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怀孕了!_第4章_在线阅读 - 读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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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怀孕了!_第4章

作者:吠仔 大小:354K 类型:耽美 时间:2016-07-13 16:14:57
        过二十次,其中有四次是我去你班上,帮你跟老师说你不舒服回家。」我手指摆出了一个四的动作,说道。
       他眉头紧纠在一块,彷佛脸上写着「我怎压根不记得有这回事?」
       罢了,这家伙呆头呆脑已经不是头一遭了,要说习惯也是,要说无可奈何也是,与他争论不休是永远都不会有答案的。
       顿时,他劈头就问:「唉,佟伶,你最近是哪个咩缠上你了?」
       我瞪大双眼,想说为何道出此话?左看右看,才发现那令人感到难为情的「草莓」竟若隐若现的从我的领子旁露了出来,而那「草莓」并非什麽咩留下的,正确来说是──我弟。
       我尴尬的莞尔,手偷偷的把领子紧紧按住,并装做什麽都不知道,「什、什麽阿?」
       看着动作,他双眼立刻发出暧昧的光芒,闪烁的看着我,欠打的说:「喔……那我改个方式问你好了。」
       不好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但是脸上的笑容依旧,并竞竞业业的注意着自己的态度以及语气,深怕还会露出任何一丝破绽。
       「嗯?」我应声。
       「被压在下面jiaochuan的滋味好吗?」问到这问题时,他双眼歪成一条线,笑盈盈的,但是说出的话令人怒发冲冠,也使得我脸上的笑容招架不住,就此破碎。
       「你、你……去死啦!」我拿了我的书包砸在他脸上,他「噢」的叫了一声,快速的遮住了自己的脸。
       「你就承认吧,反正你弟应该会好好疼爱你的!」这家伙真是越说越故意,口无遮拦的死猴子!
       「……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阿!」人家说一大早就发脾气实在伤神,但是这时候我也不能忍气吞声,不然这家伙根本不知道何谓适可而止!
       弹指间,身後有人的大手定住了我双肩,彷佛在告住我冷静点。
       我回首,而李沛宇看到那人脸色也大变。
       「子、子陆哥!」李沛宇反应之快,比我先唤了那人的名字,而我则是哑口无言。
       夏子陆──自从我上次找他诉苦之後,就没见到他人了,再加上脸曾经接受过他的吻,要我装聋作哑,毫无戒心的面对他,实在也很难。
       我笑得僵硬,连我自己都不惯,挥了手,礼貌性地说:「子陆先生,好、好久不见。」
       李沛宇愣了一会,彷佛从来没见过我如此有礼(或许该说是畏惧),一下子就捧腹大笑,模样有些夸张。
       我没料到子陆先生的手就这样抚上我头,像是在和狗儿玩一样的搓揉着我头发,如果做这事情的人是李沛宇,一定会吃到一记上勾拳,可是这手的主人却是子陆先生,我只好当那乖乖被玩弄的小狗,不敢吭声。
       但其实被这样子陆先生摸头已算是习惯的事情,甚至不会感到厌恶。
       李沛宇可当真是目瞪口呆,彷佛瞧见一位训兽师把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训得像一只娇柔的小猫一般。
       「子陆哥,你怎麽会在这?」李沛宇终於收起那吃惊的神情,故作正经的问道。
       子陆卖弄关子的笑了一下,便说:「刚好有事情要去你们学校,似乎是什麽家长讨论会。」
       我扬眉,想了许久,才豁然开朗的问:「是不是班上的校庆家长讨论会?」的确,校庆就快到了,校庆之前都会开着家长会讨论校庆班上该卖什麽、该准备什麽。
       子陆颔首,「应该就是了。」
       说到这个,我忽然感到疑惑,为何是子陆先生来,而非子陆和子洁的爸妈来,再想想,或许是因为子陆年纪已比子洁大了许多,早可独当一面,故子陆也可以算是子洁的家长之一。
       而李沛宇看了一下手表便发现五分钟後我们即将持到,说到这里,我和李沛宇和子陆先生道了个歉,便用光速冲到学校。
       不出所料,跑到学校的李沛宇气喘嘘嘘,教官看他样子不对劲,挥了挥手便说:「你病成这样还上什麽课,回家去。」
       我看着他错愕的脸,耸了肩膀就说:「我早警告过你了。」便眼睁睁的看着他孤独的背影转身而去。
       走到班上後,一坐下,我便发现气氛不对劲,班上就算是上课时间也没有这麽安静过,今天的气氛却是冰冷至极,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看向我,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
       正当我感到奇怪时,严肃的老师走了进来,把麦克风和教材准备好後,便说:「各位,校庆快到了。」
       我们班真的是一个胡闹的班级,原本说今天要开家长校庆讨论会的,但是我们班从来没有家长来参加这一项讨论过,最後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故意不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家长知道,目的就是在校庆上可以胡搞瞎搞。
       今年依旧也是如此,不见半着家长的影子。
       讲台上的老师绿了脸,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请学生自行主持这校庆讨论。
       然而,我忽然恍然大悟,想起刚刚进教室那股冰冷的气息,现在终於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早知道今天就装病请假了。
       去年恶整我,今年也不为过。
       「同学,校庆的讨论请下课的时候班长和风纪主持,你们自己讨论,不要太过火都可以。」
       老师的这句话真是让我心凉了一大截,我吞了好大的一口气,镇定後,才若无其事的打开课本,心理却一直畏惧着下课的到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命运的钟声终於响起,老师也宣告下课,我脑子混乱的站了起来,回身,正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之时,有人从背後拉住了我的手臂。
       「佟伶,你也是班上的一份子,应该要参与讨论。」抓住我的正是平常看起来不苟言笑,私底下却是胡闹学生之一的班长。
       我滚了滚眼珠子,翻了个白眼,心想「是啊!留下来被你们恶整。」
       「我先说,我参与讨论,但是我不做任何牺牲。」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并用锐利的视线看着周围的所有人。
       班长怔了一会儿,忽然露出豁然开朗的神情,点头就说:「好。」
       我实在不怎麽信任这个狡猾阴险的班长,看他这次答得爽快,我更是心存怀疑。
       好吧,如果他们又恶整我,我顶多不配合,他们也拿我别无他法!
       我这才缓缓的坐了下来,看着班上的风纪以及班长主持完这场令我提心吊胆的校庆讨论。
       ※ ※※
       黄昏之际,教室被夕阳照射得有些橘红,这种气氛令人感到疲倦不堪,彷佛随时都可以快速入睡……
       「哇啊!」我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针刺进我的手指中,手指被这麽一刺,开始冒出血泡,刚刚昏昏欲睡的感觉也被消失了。
       一旁的女生咯咯的笑道:「佟伶的手艺果然不好。」我睨了她们一眼,不禁叹了一口气。
       即使手艺不好,我还是可以出嫁……阿,不是!是还是可以娶到好老婆啊!这一点小瑕疵不会怎麽样的。
       更何况,我早说过我手艺不好了,是你们硬把工作推给我的……
       这次的校庆我虽然不用牺牲,但是我得帮助道具团的人筹备道具,不出所料,这次她们又决定办一堆奇怪的活动,除了上次的女仆餐厅以外,这次还要搞什麽游行,说是可以招揽生意。一开始我知道她们不怀好意,深怕又会有人提名要我穿一堆奇怪的衣服,好险他们知道什麽叫做适可而止!没人敢提名我,但是却有人提名我一起准备道具,我说过我手艺很烂了,如果他们依然要坚持……那我真的也没办法了。
       於是──硬着头皮,我拿起了针线,帮他们缝这次游行要用的衣服。
       当然,在这过程中,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紮到手指了!在这样下去,我的手都要被紮成蜂窝了。
       「佟伶,你可以过来一下吗?」其中一个女生说道,便挥了挥手,示意要我过去,我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走到了那女身旁边,只见那女生拿出量尺,开始测量我的腰围。
       「为、为什麽量我的腰围?」我感到疑惑,心理的疑念再次涌上。
       「因为你身高还有身材都跟张欣沁一样阿。」语落,我松了一口气,便乖乖的让她量完。
       而那个张欣沁就是开学的打扫的时候,把水打翻,使得我裤子全湿的冒失女孩。
       量完腰围後,我便无奈的坐回位子上心无旁焉的继续忙。
       缝了许久,我便将那黑色的裙子拿了起来,好好检视一番,左看右看,越看越无奈,总觉得一件美丽的裙子,经过我的「妙手」加工之後,便像被狗啃了一样杂乱,不禁连连叹了几口气,想要半途而废。
       「你的线都缠在一起了,所以才缝不好。」身後的人好心的告知我,我看了一下我打得线,哇阿,真的是全部缠绕在一起,像蜘蛛网一样。
       「谢谢……」
       语落,我便发觉不对劲,为什麽身後的人声音如此低?而且她的手……在摸哪里阿!
       猛然地回首,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你、你怎麽还没回家!」这一望,我可真是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去。
       「我在校门口等你很久,问你的同学之後才知道你留在教室。」佟哲庆说道,不时露出委屈的神情,彷佛我不应该将他丢下。
       他──佟哲庆,平常总是用笑容面对我,然而谁会想到在床上这家伙竟然会露出奸诈狡猾的神情!
       至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後,我看到他的笑容也不会掉以轻心,反而倍加的拘警,深怕他又会因为哪个筋不对,而贯穿我的菊花。
       他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後便拓着下巴看着我。
       其他女生则是交头接耳的看着我们,脸上不时露出暧昧的笑容彷佛正等待着好戏。
       而佟哲庆那紧迫的视线让我感到面红耳赤,甚至感到焦急,脑子乱得一踏糊涂,手边的工作也无法再继续,满脑子只想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瞥了他一眼,眼神露出满满的旁徨,他轻笑,把身子拉进,便在我耳边轻说:「你今天都在躲我,对吧?」
       我快速的将身子往旁边移,深怕与他接触,一移开我便用着惊慌的眼神看着他。
       「谁、谁在躲你啊!我只是……没看到你!」这家伙到底想干麻啊!这里这麽多女生,虽然你不被误会,但是我会啊!而且我总觉得如果刚刚我没躲开他,他可能会直接咬住我的耳朵。
       「你和我对上眼四次呢,而且每次都刚好掉头走人,这叫做没看到吗?」
       他也记得太清楚了吧?分明是在跟我记仇!
       「谁叫你……」
       「我怎麽了?」他问道,像是在看我逗趣的反应,那奸诈的笑容没有间断过。
       「谁叫你这麽讨厌!」我起身,便将椅子移到距离他三公尺之远处,一个人默默的再拿起针线,尝试独自把那件可恶的裙子给缝好。
       可是我却一边缝一边担心自己刚刚是不是又惹到他了,回到家又有颜色瞧了。
       但是我……也不晓得该如何平静的面对他,自己光是看到他就像是个少女,羞涩了脸颊,甚至会小鹿乱撞,我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阿阿,真是的,为什麽脑子会如此杂乱啊!
       当我回过神时,手上的线又像蜘蛛网般地缠绕在一起,我便赶到绝望,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真的看不下去了。」在一旁的佟哲庆说道,语毕,他便把我手中的针线一把抢了过去,细心的替我将线给拆开。
       这家伙真的很讨厌,总是让我不安,总是让我心跳疯狂的跳动着,随时都要窒息。
       我不断的瞥向他,看着他咬着线,慢慢的穿针引线,真的像个专业裁缝师,熟知一切步骤,而我竟然就这样看呆了。
       「穿好了。」他将针线放在我眼前。
       「阿?」我看着那摆放在我眼前的针线,不知道要干麻。
       他愣了一下,便噗吃的发笑,「原来你看我看得出神了?」
       这时我才回过神,一脸茫然的瞪大双眼看着他,「我……我没有。」一下子我又将眼睛?开,一个人害羞的看着角落。
       我听见他轻叹了一口气,回首便看见他从椅子上起身,以为他要离开了,心理不禁感到失望,霎时间,他却从背後握住了我的双手。
       「我来教你吧。」双手就这麽被他的大手握住,而他轻轻的握住我的手,教导我如何缝纫,我看了看眼前的裙子,忽然又把眼神游移到那些女生身上,她们全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和佟哲庆,一瞧见我视线移了过去便故作正经的低下头,继续忙碌。
       我双颊滚烫着,完全没办法把佟哲庆的教导听进去,只有双手像机器人一样,顺从他的指示,做出他希望的动作,然而裙子上缝出的线却是意外的整齐。
       「然後这边就这样打一个结就可以了。」
       我愣了许久,老实说他刚刚解说了什麽,我完全没有一个字听进去,他刚刚做了什麽动作,我也没有一个动作记得起来。
       我到底是怎麽了……从来没有这麽无法专注过,从来没有感到如此难为情过。
       我并不希望自己变成这麽懦弱,这样一点都不像是我自己。
       「对不起……」我倏的站了起来,一回首便往教室门口奔了出去,就因为我不敢面对自己的感觉,而逃之夭夭。
       我没有回头看佟哲庆的表情以及他是否有追出来,我自顾自的不断往前跑,但是我知道无论我怎麽努力的跑,心理也无法抹去那种「喜欢」一个人的心情。
       只想要逃离这里、逃离佟哲庆的身边、逃离他的温柔。
       对不起,我始终只是一个懦弱的人。
      
       第十七章
      
       不知道自己究竟像这样跑了多久,待我停下脚步时,已是气喘吁吁,双脚疲累得颤抖着,而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跑离了学校,来到了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眼看夕阳也即将下山,天色开始变暗、气温开始转凉、街道上的人也开始冲冲忙忙的往家的方向走。
       我抿着嘴唇,随便找了个路旁的椅子坐了下来,脑子混乱得彷佛随时都会爆炸,嘴里便喃喃自语的说:「我到底在干麻阿……」常常觉得既然自己一提到或是想到佟哲庆就会懊恼得想要抓狂,那又是为什麽要强求自己去想他?可是每当我越是不想去回想时,他的脸越是会出现在我脑海中,充斥着我整个脑袋。
       我将头仰在木椅上,望着夜幕垂帘的傍晚天空,已经可依稀的看见一些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
       空气开始便得十分寒冷,只要我一轻轻吐气,便可见白烟袅袅,而我身子也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双唇也跟着发白,嘴中的牙齿也不安分的打颤着。
       虽然冬季的毛衣已是十分温暖,但是此时我身上却没有穿着冬季的制服防风外套,所以根本无法抵挡寒风入侵。
       我看着以前的咖啡店排满了人,不禁感到羡慕,掏了掏自己两边的口袋发现自己囊空如洗,只好望梅止渴,对着提着咖啡走出店内的人露出虎视眈眈的眼神。
       我昂首,在四周寻找着他的身影,却是越找越感到空虚,我知道他不会追出来的,毕竟先无理取闹的是我,也是我自己要乱跑出来的,我又有什麽资格祈求他来找我呢?
       或、或许像我这麽任性的家伙,他早就讨厌了……
       也难怪,本来就没有什麽人会喜欢我,我总是自私又霸道,我也永远不会懂得如何善待别人,他会讨厌我是应该的,因为就连我也很厌恶我自己的存在。
       我将脸埋进膝盖中,眼睛酸得好像眼泪随时都会便出来似的,可是我又强忍着,不断的大力的眨着眼,硬是把眼眶中的眼泪逼回去。
       我再也无法说我没察觉到了,自从他来了以後,我就感到不安,可是和他相处的时候又不会感到厌恶,甚至好像期待着他的一举一动似的,或许我真的喜欢上我弟弟了。
       我再也无法说我没察觉到他给我的安全感,从小,当我一个人哭泣时,他总是会想办法安慰我,现在他会给我一个肩膀,温柔的拍着我的背,告诉我别想太多,那对我来说便已足够。
       虽然有时候他的玩笑会开过火,但是那都没关系,只要他不讨厌我……
       到底是何时我的泪腺变得如此松的?想到这里,我的眼泪竟然无法控制,全部从我眼眶中流了出来,湿润了我整个脸颊,再由下巴滴落。
       而这一哭惹来不少路人观看,即使我将脸埋於膝盖中,他们还是可以听见我嗓泣的声音,我不禁感到难为情,赶紧逼迫自己将眼泪止住。
       正当我发觉自己完全无法止住眼泪时,背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我恍然昂首,发现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十分熟悉。
       「子陆先生……」在昂首时,我快速的擦掉眼泪,而我心里竟然会有一阵失望的感觉。
       子陆先生怔了一会,便问:「你怎麽一个人在这里哭?」
       我心想不好,被他看出来了,这时候要说谎也不是,要说实话也不是。
       我乾笑了一下,便将脸往另外一边瞥,难以坦承的面对子陆先生。
       「只是心情不好,没事的。」
       子陆先生不语,便坐在我身边,他莞尔,便把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了下来,盖在我身上,轻拍着我的肩膀。
       「你就躲在我的外套里哭吧,这样别人就不会注意你了。」他说道。
       而我愣了一下,不久便噗哧大笑,「这样才引人注目吧?」但语毕,我还是拿起了外套,盖住了脸,再偷偷地将刚刚没人流完的泪给流出来。
       而外套上有着子陆先生的味道,上面有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同时也散发着男人成熟的味道。
       ※ ※ ※
       我手中握着一杯热呼呼的可可,看着对桌的子陆先生,他正悠哉的喝着他的咖啡,而我们两人就坐在刚刚我望梅止渴的咖啡店中。
       总觉得……我又给别人添了许多麻烦,心里不怎麽平衡。
       子陆先生放下他的咖啡,眉头深锁,便说:「如果有什麽心事其实你都是可以说的,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我犹豫了一会儿,终於破口而出:「那、那个,子陆先生你不会讨厌同、同性恋吧?」妈阿,我还是第一次这样问别人!而我问完之後立刻感到後悔,或许他会觉得我很恶心……
       但只见子陆先生咯咯的笑了一下,「那你是怎麽解读我吻你脸下的那一次?」他反问我,而我立刻想起那次他在我脸颊上留下的吻,不禁感到别扭。
       「所以……你也喜欢男、男生罗?」这一问实在支支吾吾,什麽都没好办顺心的好好表达出口。
       子陆先生直接应了声嗯,後面还补充:「特别是你。」
       这一句话让我全身瞬间绷紧,该说是害羞还是难为情,两者都有,但是难为情的成分高出了许多。
       我僵硬的笑了笑,便说:「子陆先生真爱开玩笑。」
       他手托着下巴,一脸正经的回:「我没有开玩笑。」
       在那之後我便不知道该怎麽接下去了,只是赶紧将话题撇开,装作没这回事,但是我很羡幕子陆先生可以如此坦白,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
       而我终於下定决心要将心里的问题说出来,犹豫了许久,我终於开口:「那……如果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而且他是个男生,该怎麽办?」
       他眼帘微微垂下,像是正在思索。
       「那对方喜不喜欢你?」他问道。
       我愣了一下,虽然他曾说过喜欢,但是我也一直搞不懂那喜欢到底代表什麽,即使那天被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也一直假装他是玩笑开过头。
       到底佟哲庆对我的感觉是什麽,我一下猜测又一下怀疑,自己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但却又抱着一股自己也无法摸透的期待。
       「我不知道……」我肩膀垂下,露出失望的样子。
       子陆先生露出一抹笑靥,那笑容当真十分温柔,我不禁看入迷了。
       「让我猜。」子陆先生说道,那抹温柔的笑靥忽然变得有些狡猾。
       「你现在在说的人该不会是你弟弟?」
       嘎!再次,他出口快、狠、准,上次我和他讨论的时候,他也直接戳破我的点,这次更是毫不留情!
       我发愣了许久,不知用何化解这阵尴尬。
       「你阿……之前问过你,就被你巧妙的躲过了,这件事情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也不用在装了。」子陆先生得意的说着,便指着我再说:「你什麽事情真的都写在脸上。」以前我就曾经被他这麽说过,但是如今再次被他这麽说令我十分不甘心。
       子、子陆先生根本一点都不温柔,我发觉他其实是以戏弄我为乐吧?
       我厥了嘴,就是不知道该怎麽辩解,但是事到如今也没什麽好说的了,我叹了一口大气,便说:「就是我弟没错……」
       子陆笑不成声,惹来我一阵恼火,「我、我就知道你会笑!」
       他摆手,称不是,说自己是看我别扭的样子感到有趣,但这解释我依然感到不满。
       「你常常执迷不悟呢。」子陆先生笑了笑,神情忽然有些失落,像是在认真的思考着事情,再次拿起了咖啡饮下,这次却是带着满满的忧郁。
       「佟伶。」
       我反应未及,顿了许久才应声:「嗯?」
       「你有考虑要把心意传达给你弟的知道吗?」
       我低首,这件事情我完全没有想过,我是个嘴硬的家伙,要我告白什麽的根本做不到,更何况我现在也不知道佟哲庆是不是认真的。
       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是让我无法将「喜欢」轻松的说出口的。
       子陆先生看我低头不语便可猜到我的心思,我们两人尴尬了许久,他才开口:「……我跟你告白过呢,你也是不断的在躲避我,不是吗?」
       此刻我如坐针毡,要对上子陆先生的视线也不是,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可是子陆先生总是说得一派轻松,根本就像在开玩笑。」
       子陆先生没再说话,而此刻他也没有看向我,他的视线游移到了窗外,一个人静静的望着窗外风景。
       我也被这冷冷的气氛给吓到了,一个人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麽、做什麽,只是两只手握着,表现出紧张、不安分的样子。
       当我昂首时,子陆已经站了起来,我看着他的举动,忽然感到慌张,再看他拂袖而去,我瞬间倒抽了一口气,脑子里再次混乱。
       「子陆先生……!」我也跟着站了起来,紧跟在子陆身後,但是不管我怎麽叫他,他都不理会我。
       难不成我惹他生气了?!
       佟伶阿,佟伶!你做人真的是彻底的失败耶!
       子陆先生气冲冲的离开了咖啡店,到了街道上,而我则是一路跟着,却又不敢抓住他的手臂,叫他停下。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我为何将他惹毛了,是我刚刚说错了什麽?还是我刚刚做错了什麽?越想我越慌张,越是不知所措。
       「子陆先生,我……」当我说到一半时,子陆先生忽然回首,用着冰冷冷的眼神看向我,我便欲言又止。
       「你说我……总是说得一派轻松?」他用低沉的嗓子说着。
       现在我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回他才好,只是的畏畏缩缩盯着他的双眼,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手掠过了我的脸,撑在我身後的树上。
       而他的脸忽然靠了过来,距离我只有几公分。
       「如果我是开玩笑的,那我又是为什麽要吻你的脸?还跟你说我从很久以前就注意你的事呢?」他在我耳边细语着,惹得我脸一阵滚烫。
       但是懦弱的我却不知道该说什麽,只是圆了双眼,哑口无言。
       「佟伶,我再告诉你一次,我喜欢你,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我旁徨的将视线瞥到另一边,我该说什麽……但是我很清楚我没办法接受子陆先生,毕竟我对他的感觉并不是那种喜欢,我还希望他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可是这次的他的脸却很认真。
       而子陆先生的手忽然将我的下巴往上昂,让我正首着他。
       子陆先生用着冰冷的口吻说:「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要逃避我。」
       我微微的垂下睫毛,往地板看去,而这举动似乎引发了子陆先生的不满,他直接扣住了我的双手,将我的双手往头上压,而顿时我整个人的背被压在树干上。
       正当我要喊痛的时候,子陆先生的嘴唇已经吻了上来,要说是吻更像是咬,那力道十分大,我几乎是张着嘴巴与他接吻的,而他的舌头忽然钻进了我的嘴中,当我将舌头缩回去时,他就缠了上来,紧紧地……完全不让我逃离。
       当我就快要断气时,他才离开。
       我张大着双眼摸着自己的嘴,嘴边还残留着不少暧昧的唾液。
       我用手盖住了我的双眼,低着头,一语不发。
       「子陆先生,对不起……但是我无法喜欢你。」
       子陆先生莞尔,便轻摸着我的头,说:「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一定把你吓到了。」
       不,老实说佟哲庆的霸王硬上弓的惊吓指数还是更胜一筹。
       「佟伶,你不会讨厌我吧?」他露出担忧的眼神问道,我摇头说不会,他才松了口气。
       或许我从来没想过夏先生是个奸诈的人,对我来说他只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哥,只是有时候有些可怕而已。
       当他问完我讨不讨厌他的时候,他便拥住了我,我也反射性的回抱住了他。
       但是笨拙的我当时并没有发现,夏子陆先生当时露出了奸诈十分的笑容。
      
       第十八章
      
       那天,我虽然在意着子陆先生的吻,却又尽可能的当作一切如往常一般,而那天我也没有回家,或许也是因为我没有勇气面对自己喜欢的人。
       那天晚上,子陆先生原本有问我要不要去他们家住的,但是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而且我总觉得不太安全……所以就拒绝掉了。
       当我正想着自己或许得睡在公园的木椅上烦恼时,忽然想到了唯一的容身之处。
       我倚靠着床铺,手中拿着女性的手艺杂志,之中各个作品与我今天的手缝有着天壤之别的技术,令人看得不禁啧啧称,而浴室的门忽然打开了,我斜睨了从浴室里,裸着上半身的猴子(李沛宇)。
       他正擦拭着湿润的头发,一脸疑惑的看向我,便说:「其实,我还蛮讶异你会来找我的……」语落,他便绕了过来,坐到我身边,继续擦拭着头发。
       我放下杂志,便屈膝,「只是有点事情让我不想回家罢了。」我莞尔,心理百般的不希望他会问起那件事情。
       但是猴儿当真有顽性,每当我越不希望他多嘴时,他越是会多嘴,他果真问起那件事情了。
       我先是轻叹了一口气,便将脸埋於膝间,沉沉的说:「你就不要再问了……」我想我暂时都不想再去想那些事情了,但是学校明天还是要去的,而我明天也是得回家的,该怎麽面对佟哲庆?说到底也只好顺其自然了。
       李沛宇愣了许久,便轻轻的拍了我的头。
       「真的心情不好的话,那就留在这边没关系的,看你什麽时候要回去都可以。」
       我望着李沛宇许久,心想他怎麽突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
       我淡笑,便道了个「谢谢」。
       李沛宇所住的小套房只有两个房间,而必然只有一张床,那一晚,我「鸠占鹊巢」,而李沛宇只好默默的在地上舖了一层棉被,躺在冰冷冷的地板上,如果是平常,李沛宇一定会跩着我的衣服,硬把我拖下床,但是今天他却是意外的温柔,完全没有任何抱怨。
       而我身上穿着李沛宇的睡衣,虽然嫌大了些,但是总比没有好。
       我感到有些疲倦,便阖上了眼,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猛然的睁开眼,从床上爬了起来。
       当我瞧见李沛宇依然睁大着眼,望着天花板,想事情时,我便唤住了他。
       「李沛宇。」
       他眼睛斜看了我一眼,便轻应了声:「嗯?」
       「我、我问你,你觉得我是怎麽样的一个人?」或许这种问题要问在我身边最熟识的人才会知道。
       他彷佛被我的问题给吓着了,看了我好几眼,每次都哑口无言,最後他终於说:「就……很像是不给你糖果就会捣蛋的那种小孩。」
       这答案令我怔了许久,而我反覆思索着所谓「不给糖果就捣蛋的小孩子」到底是什麽东西,但我也就是想不出一个名堂来,这个说法我还是头一遭听见。
       看着我眉头深锁,没能理解的样子,李沛宇再补充:「就是有点顽固,很任性的小孩。」
       我嗤之以鼻,手叉在胸前,便反驳:「我哪有很任性,再说,你这个就是台语谚语的『鳖笑龟无尾吧?』」
       他噗哧一笑,「是龟笑鳖无尾,咬文嚼字还讲错。」这指证惹得我一肚子气,说错就说错,俗话说「人有失手,马有乱蹄。」更何况龟跟憋倒过来讲倒也没错阿,道理对就好。
       撇开龟鳖一论,我赶紧问:「谁、谁跟你计较这些了,你快说我到底哪里任性了?」我知道我有时候很霸道有时候很自私,但是到底哪里像个任性的小孩子!
       顿时,他的表情藐视到不行,「刚刚有个人把我床抢走,明明是在别人屋檐下,却是如此恣意狂为,这不就是任性、胡闹?」
       「我看你自己也很甘愿把你的床让出来阿,不然现在我跟你交换!」
       「别别别,我不跟小孩子抢床睡的,更何况今天也是看你一脸思春,才好心让位的。」语毕,他便翻了个身,而我则是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我疾首蹙额,恨不得下床捶他两拳,「我哪有一脸思春!」
       「你不知道吧?思春的人都会露出那种旁徨然後又有点悲伤的表情,而且还会一直盯着前方发呆,这几天你就常常露出这样表情。」听到他这些理论,我不禁低下头,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想我真的表现得如此明显?
       我无法反驳,哼了一声,便躺了下来,盖上棉被。
       「如果,你真的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其实也都是可以找我商量的阿,恋爱什麽的虽然我没办法给你真的很好的建议,但是还是有很多时候是我可以跟你讨论的。」李沛宇说道,而我忽然感到温馨,或许李沛宇真的算是一个让我感到信赖的好朋友。
       我感到挣扎,那些事情……我自然也是想找一个好朋友讨论,但是我总是感到别扭,会不会我一开口,他就不理我了?
       但是……「李沛宇,你听我说一件事情。」
       「但是……你、你听完不可以笑我,也不可以讨厌我,可以吗?」我正经的说道,而我也终於愿意去面对这件事情,并将它告诉身边可以帮助我的人。
       李沛宇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沉闷,但是可以听出他的语气十分认真。
       我紧张的抿了好几次嘴唇,顿时口乾舌燥,却又努力想把心里的话挤出来。
       「其实我……我对女生一点感觉也没有。」语落,我便难为情的将自己塞进棉被,甚至害怕看见李沛宇的反应。
       忽然,李沛宇开口:「如果我真的要笑你,也会是笑你不坦承。」
       我立刻从被子里面钻出来,「这、这种事情哪能坦承啊!你知道我到底花了多少的勇气才说出口的吗?」
       而李沛宇感觉根本不把它当作一回事,依然笑盈盈的。
       「该怎麽说……你是我的朋友,可是却又有一点像是一个可爱的弟弟,所以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嫌弃你?」
       我噘了噘嘴,一副想说什麽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好了,瞒不住的,还有什麽秘密要跟你的『好哥哥』说?」他问道,但是我怀疑他老早就视破我了,只是一直闷不吭声罢了。
       我双手互相搓揉着, 眼神不段的游移,挣扎了很久,我终於决定要将一切都「招」了。
       「就、就是……我喜欢佟哲庆啦!」这次,简直是霍出去了,如果说喜欢男人还好,但是喜欢上的却是自己的弟弟,那该有多糟糕。
       他完全没有被吓到,反而斩钉截铁,一脸不以为然的说:「我知道阿。」正当我感到万分错愕时,他再说:「拜托,你不知道你真的有够明显的,我想全校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我圆了双眼,瞪到不能再大的看向他,「什麽!那、那我真的无地自容了!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一股热气飞快的冲上我的脸,霎时,我双颊通红,心里有一种纠结、难为情的感觉。
       而之前,那些女生真的时常用着一种奇怪的笑容看向我和佟哲庆,原来是这麽一回事!
       「你就当作没这回事,正常的过生活就好了。」
       那一晚,我和李沛宇说了很多事情。
       而没多久,我就听见李沛宇的打呼声,自己也只好无奈的阖上眼。
       但是在睡前,我的视线始终放在柜子旁的手机上。
       今天未接电话零通,收到的简讯零通,即使我感到失望、空虚,那通电话始终没打来,而我,那整个晚上都在挣扎着,像这样子为了一个人无法入眠还是第一次。
       原来恋爱什麽的,是这麽煎熬的东西。
       ※※※
       第二天,我七点就到学校了,一到学校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昨天在李沛宇家看的女性手艺杂志拿出来再研究一番,不例外,今天放学也得留下来帮忙手缝,我还是早点上轨道比较好。
       翻了许久,我忽然看到一页关於手缝礼物,大概是在说女生送什麽礼物给男生会比较容易掳获芳心,而不知不觉我就开始看了起来,甚至看得十分细腻。
       如果我的手缝能进步,缝一个东西送他,他会不会开心?可是他会喜欢这种东西吗?
       不知不觉间,我的脑子纠结了起来,想要送他东西,可是又怕他会嫌弃,这样子送或不送都不是。
       「佟伶,你在看什麽?」
       身後的人忽然开口吓着了我,我顿时大幅度的跳了起来,但是却忘记把桌上的杂志给收起来,他立刻靠了过去,仔细打量了我的杂志。
       而吓我的这个人只是我班上的同学,平常与我的交情普通而已。
       「女朋友送给男生的手缝礼物?你有想要送的人吗?」他一脸期待的合着双手不断的看着我,似乎是想要逼我把对方的名字说出来。
       我想起昨天李沛宇说的,或许全校都知道我喜欢佟哲庆,但是这时候也不要自己多嘴,更何况这种事情我一点都不想说。
       「没有,我只是看看罢了。」
       他看起来似乎很失望,「好吧……」
       关於礼物的事情,虽然我不会想跟他多说,但是我想问一问应该无妨。
       我想了一下,便开口:「我想问一下,你们一般收到什麽会比较开心?」
       「收到礼物阿……」他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摸了摸下巴,忽然露出了豁然开朗的脸。
       「应该是女朋友的吻吧,哈哈!」
       我想早知道我不该问他的,这有答跟没答一样。
       「嗯……算了。」
       那天的课我几乎也都是在发呆中度过的,不时的转笔、不时的望向窗外放空,而平常下课如果佟哲庆经过我的教室,都会跟我挥手。
       但是今天我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彷佛是他刻意回避这个教室、回避我。
       要不我去他的教室跟他道歉?
       可是看到他人,我又会支吾得说不出话来。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应该先找到本人再说。
       而正当我要离开教室时,身後的女同学唤住了我。
       「佟伶同学,请问可以帮我们一下吗?」
       我心想找的真不是时候,可是却又不太好意思拒绝,便一脸疑惑的看向她们。
       「那个,小沁因为发烧今天没有来学校,但是校庆就是後天了,衣服上次是量你的尺寸,而我这件已经缝好了,想说先给你套套看,如果刚刚好就不用改了。」
       「等、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要我穿上那短到不能再短的裙子?」我看着那件连身的小裙子,样式有点偏向哥德风,看得我脸都要绿了,这样的短裙,穿在男子身上,简直是毁灭性的可怕。
       「对了,还有这个黑色长袜跟长靴,也麻烦了。」
       她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自顾自的把东西全部塞了过来。
       「停停停,我不要穿!这种东西为什麽不找别的女生穿?」我硬是将塞过来的衣物推了回去,满脸不愿意的盯着她看,而她先是瘪了嘴,表示不满,再来是跟我抱怨一堆。
       「你的腰围就跟小沁差不多阿,而且又是照着你的腰围量,其他女生穿就不准了,反正你就穿一下,不会少一块肉。」语毕,她便一路推着我到男厕外,「你不穿出来,我就不放你走,就当作是为了班上牺牲,加油!」我睨了她一眼,又哪次不是我牺牲的?
       我实在很想把这套衣服丢到地上,恣意的乱踩,可是这麽做我就会被大家指点到死,所以我只好忍气吞声。
       但是当我一关上门,才发觉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刚刚因为裙子是折在一起的,而那黑色的长袜也是折在一起的,所以我并没有发现那是一件糟糕的吊带袜,而那件裙子根本连大腿都遮不住,教官最好是不会抓啦!
       在我眼里,这就跟性感内衣没两样。
       我气愤的打开门,冲到了厕所门口。
       一看见那个女的,我便破口大骂:「搞什麽,这是吊带袜!这、这种东西,你要我穿,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她一脸「那又怎样」的看向我,「吊带袜就吊带袜,你就把它当作是跟穿neiku一样轻松就好了!」
       穿吊带袜等於穿neiku一样的轻松?
       这种说法……根本是唬烂,就像专门骗三岁孩儿的把戏。
       我将衣服递到她手上,便说:「我拒绝。」
       她露出了无辜的眼神,彷佛随时都会嚎啕大哭,但是我才不管她,穿吊带袜这种事情铁定会被笑死,你的眼泪才不值钱。
       谁知道,阴人有阴招,斗不过,就陷害我,她张开了嘴,大喊:「佟伶喜欢一年级的学弟!他的名字是──」
       顿时,我瞠口结舌,却立刻回神,慌张的摀住她的嘴,但是为时已晚,走廊上已有许多人用着奇怪的视线打量我,便摀嘴掩笑。
       而我感觉到她依然蠢蠢欲动,想要挪开我的手,我立刻大吼:「够了,我穿就是了,你给我闭嘴!」
       她这才一脸奸诈的笑了。
       真是……我差点就被气到中风。
       我默默的拿着衣物,走进厕所,关上了门,便倚靠在门上,踌躇不决了许久,才将制服给换了下来,这吊带袜是接连在衣服上的,但是我怎麽看,就是不知道该从何穿起。
       良久,我才搞定它。
       这衣服当真费时费力,花了我十来分钟才穿好,而穿上这衣服的我一点都不想走出去丢人现眼,但是那婆娘不肯罢休,一定死守在厕所外。
       鼓起勇气,我打开了厕所的门,在一打开厕所门的时候,我便从对面镜子看见了自己这副丑态。
       真的是毁灭性的……让人觉得难为情啊!
       高中校园里有人穿着性感内衣走来走去,岂不笑话一桩?甚至可能从此流传千古,遗臭万年!
       「佟伶,你好了吗?」门口的讨厌鬼罗唆着,而我这才无可奈何的走了过去。
       「满意了?我要换掉了。」我真的很想对她骂三字经,却因为她是个女生而要尊重,但是这次她真的太过分了!
       只见她愣了许久,我想她大概是破灭了,早跟她说不要给我穿的。
       忽然,她抓住了我的手臂,一下子就把我拖了过去,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把衣服换掉啊!但是依然为时已晚,那件「性感内衣」已经注定要流传千古了。
       「哇阿阿,你在干麻!放开我,你这猪婆,放开我啦!」
       如果我可以把手抽开我早就抽了,但是这女人力气怪大的,怎麽抽就是抽不开,而且她拽着我的速度也是极快。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用着,「那家伙在干麻?」的眼神看着我,我立刻滚烫的脸,低下了头。
       那蛮力女竟然把我跩回教室,而此时,教室所有的人都瞠口结舌,哑口无言的看向我,那眼睛一个个打量着我,令我更加不自在,便遮遮掩掩的想把裙子给拉低一点。
       「佟、佟伶……」
       教室中一阵诡异的气氛,我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甚至想要掉头就跑到厕所把衣服给拔下来。
       而当我一回头,便看见一个比我高的女孩贴了上来,用双手抱紧了我,「好可爱!天哪,真的好像洋娃娃!」那女孩的拥抱真的可以置人於死地。
       而正当我想要求助时,我便看见其他女生也是一脸羡慕的看向我,「佟伶同学,我也可以抱、抱你吗?」
       该说是傻掉还是坏掉,顿时我脑袋完全没办法思考,这些家伙疯了吧!看到一个男人穿这麽短的裙子,竟然会说可爱?
       我想要开口大喊「不可以!」但是却被眼前这女同学抱得没办法开口,所以那些女生就如蜂涌的贴了上来,这种情形,我也是完全没办法搞清楚,一下子,我就被全班的女生给抱住了,之中也有几个奇怪的男生跟着抱。
       正当我快要因为拥抱而窒息时,她们才放开,而我终於有喘息的时间。
       而正当我欲要破口大骂时,窗外走来了一个令我倒抽了好几口气的人。
       我便立刻收嘴,没有骂人的冲动与念头,反而用了一种难无情的眼神看向那个人。
       虽然我很想出去找到,可是现在这种打扮根本就……
       正当我这麽想的时候,我便发觉佟哲庆竟然装作没看到我,便走了过去,而我有瞄到他睨了我一眼,可是立刻将视线移开了。
       我立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刚刚那种视线,要说是看,更像是一种轻视与愤怒。
       顿时,我脑袋一片空白。
       不会是我上次真的惹着了他?
       「佟伶,怎麽了?」身边的几个女生看出我的不自然,便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立刻回过神,淡笑了一下,便说:「没事。」
       我再也没有勇气追上佟哲庆了,因为刚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我露出那种眼神,他一定是讨厌我了……
       「我要去把衣服换下来了。」
       我依然装做什麽事情都没有,但是心里却是纠结到不行,什麽羞耻心的,我根本就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现在塞满我心里的只有绝望跟悲哀。
       明明之前他说的那一句喜欢还有那份温柔才让我有点自信的,但是为什麽现在又摆出那种表情?
       关上厕所门的我,想到这里,不禁落泪了。
       什麽恋爱的、喜欢的,根本是屁,那种家伙我最讨厌了!
       既然我讨厌他,那我又是为了什麽而哭的?
       这一切,或许都只是我一相情愿,自作多情罢了。
      
       第十九章
      
       今天就是校庆的最後准备,而我们班的道具大致上都准备好了,就连教室的布置也已经完成了,至於那件让我痛心疾首的游行服装也已经缝好了,虽然我缝不过三十针,模样原先也是令人退避三舍,但是在经过女同学的妙手加工後,样子实在是大相迳庭。
       我托着下巴,盯着窗外许久,不禁喟然长叹。
       我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每天都留在李沛宇家过夜,虽然很开心,但是再这样继续给人家添麻烦也不是办法。
       正当我望着窗外,望得有些忘我时,身後的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其实有些没耐性,却还是缓缓的回首看身後的人,站在那的是上次逼我穿上那件「羞死人不偿命」的短裙猪婆,我正一人沾占自喜的露出极大的笑靥,有些暧昧的勾起嘴角两边,盯着我。
       我扬起一边眉头,心想铁定来找碴的,便不给予她任何回应,默默的将头转回去。
       「哎!你心上人就快要失守了,怎见你依然一脸悠哉?」
       我愣了一下,但不为所动,继续托着下巴看向窗外。
       「什麽心上人?你想太多了。」我尽可能的四两拨千金,希望可以将这个令我感到敏感的话题赶紧打发掉。
       她打量了我的侧脸许久,便将两手叉在胸前,说:「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却又装做不在乎,那明天以後你绝对会後悔的!」
       对於这种打击性的语气,我似乎有所动摇,我偷偷斜睨了她好几眼,心想到底是什麽事情如此严重,心中充斥着一股想问却又不敢问的矛盾心态。
       在我的视线对上她的时候,她忽然叹了一口气。
       「你弟明天会被一个学妹告白。」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依然纠结了一下,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我也不应该为这种事情感到悲伤,而是应该为他感到开心,毕竟他和我是不一样的。
       想着想着,我便将下巴靠在膝盖上,茫然的望着窗外的景色,开口问:「你哪里听来的?」
       「那个学妹我本来就认识,今天她很开心的跑来跟我说要和你弟告白的事情,我就知道这对你绝对不是好消息,所以打算来提醒你一下。」
       佟哲庆本来就是个男生,他会恋爱,也有一天会离开我,有一天会结婚,有一天会成为父亲,这些……我都知道,我也希望他可以快乐的活下去。
       而我,始终都是应该被唤为哥哥的角色,又有什麽权力跟资格去干涉他的感情?
       我想了许久,便问:「那个学妹……他跟我弟是朋友吗?」
       「嗯,是同学,平常关系好像也不错。」她回应。
       我轻轻的莞尔,便站了起来,提起了扔在书桌上的书包,默默的说:「这样很好呢,我也会替他开心的。」语落,我便独自走出教室。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窗外的夕阳为什麽总要挑在我难过的时候露出来。那种令人感到寂寞的橘红色就像是「催泪剂」,即使将眼睛紧紧阖上,也难以回避。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讨厌的事情为什麽总是喜欢挑在我难过的时候,接二连三的出现?
       蹒跚的脚步,逐渐转为急促的奔跑,在红橘色的夕阳下,我的倒影更显得狼狈不堪,在我脑袋一片混乱时,脚不慎踩到了另一边的鞋带,直接额头着地,整个人痛得在地上愣了好几秒,才缓缓的坐起来。
       就像一个三岁的娃儿摔倒了哭着叫妈妈,而我,只能坐在地上,抽抽噎噎,到最後泣不可仰。
       小时後,走在佟哲庆身边的我,也曾经像这样摔倒过,但是当时我并没有哭,而他却伸出了那只温暖的手,将我拉起来,告诉我:「哥哥不痛!」而当时我的脚破皮见血,他竟然比我还先哭了出来。
       但是这一次,我并不是因为脚受伤而哭的。
       我扶着墙壁,擦拭掉刚刚不争气而流下的眼泪,便弯下腰将松掉的鞋带绑紧,才默默的站起来。
       我应该不会再摔第二次了……又不是小学生了,做事情还是如此不小心。
       「佟伶!」
       当我还没回头时,手就被身後的人紧紧抓住。
       而我知道对方并非我祈求见到的人。
       对方露出懊恼的神情,搔了搔头,便轻叹,「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难过,而是希望你可以发现你自己应该把握住什麽而已。」
       此时,我无法开口,只好将脸埋在双掌间,毫无节制的流泪。
       「更何况,你也不知道你弟喜不喜欢那个学妹阿!」她对着我吼道,双眼直视着我,那表情更是认真到不行。
       虽然我双眼湿润,无法看清眼前的景象,但我却可以分辨出她脸上的表情此时是十分的悲伤。
       「你为什麽……一直在乎我的事?」 我问道。
       她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我有一个姊姊,我也……很喜欢她,因为除了她之外没有人会照顾我了,当我发现到自己的喜欢不单纯的时候,我很旁徨,所以我一直没能说出来。」她将头发塞到耳朵後,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我的姊姊是亲生的,所以我也知道喜欢是见不得人的事情,难以将它说出口。」
       我认真的聆听着她说的过去,不禁为她感到心酸,但是又想不到任何一句可以安慰人的话,只好默默的低下头,说了好几声抱歉。
       「所以你阿,不管遇到什麽都要披荆斩刺!」
       如果说戴子芸是个三八的女孩,那也可以说她是一个勇气十足的女孩,遇到难过的事情只会时而摆出无奈的表情,但不曾有过任何抱怨,也依然可以像这样子笑脸迎人。
       而我,好像只会抱怨,永远没有付诸任何行动,虽然我很羡慕她的勇敢,但是羡慕归羡慕,该跨出的脚步还是要跨出去。
       我莞尔而笑,泫然欲泣的表情不再,「那个……让你担心了,其、其实我想要在明天跟佟哲庆说……我喜欢他,我也挣扎了很久,所以谢谢你愿意推我一把。」该说是老实还是坦率,我很少会跟别人道谢,但如今我也是打从心里的感到温暖,所以这份感恩必然是要说的,然而平日不坦率的我,却因为一句小小的谢谢,羞涩的低下头,傻笑着。
       「不用这样啦,你牵他来看我就是最好的道谢了!」
       我不禁脸红心跳,说:「又、又不是带男方回家看父母亲!」
       这是我第一次和女生说这麽多话,但是我却不会感到不自在。
       那天,我回到了家中,这几天都住在李沛宇家,或许已经给他添了许多麻烦,更何况我自己也有一些话想要跟佟哲庆说,而且是很重要的话。
       我紧张的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当我一推开门时,却发现家中一片黑暗,没有任何人在。
       我心想罢了,他晚点也会回来,晚点再说也无妨。
       我便将阳台外的衣服收了进来,折好之後放进衣柜里,眼看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多,依然不见佟哲庆的身影,我便决定先洗一下澡再说,便随手抓了一件橘色的睡衣,往厕所走去。
       淋了五分钟的浴以後,我便将身子擦拭好,穿起橘色的睡衣後才发觉这件睡衣是我国中时穿的,讲起来真讽刺,当我再次套入这件睡衣时,才发觉他的尺寸刚刚好,代表着我几乎没有长高。
       但是我并没有将这件睡衣带来这里啊?这件睡衣又是从何而来的,即使想破了头,我也找不到一个答案,或许只是我不小心塞到行李里,便一直放着没发现的吧?
       但我并没有在意那麽多,抓了它便将他套上,但是上头的小熊图案当真有些可耻,而镜子中的我彷佛回到国中时代。
       当我从厕所走出时,便走到厨房到了一杯牛奶,来到门口後才发觉到玄关摆放了另外一双鞋子,想了一下,便知道应该是他回来了。
       忽然,我睁大了眼仔细盯着门口的三双鞋子,一双是我的,一双是他的,那另外一双又是谁的?再仔细一瞧,便发现那是一双女生穿的娃娃鞋。
       我顿时哑口无言,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那学妹,但是佟哲庆有好到会带女生回家吗?
       事实证明,是的,她们两个就是如此要好,搞不好开始交往了也说不定,虽然当下心凉了一截,便想起了子芸说的话,尽管说什麽希望有勇气的,但是遇到这种状况我还是……
       我踌躇了许久,才发现走廊上出现了一位高瘦的女生,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便露出欣喜的笑容说:「你是佟哲庆的哥哥吧?」这女孩对我笑得自然,虽然我看到她的当下感到有些难过,但我还是尽可能的用笑容接待她。
       「嗯……我是。」
       近看便会发现这女生眉清目秀,眼睛水汪汪的,令人怜惜,我这下才知道所谓情敌是如此的强大,光是一眼就足以使我一厥不振。
       「我是佟哲庆的同学,尹雅微。」她笑道。
       我搔了搔头,问:「不是女朋友吗?」语落,我真的很想赏我自己一巴掌,我竟然紧张到连自己在问什麽都毫无头绪了!
       只见她睁大眼睛愣了许久,才露出一脸羞涩的表情,说:「其实……可能明天以後就是了。」
       毋用置疑,这位就是学妹。
       我一方面担心佟哲庆离开我,一方面担心他找的不是好女孩,但是总觉得这下好像有些放心了……如果说,我真的什麽都做不到,那不如让他找个好女孩使他快乐也不错。
       我笑容满面,却又觉得自己僵硬的脸部快要抽畜了,便说:「恭喜你们,以後也请多指教了。」
       佟伶是个没脑袋的傻瓜,毋庸置疑,这点我总算认清了。
       正当我感到懊恼时,佟哲庆便走到了尹雅微身後,用着有些愤怒的眼神盯着我看,然而我们双方皆是面面相觑,而我也很清楚自己那段祝贺辞已经入他耳中。
       此阶段果真是多灾多难,许多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我也是无可奈何。
       霎时,佟哲庆的手绕上尹雅微的肩上,表露出亲昵的样子,雅微也因此面红耳赤,低首着地板。
       「我们别吵我哥了,去我房间吧。」
       看着佟哲庆一脸挑衅的将手摆在尹雅微的肩上,使我感到悲愤,手中的牛奶差点被我的金刚施力臂捏得粉身碎骨。
       告白什麽的,还是当我什麽都没说吧。
       愤怒的我将手中的牛奶畅饮而下,由於速度过快,导致牛奶差点洒出来,冷静之後,我便回到房间,一走进房间我便将门锁上,一个人无奈的趴shangchuang,将头埋於枕头间。
       「早知道就不回家的。」我低声抱怨着,便无奈的在枕头上不断的画圈,越画越是不耐烦。
       天下男人多的是,我又是何必……等、等一下,这样想好像不太对,我是个男人,应该要想天下女人多的是,何必单恋於我弟?
       不知道为什麽,我便开始怨恨这世界为什麽不给我机会当个正常的女生。
       此时,肚子咕噜的一声对我抱怨着,我便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餐的事情。
       有些懒散的,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出去,而我会不会在经过佟哲庆房间时听到奇怪的声音?
       当我的肚子发生第二声抗议时,我便感到难为情,赶紧离开房间,走到厨房来找东西吃。
       但是找了许久,家里就只有好几碗泡面,虽然有些食材,但是从小我就是会把厨房炸掉的那种人,所以被严格禁止下厨。
       我随便选了一种口味,便将热水器给压下,等着它跳起来,不料身後的人直接将热水器的插头拔掉,但是我当下并没有回头,因为对方身上传来的味道我十分熟悉,甚至是拔掉插头的那只手,我也是十分熟识的。
       「你为什麽不问我?」对方在我耳际边轻声问到。
       我低着头,久而不语。
       「问你什麽……?」装傻似的,我语气中带了疑问。
       谁知道他忽然勃然大怒,直接从背後捆住我,将我的身子紧紧地压在身前的桌上,而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的描绘着我的後ru,我为之一颤,顿时喉咙开始发热,全身一阵酥麻。
       「等、等一下,那个学妹还……」我紧张的扭动着身子,心想这画面万一被学妹看到就死透了,但佟哲庆并没有理会我。
       「难道你对我跟她的事情完全不在乎吗?」佟哲庆的身子也压了上来,背上传来他胸前的温度,耳朵顿时也被他的嘴唇侵蚀着。
       像这样子全身被恣意的侵犯着,根本没办法好好开口。
       「我……没有那样想。」
       「可是你讨厌我吧?」
       忽然我回首,瞪大着眼睛看着他,讨厌?我怎麽会讨厌他?那应该是我想要问他的吧?
       「我没有,我没有讨厌你!」
       他怔了许久,流露出一丝悲创在脸上,便将双手放开,刹那间,我双脚发软跌在地上。
       「对不起,你有喜欢的人这点我还是会尊重,我只是……」
       我摇摇摆摆的从地上站起来,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的背影。
       「等一下,你刚刚那是什麽意思?」我拉住了他的手臂,硬要他转过身来面对我。
       但是当他转头时,他泫然欲泣,咬紧着嘴唇,露出了一脸别扭的样子。
       「反正我比不上那个什麽子陆的,你就去跟他在一起算了!」
       这句话让我有些气愤,什、什麽啊!这种话根本是无理取闹,我又没有跟子陆先生……接吻那次是个意外,但是他什麽都不知道,现在又是在发什麽脾气啊!
       我咬紧嘴唇,终於忍不住反驳,「你最好也去跟学妹交往啦,猪头!」语毕,我发觉我又说错话,此时,佟哲庆的脸难堪到不行,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他眉头深锁,忽然在一瞬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靥。
       「这可是你说的。」
       语落,他人便拂袖而去。
       我摀住嘴站在原定许久才回过神,我真的……是个笨蛋!
       那一晚,当我走到玄关时便发现学妹早就离开了,而我不断的在佟哲庆的门外徘徊,却没有勇气敲门,不,或许我敲了门他也不会开。
       ※ ※※
       睡眼惺忪的早晨是非常煎熬的。
       抱着这种一闭眼就会睡着的身体实在是痛苦万分,再加上昨天为了那个猪头我彻夜辗转反侧。(说到底猪头或许是我也说不定)
       我穿着白色的长袖制服,黑色短裤坐在桌子上,看着一大早所有人手忙脚乱的准备最後的准备,女生们纷纷穿上那种短到教官看到就会破口大骂的女仆装,穿梭在教室中。
       忽然我身边走来那个俏皮的女孩──子芸,光是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想问什麽了,我将视线瞥到旁边,含蓄的说:「我们吵架了。」
       她噗哧一笑,「告白前一天吵架,真有你的。」
       而我乜了她一眼,厥起嘴说:「又不是故意的。」
       她眨了眨眼,问起来龙去脉,我便将事情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她听完後嘴角抽畜了一会,便捧腹大笑。
       「哈哈哈!你真的超会挑时间讲话的耶!」好一个赞美阿,听得我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笑完後,她收敛的擦拭掉眼角边的眼泪,问:「话说你弟口中的那个子陆是谁?」
       我犹豫了一会,心想这该从何解释,而我们两个到底是什麽关系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是夏子洁的哥哥。」我应答。
       随後,她露出一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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