沛宇怔怔的看着葛室安,心想这糟老头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葛室安抓了抓头,打了个哈欠便往李沛宇的身边走去,一靠近李沛宇便抱住了他,用着对付孩子的招式,嚣张的搓揉着李沛宇的头,嚷着:「真好,你这家伙竟然是李佩思的弟弟,她可是世界第一好的女人啊!」
       李沛宇挣脱葛室安那满身酒臭味的身子,心里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个当编辑责任负责人的家伙是李佩思的疯狂粉丝,这种下流的人,啧啧,她姊就是常常被这种人跟踪才会懊恼吧?
       李沛宇将被包中的摄影机拿出,斜背在身上,一副秣马厉兵的样子,却又一边对着葛室安冷嘲热讽,「你这邋遢大叔别想碰我姊一根寒毛。」
       葛室安耸了耸肩,不甘示弱的说:「我才不是大叔,我今天也才二十九岁,好吗?」
       「我才不管你几岁,你刚刚不是才上过别的女人吗?反正就是不准玷污我姊就是了!」李沛宇调了调镜头,将镜头擦拭了一次後便露出满意的微笑,完全不介意自己奚落人的言语。
       「那……我玷污你总可以了吧?」葛室安这麽说着,脸上泛出猥亵的笑靥,李沛宇乜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的为人玩世不恭,这种话语早已不成负担。
       「准备好了就工作吧,别忘了我们的目的。」说埋头於工作只是藉口,要说真的也只是因为有个人陪才安心,不管是工作也好还是只是想见那个人的样子也罢,只是刚好有些缘分,把两人再次牵引在一起,等到这次工作结束了,那缘分自然也会随之断去。
       ※ ※※
       玻璃门上的铃铛发出铛铛声响,店里头穿着黑色外套,身上带着神秘气息的男子,正在整理衣服的他探出了头,道了声欢迎光临,脸上不失温和的笑容。
       走近店里来的是个彬彬有礼的摄影师和一个样子醉醺醺的男子,摄影师穿着白色鹅绒外套,留有一头亚麻色短发。
       整理衣服的男子模样有些惊讶,但是立刻就收起震惊的样子。
       李沛宇并没有直接对上男子的双眼,而是撞了身边葛室安的手肘,葛室安一脸疑惑,用着食指指着自己,像是在问「我怎麽了?」李沛宇轻跺了脚,葛室安这才挺直身子,端庄的说:「你好,我们是某某杂志,这次因为有专栏,所以想要报导您在这里新开的女性服饰店,前些阵子我也有跟你联络过了。」
       李沛宇的眼神依然在葛室安身上游移,怎麽扫就是不敢扫到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身上。
       男子看准了这点,更加确认眼前这摄影师就是当初「那个人」。
       男子伸出了手,与葛室安礼貌的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夏子陆,能接受这次的报导我很荣幸。」冰冷的言语,哪怕是再克己复理,不过也是形式上的温柔罢了,这种气氛更是让李沛宇没办法抬起头面对夏子陆。
       葛室安看李沛宇神色不对劲,弯下腰,靠近他的脸,对他吹了一口气,李沛宇感受到那酒味随着风佛上自己的脸颊,立即道退一步,恶瞪了葛室安一眼,用愤恨的眼神警告着他。
       葛室安吹了声口哨,调戏的举止虽然令李沛宇气到忘记眼前的尴尬,却也令李沛宇感到头疼。
       夏子陆视若无睹,便邀请葛室安和李沛宇到旁边的白色桌子访谈,李沛宇一坐下便急忙的起身说想要拍些照片回去,从头到尾视线都没有落到夏子陆身上,夏子陆只是静静的望着李沛宇怪异的举止,之後便把心思专注於访谈上,但中途却又还是好奇的偷看李沛宇几眼。
       李沛宇拿起独眼相机,认真的拍着店内的摆设,以及店内的衣服,对於女性服饰的风格李沛宇一直不是很了解,但是夏子陆的设计总是给他一种温暖的感觉,或许是颜色都偏典雅系的,就像是米白色这种清淡的颜色再加上一些蕾丝花边就显得气质十分。
       专注於服饰设计上的李沛宇并没有注意到夏子陆正盯着他瞧。
       顿时,李沛宇放下了手中的独眼相机,开始担心等下拍店长的照片时一定会和夏子陆对上视线,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但是说来说去,这样子访问人家却从头到尾都不正首对方或许真有些不礼貌,毕竟公私分明,他这样做的确是过分了些。
       这时葛室安也停下了采访,说要歇息一会儿,夏子陆也点头说好,室安先生在之後便问了子陆有没有任何忌讳的问题,对於那方面的问题也会再慎重的改变问话的方式。
       听到室安先生那麽说,子陆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一抬头便对室安莞尔,虽然子陆嘴上说没有什麽忌讳的事情,但是无奈的笑容却让那番话有些牵强。
       室安虽然看出子陆脸上的无奈,心里也有数,他也知道李沛宇或许认识眼前这个名叫夏子陆的店长,无论是李沛宇接到要采访这家店时的态度还是现在的态度都异於平常。
       以往的采访李沛宇总是跑第一个,称的上是工作狂的李沛宇从来不会在面对采访对象时跑去拍照,对於文字内容的编辑他总是坚持要凑一脚,但这次李沛宇就像是心不在焉,但硬要说的话更像是在回避眼前那个名为夏子陆的男人。
       葛室安偷笑了一下,心想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可爱,但是在这种时候就会更忍不住想要欺负李沛宇一下。
       「子陆先生,不好意思,我想到外头去抽根菸。」这麽说的葛室安故作不好意思,对子陆挥了挥手,心里却是暗笑着要看看李沛宇和那个叫子陆的到底有什麽过节,而李沛宇更是睁大双眼,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竟然抓住了葛室安的手肘,说自己想要跟葛室安再讨论关於照片角度的问题。
       「你专业的摄影师跟我这种业余的讨论?安啦,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你就趁我去抽烟这段时间好好的拍几张店长的照片吧!」李沛宇看到葛室安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知道这葛室安铁定是在挖苦他,但是也无可奈何,乖乖的点了头便让那家伙出去了。
       李沛宇忐忑不安的低着头,凝视着地板许久才回首,这一回头夏子陆就站在他身後,仔细的打量着他的举止,李沛宇被这一吓,手上宝贝的独眼相机差点摔在地上,险些夏子陆伸出了手替他扶住,这动作也触碰到了李沛宇的手,李沛宇就像是反应过度,直接抽开了手,独眼相机就这麽落在子陆的手上,夏子陆静静的看着李沛宇的脸许久,才淡淡的说:「你高中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我不希望那件事情会造成双方在之後工作上的困扰。」
       李沛宇眨了眨眼,默默的昂首,眉头一下子就蹙在一起,露出难过的样子。
       「那件事情是我不好,你……其实是不用道歉的,这次也是,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子陆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拉起了李沛宇的手,便把刚刚落在他手上的独眼相机递回李沛宇手中,「那件事情就当是双方都有错,但是这次工作我还是想跟你和陆相处。」
       李沛宇再次低下头,抚弄着手上的照相机,他看到子陆先生即使心里还有悸动,但是再也不可能与子陆有任何的关系了,子陆的说法就像是这是工作形式上的互动,虽然李沛宇自己也知道一切的关系早在他亲吻他脸颊那一刻开始就破碎了,但心里还是有些沮丧。
       「我知道了,我也会和子陆先生平常心相处的。」说出这句话的李沛宇脸上却泛着笑靥。
       ※※ ※
       葛室安的嘴里仍然刁着一根菸,大摇大摆的与李沛宇走下N街,此时已是黄昏十分,采访的工作也就此告一段落,今天收获也可以说是很多,也如愿以偿的拍到了店长的照片,照片中的夏子陆依然摆出温和的笑容,走在街上的李沛宇审视着自己今天拍下的照片,却在夏子陆的照片上逗留了特别长的时间。走再李沛宇身边的葛室安很难不注意到这举止,再想到他去抽烟时两人在店内散发的气氛,这下真的很难不提问了。
       葛室安先是莫名的颔首,再来就是开门见山的问:「你和那店长认识吧?到底是哪种关系?」
       李沛宇停下手边的工作,圆了双眼,怔怔的望着前方,在一刻的呆滞过後,他才回过神,用着好笑的眼光看着葛室安,说:「你期望是什麽关系呢?他不过是我前女朋友的哥哥罢了。」
       葛室安喔?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怀疑。
       「比起担心我,你这拈花惹草的大叔还是快点找个好媳妇,当个好爸爸吧!」从李沛宇认识葛室安到现在好说也有个两、三年,知道他和不同的女人做那档事情早就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他只保佑这个邋遢大叔会有娶到老婆的一天。
       葛室安驻足,用着半调戏半严肃的口吻说:「我从来没有对女人动情过。」
       李沛宇回头看了葛室安的脸,那张脸在黄昏的照射下显得特别忧郁。
       ※ ※ ※
       在家休息的李沛宇总是喜欢用两根黑色的小夹子把自己的刘海夹在耳朵後,一来是浏海不会盖住他的视线,影响他工作,二来是这种清爽感会让他的精神稍微提起劲。
       李沛宇趴在绿色的单人床上,看着其他杂志上介绍女性服饰店的内容,再看看别人拍的照片,这种研究算是一种学习,也是激发李沛宇想出更多点子的方式之一,不然许多摄影师也不过是照猫画虎,采取他人用过的点子而永远无法有别具匠心的主意。
       在摄影研究的过程,李沛宇也发现到许多有趣的事情,再还没接触摄影这块时,红、橙、黄、绿这种颜色对他来说都没什麽不同,但是学了摄影却会发现适当的运用颜色,也会衬托出不同的气氛,颜色或是背景场面便是摄影师最好的朋友。
       杂志研究到一半的他,将杂志挪到了枕头旁边,就是因为心神不安,所以到现在都没办法定下心去仔细研究工作的东西。
       李沛宇仰在床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电灯看,他不知道事到如今他还在担忧些什麽,与子陆先生工作的互动也告一段落了,以後也是动如参商,就当作这个人其实不曾存在会是最幸福的。
       说痴情点,李沛宇越是把子陆的身影强制从自己脑海抹去,就越是会想起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那麽执着於一个不曾为自己动心的人,也常常怀疑自己不够成熟,放出的感情永远不晓得如何收回来。
       「都已经过了三、四年了,真不知道我还在痴心什麽。」李沛宇讽刺着自己,便将头埋入枕头中,顿时枕头开始震动了起来,他才发觉到自己丢到枕头下的手机正在震动。
       李沛宇从枕底抽出手机,看着萤幕上来电显示──邋遢大叔,默默的叹了声息便接起电话。
       「喂,工作狂,我这边有不错的消息呢!」电话那头的葛室安喜不胜收的说着,虽然是听到了好消息三个字,但是李沛宇依然提不起劲,虚应一应的喔了一声,便沉默不语。
       葛室安愣了一下,便用着斥责的语气说:「唉,你不是年轻人吗?这回这垂头丧气的又是怎麽回事?」
       李沛宇再次喔了一声,便用了没什麽这种随便的字眼打发了葛室安,用了不耐烦的语气回:「是什麽好消息快说吧。」
       葛室安啧啧了两声,「上次采问那个女性服饰店意外的得到了读者广大的回响,上面的希望我们可以再写一篇专栏。」
       「噢,那很好阿,可惜写专栏不是我的工作。」
       「你这小子,可不可以提起点劲来阿?我是想说看准了那个夏子陆先生最近有场服装设计秀,所以才想找你一起来帮忙的耶!」葛室安的态度与李沛宇的迥然不同,这种异常的状况与平日不同,平常都是李沛宇对着葛室安呶呶不休,今天萎靡不振的却也是李沛宇。
       「服装设计秀啊……你也要取得夏先生本人的同意才行吧?」李沛宇说道,顿时葛室安噤声,之後便压低了嗓子说:「这就是我要拜托你的事情。」语毕,李沛宇心想这葛室安又想要搞出什麽花招来,心中更是有不好的预感。
       「我最近不太有时间经过N街,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帮我去取得夏先生服装设计秀的采访同意吗?」
       「没时间咧,那你就有时间玩女人阿?」李沛宇毫不客气的奚落着。
       「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夙夜匪懈呢!上面丢给我的工作,我就得独自在几天内搞定,上面不开心我就要把稿子修到他们点头说好为止。」葛室安大肆抱怨着,李沛宇应付似的「是、是、是」的重复着。
       李沛宇狐疑了一会,想起夏子陆说的──以工作的形式和陆相处,便把一切都放下了,这才接受葛室安的请求。
       ※※ ※
       星期天的马路上可以看到比以往还要多的年轻人,他们不再繁忙,而是以放松的姿态在街上有说有笑。
       李沛宇左手托着下巴,右手不断搅拌着杯子中的冰淇淋可可,他向来不喜欢咖啡苦涩的口味,只喜欢甜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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