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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

作者:南派三叔 大小:3493K 类型:悬疑 时间:2015-10-01 16:53:31 上传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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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盗墓笔记》
  
  
  作品相关 以下几篇
  
   整个主线结束于第三篇
  
   还有个后续 雾都迷踪(伦敦是一座古城,他下面的下水道的历史非常的古老,甚至古老到.......)
  
   至于第二个主线开始不开始,要看大家的兴趣了,盗墓的小说不好写,看多了也就这么回事情,特别是国的墓,属于挖来挖去都是这么个样,又不敢写秦始皇陵(这老小肯定是外星人),其他的都没什么花头.
  
   其实我挺想知道秦始皇陵下面三条地下河和那三个巨型金属环状物体是什么,到底有没有500米这么深,可是不敢写.写了就不能出书了.
  
   另外我不知道怎么拉推荐票,好象票数上的太慢,汗
  
   有一个趣事,最近遇到一个老乡,听说是个业余土夫,问他有没有遇到过粽,他说粽算个屁,粽的危险他们都忽略不计,最怕是公安,公安比粽厉害多了.
  
   另,盗墓是违法行为
  
  作品相关 关于作品的修改
  
  我这人有个毛病,自己写的东西会不停的看,看的不舒服会不停的改,所以新篇幅上来几个小时内可能会完全不同,但是情节主线不会变,大家有空可以往前看几眼,说不定前面已经加了很多字上去了。
  
   谢谢,每天不定时两章,大概可以积攒到5章左右再看,情节会发展的比较丰满。
  
  作品相关 更新通告
  
  因为星期星期天要进行考试,所以暂定每天一章,下个星期每天三章补回来,星期天晚上全精修,加入一些背景和景物描写,以准备应对下个星期的强推。
  
   请大家见谅,对与我的小说有什么建议,请发到留言,谢谢大家的支持。
  
  作品相关 关于作品修改的预告
  
   最近没什么灵感,4个小时只能憋出1000多个字来,主要还是前面把整个墓室设计的过于复杂了,限制了我的发挥,同时对自己的要求也太高了。今天一共写了6000多字,最后删到1600多字才发上来,这样太浪费时间了,在下个功力还是不够啊。
  
   到底是我的第一本书,所以请大家原谅了,我会拼命的,今天在郁闷终于架好了整个故事的主线,后面就不会拖拉了,谢谢大家,请大家继续订阅!!
  
   现阶段主要的修改会把墓室的结构改为简单,使的大家容易想象,我会在修改好的章节后面加个一修字,然后把整情节理一遍,瓦罐这个情节会删除,闷油瓶的现身会拖后,当然一路看过来的朋友没影响,也不用管前面怎么改的,大家继续忍受我的糟糕字吧。
  
  作品相关 公告:最近更新速度缓慢的说明
  
   昨天一时没注意,把这段说明写在了VIP章节的最后,只有二十几个字,应该不影响大家的订阅,请大家将就将就,修改起来实在太麻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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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我太监了,我说我绝对不太监
  
   有人问什么凌晨才发,我说我从早上八点起来,一直要到十二点才能停下来,没办法。
  
   有人问我为什么这几天不,是不是没有灵感了?哎,编辑让我改稿,没办法。
  
   下一部马上就要开始,秦岭神木篇,回大山里头去了,这一篇不会很长,再下一篇就是云顶天宫篇,怒海沉沙大概这个星期就能改好,到时候重新发一遍,把一切无聊的情节去掉了。
  
  作品相关 公告:9月1日凌晨解禁一章
  
   最近因为要修改七星鲁王和怒海潜沙的稿给出版社编辑,所以一直没有时间!我希望月一号开始会好一些吧!
  
   我很感谢这么多书友一直对<盗墓笔记>的支持!所以有月的第一天先解禁第三十一章,我希望大家再多多支持三叔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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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相关 10月随想
  
   阴错阳差开始写这篇小说以来,已经大概过去三个月,初始的锐气已经减退,以前认为自己很能写,现在才发现要写的好真的很难.
  
   这几个月也看了不少新出的盗墓小说,一本本看下来,觉得这个题材可能气数将近,其他几本小说的情节和笔都不错,可是题材的局限性太大,霸唱金玉在前,很多东西已经写不出名堂了.
  
   比如说阴森的地宫,第一次在鬼吹灯里看到的时候,觉得汗毛直竖,新鲜无比,现在却泛滥了起来,每本小说都要出入一下,十几个地宫看下来,已经有点想吐,再没有惊悚的感觉.
  
   很不愿看到的是,鬼吹灯也渐进尾声,两个星期内就要和我们说再见了,其实到了现在,我看鬼吹灯也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悚然的感觉,既然连古墓突然出现一张人脸这样精彩的桥段都用过了,霸唱要想再吓唬我们,恐怕非常困难了.
  
   所以有很多人说鬼吹灯不好看了,平淡了,我觉得这不是小说的问题,这是你自己看皮了,大家都是随着胡八一一路过来的,本事可能没学会,胆却肯定是养大了,黑暗里探出一张脸之类的桥段,再难起作用,而想要更刺激的描写,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同样我的小说也是这样,到了现在,主人公已经从一个胆小鬼变成对这一切感到麻木的老手,看到棺材也习以为常,再要走惊悚路线已经不可能.
  
   长篇小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科幻世界的大刘老师说过,长篇,是漫长痛苦的,间堆满血淋淋废品,我现在回首,已经非常血腥,可能还要动好几次大手术,才能把整篇小说整理成我所希望的样.
  
   我的编辑同志对我说,希望我能把这篇写长,但是大家已经看到了,盗墓再盗下去,还有多少花头?有读者就提醒我,如此下去,不去外星球倒外星人斗是没吸引力了,像这样走路,开地宫,打怪物,还能折腾多久?
  
   这篇小说最后必然会走向探险与悬疑方向,说不定解迷之后就会结束,不过里面的主人公不会消失,逐渐成长的小吴必然会在我的其他小说里出现.
  
   我写小说因为鬼吹而起,又不想遵循他过关斩将一般的单线,其间加入了很多阴谋,想冒昧学一学蒲松龄的写鬼说人,可是因为断断续续的关系却并不能很好的驾御,之后的路还很长.在此谢谢大家长期以来的错爱。
  
  作品相关 星期六星期天 考试
  
  星期星期天 两天 四门 外语考试,复习状况——零
  
   临时抱佛脚,祈祷上天给予瞬间记忆能力
  
  作品相关 今天不更新,明天一万字
  
  RT,在西湖边迷路了,该死,现在才到家,该死的城管,乱指路。
  
  作品相关 张二舟倒斗计(上)最近听来的小段子
  
   月黑风高,早春的夜晚还是有一点寒冷。
  
   张二舟最后吸了一口烟屁股,丢到地上踩熄,回头给伙计们打了个眼色。七个人扛起家伙,朝封土堆上走去。
  
   张二舟是老地仙了,零二年专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工作,后来在网吧里拜了个师傅,就入了这一行,一来一去也混了四年,大小事务学的差不多了,就自立门户,收了几个半大不小的徒弟,开始单干,这几年混的不好不坏,逐渐的也感觉到世态炎凉起来。
  
   这一次是他带徒弟出来踩盘的,没想到给他碰到一唐墓,带着镐宫的,竟然还没给人动过,犹豫再三,实在舍不得,决定他娘的打铁趁热,免的给别人截胡。
  
   徒弟们负责开盗洞,他在边上看着下面几个笨手笨脚的样,心里郁闷,这年头,社会上混的很多,像样的越来越少,一个个都是好吃懒做的料,打个盗洞,个人还没他一个人利索。
  
   好不容易挖到金刚墙,几个徒弟都软在了那里,张二舟只好自己下去卸墓砖,他自己选的位置还可以,几下,便卸出一个足球大的口,手电照了照里面,还不小,有壁画,他娘的这次发了,不用看古玩店老板的脸色了。
  
   正欢喜着,突然盗洞里亮起了一团鬼魅一样的蓝光,把张二舟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一徒弟正全神关注的用手机发短信,用的是一老式的蓝屏的,照的整个盗洞幽蓝幽蓝的。
  
   “你爷爷的”张二舟骂了一句,一把把手机抢过来,“你***找死,什么时候了,还给我发短信,没收!”
  
   那徒弟郁闷的挠挠头,其他几个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一个说:“三,给女朋友汇报吧,你也太准时了,这样下去怎么振夫纲啊?”
  
   张二舟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拿起没收来的手机一看,又骂了一声爷爷。
  
   ***老婆,我已经在盗洞里了,等墓砖卸完就可以进去了,你乖,听话,我七点前一定到家,你早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老公好棒哦,那你加油,我要吃油条和小馄饨,不要放葱***
  
   ***知道了,老婆,亲一个***
  
   什么东西!张二舟心里想,这小脑有病,***不能要了,这次干完就把他踢走。操他***,态度这么不端正。
  
   墓气放的差不多了,张二舟把其他几块砖头都卸了下来,带了一行人进去,手电四处一照,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墓,至少是个朝廷里的官,壁画里都画着呢,一帮小的第一次进来,希奇的到处去看,拉都拉不住。
  
   张二舟拍了拍手,轻声说道:“别闹了,老规矩,耳室里的东西先全整出来,被给我碰坏了,碰坏一件我扒你们皮。三,胖,给我起棺材。”
  
   小的应声,分头忙活,三和胖跟着他来到红木棺材前,三个互看一眼,胖举起撬杆,咯吱一声,插进了棺材缝里。
  
   张二舟祈祷了一下,老天有眼,给我放点好东西,来点带金的来点带金的,老好提早退休,离这些兔崽远点,然后吐了两口口水在手上,在另一个方向将撬秆插进了棺材缝。
  
   “机灵点,有不对劲就后退,三,操好家伙,别走神,知道不?” 张二舟说
  
   另两个人恩了一声,咽了口吐沫,非常紧张。
  
   “好,我数一,二,三,就用力,来,一……二……”
  
   张二舟刚想气压丹田,把那三字吼出来,突然后面一个叫道:“师傅!!”
  
   张二舟给吓了一跳,一下泻了气,差点摔倒,回头一看,是年纪最小的豆叮,一脸焦急的表情,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干啥?”张二舟问道。
  
   “我想尿尿。”
  
   “哦,”张二舟看了看胖和三,无力的挥了挥手“出去尿去。”
  
   “哦”豆叮转身爬进了盗洞里。
  
   张二舟深吸了口气,给胖和三使了个眼色,三个又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扎好马步,刚想再喊123,有一个声音轻声叫道:“师傅!”
  
   张二舟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杀意,心里骂了一声,猛的回过头,问道:“什~么~事?!!”
  
   “王麻不对劲,师傅,他从刚才一开始就站在那墙角,看着那壁画一直抖,我看邪了!你要不去看看?”
  
   张二舟转头一看,果然,那个叫王麻的女徒弟正呆呆的面对墙角站着,身体古怪的颤抖着,好象还在念着什么东西?
  
   几个做事情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王麻,在手电光的闪动下,王麻的影不停的变换着形状,显得非常诡异。
  
   “王麻?”张二舟叫了一声,同时匕首已经翻到了手上,这几年凶险的事情不是没碰到过,他并不慌张,不过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好有肥斗,要出点事情,也未免不痛快。
  
   王麻毫无反应,好象没有听见一样。
  
   几个人害怕起来,张二舟摆了摆手,让他们别紧张,蹑手蹑脚的向王麻后背靠了过去,来到四五米的地方,他突然感到不对劲,匕首往腰上一插,几步串了过去,揪住王麻就是一个巴掌。同时从他耳朵上扯下一只耳机,破口大骂:“我日你爷爷的!!告诉你多少次了,倒斗的时候不要听mp3!”
  
   (未完待续)
  
  作品相关 张二舟倒斗计(下)最近听来的小段子
  
   教育了半天,总算把火气压下来,张二舟感觉到有点心力不济,怎么带上徒弟比自己单干还类,真他娘的怨气。
  
   这一惊一匝的,他回到棺材边上,甩了甩手提不起力气,只好点上只烟,喘口气顶一下,顺便看看其他几个干的怎么样。却看见几个小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情,都傻傻的站在那里,像僵尸一样,张二舟看了又火了,骂道:“干什么干什么?不叫你们去搬东西吗?杵在这里干什么,不想发财了?”
  
   “师傅,耳室里没东西,空的,不信您自个儿去看看。”一个叫凤凰的徒弟说道。
  
   “放屁,空的?”
  
   “真的,不骗您,两个都空的,啥也没有,咱们是不是给别人截胡了啊?”
  
   “呸,别瞎说,这墓封的好着呢。” 张二舟把烟一掐,一挥手,一群人跟着他走进了左耳室。
  
   大该四个平方大的地方,空空如也,的确什么也没。
  
   怪了,他心想,怎么没陪葬品,唐墓而已,不至于烂光啊。
  
   “是吧,师傅,真啥也没有。” 凤凰摊摊手说道。
  
   张二舟摆摆手让他别烦,自己东敲敲西敲敲,墙壁里也不见夹层,眉头皱了起来,又跑到右耳室,那地方和左边的对称,也是什么都没有,唯一不同的,地上有一土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张二舟捏了一把,那土很松软,一碰就成粉,放在嘴里一尝,也没什么味道。
  
   “师傅,您说这是怎么回事情,?”三按奈不住问他。
  
   张二舟捏了捏鼻,心说怪了,我还真没碰到过,又不好在弟面前露短,说道:“没啥希奇的,就是修墓的这人,修的时候家境比较好,但是死的时候已经落魄了,所以草草埋了,所以没放什么东西陪葬。这教育我们,要目光放远,不要短视,知道不?”
  
   “啊?那不是买卖又黄了?空欢喜一场?”众人哗然。
  
   “他娘的,担心个屁,不还有只棺材吗?” 张二舟心里郁闷,不好表现出来,只好硬装出不在乎的样。“你们这几个小不死的,别给我罗嗦,把棺材开了,咱们快走!”
  
   一群人回到棺材边上,起棺材的三人站回自己的位置,张二舟定了定神,心说老天保佑啊,这一活就指望这一拨了,怎么样也给我点吃饭钱啊,想着挥了挥手,让围观的几个退后,然后给胖一使眼色,两个人同时往下一压,噶蹦一声,棺材板弹了起来,翻到了一边。
  
   张二舟伸头一看,正想着会是先看到尸体那傻样呢,还是看到一团腐烂的被褥,或者是一层陪葬品,可是一眼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棺材是空的。而且空的非常离谱,里面啥也没有,干干净净,好象刚买来一样。
  
   张二舟整个人僵住了,一股闷气从他胸口喷上来,几乎要吐血,他死死抓住棺材的边缘,不让自己跌倒。但是人还是倒了下去,凤凰和豆钉马上扶住他,一边给他敲后背顺气。
  
   怎么回事情,怎么连棺材也是空的,而且空成这样,难道真给人截胡了?
  
   没道理啊,这封土上没洞啊,自己也算老手了,不能会看错这么低级的东西啊。
  
   几个小的凑上来看了看棺材,都不敢说话,几个胆大点的还感叹了一下:空的好彻底啊。
  
   胖安慰道“师傅,你也别伤心了,这家人可能太穷了,最后穷的实在没办法,把尸体也卖给别人解剖了。我们运气不好,以后还有机会的。”
  
   “是啊,师傅,您别伤心了。”
  
   张二舟苦笑一声,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听。
  
   “哎,你们看,棺材里面有一份信啊。”豆钉突然叫道。
  
   “哪里?”张二舟一下跳了起来,往棺材里一看,之间棺材里面的一个影处果然一封古旧的信封。
  
   胖想去拿,被张二舟一把抓住:“别动,纸这东西,年代太久,一碰就会变成粉末的。”
  
   “可是师傅,这是航空信封,你看,横着开的。”胖说
  
   “啊!”张二舟脑门上筋都爆了出来,捡出来一看,果然是一个铜板纸的航空信封,上书几个字:发冢者阅
  
   他一头雾水,心说难道是个玩笑,忙不迭打开,一看,顿时一股闷气在胸口炸想,几乎要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信的第一行字:
  
   ##天宝十四年,范阳节度使的安禄山叛,承平日久,民不知戰,而軍宿衛多市井劣徒,不能受甲,天下犯乱,发冢者多如邙,余修虚冢,于耳室屙屎一砣,如有发冢者,当知天下之修,早日回头是岸。——天朝御史大夫 魏济
  
   信的第二段:
  
   ##咸平元年,山西发丘朗将张易,探冢局,魏老匹夫,欲匡天下而不直知,不做章而戏草莽,何为修而?
  
   接着:
  
   ##宣德三年,利阳书生王平之探冢局,天下士寒苦,阉臣当道,当以修离,见棺书,以记之。
  
   再接:
  
   ##康熙十一年,利阳铁匠李进冢局,李为白丁,得二三字以记之,以求留名。
  
   再接:
  
   ##民国二十一年,利阳法驼寺和尚空海,盗冢十余年,方入空门,华内战,不堪佛门清净,欲重操旧夜,进此冢乃为天意,从此修心向佛,不问其他。
  
   再接:
  
   ##一八二年,**你***,你们这帮人每次出去都把洞填的这样好,说的好听,***还不是自己倒霉了,想让别人也招,你操——长沙无名氏
  
   再接:
  
   ##一五年,***,害爷爷我白忙活,以后要碰到各位的陵寝,老让你们好瞧。——王凯旋
  
   再接:
  
   ##驴日的死胖,上过当也不提醒我。
  
   再接:
  
   ##信纸我拿去做纪念了,换上好纸,下面继续。我会定时回来看的。
  
   再接:
  
   ##二零零年,楼上的不厚道,把原件还来。——杭州吴邪
  
   再接:
  
   ##楼主是猪,鉴定完毕——洛阳张二舟,(三,凤凰,王麻,豆钉,胖,步步)
  
  作品相关 近期动向
  
  终于,终于把<<秦岭神树>>写完了......
  
   本来只想写30章左右,结果写了40章,真是惭愧.
  
   写这一章的目的是把主角的能力稍微提升一点,在以后的章节里可以做多一点的事情.
  
   以后的情节将回归主线.
  
   很多人问我最近到底在干什么.现在特此报告.
  
   30号我举行婚礼,这些时间正在做准备,所以消失了很长时间,这是我一生的大日,希望大家支持我,等我蜜月回来,就会逐渐正常起来了. :)
  
  作品相关 我回来了
  
  长达两个月的婚礼准备和一个星期的婚礼期终于结束了,在经历了酒精考验的七天后,我终于回到电脑边上,可以静下心来写一些东西,明天会全面恢复(今天的大部分时间还在用来醒酒),感谢大家的支持与耐心等待。
  
   南派三叔,争取升级做南派三公——
  
  作品相关 关于我的笔名
  
  最近和一些朋友聊天,发现我的笔名给篡改的五花八门。
  
   有叫南方三叔的,还有南海派三叔,难派三叔,南瓜三叔 汗~
  
   最可恨的是,有人叫我江南三叔,还问我:“你和烟雨江南是什么关系?!”
  
   我无奈只好说:我。。。是他三叔。。。。。。汗~~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一章 血尸
  
   50年前,长沙镖岭。四个土夫正蹲在一个土丘上,所有人都不说话,直勾勾盯着地上的洛阳铲。
  
   铲里还带着刚从地下带出的土,奇怪的是,这一杯土正不停的向外渗着鲜红的液体,就像刚刚在鲜血里蘸过一样。
  
   “这下麻烦大喽”老烟头把他的旱烟在地上敲了敲“下面是个血尸嘎,弄不好我们这点儿当当,都要撂在下面欧。”
  
   “下不下去喃?要得要不得,一句话,莫七里八里的!”独眼的小伙说:“你说你个老人家腿脚不方便,就莫下去了,我和我弟两个下去,管他什么东西,直接给他来一梭。”
  
   老烟头不怒反笑,对边上的一个大胡说:“你屋里二伢海式撩天的,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翻盖了,你得多教育教育,咱这买卖,不是有只匣炮就能喔荷西天。”
  
   那大胡瞪了那年轻人一眼:“你崽,怎么这么跟老太爷讲话,老太爷淘土的时候你她妈的还在你娘肚里咧。”
  
   “我咋说...说错了,老祖宗不说了嘛,那血尸就是个好东西,下面宝贝肯定不少,不下去,走嘎一炉锅汤。”
  
   “你他娘的还敢顶嘴!”大胡举手就打,被老烟头用烟枪挡了回去。
  
   “你这个当爹的也真是地,就知道打来打去,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地方咧,你自己做伢那时候不还是一样,这叫上粱不正下粱歪!”
  
   那独眼的小伙看他老爸被数落了,低下头偷笑,老烟头咳嗽了一声,又敲了那独眼的少年一记头棍“你笑个嘛?碰到血尸,可大可小,上次你二公就是在洛阳挖到这东西,结果现在还疯疯颠颠地,你个小伢嘴巴上毛都没有,做事情这么毛里毛糙,嫌脑袋多是喽?”
  
   “那到底是要得还是要不得嘛?”独眼的青年不耐烦的直挠头。
  
   老烟头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看了看天,似乎笃定了主意,对大胡说道:“那要还是要的地,等一下我先下去,你跟在我后面,二伢你带个土耗殿后,三伢你就别下去了,四个人,想退都来不及退,你就拉着土耗的尾巴,我们在里面一吆喝你就把东西拉出来。”
  
   年纪最小的那少年不服气了:“我不依,你们偏心,我告诉我娘去!”
  
   老烟头大笑:“你看你看,三伢还怯不得了,别闹,等一下给你摸把金刀刀。”
  
   “我不要你摸,我自己会摸。”
  
   那独眼老二就火了,一把揪住老三的耳朵:“你这杂家伙跟我寻事觅缝啰,招呼老发宝气喃”
  
   那年纪最小的少年平日挨过不少揍,看他二哥真火了,吓得不敢吭声,直望他爹求救,怎料他爹已经去收拾家伙了。他二哥得意了:“你何什咯样不带爱相啰,这次老头也不帮你,你要再吆喝,我拧你个花麻**!”
  
   老三吓了一跳,忙捂住自己的档部逃开。
  
   这时候就听那大胡大叫“你个二崽罗嗦啥系?操家伙罗!”,说完一把旋风铲已经舞开了。
  
   半个小时候后,盗洞已经打的见不到底了,除了老二不时上来透气,洞里连声音都听不清楚了,老三等的不耐烦起来,就朝洞里大叫:“大爷爷,挖穿没有喃?”
  
   隔了有好几秒,里面才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不知。。。道,你。。。呆在上面,拉好。。。好绳!”
  
   是他二哥的声音,然后听到他那老烟头咳嗽了一声:“轻点声。。。听!有动静!”
  
   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沉寂,老三知道下面肯定有变故,吓的也不敢说话了,突然,他听到洞里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咯咯咯咯”的就像田里的蛤蟆叫。
  
   然后他二哥在下面大吼了一声:“三,拉!”
  
   他不敢怠慢,猛一登地拽住土耗的尾巴就往外拉,刚拉了几下,突然绳一紧,下面好象有什么东西咬住了,竟然有一股反力把绳向盗洞里拉去,老三根本没想过还会有这种情况,差点就被拉到洞里去,他急生智,一下把尾巴绑在自己腰上,然后全身向后倒去,后背几乎和地面成了30度角,这个是他在村里和别的男孩拔河的时候用的招数,这样一来他的体重就全部吃在绳上,就算是匹骡,他也能顶一顶。
  
   果然,这样一来他就和洞里的东西对持住了,双方都各自吃力,但是都拉不动分毫,僵持了有10几秒,就听到洞里一声盒炮响,然后听到他爹大叫:“三伢,快跑!!!!!!”,就觉的绳一松,土耗嗖一声从洞里弹了出来,好象上面还挂了什么东西!那时候老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接住土耗扭头就跑!
  
   他一口气跑出有两里多地,才敢停下来,掏出怀里的土耗一看,吓的大叫,原来土耗上什么都没勾,只勾着一只血淋淋的断手。而且那手他还认得,分明是他二哥的。看样他二哥就算不死也残废了。
  
   这老三虽然被他二哥欺负的紧,但是兄弟之间的感情很深,一想到这次可能真的出大事情了,脑就一热,就想豁出去救他二哥和老爹,刚一回头,突然看见背后的芦苇丛里,蹲着个血红血红的东西,似乎正直钩钩看着他。
  
   这老三也不是个二流货色,平日里跟着他老爹大浪淘沙,离奇的事情见过不少,知道这地底下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最重要的莫不是大惊小怪,而是随机应变,这什么黑凶百凶的,一梭弹打过去,打烂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收敛心神,也不后退,反而一步一步的向那东西靠去,一边匣炮已经撰在手里。只要那血红的东西有什么动静,就先给他劈头来个暴雨梨花。
  
   那血红的东西蹲在草丛里,毫无动静,老三走到三步内,仔细一看,顿觉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那分明是一个被拨了皮的人!混身上下血淋淋的,好象是自己整个儿从人皮里挤了出来一样,难道这就是血尸的真面目?
  
   他咬着下唇拔出腰间的长马刀,想去捅一下这东西,看看到底是什么,还没俯下身,那怪物突然就一个弓身扑了过来,老三看到眼前红光一闪,再想避开已经晚了,电光火石之间,他双脚一滑,顺势向后一倒,同时匣炮整一梭弹全部近距离打在了那东西胸膛上,那东西一下被打的血花四溅,向后退了好几步摔进了草丛里。
  
   这一边老三也顺势一滚,马上跳了起来,回手对准那东西的脑袋就一扣扳机。就听喀嚓一声,竟然卡壳了!
  
   这老油匣炮是当年他二爷爷从一个军阀墓里挖出来的,想来也没用了多少年月,可惜这几年跟着他爹爹到处跑,也没工夫保养,平时候开枪的机会也少之有少,枪管一发热就卡壳了,这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老三看着那血红的东西扭动也翻起身来,心里暗骂,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劲道也没了,顺手就轮圆胳膊把枪给砸了过去,也不管砸没砸到,扭头就跑。这次他连头也不敢回,看准前面一颗大树就奔了过去,寻思着怎么招它也不会爬树吧,先上树躲着去。
  
   想着,突然他就脚下一绊,一个狗吃屎扑了出去,整张脸磕在一树墩上,顿时鼻嘴巴里全是血。
  
   这一下可真是摔的够戗,老三一下觉得头昏脑涨,他咬着牙想站起来,却发现整只手都用不上力气,这时候后面风声响起,他回头一看,那怪物已经在几步之内,阎王爷来点名了!
  
   老三也是个通透之人,看到自己死期将近,也不畏惧,只是苦笑了一声,索性就趴在地上等死。刹那间,那怪物就扑到了他的背上,狠狠的一脚踩了下去,老三就觉得嗓一甜,胆汁都被踩吐了出来。同时一阵奇痒从他的背上传来,他的眼前马上朦胧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毒了,而且毒性还非常的猛烈,朦胧间,他看到不远处的地方,他二哥的断手从他怀里摔了出来,手里好象还捏着什么东西。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块帛帕,老三心想,他家老二拼了命想盗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寻常东西,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得把东西收好,万一我真的死了,他们找到我的尸体,也能从我身上找到着,那老二手也不算白断,我也不至于白死。想着,他艰难把那帛帕死命从断手里挖出来,塞到自己袖里。
  
   这个时候他的耳朵也开始蜂鸣了,眼睛就像蒙了一层纱一样,手脚都开始凉起来,按他以往的经验,现在他裤裆里肯定大小便一大堆。
  
   “尸毒的人都死很难看,希望不要给隔壁村的二丫头看见。”他混混着胡想,脑开始不听他控制了,这个时候,他开始隐隐越越听到他在盗洞里听到的咯咯的怪声。
  
   老三隐约觉得一丝不对,这声音怎么和刚才在盗洞听到的不一样…,可惜这个时候他已经根本无法思考了,他条件反射的想抬起头看一下,只看到一张巨大的怪脸,正附下身看他。两只没有瞳孔的眼睛里毫无生气。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二章 50年后
  
   50年后,杭州河坊街西泠社,我的思绪被一个老头打断了,我合上我爷爷的笔记,打量了一下对方。
  
   “你这里收不收拓本?”他问我,样古古怪怪的,似乎有什么特别的来意。
  
   我并不在乎临时的生意,古玩市场大部分的交易都是私底下进行的,面上的也就是小打小闹,没多少钱赚,于是就敷衍他:“收,不过价钱收不高。”意思是,你没好东西就滚吧,别耽误大爷看书。
  
   “哦,那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那家伙问道,一幅逛超市的样。
  
   我有点不耐烦,做我们这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平日里清闲惯了,最讨厌伺候那些一知半解的客人,这古董的东西,每一件背后都有个故事,要真说起来,没有个把天还说不完,要每个客人都往这里来好我们介绍,我们生意都不用做了,不如直接开茶馆好了。
  
   我对他摆了摆手,说这里不负责介绍,隔壁还有很多家,请到隔壁去看看。
  
   那人有点尴尬的看了我一眼,却不出去,又问:“那我想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战国帛书的拓本?就是50年前,长沙那几个土夫盗出来,又被一美国人骗走的那一篇?”
  
   “你都说被美国人骗走了,那里还有。”我一听就火了“找拓本当然是去市场里淘,那有指定了一本去找的,怎么可能找的到?”
  
   他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你有门路,我是老痒介绍来的?”。
  
   我听到老痒这个名字,心里一惊,老痒不是前年就进号里了吗,怎么,难道把我供出来了?那眼前这家伙不会是个公安吧,我一下有点慌起来,说话都结巴了:“哪。。。哪个老痒,我不认识。”
  
   “我懂我懂,”他呵呵一笑,从怀里掏一只手表,“你看,老痒说你一看这个就明白了” 。
  
   那手表是老痒当年在东北的时候他初恋情人送给他的,他把这表当命一样,喝醉了就拿出这表边看边“鹃啊,丽啊“的叫,我问他你老娘们到底叫什么,他想半天,竟然哭出来,说我他娘的给忘了。这老痒肯把这表给这个人,说明这人确实有些来头。
  
   可我怎么打量这人都觉得面目可憎,不像什么正经人,但是老痒介绍的,我还是要给点面,况且是人家找上门来了,讲话都不让他讲完,可能会结下梁。
  
   我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爽快点说话,于是直接一抬手:“这位爷,那就算是你老痒的朋友,找我什么事情?“
  
   他露牙齿一笑,露出一颗大金牙:“我一个朋友在山西带回点东西,想你给我看看,那是不是真东西。”
  
   我一听,大概有些明白,这鸟人该不是个盗墓的吧,大概有好东西拖出来没见过,想找人估价,他娘的林大了什么鸟都有,竟然还有敢到正规古玩市场跑堂的。
  
   不过这种人一般都是亡命之徒,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我努力绽开服务业的标准笑容,对他说道:“看你一口京腔的,你北京的大土靶到南方来找我咨询,太抬举我了吧,北京多少好手,恐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嘿嘿一笑:“都说南方人精明,果然不假,看你年纪不大,倒也看的很通透,说实话,我这次来,确实不是找您,我想见见你家里老太爷?”
  
   我心里狂震,脸色一下就变了,我爷爷的背景非常奇特,知道他的人非常少,有人问起来,多半不是好事情,冷冷的问他:“找我爷爷,你有什么居心?”
  
   那金牙看我脸色一下这么难看,也吓了一跳,忙说“没居心,没居心,我只是个普通的古董爱好者,只想知道你家老太爷当年在在长沙镖岭盗出战国帛书以后,是否留有一两份拓本?我们想买一份,看看和我们手上这一卷是否一样?”
  
   他话没说完,我对着边上打瞌睡的伙计吼到:“王盟,送客!”
  
   那金牙老头急了:“别积啊,怎么遭说着说着就要赶人呢?“
  
   我说你来太晚了,我老爷去年已经西游,你要找他,回去找棵歪脖树上吊,兴许还能遇见!说着我就往外推他,把他一直就撵到门槛那里。
  
   大金牙老头脸皮离奇的厚,一把抱住门槛外面的柱,死活不走,大叫:“不急不急,让我再说句话,让我再说句话!”
  
   我拽了半天拽不动他,也拿他没办法,骂道:“你有话快说,别耽误我做生意!”
  
   “我说你个小孙,说话就怎么不听呢”他一脸贼笑:“老爷不在了也不打紧,我也没说怎么遭啊,好歹,你也看一看我带来的东西,你也卖卖老痒的面不是?”
  
   我看了他一眼,这人皮笑肉不笑的,大有赖在这里的样,而且外面已经给他吸引来一大群游客围观,要再闹下去,我大概就要上明天的报纸了,只好点头:“那行,你近来我们好好看,别在这里耍猴似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看出什么结果来,我可不敢说。”
  
   “那是那是,我也是这一行的,这规矩我懂!”
  
   其实这战国帛书有20多卷,每卷各不相同,我爷爷当时盗出来的那一篇只是其很短的一部分,当时的确有几份拓本保存到现在,是我家当压箱底的宝贝,世面上有钱也买不到,我到时候就算胡诌一通,这老头也绝对发现不了。
  
   我们几个回到里屋,我让王盟给这老头倒了杯茶,就让他把东西拿出来,那金牙老头有点不好意思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递给我,我一看就来气,靠,还是个复印件。
  
   “那是啊,那宝贝那能到处揣着跑啊,一斗就碎。”他说,还固作神秘的压低声音:“要不是我路广,这东西早跑到国外去了,也算是为人民服务,对吧?” 。
  
   我呵呵一笑“看你那样不就是个倒斗的吗,我看你是不敢出手,这是国宝,你脑袋不想要了!”
  
   一句话被我揭穿,老头脸就绿了,可他有求于我,还得忍着,说:“也不能这么说,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道道,想你老爷当年在长沙做土夫的时候,那也是威名远播…”
  
   我一个手指顶到他鼻上,说道:“你话头别太多,再要提我爷爷,这东西你自己拿回去慢慢看!”
  
   “好好,咱打住,你快给我瞅瞅,我也好快点跑路”
  
   我展开那白纸头,一看里面的排版就知道,这是一篇保存完好的战国帛书,但并不是我爷爷当时盗出来的那一份,不过再仔细一看,又发现和真品有一切不同。我既然答应帮人看,也不想敷衍了事,勉的他们以后过来找我麻烦,就将这个东西放到放大镜下,仔细的查看。
  
   看了有一根烟的时间,我心里才逐渐有了底,对正满怀希望看着我的金牙摇了摇头,说道:“虽然从复印出来的线纹来看年代也比较久远,但是应该是后几朝的赝品,也就是说是古董赝品,这个是个身份很尴尬的东西,你这个东西复印的这么差,我也看不出个把握来,只能猜是汉代的东西,怎么说呢,你说他是假的,也不是假的,说他是真的,也不是真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那这是不是你爷爷盗出来的那一份?”
  
   “实话和你说,我爷爷盗出来的那份他自己都没来的及看上一眼就被那美国佬骗过去了,你这问题我实在回答不了你。”我装出特诚恳的样叹了口气,心想,如果让他知道我手里有拓本,肯定会流传出去,到时候招来其他人就不好办了,不如忽他一下,让他自己去其他地方想办法。
  
   那金牙老头看我的样,还真信了,叹了口气:“那真是不凑巧,那看样不去找那个美国人,恐怕还真没指望了。”
  
   “怎么,你们怎么就这么在意这一卷?”我问道,这太奇怪了,这古籍的收藏都是看缘分的,想把一套20卷战国时期的古籍都找到,那也未免太贪心了。
  
   “小兄弟,不瞒你说,我还真不是倒斗的,你看我这身骨,那够折腾啊,不过我那朋友的确是行家里手,我也不知道他卖的是什么关,总之,人家有人家的道理,咱也不好多问。”他呵呵一笑,摇摇头又叹了口:“那行,既然得你这句话,我也死了心里,不耽误小老弟了,先走一步”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朝我抱了个拳,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我看他走的如此失望,心里也有一些不忍,不过干我们这一行的,不处处小心是绝对不行了,他这样的小事情,大不了也就是多花点时间,我想了想也就释怀了。
  
   这个时候,我突然那张复印纸并没有带走,可能是刚才受的打击太大,我顺手拿起来看了看内容,突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图案,那是个狐狸一样的人脸,两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很有立体感,好象从那纸上凹了出来一样,看的我吸了口凉气,我刚才只关心着判断他的年份,没仔细看内容,现在看来,这应该也是一份罕见的珍品,等老痒出来,用这复印件做几块假的拓片也够我乐的。
  
   我用数码相机把它给拍了下来,将纸头拿给外面的王盟,如果那金牙等一下回来,就直接还给他,勉的他以为我有心贪他便宜。
  
   我爷爷是长沙土夫,就是盗墓贼,爷爷入这行一点也不奇怪,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世袭,我太公的太公13岁那年,华一带闹旱灾,那年代,一闹旱灾就起饥荒,你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吃,那时候长沙边边角角里啥都没有,就是古墓多,于是靠山吃三,靠墓吃墓,全村人一起倒斗,那几年不知道多少人饿死,就他们那村一个都没死,全靠挖出来的东西跟洋人换粮食吃。
  
   后来时间长了,这东西就有一个化的积累,到我爷爷那代,已经有行规,有门派之分,历史上盗墓的分南北两派,土夫按习惯来分,应该属于南派,主要靠探土寻找古墓,民国前用探锥,民国后用洛阳铲,一只鼻就能断定深浅朝代,现在很多小说里描写动不动就洛阳铲,其实北派是不用洛阳铲的,他们精于对陵墓位置、结构的准确判断,就是所谓的寻龙点穴。
  
   南北派是人墨客分的大派系,本来和江湖上的事情并不搭嘎,后来几经乱世,半路出家的人多了,逐渐就把这些东西带到这一行里,我爷爷以前也没给自己下过定义,后来下面的徒弟问起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大概可以归属于南派,两派自确立以来就纷争不段,南派说北派不实在,花花肠太多,盗个墓还搞这么多名堂,进去东西拿了就走贝,还要一扣二扣的,官僚主义。南派规矩不多,且从不忌讳死人,北派人骂南派是土狗,糟蹋物,倒过的斗没一个不塌的,连死人都拉出来卖,南派骂北派是伪君,明明是个贼还弄的自己什么似的。后来两帮人踩盘的时候经常为了一个斗闹到火拼的地步,湘西那边甚至还有斗尸的事情发生,最后两派终于划长江而分,北派叫倒斗,南派就叫淘沙或是淘土,洛阳铲还是分了之后才发明出来,北派人根本不屑使用。
  
   到了解放以后,南北派的界限就不这么明显了,我爷爷说自己是南派,但是他们一群老哥们里北派也有不少,他们的女就更加混淆不清,这些也不用细究。
  
   我爷爷他不认识字,解放后进了扫盲班,那时候他只会淘沙,学个字查点把他折腾死,也亏了他有了化,才能把他的一些经历记录下来,在长沙镖岭那老三,就是我爷爷,这些事情都他是一个字一个字记录在他那本老旧的笔记本上,我奶奶是个化人,是个大家闺秀,就是被他的这些故事吸引,最后我爷爷就入缀到杭州来,在这里安了家。
  
   那笔记算是我家的家传宝贝,我爷爷的鼻在那次的事情后就彻底废掉了,后来他训练了一只狗来闻土,人送绰号:“狗王”。这是真事情,现在长沙做过土夫的,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这名字。
  
   至于我爷爷后来怎么活下来的,我的二伯伯和太公和太太公最后怎么样了,我爷爷始终不肯告诉我,在我记忆里面,我也没有看到过一个独眼独臂的二伯公,估计真的是凶多吉少,一提到这个事情,我爷爷就叹气,就直说:“那不是小孩能听的故事。”无论我们怎么问,怎么撒娇,他也不肯透露半个字。最后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也逐渐失去了童年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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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傍晚打烊的时候,我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家里三叔发过来的。
  
   三叔是我家上一代人里唯一还在搞盗墓这种勾当的人,早年听说从良过一段时间,后来性格上和领导合不来,就又自己出来捣鼓古玩。三叔经常吹他出道比任何人都早,岁就一个人单干,十岁已经在外八派混出名头来了,简直可以说天生的盗墓贼。
  
   不过这个盗墓贼现在已经基本上洗手不干了,据他手下几个伙计说,前几年他偶而还会己下墓里去挑东西,这几年已经闲下心来专心倒手,看来年纪大了,不服气是不行的。
  
   我打开他的短信,以为他是去叫我吃饭,每想到就一句话:“9点鸡眼黄沙”
  
   这是我们这一条线上的暗话,意思是有新货到了,叫我去挑挑,三叔在邙山那边的关系很好,有不少徒弟,可能是其几个又办了一个墓,东西到杭州了。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去,紧接着又收到一条:“有龙脊背,速来”
  
   最近手头紧,看到好东西买不下来,还不如不看,不过他一说有龙脊背,我就眼睛一亮,这龙脊背就是有宝贝的意思,三叔的眼光出奇的高,连他都觉得是好东西,恐怕真的是绝世奇珍,这种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我当下打定主意,关好店门,开着我的破金杯车就直奔我三叔那里,他那里一到销脏的时候是门庭若市,去的晚一点可能就什么都剩不下来,我心里有点暗急,不知觉就多踩了几下油门,结果在一路口给一交警同志给拦下了,折腾了半天,车到他楼下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我刚从车上下来,就听他在上面叫,:“臭小,叫你快点,你他娘的摸个半天,现在来还有个屁用!”
  
   我本来心里已经凉了,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东西肯定已经卖掉了,靠了一声:“不是吧三叔,好东西也留给我啊,你也卖的太快了。”
  
   “你他娘的也知道是好东西,就不会来快点,老可是第一个通知你的!”
  
   我哎了一声,也不想解释,这时候,一个年轻人从他正门里面走了出来,身上背了只长长的樟木盒,外面用布包的结结实实的,只露出一边的盖,我知道这东西叫剑盒,是放宝剑或者宝刀用的,这东西光一个盒就很值钱,要是里面还有剑,那就是天数字了。
  
   我估计那就是龙脊背,就指指那年轻人背上的东西,三叔点了点头,做了无可奈何的手势。
  
   当下我觉得兴致索然,正准备原路回去,三叔又叫我等等,说楼上还有不少人在他库里挑东西,要我上来帮忙收钱,我想想自己晚上也没事情,就上去凑热闹。
  
   事情处理完之后,搞了半杯五粮液,一边陪他喝着,一边把今天那金牙老头跑来刺探事情告诉了他,我是当着笑话来说的,没想到他听到之后,啧了一声:“北京来的金牙,吆喝,这真是在桥上自杀不跳河——撞桥(巧)啊。”
  
   我一听纳闷,敢情三叔还认识他们,就问那是怎么回事情,三叔说他近几年听说有几个人摸金贼嚣张的很,有个北京的金牙专门负责给他们销货,最近似乎的确是在山西开了个宝穴,看来还真给他们倒出来不少宝贝。
  
   我觉得那帛书可能就是山西那墓里出来的,就把数码相机里的东西打印了出来让他看看。三叔本来满脸通空,已经进入状态,一看那帛书,脸色突然一变。
  
   “怎了?”我问到:“这东西有什么蹊跷?”
  
   他皱起眉头,说到,“叫你小平时多跟我学点东西,你就是不听,这东西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这是张地图。”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三章 瓜子庙
  
   我看看上面满是字的帛书打印件,又看看三叔的表情,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难道叔已经超脱到能从“字”里看出“画”来的地步了?怎么看这平日里吃喝嫖赌的老不正经也没什么仙根。
  
   三叔一边数落我,一边掏出老花眼睛看这东西,说这叫八阵书图(字画,又叫藏画),就是把一个地方详细的地理位置用特殊法写出来,看起来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字,其实里面的信息非常丰富,是古时候行兵作战的时候用的一种密码。我说你大字不认识几个,哪里听来的这些本事,他说这不是学来的,这是阅历。
  
   我听了直发笑,这三叔是草莽的性格,品行上和我爷爷最接近,吹牛皮的本事一流,估计这什么八阵书图必然他那几个朋友和他说的,他到底了解多少,还是个疑问。
  
   三叔盯着其几个字,自言自语道:“那几个半路出家的运气倒是好,这种东西我怎么就从来碰不到,这次真给你捡了个便宜。”
  
   我问他这地图标的是什么地方?三叔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才说出几个让我浑身一震的字:“好象…他娘的是一个墓啊!”
  
   战国帛书并非是一本专门的著作,而是类似于笔记体的日记或者感想录一类的东西,我早年接触到的一些,内容很杂,虽说对于考证当时的人生活有很高的价值,但是我又不考古,所以都没引起我的兴趣,这一次倒是特别,我忙又问能不能看出是谁的墓?
  
   三叔摇摇头,对我说道“我现在不能完全看懂,不过这个墓穴应该是战国时期鲁国的一个贵族的,你看他的墓穴所在被人用字画记录在一张帛书上,说明此人的地位应该相当高,而且这个墓地必然是十分隐秘,是个好穴,值得一去。”
  
   我一听是战国大墓,心里就翻了起来,唐宋元明清,那斗里面是有宝贝,但那最多只能说是巧夺天工,但是战国时候的皇族古墓,年代过于久远了,你永远也估计不到那里面有什么,说不定还能给你搞到几件上古的宝贝,这种诱惑不是金钱可以抹杀的,对盗墓者的吸引力自然是无穷大。
  
   不过我转念一想,自己反正没机会去,激动也没有用处,我的家教很死,老爹执意想让我们这一代完全脱底,这一行当,我和两堂弟都没碰过,连洛阳铲都是禁品,小时候我只是拿着根针铲在河里插鱼,结果查点没给我爹打死。
  
   三叔是家里唯一一个没结婚生孩的,性格上比较不羁,对我爹的做法,他素来有意见,现在看我这个样,就直摇头:“我说你这孩嘛,也真够老实的,你老爹说不准你下去,你就真不敢下去了,你都二十好几了还怕啥,怕他揍你?揍就揍呗,又要不了你的命,我像你这么大时候,要去哪里就去哪里,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爷爷可管不了。”
  
   我说那是,你是谁啊,杭州三里亭谁不知道你吴三爷放个屁都是香的。
  
   三叔白了我一眼,点上根烟,就说有机会带我去见识一下,偷偷去不让我老爹知道,吴家几百年都是在地底下讨生活的,这种情结,哪能说断就断。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当真,也没往心里去,两人又聊了半宿,不知不觉我也喝了半斤白酒下去,我一看再喝就回不去,就起身告辞,连车也不开了,直接打了的回家。
  
   我回到石桥那头租的小房,那时候天都泛白了,我给王盟发了个消息,让他自己去开铺,自己就往床上一躺,一下就睡死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睡的也不太利索,脑希奇古怪的出现很多似梦非梦的画面,什么古墓啊,僵尸,夹杂着些桃色画面,简直就是一个大杂烩。
  
   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心里堵的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起来洗了把脸想上网找找乐,发现也上不利索,只好点了只烟跑到阳台上去抽着,看下面那些农村妇女房东在庭院里搓麻将。
  
   在那里发呆琢磨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是惦记着三叔说的那座古墓,就给三叔打了个电话,问他准备怎么整,叫手下人去还是自己去,有啥事情我能帮忙的,三叔说等他自己考虑好了再说,就把电话挂了。
  
   后来几天,我也不知道怎么,魂不守舍的,总觉得心里不自在,隔半天就给三叔打个电话,东扯西扯的,变着法问他那古墓的情况。
  
   三叔在电话那头听了出点苗头,在那里直笑:“别他娘的东扯西扯的,我知道你小在想什么,实话和我说是不是皮痒了,想下地去见识一下?这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他娘的还跟个娘们似的在那里罗嗦了半天。”
  
   我一听,似乎自己本来的意思就是这个,自己都没发现,有点不好意思,就说鬼知道你昨天晚上说的算数不算,都喝了这么多,指不定你就忘了。三叔在电话里笑了半天,就说你要真想去就马上过来,要准备的事情多着呢。我一听几乎没乐疯过去,大叫行,让我拉牛车都行。
  
   我赶到三叔那边,他正在给邙山那边打电话,说要调几个有经验的伙计过来,他边说边写了张条给我,让我帮他去制办些东西。还嘱咐我:“千万别买了假货,还有,准备套旅游的行头出来,不然还没到地方,我们就先拘留了。”我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就各自分头去忙。
  
   三叔要的东西都比较刁钻,恐怕是想为难一下我,这单里的东西一般店里还真没有,比如什么分体式防水矿灯,螺纹钢管,考古铲头,多用军刀,折叠铲,短柄锤,绷带,尼龙绳等等。才买了1/2就花了将近1万钱,有些东西还要先定货才有。
  
   不过这些还算是好的,最麻烦的是单上还要买枪,三叔估计这次要进老林里,没枪不成事情,不说妖魔鬼怪了,碰到只野猪也够我们受的,枪必须要买,而且还不能买气枪。我手上没路,就整天往旧货市场跑,黑白两道到处打听,最后总算弄来了几只二手的双管猎枪。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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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我一行五人,上了开往山东临沂的长途汽车。
  
   这次三叔一共带了三个人,其两个我以前见过,都是实在人,聊的很开,第三个就是我在三叔楼下看到背着剑盒的那小,不知道和三叔是啥关系,也跟来了。不过这小特讨厌,整个儿一拖油瓶,一路上屁都没放一个,就直勾勾看着天,好象忧郁天会掉下来一样!我一开始还和他说几句话,后来干脆懒的理他,一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汽车在高速上飞驰,旅途漫长,我们用睡觉打发时间,一直迷迷糊糊的。十二个小时的颠簸后,我们到达了临沂。
  
   临沂是古时候鲁国的所在,地处丘陵地带,位于泰山之阳,三叔比对了古鲁国和齐国范围内的所有地形,将主要的目标定在了临沂沂蒙两山的蒙山。因为资料匮乏,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是在当时的鲁国境内还是齐国境内,走好走一步是一步。
  
   蒙山古称东蒙、东山,雄峙于山东省平邑县境内,位于山东临沂的西北部,为泰沂山脉系的一个分支,跨临沂市的平邑、蒙阴、费县和沂南四县,西北东南走向,绵亘有七十多公里,有几处旅游开发已经比较完善,我们买到一些旅游地图,对照之后发现与我们手的地图并不吻合,我们要找的地方,恐怕在大山的更里面。
  
   我找了几个当地的山民导游,向他们询问在地图标出的古地名,都没有什么结果,那一带久历战火,很多村抗日的时候都给鬼烧光了,探究起来非常困难。5个人无计可施,在几个风景区瞎转了几圈,决定先进山里再说,我们上了当地的土巴士,一直坐到瓜庙再往西四十多公里的地方,然后换土摩托再往小路里走,最后坐牛车转盘山的土道。我们从牛车下来的时候,发现前后除了望不见头的丘陵之外,看不到任何现代化的东西。
  
   我们以为到地方了,就全部从牛车上跳了下来,这时候前面跑来一只狗,我三叔一看就乐了,一拍赶牛的老头和他开玩笑,“老爷,下一程咱骑这狗吗,恐怕这狗够戗啊!”
  
   “咋能骑狗呢?“老爷大笑:“这狗是用来报信的,这最后一程啊,什么车都没咧,得做船,那狗会把那船带过来咧。”
  
   说着就把牛车往一斜坡下赶,我们也匆忙跟着下去。这里的丘陵与南方的又不一样,海拔高,因为长年累月没有人类活动,灌木很茂密,地下盖着很厚的一层腐蚀土,泥都是黑的,一脚下去有时候能没到你膝盖。我们砍掉几根树枝当拐杖,边走边探路,走的十分小心。
  
   下到山谷里之后,面前出线了一条碧绿的山溪,有五船宽,看不到水底不知深浅,溪两边除了我们站的这里有一块平坦的山岩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高耸的峭壁,上面树冠枝披漫、浓荫蔽日,遮住大部分的太阳,使的四周的气温又下降了好几度。
  
   三叔扶在牛车后面,问那老头“这狗,还会游泳?”
  
   “游的可好咧,游的可好咧”老头坐在车上,用烟枪敲了敲那狗的脑袋:“驴蛋蛋,去游一个看看。”
  
   那狗还真有灵性,“汪”一声跳到河里,扑腾扑腾游了一圈。上来抖抖毛,就趴地上吐舌头。
  
   我们都乐了,那老头看了看天,对我们说道:“现在还太早,那船工肯定还没开工,咱们先歇会儿,抽口烟。”
  
   我一看表:“下午2点还没开工,你这船工是什么作息时间啊?”
  
   “我们这里就他一个船工,他最厉害咧,他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开工,有时候一天都不开工,能把人急死咧。”老头笑笑:“没办法,十里八村的,就他这么一家船家,他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村长都拿他没办法。”
  
   “那你们还不得开个代表大会,把他给撤了,换个利索人啊?”三叔问他。
  
   “俺们也想,你们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里的山神爷只卖他面,别人只要一进那山洞洞就肯定出不来。就他带着能过去,也不知道咋整地。”
  
   “啊,这前头哈,还得过个山洞?”三叔吃了一惊,马上拿出那地图,看一看后,似乎恍然大悟道:“还真是个河洞,怎么老人家,这山洞还能吃人?”
  
   老头呵呵一笑:“那是上几代留下来的话了,俺也记不清楚了,听家里人说是说过,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们一听,以为可能和古墓有关系,就忙让他说说,那老头一看我们有兴趣,也来劲了,抽了口烟就给我们唠了一段。
  
   原来在村还没的时候,那洞已经在了,可惜谁也不知道这洞两头是通的,这洞里非常诡异,人进去就出不来,久而久之,村里都说那洞里面有蛇精,在水里打了暗桩,不让船进去。。
  
   后来有一天,突然有一个人从那洞里撑了个小船出现在村边上,说是外面来的货郎,村里头人不信,都说他是蛇精变的,要把他打死。幸亏那时候乡里有几个隔壁村的媳妇,一听这人一口湘西口音,就把他认了出来,说他真是货郎,年年都去隔壁村,那些个胭脂都是他从外地贩进来的。
  
   几个宗长差了几个腿脚快的跑到隔壁村一问,果然是这样,这才把他放了。从那以后,那洞就好象认人了一样,只有那船工家的人能够直进直出,几百年来都没出过差错。
  
   “那狗没事情吗?”我奇怪了“不是用它报信的吗?”
  
   “那俺老汉就不知道咧,都说是几代留下来的话来,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老头在地上敲敲旱烟管。 “这条水路俺们走的很少,山头上还有条山道,我们一般都从那里走,不过你们东西太多,这山头最近几年又不太平,老往下头掉石头,这不砸趴下好几个,咱们不争这口气,等等就等等。”
  
   我从下面看上去,发现这里山势挺拔,山峦叠起,看不到其他的路人,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三叔听了那老头的话入了神,他想了一会儿,拍拍手:“驴蛋蛋,过来”
  
   那狗还真听话,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了,三叔抱起他一闻,脸色一变:“我的姥姥,怎么是这股味道…”
  
   我也抱起来一闻,一股狗骚味道呛的我一整咳嗽,这狗的主人也真懒,不知道多久没给这狗洗澡了。
  
   他一个叫潘的伙计哈哈大笑:“你想学你三叔,你还嫩着呢。”
  
   “这死狗,怎么这么臭!”我恶心的只咧嘴。
  
   “潘,你也过来闻一下!”三叔招了招手。
  
   “我,不要了吧”潘说道:“我最受不了狗臊味了,呆会儿吐出来就丢脸了。”
  
   “少罗嗦,快过来闻闻,这狗身上的味儿太怪了。”
  
   潘没办法,只好走过去,一把提溜起那狗在鼻晃了一下,顿时脸色也一变:“这,是尸臭啊…”
  
   “不会吧”我吓的寒毛都倒立起来,连那闷声不响的小的脸色都变了。
  
   三叔点上只烟,皱着眉头看着那狗,对我们说:“把家伙都带上,前面那山洞是恐怕是个尸洞,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三叔的另一伙计是一个大汉,我们叫他阿奎,看他块头都和拉车那牛差不多大了,胆却很小,轻声问“那尸洞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前几年我在山西太原也找到这么一个洞,那里是日本人tusha堆尸的地方,凡是有尸洞的地方必有tusha,这个是肯定的,那时候看着好玩就在那里做实验,把狗啊,鸭的放在竹排上,然后架上摄像机,推进去,那洞最多1公里多点,我准备了足够长的电缆,可是等到电缆都拉光了,那竹排都没出来,里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漂到什么地方去了,后来就想把这竹排拉出来,才拉了没几下,突然竹排就翻了,然后就…”三叔手一摊,“最后只看到一半张脸,离的屏幕太近了看不出是动物的还是什么东西。要过这种洞,古时候都是一排死人和活人一气过去的,要是活的东西,进去就出不来!不过,听说湘西那带有个地方的人从小就喂小孩吃死人肉,把尸气积在身体里,到了长大了,就和死人没什么两样,连鬼都看不到他。老爷,你那船工祖上就是从湘西过来的吧?”
  
   老头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摇摇头:“不晓得哦,那是他太爷爷那时候的事情了,都不是有一个朝代人。”说着看了看天,对那狗叫了一声:“驴蛋蛋,去把你家那船领过来!”那狗呜的一声,跳进水里就游往山后面游去。
  
   这个时候,我看见,三叔对潘使了个眼色,潘偷偷从行李里取出一只背包背在身上,那个一边坐着的年轻人,也站了起来,从行李堆里拿出了自己的包,潘在走过我身后的时候,轻声用杭州话说了一句:“这老头有问题,小心。”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四章 尸洞
  
   三叔这几个伙计久经江湖事,我对他们非常信任,潘一说这话,我马上心理有数,从车上拿出自己的行李,贴身背着,以免出了事情连着牛车一块儿被人端走,这一路过来,吭蒙拐骗的事情遇到不少,我算是长了不见识,也知道了一些基本的防范对策。
  
   大个阿奎也朝我使了个眼色,叫我紧紧跟着别落单,我看到这两个人都面色不善,也不知道那老头到底那里不对劲,有点紧张起来,这时候 “驴蛋蛋”扑通扑通游了回来,老头把烟枪往裤管上一拍,“走!船来了。”
  
   果然,一只平板船从山后驶了出来,船是水泥的,后面还拖了只筏,船头站着个山里人摸样的年人,我打量了一下,极其普通,属于那种扔到人堆里就找不着的人,但是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一想起三叔说起的吃死人肉的事情,就觉得这人看上去鬼森森的,有那么一丝狡诈。
  
   那人朝我们吆喝了一声,把船靠在山岩边上,老头拍拍牛脖,就招呼我们上船。
  
   我们行李都翻到船斗里,牛车和牛给拉到后面那筏上,这一次东西也带的太多,我们没地方坐,只好都坐到船舷上。
  
   三叔和他谈好价钱,就招呼开船,那年人船撑的很麻利,船一下就漂了出去,我们行到那山溪的间,绕过一座山,突然就一股凉风吹来,前面豁然开朗起来。
  
   到那山洞还有一段路,这一段风景极其好,两边山势陡峻,山峦叠起,简直美不胜收,我一边赞叹,一边拿出数码相机,啪啦啪啦拍了很多照片。
  
   那人把船撑平,我们顺着水流向下漂去,这谷底的深溪顺着山脉的走向,曲折流转,每当我们以为到达这深溪的尽头了,那船工就会将船头一转,前方又是一片大好风景。我们在着复杂的河脉传行了很长时间,到我抽第三根“八喜”的时候,他才一稿把船停住,对我们说道“等一下前面要过一个水洞,在洞里的时候,几位请千万小声说话,不要看水里,特别是不要说山神爷的坏话。”
  
   我们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如何应对,潘用杭州话问三叔:“怎么办,要不要听他的?”
  
   三叔想了想,也用杭州话回道:“现在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这里曲十八弯的,比我刚才预料的还要凶险,我们暂且听他一回,走一步是一步,先把家伙操起来。”
  
   我们各自点头,这山里头谋财害命的勾当我也在路上听几个当地人说过,说是把外地人骗到隐蔽的地方打劫财物,之后不留活口全部杀掉,尸体就地掩埋,神仙都找不到。不过这都是解放前头的事情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潘当过兵,非常镇定,这时候手已经压在自己的腰刀上,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也紧紧抓住自己的背包,已防事情突变,东西掉进水里。
  
   船又打过一个几乎一百八十度的大弯,绕过一处船头崖,那个山洞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刚才讨论的时候,总把它想象成一个大溶洞,但是实际一看,不由叫了一声不好,这洞简直不能叫做山洞,只能叫窟窿,宽度刚比这船大了十个公分,最恐怖的是它的高度,人坐着都进不去,要低下身才能勉强进去。
  
   都说大耗不进窄洞,这么点空间,如果里面的人要暗算我们,我们根本活动不开手脚。潘骂了一声:“我靠,这洞也太忒寒蝉了。”
  
   沂蒙山里的景点里有一处很有名的地下大峡谷,入口和这里挺像,我以为这里也是一个喀斯特地形的裂隙,里面都是钟乳石倒悬,进去一看,才知道完全不是我想的那个样。这洞刚进去还段还光亮,但是拐了弯以后,马上变的一团漆黑,潘打开了矿灯,一路向前照去,只见发现四周的洞壁光滑潮湿,泛着奇异的绿色,好象长了一层青苔。
  
   阿奎看了看头顶,吸了口凉气:“三爷,这洞不简单啊。好象是…是盗洞啊!”
  
   三叔伸手摸了一把洞壁,一脸疑惑“操他奶奶,还真是盗洞,古圆近方,有不少年头了。”
  
   那年人猫着腰单息跪在船头,单手撑篙,一点一划,听我们这么说,插嘴道:“哦,这位看样有些来头,说的不错,俺们现在过的这山,就叫做五坟岭,早先传下来,说这整座山啊,其实是座古墓,这附近这样大大小小的水洞还有不少,”
  
   “哦,看样你也是个行家啊”三叔客气递过去支烟。
  
   他摇摇,说:“什么行家,俺也是听以前来这里的那些个人说的。听的多了,也就也能说上两句了,也就知道这么点浅显的。你可千万别说俺是行家。”
  
   潘和大奎的手都按在自己的刀上,一边说笑,一边警惕着盯着四周的动静,我在表面上丝毫感觉不出气氛有什么不对,但是手心里不知不觉就开始冒出冷汗。
  
   三叔点上香烟,就问那船工这洞里的事情,那船工说他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只是上面传下来不少规矩,比如说不能大声说话,不能看水里,只要照着做了,就不会出事情,他们几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也没人破过戒,所以具体是不是真的,他也说不清楚。
  
   正扯着,那闷油瓶突然一摆手,轻声叫道:“嘘,听!有人说话!”我们被他这突如起来一个动作吓了一跳,马上屏气息,果然听到悉悉蔌蔌的声音从洞的深处传来。
  
   这些声音非常的空灵,经过洞穴的回声处理,给人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我仔细想分辨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总觉得能听懂又听不懂。
  
   听了一会儿听不出个所以然,我就问那年船工这洞里是不是经常会有这个声音,问了几声,没人回答我,回头一看,船头上那里还有什么船工,早就不知了踪影。
  
   我惊讶难忍,就叫了起来,再一回头,靠,那老头也不见了。
  
   “潘,他们到哪里去了?”三叔急的大叫
  
   “不知道,没听见跳水的声音,”潘也慌了,“刚才人好象突然就走神了。”
  
   “遭了,我们身上没尸气,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三叔懊恼起来,“潘,你在越南打过仗,你有没有吃过死人!”
  
   “您开什么玩笑,三爷,我当兵的时候那边基本上已经在撤军了,连枪都没怎么开!”潘一指阿奎:“胖奎,你不是你说家里老早是卖人肉包的,你小时候肯定吃了不少。”
  
   “放屁,我乱盖的,再说了,这人肉包也是卖给别人吃的,你见谁卖人肉包自己拼命吃的?”
  
   我看他们要吵起来,忙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对他们说道:“你们三个人加起来150多岁,丢不丢人啊!”
  
   我话刚说完,船突然抖动了一下,潘忙拿起矿灯往水里一照,我们借着灯光,看到水里一个巨大的影游了过去。
  
   胖奎吓的脸都白了,指着那水里,下巴咯哒了半天,楞没说出一个字来。三叔怕他背过气去,猛刷了他一巴掌,骂:“没出息!咯哒啥呢,人家两小鬼都没吭声,你她妈的跟了这么多年,吃屎去了?”
  
   “我的娘啊——三爷,这东西也忒大了!咱几个恐怕还不够开饭” 胖奎心有余悸的看着水里,他本来是是坐在船舷上的,现在屁股已经挪到船间来了,好象怕水里有什么东西突然串出来把他叼去。
  
   “我呸!”三叔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们这里要家伙有家伙,要人有人?我吴家老三淘了这么久的沙,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你没事情少在这里给我放屁。”
  
   潘脸色惨白,不过对于他来说说是恐惧,更不如说是震撼,在这么狭窄的一个空间里,水里下掠过这么巨大的一个东西,一时间所有人脑都抽筋了,这也不奇怪。潘看了看四周说,“三爷,这洞里古古怪怪的,我心里煽的慌,什么事情咱出去了再说,如何?”
  
   胖奎马上表示同意,其实我心里也巴不得出去,但是我到底是三叔的本家,怎么样也要等他表态了再发言。
  
   三叔这个时候竟然望向那个闷油瓶,好象在征求他的意见,以三叔的个性,天王老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却好象对这个小非常的忌讳,我不由奇怪。
  
   闷油瓶根本没在听我们说话,不过本来木然的像石雕一样的表情已经不见了,两只眼睛直盯着水里,好象在聚精会神的找什么东西。
  
   我想问问三叔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现在场合也不合适,只好偷偷问潘,潘也摇摇头说不知道,只知道这人有两下,他特别用下巴指了指那人的手,说:“你看,这手,要多少年才能练成这样?”
  
   我还真没注意过那人的手,一看,还真不寻常,他的手,指和食指特别的长,我马上联想到古时候发丘郎将的双指探洞的工夫,我在我爷爷笔记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那发丘郎将的高手,这一双手指,稳如泰山,力量极大,可以轻易破解墓穴的细小机关,而要练成这么一手绝活,非的从小练起不可,其过程必然是苦不堪言。
  
   我还在想着,到底他这手有什么能耐,就见他抬起右手,闪电般插进去水里,那动作快的,几乎就是白光一闪,他的手已经回来了,两个奇长的手指上还夹着一只黑忽忽的虫,他把这虫往甲板上一扔,说:“不用慌,刚才是这东西。”
  
   我低头一看,不由一愣:“这不是龙虱吗!这么说刚才那一大团影,只是大量的水虱游过去?”
  
   “是”那人用他的衣服搽了槎手,
  
   虽然还不是很能接受,但是我们已经松了口气。胖奎突然一脚把那虫踩扁,“妈的,吓的老半死。”
  
   但是我转念头一想,不对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龙虱同时活动的?而且这水虱,个头也太大了!我转头去看那闷油瓶,发现他也有点疑惑的看着水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胖奎把那虫的尸体踩的稀烂,估计是想挽回点刚才失态的面,三叔捡起一只断脚,放在鼻下闻了闻,骇然道:“这不是龙虱,这是尸蹩。”我们一呆,都觉得不妙,这名字听上去就不吉利。
  
   “这种虫是吃腐肉的,有死物的地方就特别多,吃的好就长的大,看样这上游,肯定有块地方是积尸地。而且面积还不小。”三叔看着那黑漆漆的洞。
  
   “那这东西咬活人不?”大奎怯怯的问
  
   “如果是正常大小的,那肯定不咬人的,但是你看这只的个头,它咬不咬人我还真不能肯定。”三叔纳闷的看着“这东西一般直呆在死人多的地方,不会经常游来游去,怎么现在这么一大群一起迁移呢?”
  
   那闷油瓶突然把头转向洞穴的深处,:“我看,有可能和我们刚才听到那奇怪的声音有关系,你们有没有听清楚是什么?”
  
   胖奎摇了摇头 “我怎么听都听不明白,感觉上,好象不去仔细听他,感觉上有人在说话,但是仔细一听,又听不懂——”
  
   闷油瓶点点头“感觉上有点被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的感觉…,难道有什么东西在这附近看着我们?”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五章 水影
  
   “哟,我的小爷爷,你也别吓我,我块头大,最怕这说不出名堂的东西来,你说就是一帮马贼,我大奎也不放在眼里,这东西,是啥都不知道,你看我这腿都软了。”
  
   我心想在这里呆下去也不办法,而且一种很不舒服的预感在我心里一直时有时无的,不知道是这压抑的洞穴给我的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于是说:“别管是什么,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快点出去,现在我们是逆流,要往回走,肯定比来的时候快,我想我们进着个洞才10分钟不到点,出去肯定不是问题。”
  
   “对,对,小三爷说的对”大奎忙附和,:“三爷您就说句话,大不了我们出了以后翻山过去,东西都我来扛,我力气大,耽误这一两天的工夫,也差不了多少啊?咱盗洞打的快一点,不就补回来了吗?”
  
   三爷又看了一眼那闷油瓶,问到:“小哥,你怎么看?”
  
   闷油瓶淡淡到:“现在想出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人既然能放我们进来,就肯定有十分的把握我们出不去。”
  
   “不出去,难道在这里等到老死?”潘看着他,那闷油瓶看了他一眼,竟然把头转过去闭木养神起来。潘吃了个闭门羹,只好对三叔说:“我看这样,你往前咱们是万万不能,你看啊奎,非吓死不可,我们就往后退,这进来的路不复杂,直不定能出去,要真遇上什么奇门遁甲的,我们再想办法!”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三叔点点头,对潘说:“前后都打一矿灯,你把那几杆猎枪都装起来,我和阿奎用来撑篙,潘和大侄盯着后面,小哥你就帮我指路”我们各自答应,潘又拿出一只矿灯,对着我们身后一照,那第二只船上的牛被着光一照,叫了一声,潘骂了声娘:“三爷,得把这牛赶到水里去,不然这篙没办法撑啊。”
  
   因为刚才矿灯是打向前面的,所以我们根本就没主注意,早把后面还拉了只船给忘记了,现在看到,不由骇然,看样这两老贼考虑的真是周详,这洞的高度,那牛根本站不起来,不要说把牛赶到水里去,那一车的装备加上这牛,吃水已经很深了,我们人再上去,不仅篙撑不动,还有可能会沉。这样,这后面的这托船,就像一个塞一样把我们给堵住了。
  
   这个时候,我隐约又听见了洞的深处传出了怪声,而且,明显比上一次进了很多,那声音,好象无数小鬼的窃窃私语一样,让人极端的不舒服,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气氛一时间诡异到了极点。我突然间全部的注意全部被这声音吸引了,几次想收回心神,却马上又被吸引了过去,心叫不妙,这声音有蹊跷!虽然知道,但是却怎么也回不了神,一时间满脑都是这种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狠狠的踢了我一脚,我一个不稳就掉到水里去了。
  
   马上,脑里的声音全没了,几乎是同时我看见潘也掉了下来。然后是三叔和大奎,最后那闷油瓶带着一只矿灯也跳了下来,在水里那声音糊了很多,我们都没什么影响,但是用肉眼在水里看东西非常的模糊,我眯起眼睛也只能看到个大概,闷油瓶向我们指了指水下,然后用灯一照,水并不很深,能够看到水底一层白沙,他扫了一圈,既没什么植物,也没有鱼虾之类的,我实在憋不住气了,探出水去吸了一口,刚把眼睛上的水甩掉,突然发现一张血淋淋的脸倒挂下来,两只眼睛死死瞪着我。
  
   我就这样盯着他,他也这样盯着我,我认出这个人就是给我们撑船的那年人,一抬头,发现他只剩下上半身,洞顶上一只黑色的大虫正在肯咬他的肠。不时还抖一下,我顿时就吓蒙了,这不是只巨大号的尸蹩吗?我的老天,这要吃多少死人才能长这么大!潘的头也在一边冒了出来,可惜他没我走运,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情呢。那虫吱了一声,把尸体一甩,直接一下就扑到他头上,仰起一对大敖卡进潘的头皮里。
  
   那潘也算是个人物,这种情况下见他左手一翻,不知道什么时候军刀已经在手上了,直接把刀往那虫的敖下一翘,直接把他一只敖挖了出来,要是我,这一下字估计就得去阎王那里报道了,那虫不知道从那里发出吱的惨叫,光一只敖他吃不住力气,被潘一拳推了出去,这一连串都是电光火石一般发生的,那潘也没管我,直接那虫按在我脸上了。
  
   我心里大骂,这潘太不厚道了,平日里说如何如何罩我,现在一有情况,直接把这要命的东西往我脸上扔。你说你还有把军刀,老就一双手,这下要搁屁了。那虫还真不客气,直接就用它锋利的爪割去我脸上的一块皮,我一撕牙,想把他甩开,没想到他几个爪上都有倒勾,牢牢的勾住我的衣服,有几个都直接勾到我肉里去了,疼的都眼泪出来了。
  
   这时候,那闷油瓶也浮出了头,一看我快顶不住了,赶忙冲过来,一下把两根手指插进那虫的背脊,一发力,一扯,一条白花花的通心粉一样的东西被他扯了出来,可怜那虫刚才还占尽上风,一秒都不到就歇菜了,我把那虫尸往船上一扔,感觉像做了场梦一样。
  
   那大奎对着闷油瓶举起大拇指:“小哥,我大奎服你,这么大一虫,你楞把他肠扯出来了。不服不行!”
  
   “去,”潘头上破了两血洞,还好口不大,一边嘶牙一边说:“瞧你那化,这叫枢神经,人家这一家伙,直接把那虫搞瘫痪了!”
  
   “你是说这虫还没死?”大奎半只脚已经趴到船上去了,一听这,又把那脚放回到水里。
  
   闷油瓶一个翻身上了船,把那虫踢到一边,:“还不能杀它,我们得靠他出这个尸洞。”
  
   “你说刚才那声音,是不是这虫发出来的?”三叔问他,刚才听这虫叫了几声,好象不像。
  
   闷油瓶把那虫翻过来,我们看到在他虫的尾巴上,有一只拳头大的角铜制密封的风铃,不知道什么时候植进去的,已经铜绿的一塌糊涂了,那风铃的面,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潘一遍绑上绷带,一边用脚踢了一下,那角铃铛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发出的声音和刚才听到一样,不过刚才听到的非常的空灵,好象幽明里飘来的一样,现在这个听起来就很真切,看样这个铃铛就是那个声音的来源,但是一定要和空旷的回声配合才有蛊惑人心的作用。这角铃铛里必然有十分精巧的机关,而且还能经历千年而不腐,估计是金银的一类东西。但是他何以能够自己响起来。
  
   我正在纳闷,这铃铛越发放肆的响起来,好象里面有个关不住的冤魂想逃出这封闭他的神器。可惜这东西太小,反而让我觉的有些可笑,潘自顾自包扎完伤口,熟练的好象每天都会伤这么一回似的,那铃铛霹雳啪啦的响,他听的心烦,就一脚想把他踩住,没想到这青铜的外壳其实已经老化的不成样了,那铃铛啪一声,竟然被他踩裂了。从里面飚出一股极其难闻的绿水。
  
   三叔简直出离愤怒,一拳就想敲潘的头,一想他脑袋刚被插了两个洞,他在一拳,恐怕就和这铃铛一样了,只好作罢,改打为骂:“你小脚就不能给我放老实点!这东西少说也是个神器,你就这样一脚给我糟蹋了!”
  
   “三爷,我哪知道这东西怎么这么不结实啊”潘还觉得委屈,三叔气的直摇头,他拿军刀拨开青铜的碎片,里面是一个又一个像蜂窝一样的大小和形状都不一样的小铃铛,这些小铃铛都付在一个很精致的空心球上面,那球上面打满了孔洞,如今球已经被踩裂了,里面一只青色大蜈蚣,头部已经被踩扁,那绿水就是从这手指粗的蜈蚣体内被踩出来的。
  
   三叔叔用刀尖把那空心球翻过来,发现这球上有一个管,直插到与那巨大尸蹩连接的部分,说道:“恐怕这蜈蚣肚饿的时候,就通过这根管钻到尸蹩肚里去吃东西。这样的共生系统,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那半截船工的尸体飘在水上,一沉一沉,三叔叹了口气:“这叫做自作自受,他们肯定是想把我们放单在这尸洞里,等我们死了,再来捞我们的东西。不晓得今天遇上了什么变故,竟然自己死在这大尸蹩手里,真是活该!“
  
   “这叫作无巧不成书,看样我们运气还不错。“我说道。
  
   潘摇摇头,说:“那东西的爪力气恐怕不可能短时间内把一个人撕成两半,要是它有这力气,我的脑浆都已经给它挖出来了,我说这东西肯定不只一只,这一只肯定是在分尸后把那尸体叼过来想自己独食。“
  
   大奎本来已经很放松了,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咽了口唾沫。
  
   “别慌,刚才这小哥不是说了嘛,我们得靠这东西出这个洞!我们就把这大尸蹩放在船头上,让他给我们开路,这东西一辈吃尸体,阴气极重,是那些什么僵尸啊的客星。在尸洞,估计他们就是这里的霸王。有他在我们船上,我们肯定能出去。“三叔说,:“来,我们也不退出去了,我倒要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能生出这么大只虫来。”
  
   听我三叔一说,我也觉得有理,算算在这洞里已经呆了不少时间了,这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地方太压抑了,我们几个从后面的行李里取出折叠铲,用来当船篙,撑着石壁就向前驶去。
  
   我一边划一边研究这边上洞壁,突然有了个疑问,于是问三叔:“你看这些都是整块的石头,古时候的倒斗先人到底怎么挖出来的啊?就算是现在,没几百人恐怕也挖不出这么深的洞穴。”
  
   三叔说“你看这洞这么圆,年代十分久远了,估计当年挖这个洞的,肯定是官倒,就是专门倒斗的军队,看样,我们要找到那地图上所标的墓穴,恐怕没想的那么容易。”
  
   “三爷,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这墓还在呢,你看人家一个军队来,挖了这么长的洞,难保这东西已经给人家搬光了!”大奎说:“我看,说不定我们进去的时候,连块棺材板都没”
  
   我三叔闷哼一声,说道“如果这斗在几千年已经被人盗了,那我们也无话可说,但是你要知道,这洞穴在那地图上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这说明这个盗洞在墓主人下葬的时候已经有了,这盗洞的年月,应该在我们要找的古墓之前。而且这一带肯定不止一个墓穴,谁知道这个这个盗洞是盗哪个的时候挖的。”
  
   “那就是说”我已经感觉到我三叔这翻话的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我们现在所遇到的一切,包括巨大的尸蹩,角青铜风铃的年月,他们的主人可能比战国还要早?”
  
   三叔摇摇头,“我更关心的是,为什么我们的这位墓主人,要把自己的墓地设在一个另一个已经被盗墓穴周围,这个,不是犯了风水的大忌吗?”
  
   闷油瓶突然一摆手,让我们不要说话,指了前面,我门看到矿灯光打不到的洞穴深处,有一团绿色的磷光。三叔叹了口气:“积尸地到了!”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六章 积尸地
  
   我们停下船,这应该是这段水洞里最凶险的一段,如果没做好准备,实在不应该贸然就闯进去,三叔看了看表,说:“这尸洞,就是走的进出不来的洞,咱们掏了这么久的沙,还是第一次闯进这种地方来。我觉得,有可能这洞,真的有古怪!”
  
   潘低声插了一句:“靠,那还用说。”
  
   三叔瞪了他一眼,接着说:“但是,这只是那老头的一面之词。这洞到底是不是只有那船工领着能走过去,其他人都过不去,我们已经没办法知道,如果这个洞”他加重了语气,“真的是个尸洞,那么前面必然是会有危险,至于会遇到什么,我们根本没办法知道,也许会鬼打墙,船开到那里都不知道,也许会有几百个水鬼来掀我们的船板。”
  
   大奎倒吸了口冷气:“不至于吧”
  
   “总之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我们这次淘沙倒斗,连墓地都没到就遇到这么多凶险,实在是运气不好,但不管怎么样,淘沙就不怕鬼,怕鬼就不淘沙,既然干了这一行,不遇些古怪事情也没多大意思。”三叔一边招呼潘从背包里取出双管猎枪,“咱们现在有高科技在手上,比早年的前辈们有利的多,要真有水鬼,也是他们倒霉!”
  
   那大奎吓的浑身发抖,我对三叔说:“你这战前动员怎么说的和鬼故事一样?发而有反效果。”
  
   三叔一拉枪拴,“这家伙这次真把我脸丢光了,没想到这么没用,***来之前吹的大力金刚似地。”然后把枪递给那闷油瓶,对他说,:“一共能打两枪,打完了就得换弹,这些都是散弹,所以距离一远就没什么威力了。瞄准了再开枪。”
  
   我对双管猎枪还是十分熟悉的,小的时候玩打飞碟还得过奖,于是端起来,三叔和大奎一手拿着军刀,一手用折叠铲撑船,潘,我和闷油瓶端着枪,慢慢向那发着绿光的积尸地划过去。
  
   在矿灯微弱的发散光照射下,我发现这洞竟然越来越大起来,那绿光越来越近,我先听到边上的闷油瓶冒了句洋出来,然后又听到潘骂了声娘,然后我就见到让我这辈都忘不了的景象。
  
   这洞到了绿光这一段,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十分巨大的天然岩洞,那水道也变成了岩洞里的一条河水,这水道的两边的浅滩上,全是绿幽幽的腐尸,是人的还是动物跟本没办法分辨,可以看到最靠近里面的一排一排的骷髅十分的整齐,应该是人为堆在这里的,而在外面的就比较凌乱了,特别是河道边上的,什么动作的都有,还有很多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这些尸体上,不无例外的都有一层灰色薄膜一样的东西,就像保鲜膜一样紧紧包在他们身上。不时有几只巨大的尸蹩从尸体里破出来,这些尸蹩都比我们船上这只个头小很多,但是比普通的已经大上4,5倍了,一些小尸蹩想来分一倍羹,刚一爬到尸体,那大尸蹩就一敖把小的咬死,吃下去。
  
   “这些尸体大部分是从上游飘下来,然后在这里搁浅的,大家小心,看看四周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们看!”大奎眼尖,一指一边的山壁,我们转过头去,竟然看到一只绿幽幽的水晶棺材,镶嵌在这几乎垂直的洞壁的半空。里面似乎有一具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尸,但是这距离实在太远,我们根本看不清楚。
  
   “那边也有!”潘一直另一边,我们一看,果然,在另一边的山壁同样的位置上,也有一具水晶棺材,但是,这一具,却是空的!
  
   三叔倒吸一口冷气,“这具尸体到哪里去了?”
  
   “难道是个粽”大奎问“三爷,这地方不应该有粽啊?”
  
   “你们都注意点,如果看到有动的东西,什么都别问先放一枪”三叔说,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个时候,河到的方向一转,我们绕过了一堆尸骨,大奎哇一声,吓的倒在船里,我们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白色羽衣的女人,正背对着我们,黑色的长发一直披到腰,我看她衣带的装饰,断定是西周时候的。不由咽了口吐沫,说:“尸体在这里呢——”
  
   “停——停——”三叔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大奎,把包里的黑驴蹄拿过来!这恐怕是千年的大粽了,拿那只1923年的蹄,新的怕她不收”
  
   说了两遍,那大奎都没有动静,我们回头一看,他已经口吐白末,在那儿抽搐了。要不是环境不允许,我恐怕都要笑出来了。
  
   “潘,你去拿,妈的,下回我要还带他出来,活该我给粽吃掉。”三叔接过黑驴蹄,在手上吐了两口吐沫,说:“瞧瞧吴三爷的手段,大侄看清楚了,这千年的粽可是难得见到的,要是我没得手,你就朝我天灵盖开一枪,让你三叔叔死的痛快点!”
  
   我一拉他,“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其实我并不是特别害怕,到底以前并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总觉得这一身素衣,身材苗条的女人的背影,有一点哀,但是平时恐怖片里,那长头发白衣服的女人转过来都不怎么。心理作用在这里,心还是跳的很厉害。
  
   这个时候闷油瓶也按了一下三叔的肩膀,说:“黑驴蹄是对付僵尸的,这家伙恐怕不是僵尸,让我来。”他从包里取出一杆长长的东西,我认得是他从我三叔叔那里买走的“龙脊背”,他松开东西上的布,里面果然是一把乌黑的古刀。看样竟然还是乌金做的。
  
   他把古刀往自己手背上一划,然后站到船头,把自己的血往水里滴去,刚滴了第一下,“哗啦”一声,所有的尸蹩就像见了鬼一样,全部从尸体里爬了出来,发了疯似地想远离我们的船,一下我们船四周,水里的,尸体里的尸蹩全部都跑的没影了。
  
   那闷油瓶的手上不一会儿便滴满了血,他把血手往那白衣女一指,那女竟然跪了下来。我们看的呆掉了,闷油瓶对三叔说,:“快走,千万不要回头看!”
  
   虽然我很想看看那女人长什么样,但是一想到回头看到的可能是张干尸的脸,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险,三叔和潘两个人拼了命的划,终于看到前面一个逐渐变小的洞口,和我们进来时候的洞差不多,看样,这个洞是在这个山的心的,两边挖通之后才有了这条水道,这样就变成一个两边进出口都很窄的毛细孔结构,就算两边水面把洞给没了,这里面还是能保持干燥。
  
   我们渐渐的驶进盗洞,又不得不低下头,在进入盗洞前,我留了心眼,不是说不能往后看吗,我看水里倒影好了,看看她有没有跟在后面,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背过气去,在水的倒影里,一只不知道什么东西正趴在我的背上,我正想大叫出来,已经控制不住想回头了,就觉得后脑被一下重击,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七章 100多个人头
  
   也不知道过了都久。我反反复复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朦胧,我好象看见一个的白衣女背对着我,我想看她的脸,跑到她前面去,却还是看到她的背,于是反复的跑,可是怎么跑都只能看到她的后背,正纳闷怎么回事情呢,突然发现,她竟然是两面都是后背,我大叫一声醒了,眼睛一睁开,就望见血空的晚霞和天空!
  
   “醒了?”潘一张大脸朝我笑,
  
   我眯了眯眼睛适应光线,潘一指天:“看到没,妈的,我们终于出来了!”
  
   我摸摸后脑勺:“你小,是不是你揍我!”
  
   “不揍你行不?叫你别回头,你小差点害死我们。”
  
   我记忆一下恢复,吓的猛一摸后背,想看看后面那东西还在不在。潘哈哈大笑:“放心吧,已经走了。”
  
   “那是什么东西,”我心有余悸
  
   “那小哥说,那东西叫做傀,其实就那白衣女粽的魂魄,她不过是借了你的阳气,出那个尸洞而已,不过具体的情况那小哥也没告诉我们,才说了几句就晕过去了,”三叔一边划一边说:“不过看样那小哥来头不小啊,那千年的粽就这样给他下跪,不知道什么道行了!”
  
   我坐起来,看闷油瓶和胖奎并排靠在那里,都睡的很香,一笑,这来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现在看到这天,就觉得特别舒服,问到:“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三叔摇摇头:“这我真的不清楚,我让我在长沙的朋友介绍个有经验的帮手过来,他们就介绍了他,我只知道他姓张,一路上我也试探了不少次,这人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历,不过介绍他的那个人,在这道上很有威望,他介绍的人,应该可以放心。”
  
   我一听,越加觉的这个人很神秘,但是既然三叔都这样说了,我再也问也没意思了,看了一眼前面,问潘“能看到那村了吗?”
  
   “好象就在前面了。”
  
   三叔指了指前面的已经星星点点的***“看样,那村没我们想的那么破,好象还有电灯光。”
  
   一想到有村,我马上就想起热水澡,爆炒的野味,村里大姑娘的大辫,不由越发激动起来。这个时候,我借着夕阳,看到我们左右山顶上有一队人影,他们骑着骡,看样应该也是进村的,因为这山也不高,我依稀可以辨别出这几个人都不像是本地人。
  
   我们上了渡头,村里一小娃娃看到我们,突然大叫:“有鬼啊!”
  
   我们纳闷,但那小孩跑的飞快,我们也没办法。那牛就乖乖呆在后面那只船上面,一点脾气都没有,真是头好牛,潘在老家放过牛,就充当了赶牛的角色,上岸的时候,大奎醒了过来,还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做梦,先是被我三叔一顿揍,然后潘又去补了几脚。
  
   那闷油瓶好象失血过多,一直没醒过来,我把他扶到牛车上,这人也真是的,身软的像个女人似的,好象没什么骨头一样。我把他安顿好。三叔抓住个过路人问哪里有宾馆,那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们:“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村一共就30几户人,还宾馆,想找地方住,去村里的招待所吧。”
  
   我们只好找到那鬼屋一样的招待所,没想到里面还不错,至少通了电话和电,还是水泥的房,最可贵的是,有热水,而且铺盖很干净。在这村里,应该是属于5星级标准了。
  
   我们各自洗了澡,那个舒服,一身的尸臭都洗掉了,然后到大厅里吃抄菜,那闷油瓶总算是醒了过来,精神很不好,我们给他点了盘猪肝让他补补血,也没问他什么。到底他算是救命恩人,有些话,还是得等到人家康复了再说。
  
   我们点了啤酒,明天还要开工,所以也不能喝太多,一边吃一边和那女服务员调笑:“我说大妹,你这里不错啊,你看都水泥地,外面也是水泥路,怎么你们这些水泥都是那些骡一担一担从山头上背过来的?”
  
   “哪能啊,这要背到什么时候去,我们这里老早是通了公路的。那些解放汽车都能过来,后来前年山体塌方,把那路给埋了,山里还塌出个大鼎,省里来了好多人,一看,说这是战国时候的东西,是国宝,就把那鼎给拉走了,也不管这路了,你说气人不?后来村里说自己修,修什么啊修,没钱,修修停停,一年了,还在修呢”
  
   “那水路呢,你们这里不有渡头吗?”
  
   “那都是解放前时候的东西了,多少年没拉过船了,现在要还有人让你走水路,肯定是来谋财害命地,你们外地人一定要当心。这水摊很邪呼,这些年淹死个把人,一具尸体都没捞上来,俺们家老人偷偷说,那是给山神爷爷给吞了。”
  
   我看了一眼三叔,心说你妈的找的什么向导啊,看样就是找了个贼,三叔也不好意思,面上下不去,忙喝了口酒。问:“对了,这里外地人多吗?”
  
   “您别看我这招待所小,我可告诉您,只要是外地来的,都住我们这里,这些时间,自从那鼎挖出来后,我们这里外地人就越来越多,还有人在山那头准备造别墅的呢。”
  
   三叔呼一声站了来,大叫:“操,不至于吧!”这荒山野领的造别墅,不是华侨就是盗墓啊。
  
   那大妹吓了一跳,潘忙一拉三叔:“三爷,您一把年纪了,别一惊一咋的,”然后对那女的说:“没事情,三爷大概是觉得不可思意”
  
   我听到三叔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不好意思的一笑,问:“哎,你们有什么名盛古迹没有,有什么地方好玩点的?”
  
   那服务员笑盈盈的,突然低声说到:“几位看来不像是来玩的,怎么,估计是来倒斗的吧?”
  
   看到我们都不说话,她坐到我们边上:“实话说,来这里的外地人,哪个不是来倒斗的,你们要真的是来观光旅游的,这一车的装备启不是累赘?”
  
   三叔看了看我,给那大姑娘倒了一杯酒,:“这么说,您也是行家?”
  
   “咳,我那行啊,我是听我爷爷他们说的,这些年来这里来了不少倒斗的,摸去不少好东西,但是我爷爷说,那厉害的东西,还在更里面的地方,那是一个神仙墓,里面不要说金银珠宝,那些东西和神仙的宝贝比起来,那就是个屁。”
  
   “哦,”三叔非常有兴趣:“这么说,你爷爷进去过?”
  
   那大姑娘抿嘴一笑:“看你说的,我爷爷也是听他爷爷说的,这个传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那神仙听说是玉皇大帝派下来的,变成一个大将军,帮当时的皇帝打仗,当时功成圆满就飞升了,他的肉身和他打仗时候用过的宝器,就和他葬在一起了。那墓穴,比皇帝的还要好,不然怎么叫神仙啊。”
  
   “既然这么说哦,肯定有很多人去找这个墓了?”三叔紧张的问道:“有人找到过没?”
  
   “哎,你不知道,那地方,现在已经根本进不去了,前年山体塌方的时候,那地方也塌了,您猜那山里头塌出什么来了?”
  
   “什么,总是一个鼎什么的。”胖奎说到。
  
   “什么啊,要真是个鼎,早被人拉走了,我和您说,你可别告诉别人,”那大妹喝了口啤酒说:“那地方挖出了100多个人头!”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八章 山谷
  
   三叔一皱眉头:“就光是人头?没身?”
  
   大妹说:“是啊,你说可怕不?自从那地方塌方之后,就没路可走了,骡都进不去,你们要想去哪儿,只能一脚一脚爬过去,我看就算到了那地方也只能干看看。前面有几批人马都去过那地方,那几个老爷一看那山塌成这样就直摇头。”
  
   三叔看了一眼闷油瓶,看他懒洋洋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就问那服务员“那山塌了之前,总有人进去过吧,”
  
   “有是有,不过我看他们进去几天,最后也就这样出来了,啥也没带出来,来的时候都开开心心的,出来的时候那衣服都跟要饭的一样的,臭的要命,我爷爷说他们可能连斗在那里都没找到。怎么,你们几位也想去试试啊?”
  
   “瞧你说的,来了总要去看看。不然不白来一趟。”三叔呵呵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那服务员去给我们厨房催菜,潘就说:“看样我们要去那大斗应该就在那地方没错了,可听这大妹说的,我们这一车的装备,恐怕很难运到山里去。”
  
   “有装备有有装备的倒法,没装备有没装备的倒法。这战国墓,一般是直土坑,直上直下,没有墓室,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一样,这我们还得到现场看,这墓有多大,埋的有多深,恐怕和我们以前倒的那些还真不一样。你看那山里塌出的人头,那就是我们老祖宗说的鬼头坑,那里肯定是以前他们人牲的赔葬坑”三叔拿出地图,一指上面的一个圆圈,:“你们看,就是这个地方,这地方离那主墓还远着呢,以前来的那些人,如果按照寻龙点穴的说法,肯定到这里就得停住,这里就是龙头,一般情况,墓肯定在这个下面,但是你们看,再往里走点,这个地方,是个葫芦口,你不往里走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洞天,这才是真正的龙头所在,设计这个墓的人,肯定非常了解寻龙点穴,特地在这里设了个套让他们钻。如果我不出所料,这假龙头的下面,必然是个机关重重的虚冢!”三叔看我们听的入神,得意的继续说:“要是没这地图,就是我们老祖宗来了,恐怕也得着了道儿。明天啊,我们就把必须要带的带上,轻装上阵,先去踩一下点,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回来搬东西。”
  
   我们点头称是,再吃了一下酒就都回房间去了。
  
   然后就是拆装备,这年头当然不用传统的洛阳铲了,三叔拿出一把考古探铲,这铲是用钢管一节一节拧起来的,你要多少就上多少根钢管,比那木把的洛阳铲隐蔽多了,这战国墓一向都是10几米以下,所以省不了,这钢管收拾起来,每个人背10跟,每人配一个铲头。潘有把短头步枪,平时用皮套包的结实,现在也已经拿出来,这枪比那些黑市上买来的双管枪短了很多,可以放在衣服里别人也看不出来,他把这些连同几把弹一起塞进他的背包里,三叔说,下去用双管枪根本连转身都没办法转。潘这把短枪实用多了。我准备了只数码相机,一把泥刀,想想也没什么东西要带,本来俺不就是个实习土夫嘛。
  
   一夜无话,一天的舟车劳顿,我睡的不知道多香,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关节的酥了,我们匆匆吃了早饭,带上点干粮就出发了,那大妹挺热心的,叫了他村里一个娃帮我带过去,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那光屁股孩一指前面:“就哪!”我一看,果然,很明显前面的山勾勾是被泥石流冲出来的,我们现在就站在一条山脉和另一条山脉之间,这峡谷很长,雨季的时候应该是条河,但是给泥石一冲,又加上这几个月干旱,就剩下间的一条浅溪。
  
   这两边的山都很陡,根本不能走人,而前面的河道已经被山上塌方下来的石头堵住了。
  
   我拍拍他光屁股娃的头,对他说:“回去玩去,帮我谢谢你姐啊!”
  
   那娃一伸手:“来张50的!”
  
   我一楞,那娃也不说话,就伸手盯着我,我说,什么50的?
  
   三叔哈哈大笑,掏出100块前来给他,他一把抢过来,蹦蹦跳跳的就跑了。
  
   我这才恍然,也笑了:“现在这山里的小也这么市侩。“
  
   “人为鸟死——“大奎念念到,潘踢了他一脚:“有化不?为鸟死,你去为**死啊。”
  
   我们二话不说就开爬,这石头还不算松动,一会儿工夫我们就翻了过去,没那大妹说的这么恐怖,倒是没看见她说的那些人头,这塌坡后面刚开始是一片峡谷,到后面就慢慢都是树了,到了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态是怎么产生的。
  
   这个时候我们看到那塌坡下面的峡谷里,有一个老头正在打水,我仔细一看,妈的,不就是那领我们进洞的死老头嘛。那老头猛然看到我们,吓的一下掉溪里去了。然后爬起来就跑,潘笑骂了一声,叫你跑,掏出他那短枪一枪打在那老头前脚的沙地里,那老头吓的跳了起来,又往后跑,潘连开三枪,每一枪都打在他的脚印上,那老头也算机灵,一看对方拿他玩呢,知道跑不掉了。一个扑通,就跪倒在地上。
  
   我们跑下坡,那老头给我们磕头:“大爷爷饶命,我老汉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打几位爷爷的注意,没想到几位爷爷神仙一样的人物,这次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三叔问他“怎么,我看你这气足的,你什么东西没办法啊?”
  
   “实话不瞒您说,我这身真的有病,你别看我这好象很硬郎,其实我每天都得吃好几贴药呢,你看,我这不打水去煎药嘛。”他指了指一边的水筒。
  
   “我来问你,你这老鬼,怎么就在那洞里一下就不见了?”
  
   “我说出来,几位爷爷就不杀我?”那老鬼看着我们。
  
   “放心,现在是法制社会,”三叔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是,是,我坦白,”那老头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们别看那洞好象就一根直洞,其实洞顶上有不少窟窿,那些窟窿都打的很隐秘,要不是你存心去找,根本发现不了,我就乘几位不注意的时候,站起来钻那窟窿里去了。等你们船一走,我再出来,那驴蛋蛋听见我的哨,就会拉一只木盆过来,我就这样出去,事成之后,那船工鲁老二就会把我那份给我,其实我拿的也不多。”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鲁老二呢?相必也栽在几位爷手里了吧。”
  
   潘做了杀头的手势“已经送他报到了。”
  
   那老头先是一呆,然后一拍大腿:“死的好,其实我也不想干那事情,那鲁老二说如果我不干就连我一起做了,各位,你看我也是没办法,您就放过我吧。”
  
   “你少来这一套,”三叔说:“你住什么地方,怎么在这里打水?”
  
   “我住在那里头,”老头指指边上一个山洞:“你看我一个老头,有没田地,我儿又死的早,又没房住,现在也就是等死了,可怜哦。”
  
   “那你对这一带很熟悉喽,正好,要我们放过你也可以,你得带我们去个地方”三叔一指那森林,老头顿时就吓的脸色一变“我的爷爷,敢情你们是来倒斗的啊,那斗你们不能倒啊!那里面有妖怪啊!”
  
   我一听,就知道有戏,这老头肯定知道什么,三叔就问他,:“怎么,你见过?“
  
   “哎呀,前几年,我也带一队人去那里,说是去考古,我一看那就是去倒斗的,但是这帮家伙和其他人不同,我以前见到的那些小毛贼都是看墓就倒,那一批人,不瞒你们说,那气度,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他们边上这些墓连看都不看,就直说要进这山勾勾里面,那时候我们村里就我一个人去过那地方,那些人阔气着,有一下就给我10张大票,我看到这钱就不争气了,带他们进了这林,一直走,走到我以前到过那地方,他们还要往前走,我就不肯咧,你说你10张大票也不能买的我命啊,他们就说再给我10张,我说再给我100张我也不干,他们那头头就翻脸列,拿枪顶着我的头,没办法,只好再带他们往里头走。“
  
   他挠了挠头,继续说“后来他们就说到地方了,这些人乐的啊,然后就在那里捣鼓什么东西了,说什么就在这下面,那天晚上我就喝多了,我们就找了个地方扎帐篷,我睡下去就一点知觉都没了,可等我醒来一看,你猜怎么地,这些人全不见了,东西都还在,火还没熄呢。我就害怕啊,就到处叫,可是叫了半天也没有人理我,我就觉得出事情了,心想反正他们也不在,我就溜吧,于是撒腿就跑。”
  
   那老头的好象回忆起看到什么恐怖的景象一样,眯起眼睛,说“才跑了没几步,我就听到有人叫我,我头一回,看见一个他们队里的女的再朝我招手,我正想骂呢,怎么一大早就跑的一个人都没了,突然我就看见她身后有一棵大树,张牙舞抓的,往树上一看,还了得,我看见这树上密密麻麻的吊满了死人,眼珠都爆了出来,我吓的尿都出来了,跑了一天一夜才跑回村里。您说,这肯定是个树妖啊,要不是老汉我从小吃实心肉长大的,我肯定也被这妖怪勾了魂魄啊。”
  
   三叔叹了口:“你果然也是个吃实心肉的!“然后挥了挥手。潘会意的把这老家伙绑起来,有他带路,我们能省很多事情呢。
  
   这老头一百个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按他的说法,到他说的那个地方要1天时间,大奎在前面开路,我们加快了脚程,边走边看地图,希望凭着地图和那老头的记忆,能在天黑前赶到那里,我们走了有半天时间,一开始还能说话,后来就觉得怎么满眼的绿色绿的眼睛发花,人不停的打起哈欠,直想睡觉。突然,那老头,停住不走了。
  
   潘骂道:“你又玩什么花样?”
  
   老头看着一边的树丛,声音都发抖了:“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转过去一看,只见那草丛里一闪一闪的,竟然是一只手机。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九章 古墓
  
   那手机应该是刚丢下不久,我捡起来一看,上面沾着血水,就觉得不妙:“看样这里不止我们一批人,好象还有人受伤了,这手机肯定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打开手机的电话本,看到里面就几个号码,都是国外的电话,其他就什么信息都没有了,三叔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不可能去找他们,还是赶路要紧。”我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什么线索,只好开路继续走。但是在这荒郊野外看到一只这么现代化的东西,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就问那老头,除了我们最近还有人进过这林吗?
  
   那老头呵呵一笑:“2个星期前有一拨人,大概10几个,到现在还没出来呢。这地方凶险着呢,几位爷爷,咱现在回头还来的及。”
  
   “不就是个妖怪嘛?”大奎说,“告诉你,我们这位小爷爷,连千年的僵尸都要给他磕头,有他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在话下,对不?”他问闷油瓶,闷油瓶一点反应也没有,好象根本当他是空气一样。大奎碰了个钉,不由不爽,但也没办法.
  
   我们闷头走到天昏地暗,下午4点不到,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我们看到了10几只几乎还完好的军用帐篷,这种帐篷质量非常好,虽然现在上面积满了腐烂的落,但是里面还是非常的干燥和干净,帐篷里面有不少生活用品,我们随便翻了翻,有很多零散的装备,没有人的尸体,那老头应该没说谎。
  
   我们甚至找到了一只发电机和几筒汽油,发动机用油步包着,不过大部分的零件都烂的不成样了,胖奎试着发动一下,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汽油还ok。我翻了一下,发现所有的东西上都被撕掉了标签,连帐篷和他们背包上的商标都没有,心说奇怪,看样这些人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在这营地里生了火,简单了吃了一顿晚饭。那老头一边吃还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妖怪突然冲出来,把他也吊死,那压缩食品的味道实在是不好吃,我几乎就喝了几口水。
  
   闷油瓶一边吃一边看着地图,他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画了那狐狸怪脸的地方:“我们现在肯定是在这里。”
  
   我们全部都凑过去,他接着说:“这里是祭祀的地方,下面是应该是祭祀台,陪葬的祭祀可能就在这下面。”
  
   三叔蹲到地上,摸起一把土,放到鼻下面闻了闻,摇摇头,又走了几步,又摸了一把,说“埋的太深了,得下几铲看看”
  
   我们把螺纹钢管接起来,把铲头接上,三叔用脚在地上踩出几个印,示意这里就是下铲的位置,大奎先把铲头固定,然后用短柄锤开始下铲,三叔就把一只手搭在钢管上,感觉下面的情况,一共敲上13节的时候,三叔突然说:“有了!”
  
   我们把铲一节一节往上拔,最后一把带出来一拨土,大奎卸下铲头,走到火堆边上给我们看,我和三叔一看,脸同时白了,就连闷油瓶也啊了一声。原来那土,就像是在血里浸过一样,正滴答滴着鲜血一样的液体。
  
   三叔拿到鼻前一闻,皱了皱眉头,我和三叔都看过关于血尸的记载,但是具体是怎么样一个情况,从我爷爷的笔记里也无法准确的推断出来,不过既然泥里带血,那下面的墓肯定是非同小可。
  
   我看着三叔,想看他怎么决定,他想了想,点上一只烟,说:“不管怎么样,先挖开来再说。”
  
   一边潘和大奎没有停下手,大奎又下了几铲,然后把铲头都拿给三叔,三叔每个铲头都闻了一下,用泥刀开始在地上把那些铲洞连起来,我看他们忙活着定位,一会儿的功夫,底地上就画出了古墓的大概的轮廓.
  
   探穴定位是土夫的基本工,一般来说,上面什么样,下面的墓肯定就是这个样的,很少有土夫会弄错掉,但是我看着这个轮廓,就觉得不对劲,大部分的战国墓是没有地宫的,可这个下面明显有,而且还是砖顶,真太不寻常了。
  
   三叔叔用手指丈量,最后把棺材的位置基本确定了下来,说:“下面是砖顶,我铲头打不下去,只能凭经验标个大概的位置,这地宫太古怪了,我不知道那里的砖薄,只能按照宋墓的经验,先从后墙打进去看看。如果不行还要重来,所以手脚要快一点了。”
  
   我三叔他们打了十几年的盗洞,速度极快,三把旋风铲上下翻飞,一下就下去了7 8 米,因为是在这荒郊野外,也没必要做土,我们就直接把泥翻到外面,不一会儿,大奎在下面叫到:”搞定!”
  
   大奎已经把盗洞的下面挖的很大,并清理出一大面砖墙,我们打上矿灯,下到里面, 闷油瓶看到大奎在拿手敲砖墙,忙把他按住了.”什么都别碰.”那闷油瓶眼神极其锐利,吓的大奎一跳.
  
   他自己伸出两根手指,放在那墙上面,沿着这砖缝摸起来,摸了很久才停下来,说“这里面有防盗的夹层,搬的时候,所有的砖头都要往外拿,不能往里面推,更不能砸!”
  
   潘摸了摸墙,说,:“怎么可能,连条缝都没有,怎么可能把这些砖头夹出来?”
  
   闷油自顾自,他摸到一块砖,突然一发力,竟然把砖头从墙壁里拉了出来.这土砖是何等的结实,光靠两根手指要把一块砖从墙里拔出来,不知道要多大的力量.这两根手指真的非同小可。
  
   他把砖头小心的放到地上,指了指砖的后面,我们看到那后面有一面暗红色的蜡墙,说:“这墙里全是炼丹时候用的礬酸,如果一打破,这些有机强酸会瞬间浇在我们身上,马上烧的连皮都有。”
  
   我咽了口吐沫,突然间想到了爷爷看到的那只没皮的怪物,心里非常震惊,难道那不是血尸?而是被浇了礬酸的太爷爷?那爷爷那几枪启不是打在了太爷爷的身上?
  
   闷油瓶让胖奎往下面有挖了一个5米的直井,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只注射针头和一条塑料管,他把管连上针头,然后把另一端放进那深坑里。潘打起火折,把那针头烧红,闷油瓶小心翼翼的插进了蜡墙里,马上,红色的礬酸便从管的那一头流进直井里去。
  
   很快,暗红色的蜡墙就变成了白色,看样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都流光了,闷油瓶点点头,说:“行了!”我们马上开始搬砖。很快,就在墙上搬出了个能让一个人通过的洞,三叔往洞里丢了个火折,接着火光,观察了一下里面的环境。
  
   我们从幕的北面打穿进来,看见这地上是整块的石板,上面刻满了古字,这些石板呈类似八卦的排列方式,越外面的越大,在间的越小,这墓穴的四周是八座长明灯,当然已经灭了,墓穴间放着一只四足方鼎,鼎上面的墓顶上刻着日月星辰,而墓室的南边,正对着我们的地方,放着一口石棺,石棺后面是一条走道,似乎是向下的走向,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去的。
  
   三叔探头进去闻了闻,然后招了招手,我们一个接一个的钻了进去。
  
   三叔看着地上的字,对闷油瓶说:“小哥,你看看这个些字,看看能不能看出这里葬的是什么人?”
  
   闷油瓶摇摇头,也没说什么。
  
   我们打起好几个折,扔到长明灯里,这整个墓室就亮了起来,我想起爷爷笔记上最后看到的怪物,好象还有爷爷反复提到听到咯咯的怪声,心里就直发毛,这时候潘竟然爬到那鼎上去了,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突然,他欢呼了一声,:“三爷,这里有宝贝!”
  
   我们都爬了上去,看到那鼎里有一具无头干尸,衣服已经烂光了,那干尸体身上还有些玉制的首饰,潘老实不客气,直接就摘下来带到自己手上去了。
  
   “这个应该人牲完了之后剩下来的人的躯干,他们把头砍掉祭天,然后把身体放到这里祭人,这些应该是战俘,奴隶手上不可能有首饰的。”
  
   潘一下跳进鼎里,想看看下面还有什么东西,闷油瓶想要阻止也不来及了,他回头看看那石棺材,幸好没反应,三叔大骂:“你小,这鼎是人家祭放祭品用的,你小想被当祭品啊?”
  
   潘呵呵一笑:“三爷,我又不是大奎,您别吓唬我,”他从里面摸出一块大玉瓶来,“你瞧,好东西还真不少,我们把这鼎反过来看看还有啥吧?”
  
   “别胡闹,快出来!”三叔说,他看到闷油瓶的脸色已经白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石棺,知道可能出事情了。
  
   这个时候,我就听到了“咯咯”的声音。我转头一听,不由一阵发寒,那声音不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竟然是那闷油瓶发出来的。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十章 影子
  
   我还开始以为他存心想吓唬我,可是看他的表情和他为人,又不像是那种人。那闷油瓶不停的发出“咯咯”的声音,又不见他嘴动,我们四个人看着他,那个寒啊,心说不至于吧,难道闷油瓶竟然是个无间道粽?
  
   三叔看到看他表情这么恐怖,一把把潘拉了出来。突然,闷油瓶不出声了。墓室里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有点不耐烦了,刚想问他怎么回事情,棺材板突然向上翻了一下,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然后从石棺材里发出来了阴森的让人不寒而战的声音,那声音和我爷爷笔记里描写的非常相似,真的好像是青蛙叫的声音。
  
   大奎见状,吓的一屁股坐地上了。我也脚一软,几乎就要坐下去了。我三叔到底见过世面,虽然脚开始抖起来,但是竟然没摔倒。
  
   那闷油瓶听到声音后,脸色非常难看,一下跪倒在地上,朝那棺材重重的嗑了一头。我们一见,马上学样,全部跪倒磕头。那闷油瓶抬起头来,又发出一连续的怪声,好象在念什么咒语一样。三叔冷汗都出来了,轻声说:“他该不是在和它说话吧?”
  
   那石棺终于稳定下来不抖动了,闷油瓶又磕了一个头,然后站了起来,对我们说:“我们天亮前必须离开这里。”
  
   三叔擦了擦汗,问:“小哥,敢情您刚才那是在和这个粽爷爷讨价还价呢?”
  
   闷油瓶做了个不要问的手势:“不要在碰这里的任何东西了,这棺材里的主极厉害,要是把这个放出来,大罗神仙也出不去。”
  
   潘还不知好歹,笑着问,:“我说这位小哥,你刚才说的那门外语呢?”
  
   闷油瓶也不去理他,指了指棺材后面那通道,说:“轻轻过去,千万别碰到那棺材!”三叔定了定神,说实话,有这么一个人边上,我们胆大了很多,于是收拾一下家伙,三叔打头,闷油瓶在最后,我们打开矿灯,直下到棺材后的地道里去。那大奎走过那棺材的时候背死死贴着墙壁,竟量保持距离。样非常好笑,但是我这个时候完全没有笑话他的兴趣了。
  
   这墓道是向下倾斜的,墓道两边都雕着铭,还有一些石刻,我看了一下,也不懂什么意思。其实我做拓本和古玩生意,对这些还是有一定的研究的,我能看懂几个词。
  
   但是我可以这么说,就算我全都看明白这些字,因为根本没标点,要明白里面的意思也非常困难。古人讲话非常简洁,而且非常有技巧,比如说,一个:“然”,我记得一个齐国的国君问他的军师一个问题,那军师点头一笑,说:“然”。那国君就回去琢磨了半天想着个然到底是同意还是反对,结果就积劳成疾了,弥留之际就把自己考虑的答案和军师说了,问军师当时是不是这个意思,那军事呵呵一笑:“然”。那皇帝立马就断气了。
  
   三叔走的很小心,每一步都要走很长时间,矿灯的穿透里不是很强,前面黑漆器的,后面也黑漆器的,这感觉和我们在水洞一样,我觉得非常的不舒服,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地道开始向上,我们知道应该已经走完半程了,这个时候,我们看到了一个盗洞,三叔不由一惊,他最怕别人捷足先邓了,忙过去查看。
  
   这盗洞肯定是不久前挖的不错,连土都比较新,我问三叔:“老头说,二个星期前有帮人进了这个山谷,会不会是那帮人挖的?”
  
   “我看不出来,不过这洞挖的很匆忙,看样,不像是为了进来而打的洞,倒像是为了出去而打的!恐怕我们真的被人抢了先了。”
  
   “别泄气,三爷,要是他们倒的好,肯定是从原路出去的,看样肯定出变故了。我看,宝贝怎么也应该在。”潘安慰道。
  
   三叔点点头,那我们继续走,既然有人替我们趟过雷了,我们也不需要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我们加快了速度,又走了15分钟,我们到了一处加粗的回廊,这一段比我们来的那一段宽了一倍多,装饰也考究了很多,看样到了主墓区了。这个回廊的底部,是一扇巨大的玉门,非常的通透,而今已经大开,相比是有人从里面打开的,那玉门的边上,有两个雕像,是两个饿面鬼,一个手里拿着一只鬼爪,一个手里举着一只印玺。混身漆黑。
  
   三叔检查了一下玉门,发现上面的机关已经被破坏掉了,我们从门缝里进去,里面空间很大,而且一片漆黑,矿灯的电源已经不足了,照不得很透彻。
  
   但是我们已经大概可以看个梗概了,这应该就是主墓了,潘拿他的矿灯一扫,就叫了一声:“怎么有这么多棺材!”
  
   在没有强光源的情况下,要看清楚这墓里有什么的却十分困难,我眼睛扫了一下,果然墓室的间摆着很多的石棺,而且一眼就能看出,似乎是按照什么次序排列的,并不是非常正规整齐的排列,墓室的上面是个画满了壁画的大弘顶,四周都是正块的石头板,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个字。我把矿灯放到一边的地上,潘把他手里的那只也放到和我交叉的方向上,照了个大概,我们看到墓室边上还有两个耳室。
  
   三叔和我走到第一个石棺边上,打起火折,那石棺和我们下盗洞时候看到的那只档次完全不同,这一只上面雕满了铭,我看了一下,竟然能看懂一部分!
  
   上面的字,记述这了石棺里主人的生平,原来,这墓主人,是鲁国的一个诸侯,这个人,天生就有一只鬼玺,能够向地府借阴兵,所以战无不克,被鲁国公封为鲁殇王,有一天,他突然求见鲁国公,说,自己多年向地府借兵,现在地君有小鬼zaofan,必须回地府还地君的人情债。(当然原句不是这样写的),希望鲁国公能够准他回地府复命。鲁国公当时就准奏了,那鲁殇王嗑了个头就坐化了。
  
   鲁国公以为他还会回来,就在这里给他设了这个一个地宫,把他的尸体保存起来,希望他回来的时候能够继续为他效命。云云,非常罗嗦,里面还详细描述他打的战役,几乎都有他鬼玺一亮,地下就杀出大批阴兵掠走人的魂魄。潘听了我的解说,感叹:“这么厉害,幸亏他死的早,要不然统一国的就是鲁国了。”
  
   我大笑,“那可不一定,古代人很会吹的,你鲁殇王会借阴兵,那齐国的谁谁谁还能借天兵呢,我记得还有能飞的将军呢,山海经你总看过吧。”
  
   “不管怎么样,总算知道我们在倒谁的斗了,不过,这里这么多棺材,哪个才是他的?”潘问。
  
   我有看了其他几个棺材上的铭,大都差不都,都是相同的内容,我们数了一下,一共有七口,正好是北斗七星,七口棺材上没有任何可以提示的记录。正在我研究其他一些我看不懂的铭的时候,大奎在一边鬼叫到,“你们看,这个石棺已经被人开过了。”
  
   我走过去一看,果然,棺材板并不是100%和棺材密封的,而且棺材上有很多地方都有很新的撬感杆撬过的痕迹。三叔从包里取出我们的撬杆,一点一点,把那棺材板撬开,然后拿灯往里一照,潘发出一声怪声,看了看我们,一连的迷惑:“怎么里面是个老外?”
  
   我们一看,里面果然是个老外,不仅是个老外,而且还非常新鲜,死了绝对不到一个星期,潘想伸手进去掏东西,那闷油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看样用的力气极大,疼的潘一咧嘴巴,“别动,正主在他下面!”
  
   我们仔细一看,果然,那老外下面还有一具尸体,看不清楚是什么样,三叔掏出黑驴蹄,说:“应该是个黑毛,先下手为强。”
  
   这个时候,大奎在我身后拉了拉我的衣服,把我拉到一边。
  
   他平时颇爽快,我感觉奇怪,问他怎么了,他指了指对面的墙上,我们几个被矿灯投射出来的影,轻声说:“你看,这个是你的影,对吧?”
  
   我没好气道:“怎么,现在连影也怕了?”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听我这么一说,嘴巴也哆嗦了一下,我心想,不会吧,真的怕到这种程度?他摆摆手,让我别说话,然后又指着那些影:“这个是我的,这个是潘的,这个是三爷的,这个是小哥的,你都看到了吧?加上你的一共是5个吧?”
  
   我点点头,突然好象也发现了什么,大奎咽了口吐沫,指了指不和我们在一起的另一个孤零零的影,几乎要哭出来的问“那这个影是谁的啊?”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十一章 七星棺
  
   我仔细一看那影,正赶上那影一低头,那头在抬起来的时候,变的十分巨大,几乎比他的肩膀还要宽,这种恐惧真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出来,我就觉得头皮发麻,不受控制的大叫了一声:“有鬼!”
  
   所有的人转头来看我,我根本没办法停下大叫,一边指这着那影,一边转过头,几乎同时我就看见了那影的主人,那是一个脑袋巨大的怪物!手里拿着一只奇怪的兵器,在半黑暗,那畸形的大脑袋,比任何你能想象到的怪物都要可怕的多的多。那闷油瓶帮拿起他的矿灯一照。
  
   我们看清楚了这怪物真面目,它就像。。。就像一个人把一大瓦罐套在头上面。。。靠,你爷爷的。
  
   我的极度恐惧马上变成极度愤怒,原来那果然是一个人,头上套着个大瓦罐,手里拿着一只手电筒,还摆了一个埃及人的poss,瓦罐上还有两个窟窿,两只贼眼透过这洞望在外面,十分可恶。
  
   场面一时间非常尴尬,我们也搞不清这人是敌是友,同时也是被这家伙吓蒙掉了,脑还没反应过来,最后还是潘骂了一句“X你妈的,一枪毙了你!”,说完就去掏枪,那家伙一看把我们惹毛了,一声:“我的妈呀!“也闪的极快,直接就往我们来时候的那过道里跑了过去,潘老实不客气,举枪喀嚓上镗,然后就是一枪.
  
   把那人头上的瓦罐打碎了,就剩下个圈套在他脖,那人边跑边大骂:“你***找死,看你爷爷我回来怎么收拾你。“说着脚下像抹了油一样,一下就不见了。
  
   闷油瓶一看,说了一句不好,“不能让他到我们盗洞那边去,他要是碰到那个棺材就完蛋了!“说完,从他包里”刷“抽出那把黑金古刀,也不提一个矿灯,就这么几步就追到黑暗里去了。
  
   潘想追去帮忙,三叔一把拉住,说:“你过去能帮个屁忙, 快去看看那两个耳室,看他是从那里出来的。“
  
   我忙走到右边的耳室里,看见一个盗洞从石壁里直接挖了下来,角里还有一只蜡烛,那蜡烛燃在那里,正发着幽忧的绿光,我哦了一声,原来那家伙是个摸金的,我看见地上还有个包,看样也是他丢在这里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工具,几个电池,还有一张这个古墓的草图,虽然非常的潦草,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里面的几个方块是代表这七个棺材,这草图边上,写了很多的字,都是不同的笔记,看样应该是几个人在这里讨论的时候写上去的,在这个草图边上写了一个很大的问号,然后写了几个字——七星疑棺。
  
   我不由一紧,这七星疑棺我好象在哪里看到过,一想就想起来,爷爷的笔记本里提到过,这七星疑棺,除了一个是真的之外,其他的里面,不是有机关,就是设了极其诡异的手段,总之如果你开错一个,这疑棺里的机关或是法术就会击发,必然是凶险万分。看那个老外,应该是不知明里,以为每个棺材里都有宝贝,结果着了道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拖进棺材里去了,而他的伙伴,估计是看到同伴遇害,恐慌之下,逃出了这个幕室,然后在那走道里另挖了一个盗洞仓皇逃了出去。
  
   分析到这里,我自己觉得十分的有道理,拿着这地图就想去和我三叔说,等我一走出去,才发现外面只剩下了一只矿灯,这只在尸洞里进过水,现在时明时暗,非常不好用,而我三叔和大奎他们,竟然不见了!我又到了另一个耳室看了一下,也不见他们的人影,于是捡起那矿灯,喊了一嗓:“三叔!!”
  
   按道理他们不可能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先走掉的,我先是怀疑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刚才有没有打斗的声音啊,以潘他们的身手,无论遇到什么怪物,惨叫的能力还是有的啊!
  
   可是除了回音,根本每人回答我,这黑幽幽的墓室,七口冷冷的棺材,一具陌生的尸体,马上把我逼回到现实里,我突然间想起我其实不是一个专业的土夫,我一个人是根本无法呆在墓室里。就算没有什么妖怪,但是我的想象已经可以逼死我了!
  
   我又大叫了一嗓,真希望,马上有人能回答我,可是还是一片寂静,这个时候,我手里的矿灯突然闪了一下,好象要熄灭的感觉,我出了一身冷汗,脑开始混乱起来,
  
   如果是一直这么安静,那么我有可能还能慢慢的冷静下来,但是非常的不巧,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石头棺板疙瘩了一声,不知道是这七个里的哪个发出来的,我就觉得一阵晕悬,心跳到嗓眼里去了,我退到墙边上,突然,什么东西一闪,我转头一看,原来是隔壁耳室里的蜡烛灭了。
  
   我哀叹一声,心说我也没拿你什么东西啊,你怎么就给我吹了灯了,再回头看看那几口石棺,那口已经被打开的石棺里的古尸,竟然已经坐了起来,那老外的尸体也连着被他带了起来,好象两具尸体一起坐了起来一样,好歹没回头看我。
  
   我不敢再看,闭上眼睛,迈着发抖的腿,小心翼翼的贴着墙挪动,然后一窜,猫进了那个耳室里。
  
   我爷爷在笔记上写过他练胆的心决,就是看不到就当没发生过,我想也是,不然看着具坐着的千年古尸,我根本没办法思考问题,我把矿灯放到角落里,尽量让光不要照到外面,然后拼命翻那胖留下来的包,看看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摸了半天,又摸出几块压缩饼干,还有另外一些纸,上面也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东西和图画;看样重要的家伙他都带在身上呢,因为外面现在一点光线也没有了,一片漆黑,我也不知道那尸体在搞什么东西,如果他只不停的坐起来,躺下去,锻炼腹肌,我也倒不怕它。就怕他不知道好歹走过来。
  
   这个时候,一阵风从那盗洞里吹进来,我马上灵光一闪,心想对了,这洞肯定是通到外面的,要不然也是通到别的地方去的,不管那里,总比在这里好,我在那洞边上刻了个记号,让三叔如果回来看到,可以知道我进洞里去了,然后拿起矿灯,收拾了一下那胖的包背在身上就钻了进去。
  
   我一边爬着,一边回忆我爷爷小时候和我说的那些常识,什么古圆近方,秦岭汉坡,浅一深,哦不对,呸,他吗的。我摇摇头,发现我脑里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其实非常少。我看了看这盗洞,似圆非圆,似方非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挖的,心理琢磨着,刚才头上带瓦罐那小要是自己掘了这个地道进来,那么他敲墓砖的时候要么就是触动机关,要是高手,那起码也会发出点声音,但他进来的时候我们几乎没有注意到,那肯定这个洞老早就在了,那就是说,这个洞肯定是另一伙人挖的,或者他老早就挖好了。我推断,要不就是被这个小从别人的盗洞下来,要不就是他打的盗洞和这个洞撞在一起了。
  
   爬了一会儿,果然出现了一个分叉口,看这两个洞手法完全不同,肯定是两拨人挖的,心想无论哪个都是通到外面的,随便找一个就行了,为了让三叔能找到我,我在我选的那个洞上也画了个记号,然后就爬了进去。
  
   这个时候我已经憧憬着一阵清新的空气,一完明月,最好是我探出洞去,就能看到一个火堆然着,他们在上面接应的人看到我,把我拉上去,把我让进帐篷里,然后就是吃点干粮,睡个好觉,然后三叔他们找到我,一起回家,倒个屁的斗啊,我真受够了,别人倒一辈斗就遇到个别白毛黑毛,我第一次倒斗,走到哪里都是粽,连口气也不让我喘,我容易嘛。想着,最好那在上面接应的还是个女的,然后还能给我按一下肩膀什么的。
  
   想想就干劲十足,与是加快了动作,不久我就看到了火光出现在前面,我大喜,黎明前的黑暗啊,于是四肢齐用,猛叹出了头去,真想猛吸一口地气,一看!呆了。
  
   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墓道,跟我来的时候经过的那个墓道非常相似,看样这个墓非常的复杂啊!
  
   我不由骂了一声,一边用矿灯照了照四周,一仔细看我就傻了,这里不就是我来的同一条墓道吗?怎么,原来这个盗洞和那边那个是通的,当初我们还以为有人挖了这个洞想逃出去。
  
   我真的一头雾水,实在想不出,挖这个洞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十二章 门
  
   我想起那吓唬我们的小的包里有很多纸上画了一些地图一样的简图,也许上面会有线索,这个时候病急乱投医了,往前有七星疑棺,后面是个连闷油瓶都要磕头的怪物,那边都不能去,这里最安全了,我坐到地上,摊开那写纸头,乱翻起来。其一张我看的出是他们打盗洞前的设计图,下面写了很多设想,特别是关于血尸墓的设计的推测,我看不太懂,写的非常凌乱,就看到几个琉璃顶之类字。看样他们为了破血尸墓的机关,花了非常多的心思,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实施。然后还有一张,上面画了着一个张牙舞爪类似于树,又像是一只鬼爪东西。
  
   我又把那些纸翻过来看,终于让我看到一张有点意义的东西,上面是一个墓穴的鸟览图,我看到湖底幕道,然后又是放置七星疑棺的地方,画的非常清楚,然后我们下来的那个墓室没有画上去,看样他们还没到过那里,我还看到了我刚才爬过的那个盗洞,那个分叉口也标的很清楚,我看到如果我选择另一个口,到了一个地方竟然断掉了,边上写了个字:“塌“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我想通过盗洞回地面的愿望已经破灭了,我再看,这图上最离奇的是,在我现在站的这个地方的左边,没有任何道路可以连通的地方,竟然还画了一个墓室,而连通这个墓道和那墓室之间的,是条虚线,这个墓室好象是在另一个空间一样的感觉。我不由去摸了摸我后面的墙壁,难道这墙后面有个秘道?
  
   我仔细观察起这个墙壁来,回忆了一下爷爷笔记里那些石头暗门构造,一般来说,如果要这个机关能够千年不腐,必须使用石头和水银来击发,那击发装置的触发器必须是一块平板,这墙壁上都是一块一快的铭雕刻,如果真有暗门,其必然有一块能够活动,但是这一块又必须位于非常难于被注意到的地方。
  
   按照这样的思路,我伏下身,去看石壁和地板处的位置,果然,有一块四方的衔接石板非常可疑。我一按,没反应,但是有松动,再一按,还是没反应,于是就有点毛了,站起来一脚,这下就听到咕噜一声。
  
   我那一杀那以为,按照一般外国片里,那墙会翻转,把我带到隔壁去,要不就是墙像门一样打开,所以我脚下的地板突然一空的时候,我一点防备都没有,我整个人就掉了下去。这种暗门设计那里是叫暗门啊,明明是个陷阱!我暗叫一声不好,可能要歇菜!这下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说不定是几把错骨钢刀。
  
   这是电光火石一般,我还没想完呢,就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还没来的及庆幸没摔死,手上抓的矿灯啪一声砸在地上,电池砸了出来,灯灭了,我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矿灯就和我的命一样重要,要是没有光线,在这根本不可能有光源的古墓里,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我赶紧扑过去,想把那矿灯摸过来,那矿灯的位置我记的很清楚,一下就摸到了,那电池应该在左边,我随手往左边上一摸,突然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十三章 02200059
  
   我大叫一声,反射般把手抽了回来,在黑暗摸到自己没法解释的东西是最让人讨厌的,而且摸到那手的一杀那我感觉到这手的主人必然已经死去了,因为那冰凉和浮肿皮肤,感觉不到一点生气。
  
   我突然想起我身上还有一些火折,忙打一只,借着火光,我看到那地方躺着一具尸体,他的肚上有一个很大的创口,创口上围着很多尸蹩,这些尸蹩每只都有我的手掌大,颜色是青色的,不时还有一些小点的尸蹩从他的嘴巴和眼洞里爬出来。
  
   我感到一阵恶心,这个人看样已经死了有一个星期左右了,应该又是上一个盗墓队伍的牺牲品,难道他也是因为发现了那个机关,所以才死在这里的?我想到这里,忙借着马上要熄灭的火光找到电池,往矿灯一里一装,竟然又亮了,我松了口气,那老板说这矿灯可以受3米以上的撞击,看样还真没骗我!
  
   有了灯,我照了一下四周,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非常的简陋,是一个四方的地窖,四周都是不规则的石头累起来的石墙,墙上有很多排气孔一样的洞,黑黝黝的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不时从那些洞里吹来一些凉风。
  
   我随即检查了那尸体,那是一个年人,40岁左右,腹部被撕裂了,看样是致命伤。他身上穿着迷彩服,口袋鼓鼓囊囊的,我从里面掏出了一只钱包,里面有一些钱,还有一张车站寄存的纸条,我又继续摸,在他的皮带扣上,我发现了一个钢印,上面刻了一行数字:02200059。其他竟然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我把他的钱包放到自己口袋,打算出去后自己再研究一下。
  
   这里的建筑风格,很像西周时候的古墓,又有点像一条临时的逃生身通道,我想不太可能会有人把墓修在别人的墓地上面,可能这里应该就是造墓的工匠给自己留的后路!
  
   古时候,特别是战国的时候,你要是参加了修贵族墓穴的工程,那就等于死,不是被毒杀就是和尸体活埋在一起,但是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不容忽视的,大多数工匠都会给自己做一个秘密的通道,好让自己逃出生天,我用灯一扫,果然看见一个非常狭小的门在一边的墙上面,但是这个门离地面还是有点高度的,下面有一个木头梯,已经烂光了,我估计了一下高度,我不可能跳的上去,这个时候我看到有一张脸突然从那通道里探了出来。
  
   我一看,不由大喜,叫到:“潘!是我!“
  
   那潘吓了一跳,也看到了我,可是他不但没有露出喜悦的神情,反而好象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几乎从那通道里掉下来。
  
   我正奇怪呢,潘突然掏出枪,枪口直对着我,我一看不好,怎么难道潘把我当成粽了,这下冤死了!我大叫:“是我,潘!你***干什么?“
  
   那潘就像跟本没听见一样,一声巨响,那枪声在着地洞里出奇的响,那弹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呼啸了过去,不知道打到我身后的什么上,一泡腥臭的东西溅了我一后脑勺,我猛转过身,就看见好几只青色的大蹩趴在墙上,几只大敖杀气腾腾的仰着。有几只已经爬到我头顶上的天花板上,离我的脑袋只有十几公分。
  
   我刚想后退几步,离这些大虫远一点,突然,两只墙上的虫像弹簧一样飞了过来,几乎一下就到了我面前,就在同时,又是两声巨响,两颗弹从我的头顶飞过,凌空把这两只虫打爆,那真的是打爆,我一脸都是虫爆出的体液。这个时候,我听到潘叫到,:“我快没弹,你妈的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跑过来!“
  
   有了潘这个靠山,我心理塌实多了,转头就跑,潘又放了一枪,估计又打爆了一只,我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墙根了,潘一把手伸下来,我一跳正抓住他的手,还好这石壁非常粗糙,我的脚有地方着力,潘只一拉我就上去了,还没站稳,潘那把把短枪从我裤裆下面升出去,又是一枪,那弹壳直接跳出来打到我的档部,我惨叫一声,几乎没晕过去。大骂到:“你爷爷的,想阉了我啊!“
  
   潘骂到,“妈的,**和命当然是命重要啦!“
  
   我突然发现矿灯不在我手上了,我回头一看,发现掉在下面,那光源的四周爬满了大大小小的尸蹩,青幽幽的一大片,不知道是从哪里爬出来的,我问潘:“你还有多少弹?“
  
   他摸了摸口袋,就掏出一颗来,不由苦笑:“还有一颗光荣弹。“话音未落,一只尸蹩已经跳上石道,对着我们发出”吱,吱“的声音。
  
   潘到底是当过兵的人,这应变的本领是不在话下,直接变枪为锤,拿着枪馆,把那木头枪托当锤头,一下,把那虫敲扁,踢了下去,但是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更多的虫爬了上来,我们连踢带敲,还是有几只爬到我们身上,那带倒勾的爪一下就带去一快皮肉。
  
   我对潘说,“我们跑吧,这么多根本没办法挡,“潘问,跑哪里去?我一指后面,说:“这后面肯定是个出口呢,你看这个坑道,绝对是古时候的修墓工匠逃命用的,只要沿着这个跑,肯定就能出去。”
  
   潘大骂,:“屁,我说你们这些书呆就是以为书上说的都对,我告诉你,这道我都走遍了,根本是个迷宫,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个地方算有点起色,要是再往后退,不知道要转到什么时候!“
  
   我一惊,心说难道我猜错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办法再去细想,我眼看虫越来越多,大叫道“那总比在这里喂虫强!”
  
   这个时候,突然又是咕噜一声,又从上面的暗门掉了下一个人来,正压到那些虫身上,那突如其来的撞击,吓的那些虫退了开去,那人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我的屁股也,妈的,这是什么门,怎么还往下开的。“他拿手电一照四周,大叫:“靠!什么玩意!怎么这么多虫!!”
  
   我们一看,真是冤家路窄,这不是是刚才在主墓吓唬我们的那个模金贼。
  
   那些尸蹩已经又围了过来,非常迅速,这人也算厉害,把那手电当狼头用,一敲一只,但是根本不顶用,马上他背上就爬满了虫,他杀猪似的叫起来,手伸到后面想把那些虫扯下来,这个时候,潘突然一把掏出了他怀里的全部的火折,一把全点上,然后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我连拦的时间都没有。
  
   他就地一个大滚,就翻到了那小的边上,那尸蹩怕火,一只只全跳了开去,可是火折根本不是长久的点火工具,而且刚才一连窜动作,那火就非常小了,潘大叫:“你这里还有没有!”我一摸我怀里,竟然还有几个剩下的,把心一横,心想,妈的,豁出去了,也学潘那样一个纵身,跳了下去,可惜身手不济,直接一个狗吃屎。手里的火折就脱手了,一下就掉到尸蹩堆里去了。潘大骂:“我的爷爷,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我忙爬起来,跑到他们边上,那些尸蹩忌讳着火,一时间也不敢扑上来,但是随着那火光越来越暗,他们的包围圈也越来越小起来,我不由咽了口吐沫,心里想:“看来要歇菜了”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十四章 闷油瓶
  
   那小带了咳了一声:“同志们,我连累你们了,看样我们要去见马克思了,我胖真的什么也没怕过,可也真没想到会这么死。”
  
   他穿着一套黑色老鼠衣,所以在黑暗看不出他的体形,先我仔细一看,果然是个白白胖胖的人。真不到这么肥的人也能做摸金贼。
  
   潘大骂,“死胖,你***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我***真想抽死你!”
  
   我看着火折已经快不行了,几乎要哭出来了,说道:“你们快想想办法,不然不管谁抽谁都是虫占便宜!”
  
   潘看了看四周,把短枪递给那胖,然后把火折递给我,说“本来我们把衣服烧了还能撑点时间,可是这火折火太小了,可能还没点着我们就已经挂了,我数到三,我来吸引这些虫,你们就拼命跑到那墙根那里,做个人梯爬上去,时间肯定够,我动作快,等你们上去了,我再跑过来,时间一刻都不能耽误!”
  
   还没等我拒绝,那潘猛的一跳,就跳扑进那尸蹩堆里。马上,那尸蹩潮水一样涌了上去,我们面前果然有了条路。我大叫一声想去救他,那胖一把拉住我,说:“上去!”
  
   他硬拉着我连跑几步,一托,我借势就爬了上去,然后伸手把他也拉了上来。
  
   我一看下面,那潘身上满是尸蹩,疼的在地上打滚,我几乎要哭出来来,那胖大叫:“快爬起来,就几步路!快!”可是潘已经不可能爬起来了,他的嘴巴里都已经开始有尸蹩钻进去,几次想站起来,都被扑到地上,我真的没想到这些虫攻击性这么强,潘蜷起身,看着我们在上面大叫,他苦难的摇了摇头。
  
   最后他的脸都被尸蹩盖满了,我看到他伸出了手,做了一个枪的手势,那手上已经全是伤口,我知道他是要我们把他打死。
  
   那胖不忍看下去,一咬牙,大叫了一声“兄弟,得罪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那顶上又是一声机关响,又一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注意,这个人是跳下来的,不是摔下来的,所以他落的时候很稳,但是落地的份量非常重,他一躬身缓冲,单手撑地,呼了口气,那些尸蹩先是一楞,突然间就像疯了一样到处乱撞起来,拼了命的想远离这个人,原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这些大虫,这个时候同样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消失在墙壁上的几处钩穴深处。
  
   我仔细一看,不由大喜,这人不就是闷油瓶吗?那胖也惊叫了一声:“天哪,这家伙竟然没死!”。然而我盯睛一看,又觉得不妙,只见他上身的衣服已经悉数破光了,浑身上下都是血,看样受了比较严重的伤。闷油瓶瞥见地上已经奄眼一息的潘,忙上去一把把他背了起来,我们一看有救了,赶紧伸手下去,一人拉住潘,一人拉住闷油瓶,把他们拉了上来。
  
   这真是沧海变桑田,绝境逢生,刚才还是十死无生的境地,现在就突然形式逆转,我们匆忙想检查潘的伤势,然而闷油瓶一摆手,说:“快走,它追过来了。”
  
   虽然我还没有领会他话的意思,但是那胖已经跳了起来,看样非常的感同身受,他一把背起潘。我捡起潘的矿灯在前面开路,四个人就直接往看石道的深处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已经分不清到底转了几个湾,闷油瓶拉住胖,说:“行了,这里的石道设计有古怪,它短时间应该追不过来。”我们停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汗流浃背,我忙问他们说的那个是什么东西,闷油瓶叹了口气,也不回答我,直接把潘平放在地上,我一想对,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潘的伤势如何。
  
   潘这次真的是伤的非常严重,几乎浑身都是口,如果用绷带把他包起来,就算有足够的绷带,他也变成个木乃伊了。我看了看,幸运的是,大部分的伤口都不深,但是他脖和腹部有几处几乎可以致命,看样这些虫非常善于攻击人柔软的地方,我想起先前让我摸到手的那尸体,也是腹部被咬的最厉害。
  
   闷油瓶用手按了按他的腹腔,抽出了他腰间的黑金古刀,说:“帮我按住他。”
  
   我大惊,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忙问,“你要干什么?”
  
   他盯着潘的肚,就像一个屠夫在看他的牺牲品,他用他那两只奇长的手指在他伤口附近划动,一边对我说:“他肚里钻进去了一只。”
  
   “不会吧”我怀疑的看着他,然后看了看那胖,那胖已经按住了潘的脚:“从你们的表现来看,我相信他多一点。”
  
   我只好按住潘的手,闷油瓶一刀挑起他肚上的口,然后用他手指以闪电般的速度插进他的伤口,一探,一勾,夹出一只青色的尸蹩,这几个动作速度已经是非常的快了,但潘还是痛的整个人弓了起来,他力气极大,我几乎按不住他。
  
   “这只窒息死在他肚里”闷油瓶把虫尸一扔:“伤口已经太深,如果不消毒,可能会感染,非常麻烦。”
  
   胖从那枪里取出那颗光荣弹,说:“要不我们学学美国人民的先进经验,把这颗光荣弹用到真正需要它的地方,我们把弹头拧下来,用火药烧他的伤口?”
  
   潘一把抓住胖的脚,痛的咬着牙骂道:“我又不是枪伤!nitama想。。想我烧断我的肠啊?”他从他裤口袋里取出一捆绷带,上面还有血迹,看样是他头上的伤口拆下来的,说:“幸亏没仍掉,先给我绑上,绑紧点,这点伤不算什么!”
  
   胖说:“这年头不时兴个人英雄主义了,同志,你肠我都看见了,你就别死撑了。”说完就要动手,我和闷油瓶忙拦住他,我说:“别乱来,弹烧到他的内脏就完了。还是先包起来。”
  
   胖一想也对,我们手忙脚乱的帮潘包好伤口,然后又撕了我的衣服上的几快布,在外面又裹了一层,潘疼的几乎要晕厥过去了,我看他靠在墙上喘气,不由非常感动,要不是我把那个火折弄掉了,他也许就不至于弄成这样了。
  
   这个时候,我想起一件事情,问胖:“对了,你***到底是谁啊?”
  
   那胖刚想说话,闷油瓶做了个不要发出声音的手势,我马上就听到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从走道的一边传了过来。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十五章 屁
  
   胖举起那只有一颗光荣弹的短枪,示意闷油瓶,意思好象是:要不,咱就和它拼了?闷油瓶一摆手,不同意,然后让我们学他的样,捂住鼻,他自己一手捂住潘的鼻,一手关掉矿灯。
  
   马上,我们陷入了绝对黑暗之,四周除了那恐怖的咯咯声,就是我自己急促的心跳。这一段时间里,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那声音身上,我听到他越来越近,空气也出现一股非常奇特的腥臭。
  
   我害怕的几乎要窒息,听着声音越来越清晰,就觉得自己好象是一个在等死的死刑犯一样,突然,在我一个恍惚间,那个声音突然听不见了!我心里一抖,难道它发现我们了?
  
   过了足足有5~6分钟,一声极其阴森但是清晰的“咯咯“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那么的真切,我的老天,几乎就在我的耳朵边上!我顿时头皮发炸,死命按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来,冷汗几乎把我的衣服都湿透了。
  
   这几分钟真是极度的煎熬啊,我脑里一片的空白,不知道最后等待我的是死还是活,过了又大概30秒,那声音终于开始向远处移动了,我心理一叹,我的姥姥,终于有一线生机了。突然,“扑“一声,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竟然在这个时候放了个屁。
  
   那个声音突然就消失了,与此同时,矿灯光亮,我马上看到了一只一张巨大的怪脸几乎就贴在我鼻上,两只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我吓的一个列界,倒退出去好几步,这个时候,闷油瓶大叫一声:“跑!“。胖看似笨拙,其实非常灵活,一下一个就地打滚把潘背起来,撒腿就跑,我跟在他后面,一边大骂:”死胖,是不是你放的屁!“
  
   胖脸通红“靠!你那只眼睛看见胖爷放屁了!“
  
   我真是懊恼,:“我说,你***真是个灾星!“,这个时候,突然就听到前面的胖大叫:“啊~~~~~~~~~~”
  
   我一惊,刚想问他啊什么,突然脚下一空,也啊的大叫了一声,原来刚才没有拿矿灯,又转了几个弯,基本上看不到东西,这个时候脚下的路好像突然间没了,我看不到下面,不知道有多深,就觉的好象正掉向无底的深渊。
  
   不过那种感觉很快就被屁股上的巨痛取代了,正晕旋间,突然一阵闪光,胖打亮了他的狼眼手电。我一看,这里又是一个石室,非常的简陋,和我们刚才大战尸蹩的那个非常类似,但是因为大小不同,我知道绝对不是同一个。不过胖这个时候非常紧张,说:“真是冤家路窄,该不会这里又招虫咬吧?”
  
   我想有闷油瓶在,至少虫不用怕,回头一看,靠,他竟然不见了!难道和我们跑叉了路了?我急忙回忆了一下,发现原来刚才混乱间,我根本就没注意他是否跟着过来。我转念一想,那怪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怎么能任由我们跑掉,肯定是他在后面帮我们挡了一下,这样真不知道他凶多吉少了。
  
   心里越想越觉得非常不妙,这样下去,迟早是个死啊, 那胖检查了一下四周,然后把潘放到角落里,自己也坐了下来,揉着屁股说:“对了,我得问你事情,你们是不是也来找鬼玺的?”
  
   我一听莫名奇妙“难道,真的有这个东西?”
  
   胖仔细听了听,似乎并没有东西追过来,轻声对我说,“怎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竟然敢下到这个墓里?你知道不知道,这个鲁殇王,他是干什么的?”
  
   我一听,似乎能从他嘴巴里掏出点什么来,便问:“他不就是个小诸侯王吗,只是听说能借阴兵打仗。”
  
   “屁”胖很轻藐的看了我一眼:“我和你说,这个所谓的鲁殇王,那所谓的借阴兵打仗,其实都是一个迷天大谎,这个古墓里暗藏的玄机,如果我不告诉你,你猜破了头也猜不到。”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十六章 小手
  
   我这几年做古董和拓本生意积累了不少看人的经验,这一行最考你眼力,就是要会看东西,又要会看人,我一看这个胖,就不是个实在人,想从这种人嘴里打听消息,说好话不如激他,于是装做根本不相信他的样,说:“说的和什么似的,你要真知道,你能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这里乱撞?”
  
   胖果然就什么了,拿电筒照了一下我的脸,说:“你小还不信?我胖爷来之前可是实实在在做了一个多月的准备工作,你们知道这鲁殇王是干什么的吗,知道借阴兵是怎么回事吗,知道鬼玺有什么用吗?”看我不说话,他得意的一笑:“我告诉你,这鲁殇王,说的好听是个将军,其实说白了和我们一样,就是个倒斗的。”
  
   我忽然想起,三叔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我不是非常能理解,他们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胖继续说下去:“可是人家比我们厉害,倒斗倒的都封王了,那帛书上有记载,那鲁殇王的部队,大多数都是白天休息,夜里行军,而且经常一下,整只部队就消失了,然后又突然见在另一个地方出现,而且他们去过的地方,经常是‘坟多破败,问之,则曰阴兵尽出也’,你说我们这些唯物主义的无产阶级革命工作者,怎么可能会相信世界上有阴兵这种东西啊!他们必然是到处挖坟盗墓,如果被人发现坟土被动过,就说是鲁殇王借了这些墓主的魂魄,于是借阴兵一说便四传开来,那个时候的人非常迷信这些,后来就传的神呼其神了。”
  
   我不是非常相信,说:“你们就凭这些信息就做这个结论,未免太武断了吧”
  
   胖瞪了我一眼,怪我插嘴,说:“当然不止这么点证据,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这七星疑棺,历史上记载,首先就盗墓贼使用的,因为他们自觉盗墓无数,惶恐死后遭到相同的命运,于是凭借他们的经验,设计了这个虚棺之局。他们认为,无论机关再机巧,也栏不住盗墓贼,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犹豫不绝,无法下手!这七个棺材,除了一个真正的主棺之外,其他6个,无论哪个被误开,都是死一生,里面不是暗弩就设了邪术。到了宋代以后,这个局才逐渐被一些能人巧士发扬光大,这种设计出自不光彩的职业,普通人家是觉得不吉利的,而且一个墓穴里放七个棺材,花费也太高。”
  
   我看这胖看上去十分的粗枝大,没想到竟然有这么渊博的知识,不由觉得一敬,但我看他应该还没说完,于是问“照你这么说,那有没有办法分辨出哪个是主棺?”胖拍拍我,大概看出了我的态度变化,非常得意:“看你小同志还挺好学,那我就学孔老二悔人不卷好了,你听好,要分辨这七星疑棺,并不是没有办法!但是,我们行有行规,一般人倒斗遇到七星棺,都会扣几个头自觉退出去,老祖宗不会怪罪。以前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些搬山道人衣食无靠,实在没有办法,终于破了规矩,那时候有个高人,就想出一个办法,破了这个局,那就是用两根撬杆,棺材翘起一角,然后在棺底凿穿一个小孔,用一个铁勾探入,看看勾出来的东西是什么,这样一来,就可以判断这棺材里到底是什么。”
  
   我不由感叹,这盗墓者和设计者之间的斗智,真的是可以写一部书了,那胖突然很神秘的凑过来,对我说:“但是这里的七口石棺,恐怕都是假的,恐怕这个鲁王墓,都是假的。”
  
   他又用狼烟照了照我们刚才掉下来的那个石道口,看看没有什么东西爬过来,才继续到:“本来我是怎么也想不通这一点,但是当我掉到这个石道迷宫里的时候,我突然间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西周墓。”我大吃了一惊:“难道这里不是那些工匠挖的逃生通道。”
  
   这个时候潘在角落里骂了一句:“我早和你说了,这里怎么可能是逃生通道,你见过谁把逃生通道挖的像的迷宫一样?谁会有这么好的兴致?”我大大的迷惑,心里似乎想到什么又抓不住重点:“怎么可能有人会把自己墓穴修在别人的墓穴上面?这不是想断绝孙吗?”
  
   胖摸了摸嘴巴,说:“你也是个倒斗的,自然知道风水这些说法,我们这些倒斗的人是最不削的,这风水除了指导我们倒斗外,我真看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用处。这风水是门学问,但是是古人的学问,死人的学问,和我们这些社会主义大好青年是不相干的。”他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而且,这把自己葬在别人的墓的里的,风水也有这么一说,好象是叫。。叫。。。叫什么。。。藏龙穴,反正就是类似一个名字,这些肤浅的名字我们就不要去管他,反正把自己葬在别人的墓穴里,只要你命理配合,布置得当,也是非常有可能的,所以,那鲁殇王的棺材,必然就藏在这西周墓里,绝错不了!”
  
   潘听了他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怎么,就你这熊样,你也能懂风水?”
  
   那胖大怒:“什么懂不懂的,如果我不懂。。。我怎么能知道。。这么多东西?”潘哈哈大笑,但是一笑伤口就疼了,不由唔着肚,说到:“也不知道你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说八道,你要是真懂风水,你带我们走出这个迷宫去?我可以是转了7,8个圈都找不着路。”
  
   我听潘说起来,便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道:“对了,当时你们怎么丢下我自己跑掉了,你知道我几乎被吓死!三叔他们呢?”
  
   潘艰难的直了直身,说:“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候那小哥去追那这个死胖,虽然三叔让我不要追过去,但是我心想那小如果紧张起来,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而且,有件事情我没和你说,我总觉得这小跟着我们过来,目的不单纯,我不是很相信他。也想去看看,所以我就跟上去了。”他皱起眉头,很迷惑的说:“我跑了几分钟,突然看见前面的墓道里有什么东西,我拿灯一照,那东西就嗖一下不见了,我就有点紧张起来,就走到那个地方,这个时候,我看到了,那石头和石头的缝隙里,好象夹着一只五指一样长的人手。”
  
   胖一惊,嘴巴动了动,好象想说什么,但是他最终没发出声音来。
  
   潘回忆着那个时候的一切细节,说道“于是我就凑过去看,你知道我这人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大便也想尝一把,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怕,我真没想到那只像手的东西,竟然突然就冲了出来,一把就卡住我的脖,那力气大的,几乎要把我卡窒息了,我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办,幸好身上还有把军刀,我一边手脚乱登,一边去割那手,发现这手的手腕细的吓人,几乎就比那手指粗一点点,也不知道它的力气是哪里的,我一刀下去,就划了一道很长的口,那手马上就松手了,缩回到墙缝里去了。”潘摸摸脖:“我想***,这墙后面肯定有蹊跷,就去查这墙,我左敲敲,右踢踢,突然不知道按了什么东西,妈的整个人就掉下去!”他拍了拍墙,“以后你们也知道了,我掉到和这里一样的一个石头室里,然后发现了石道,幸亏老身手好,跳了半天,终于跳了上去,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碰到小三爷。”
  
   “那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三叔他们的下落?”我叹了口气,潘显然也刚刚知道三叔他们失踪了,也露出了非常忧虑的神色。我转向胖,问他:“死胖,那你是怎么下来的?你给我说实话,那鬼东西是不是你招惹了出来的?“胖说道:”哎,你要这么说那我真是比苏三还冤了,我跑到那地方时候,那个不知道那里冒出来老头已经把那怪物弄出来了,跟在我后面那小看到了,叫了声糟糕就转头就跑,我一看,如果要我和那怪物拼命,估计也不是没有胜算,但是革命的火种还得保存啊,而且组织上给我的任务我还没完成呢,于是我也转头就跑。跑了一会儿,我看见那小哥在我前面停下来,叫我站在那里,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情呢,他一脚踢了一下墙壁,我就掉下来了,我还以为他要救我呢,没想到下面这么多虫,娘的。“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四周,好象惶恐又有虫爬出来咬他一样。
  
   潘看了我一眼,说:“你看,这小好象对这个古墓非常的了解,非常的不简单。肯定有问题。“我一直觉得那闷油瓶不错,因为只要有他在,我就觉得很有安全感,但是潘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一路上来,那家伙好象知道的太多了,好象什么他都能料到一样。不由也怀疑起来。在我包里还有胖那里找来的几块压缩饼干,我想起来也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于是拿出来大家都吃了一点,潘吃的很少,说万一他肠已经穿了,吃多了也是漏出来,还是留给我们吃,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他这么一说,虽然胖很想吃也不好意思吃多了。我又把我碰到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人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我们沉默了一段时间,又聊了点别的,胖说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还是进那个石道碰碰运气,潘也这样想,于是我们决定再休息一下,然后出发。
  
   我迷迷糊糊的打了个沌,半睡半醒之间,突然看见胖在朝我挤眉毛弄眼睛,我本来就觉得这个胖非常的不靠谱,有点精神分裂的感觉,你说谁能在个古墓还能想出来头上套个瓦罐吓唬人?这种人不是胆太肥就是脑太瘦。现在我们这里一个人身负重伤,3个人不知去向,这种环境下他竟然还能有兴致朝我做鬼脸,要是我还有力气,必然冲上去给他一下。
  
   但是,这个时候我发现就连潘也在朝我挤眉毛弄眼起来,我想:吓,神经病也能传染?就见他们两个人不停的拍自己的左肩膀,嘴巴一动一动,好象在说:“手,手!“ 我看他们头上冷汗都下来了,觉得奇怪,于是看了看自己的手,没什么异样啊,难道是我的肩膀,我很随意的转过头去,突然发现我肩膀正搭着一只绿色的小手。“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十七章 洞
  
   那只小手,五只手指都一样长,手臂极细,和潘形容的一模一样,十分的恐怖,胖一个劲的向我做手势,叫我不要动,我其实并不是非常害怕,如果一个人一下遇到突发事情太多,反而会变的冷静起来,我这个时候反而觉得有种在被恶作剧的感觉。突然间觉得非常厌烦,真想一手抓住那手狠狠的咬一口。
  
   当然理智还是让我呆在那里不要动,胖用潘的枪,去挑那只手,想把那手挑下我的肩膀,那枪刚伸过去,那手就像一条蛇一样,一把就缠上了那枪,直接就往后拉去,胖那肯放手,大屁股一抖,和那手拔上河了。
  
   我忙上去帮手,胖一个人劲就很大,再加上我,竟然也只能和这细细的手臂打个平手,眼看我们快坚持不住了,潘一扬手,把军刀扔给胖,胖骂了一句,刀从下往上狠命一割,在那手上刮下一块皮来。那断手的突然就放手,狂甩着逃进了黑暗,那动静,我竟然觉得看上去非常像一条蛇。这一下我和胖双双吃不到力,都摔了个四角朝天。
  
   胖一个肥猪打挺跳起来,追过去一看,原来那里有一条非常深的勾缝。他使劲往里面挤了挤,虽然里面还挺宽敞,但是入口太小了,他的体形根本爬不进去,他丧气的一挥手,恼怒的用手去掰那些石砖,没想到,这石头墙壁看上去非常的结实,竟然这么容易就给他掰了下来,他忙说:“快看,原来这里有个大洞!”
  
   我们凑过去,胖用狼眼一照,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这洞黑糊糊的,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去,我们真是没有想到,这墙壁的黑暗处,竟然藏着一个非常小的通道,难怪上次那些尸蹩可以神出鬼没。
  
   潘摸了摸那洞的表面,纳闷的说:“看样是人工挖出来的,难道是给那些尸蹩活动的通道?”。
  
   “你说这些尸蹩就在里面?”胖本来想钻到那个洞里去看看,一听潘这么说,不尤犹豫起来,潘轻声说:“不用怕,刚才那小哥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我把他身上的血抹在自己手上了,你看,”他指了指手上一块血污,“你们用点口水往自己脸上也涂点,肯定管用!“
  
   我不由失笑:“你***也太缺德了,人家至少还救了你的命呢!“
  
   潘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血滴到地上,总觉得不要浪费。“胖也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问:“怎么,那小兄弟的血这么厉害?”
  
   我们两个都点头,把在尸洞里的情形和胖一说,胖顿时对潘手上的那块血非常有兴趣,赞叹说:“那敢情好,以后我去倒斗,也可以威风一下,妈的,谁要是敢吹我的蜡烛,我就让他跪在棺材板上。”说着,好象恨不得把潘手上那块血剜下来一样。
  
   潘对我说,“这小洞不知道开这里到底是什么用意,不过既然我们走不出那石道迷宫,我想这里也是个希望。要不我们进去看看?”我看了看这个阴风阵阵的小洞口,只能容纳一个人,觉得毛毛然进去有点不妥当,但是如果没有行动,那也只能在这里等死,于是点头表示同意,那胖把自己的皮带脱下来,绑在自己脚上,对潘说,“你就拉住这皮带,我在前面开路。“
  
   说完二话不说,一猫腰第一个进了洞,然后潘拉住那皮带,也进了去,我看他们消失在黑暗,咽了口吐沫,叫了声上帝保佑,然后心一横,也钻了进去。
  
   胖在前面爬的极慢,有的地方他几乎就过不去,一定要先运一下气,把屁股缩小了,才能通的过,潘在后面被拖的也辛苦,而且直接对他的屁股,对胖说:“你可千万别再放屁了。“
  
   胖在前面喘着粗气,也没力气回答,我看他这么贫的人也不吭声了,就知道他确实是累的够戗,就这样我们像三只虫一样,一挪一挪的,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突然胖轻声叫了一声:“有光!“突然间就加快了速度,潘一下伤口被拉紧,疼的直叫着点!胖爬的极快,看样他这样的体形,要在这么个洞爬出这个速度已经是奇迹了,我看到那光也越来越强烈,心想难道真给我们碰到怎么好的运气,这个小洞竟然是通到地面上的?终于,胖第一个爬出了这个洞,他刚出去,我就听到他吓的大叫了一声:“**!!!,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十八章 大树
  
   我小心翼翼的爬出这个洞口,外面只有一小块突起的地方可以让我站立,再往外就是悬崖了,往下最起码有15米的高度,而且风非常大,我只有紧贴着崖壁来观察这个地方。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来形容我看到的地方,在我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粗略估计有一个足球场的大小,洞顶上有一道大裂缝,月光从这个裂缝里照进来,正好可以勾勒出整个洞穴的轮廓。我现在的位置,就在是靠西边的洞壁上,上下都没有可以攀爬的东西。我扫视了一下,发现我们周围的洞壁上,也密密麻麻的全是洞,足有成千上万个,那密集的程度,就好象这个洞壁被不同口径的超级机关炮扫过十几遍一样。
  
   而最让人感觉到震撼的是,这个洞穴的间,有一棵几乎十层楼高,十人环抱也不一定能报起来的大树。而那颗大树上,还盘绕着无数条电线杆一样粗的藤幔,这些藤幔纵横交错,几乎缠绕了所有可以缠绕的东西,它们的分支如柳条一样从树上垂下来,有些挂在半空,有些已经垂到了地上,甚至还有些藤蔓干脆从洞壁的孔洞里伸了进去,举目可以看到的地方,几乎都有蔓延过来的藤蔓,就连我们这个洞口的边上,也爬着一两根。
  
   如果仔细去看,还可以看到靠里面的树枝上还挂着很多东西,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果实,但是看着这些东西的轮廓又似乎不是,这些东**在浓密的藤蔓后面,不时还给风吹的抖动几下,十分的诡异。
  
   而这个天然洞穴的底部,有一条石头的围廊,从一个祭祀台一样的小形建筑开始,一直通到树冠下面,我依稀可以看到,那围廊的终点,是一处有十几级台阶的石台,上面放置有一张玉床,上面竟然好象还躺着个人!距离实在太远,除了一个轮廓之外,其他什么都看不清楚。我不敢下定论。
  
   胖非常的兴奋,直叫:“妈的,还真给老找着了,这里肯定就是那个西周墓的主墓室。躺在那玉台上的,必然是鲁殇王的尸身。这鲁殇老儿也真够缺德的,雀占鸠巢,把人家的斗倒倒掉,自己住进来。今天我胖爷就来替天行道,收拾收拾你这个没职业道德的,让你知道倒斗就是这个下场!”他说的兴起,也没想自己是干什么的,连自己也一道骂进去了。
  
   这个时候潘突然说道:“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这鲁殇王十分的邪门,我想这里必然还是另有玄机。我看我们还是想办法从上面的裂缝先回到地面上去。”
  
   我抬头看了看上面,不由咋舌,要爬到顶上已经不容易了,还要在顶上倒挂着很长一段距离才能到那裂缝口,我们又不是蜘蛛人,怎么可能做的到?于是转过头去想问胖的意见,只见他已经半个身探到悬崖外面去了,更本没把潘的话放在心里。我见他身手十分敏捷,也就没有去阻止他,他几下就爬下去2米多,到了另一个洞口上,刚想继续往下爬,那洞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
  
   胖吓的一个激灵,猛踢那只手想把那手踢掉,就听从那洞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别动!你再走一步就死定了。”我一听,竟然是三叔,不由一喜,叫了一声:“三叔,是不是你?”
  
   下面那人惊讶道:“大侄,你她妈的跑到哪里去了!他娘的担心死我了!你没事情吧?”
  
   我一听果然是三叔,心里送了口气,叫到:“没事情,不过潘受伤了!都是这胖害的!”说着想探出头去看看,可是下面这个洞就在我现在这块突起的死角里,我只能看到胖的半条腿。只好作罢。就听那个胖大叫了一声:“同志,我请你不要抓我的脚好吗?”
  
   三叔大骂:“你这胖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他娘的少给我贫嘴,快下来,脚不要乱踩,千万不要碰到那藤蔓。”
  
   胖说,哪条,是不是这条?说着还用脚尖去指,三树大叫:“不要!”话还没落,那原本看上去非常普通的藤蔓突然像蛇一样昂了起来,末段间像花一样卷开,咋一看就像是一只鬼手一样,这个东西昂在那里,似乎在感觉胖的方位。胖只要一有动作,它也跟着移动,一左一右的,就像印度人在逗蛇一样。我心理恍然大悟,原来潘看到的和我看到的那只五指一样长的鬼手,就是这些东西来着。
  
   那胖,也真不简单,竟然把脚在那里划圆圈,逗那藤蔓,我心说这家伙这么不靠谱,难怪他只能一个人来倒斗,如果他一直跟着我们,肯定有一天得给他害死。正想着,那三叔果然就火了,骂到:“我说你这个人有完没完,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快给我下来!”刚说完,胖就遭殃了,那藤蔓一把缠住了他的脚,然后整个一卷,就几乎把他从崖壁上拽了下去,在石室的时候,我和胖两个人都拉不过一根藤蔓,这下,那悬崖上又没有地方可以借力,眼看胖就不行了,我一急之下,想找块石头,扔下去砸那东西, 可这悬崖她妈的光秃秃,一点渣都扣不下来,正胡乱摸着,突然就觉得脚上一紧,我低头一看,糟糕!一只鬼手藤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把我的脚也缠住了,我马上想找个地方抓一下,已经来不及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扯了出去。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在空了。
  
   那刹那间的感觉,就好象失重,手脚什么东西都抓不到,然后就重重被甩在悬崖壁上,那一比自己撞上还惨,根本就是拍过去的!我撞的七荤八素,几乎就要吐血,就觉得那藤蔓又一吃上劲道,使劲把我向下扯,我两只手都抓出血来了,也没抓到什么东西,接着就是自由落体,下面就是15米的悬崖,我眼睛一闭,完蛋了!这下死定了。
  
   这个时候,突然又有三四根藤蔓被我吸引,从悬崖上圈过来,其有一根特别粗,一下字就缠在我的腰上,我在空像个麻花一样被裹了好几圈,然后被那特别粗的鬼手藤一带,后脑狠很在石壁上刮了一下,脑嗡一声,一下就晕呼了,就觉得被那些个藤蔓拖着,一路上不是撞到树枝就是撞到石头,浑身上下没一处幸免的,直被撞的眼冒金星,几乎就失去了知觉。
  
   等我朦胧着发现自己静止不动的时候,突然觉得极度的恶心和头晕,想要睁看眼睛,却发现眼前好像有一层沙一样,我做了几个深呼吸,逐渐缓过神来,眼前也逐渐清晰了起来,这个时候我发现,我被倒挂在那棵巨树的一根枝桠上。我的头下面,就是那放置着一具神秘尸体的石台。我仔细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原来那石台上,并不是只躺着一具尸体,在我看到的那具尸体的边上,还躺着一具年轻女尸,那尸体身上批着白纱,双眼紧闭,面容安详,看上去竟然有几分的俊俏,而且身上一点也没有**的迹象,如果不仔细看,还觉得她是在睡觉一样。而躺在一边的那具男尸,带着一只狐狸脸的青铜面具,浑身上下披着紧身的盔甲,双手放在胸前,手合着一只紫金的盒。
  
   我扫视了这具盔甲尸好几遍,总觉得哪里有个地方让我觉的不舒服,仔细一看,才发现透过青铜面具的眼洞看,里面的尸体的眼睛竟然是睁开的,那两只青色的眼珠正冷冷的盯着我。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十九章 女尸
  
   那眼神真的让人寒毛直竖,我也直勾勾盯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好,我现在像是腊肠一样被挂在这里,要跑也没有办法,只能一边祈祷,一边尽量想办法争脱。不过挂了十五分钟,那盔甲尸也没有什么动作,连眼珠也没有动一下,我不由怀疑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是那诡异的眼神就这样盯着你,就算是神仙也会觉得不舒服。我不去看他,心想得快点想个办法下去。老是这样头倒挂着,脑也快充血充爆了。
  
   我用尽我全身的力气抬头,发现身上那个惨啊,几乎全部都是淤伤,我的脚被一跟藤蔓缠住,再转头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只要是我目力能及的地方,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尸体,根本看不到头,那绝对不是说几十具几百具尸体可以形成的情景,我估计总有上万的数目,这些尸体随风摇曳,看上去像很多骨头做成的风铃,这种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我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人的也有动物的,大部分已经完全干化,还有少数的一些也**的非常厉害,空气不时传来一股恶臭。而大大小小的尸蹩像苍蝇一样密密麻麻的挤在这些尸体上啃食。我不由庆幸,之前特地从潘那里弄来了一些闷油瓶的血涂在身上,看样还真的管用。虽然这样做有点缺德,不过缺德总比缺胳臂少腿好。
  
   我这时候想起胖和我一样,也被那鬼手藤抓住了腿,不由替他担心,但是往外看又都是藤蔓,什么都看不到。身上摸来摸去,只摸到一只数码相机,又没有什么东西好用,正懊恼着,突然脚上的藤蔓一松,我整个人往下一沉,几乎以为要掉下去了,忙双手向下,护住头部,没想到它只松了一下,又停住了,我睁眼一看,我的脸几乎就贴在那女尸的脸上,再往下一点就要嘴对嘴了,吓的我忙缩起嘴巴,尽量缩起脖,就在这个时候,我眼睛一瞄,突然看到她边上盔甲尸腰部有一把小配刀,不由大喜,心说:“这位仙女,我现在形式所逼,问你朋友借把小刀,他总不会介意吧?”想着,我扭动腰部,竭力朝那配刀伸出手去,荡了有两三下,我突然发力,一下抓住了刀柄,用力一抽,没想到那刀这么紧,我不单没抽出来,反而把那盔甲尸的腰带整个扯了下来。
  
   我一看,槽了,怎么把人家裤腰带扯了,这样还不和我翻脸?”忙用双腿夹住刀鞘,用力一拔,把刀拔了出来,这刀刀口寒光一闪,我就知道是把好刀,心说天祝我也,然后使我全身的力气翻了上去,只一刀就把那藤蔓切断了,我那时候只顾想着切段那藤蔓,也没想过下面是什么东西,等藤蔓一断我掉下去的时候,后悔已经晚了,才几分之一秒的工夫,我已经整个人趴在那具女尸身上了。
  
   说实话,幸好我着地的那一刹那收住力气,没有实打实的压下去,不然这尸体肯定连屎都能被我压出来,但是惯性太大,我想和女尸保持距离已经不可能了,我的脸整个就贴到她的脸上去了,只觉的冰凉冰凉的,冷的我汗毛直竖。我当时就呆了,心里已经预计了,会不会有一条舌头从她嘴巴里伸出来,直接插到我喉咙里去,把我的五脏肺都吸出来,想到这里还庆幸了一下,幸亏是个女鬼,长的还不错,要是个男鬼就恶心死了。
  
   可呆了有半饷,也不见有舌头伸出来,心说总算运气还不错,碰到了个通情答礼的主,就慢慢抬起头,想溜,头才抬了一半,突然一阵香风,那女尸的两条胳臂突然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我一楞,整个人都吓的僵硬了。这个时候边上的那具尸体也发出了咯噔了一声,我一听不妙,心里直叫:“老兄,现在是你老婆不让我走,不是我轻薄她,你不要搞错啊!”。
  
   转头一看,原来是我刚才扯了下了他的腰带,他相连处的一块甲片掉了下来,不由松了口气,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是,搭着我是这具女尸而不是隔壁这个怪物,要不然我肯定已经尿裤了。
  
   就这样僵持十几秒,看她没进一步的动作,我不由想偷偷的从她胳臂下面把头钻出去。可是刚一动弹,她的手也跟着我的脖移动,我往前她也往前,我往后她也往后,我心一横,猛一抬脖,心说,我干脆就挣脱你,然后一个打滚开溜,结果没想到她的手拉的这么紧,我一个抬头,竟然把她拉的坐了起来。而且一震动,那女尸的嘴张了开来,露出了她含在嘴里的一个东西。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二十章 钥匙
  
   我低头一看,那应该是一把镶嵌着珠的铜制钥匙,那颗珠墨绿墨绿的,应该不一般,我也看不太出来是什么成份,只知道古人有时候把珠放到人嘴里防腐,若是我把这钥匙拿出来,说不定眼前这具千年美尸,就回瞬间变成一个木乃伊,那种恐怖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冒险去做的。然而,现在这个情况也太尴尬了,我总不能背着这具尸体跑路.
  
   正在犹豫不绝,突然听到人的叫喊声由远而近,我一抬头,看到一个人狂叫着连撞了七八根树枝,被一条藤蔓拉到我的头顶上挂了起来,不是别人,正是那死胖,看样他也终于支持不住,重蹈了我的覆辙。而且伤的好象比我还厉害。幸好他没撞到头,挂在那里还直骂:“妈的,想不到这**粗的树叉叉力气还真大!”然后他就看到我了,一看我就一呆“小同志,在花姑娘的干活?”
  
   我真是又想哭又想笑,也不敢大声说话,一边做了个手势道“这个是死的!你快帮我想想办法!“,胖啊了一声,在半空扭动了一下屁股,说:“那也得把我放下来啊!”我把手里那配刀往上一扔,他一把接住,马上就翻身上去割那藤蔓,一开始我还没有意识到,后来突然想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刚想叫胖等一下,胖已经怪叫了一声落了下来,正趴在那盔甲尸身上,竟然把那盔甲尸的面具撞掉了,我刚想看探头过去看,胖一把转过身,对我大叫:“千万别看,这是只青眼狐狸!“
  
   可惜他叫的他太晚了,我一闪间已经看到那面具下的脸,只一眼,就让我头嗡的一声,吓的皮的炸了起来,结巴到:“这哪里是人啊!!“
  
   那面具下面,是一张白惨惨的脸,如果你仔细去看,还能依稀分辨出人的五官,这个人整颗人头上都没有毛发,没有眉毛和胡,脸孔非常的削尖的,已经有点畸形的程度,他的眼睛几乎只是一条长长的缝,两只青色的眼珠在两条缝里发着寒光,其他的五官几乎都无法分辨了,我可以这么说,如果只咋一看,这张脸非常像一只正在狞笑的人面狐狸,特别是他的两个青色的眼珠,看上去更加的诡异,说实话,一般的尸体我真都还能撑,可是这一具我真的不敢用正眼去看他,太吓人了。如果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下看到,恐怕会把人吓死。胖也吓的够呛,一个翻身翻下玉台,骇然道:“真想不到!鲁殇王竟然长的这个德行。”
  
   “这真的是鲁殇王吗?”我问“怎么看上去像,,,像只狐狸?”
  
   胖的眼睛在这盔甲尸体上瞄来瞄去,说:“我一个朋友和我说过,这叫青眼狐尸,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倒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古墓,打开棺椁后发现里面的尸身上竟然躺着只青眼狐狸,狐狸是有妖性的东西,尸体上躺着狐狸,十分的不妙,本来应该把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可是那个摸金的道行未够,心有不甘,竟然偷偷留了一只玉乌龟下来。若干年后,他金盆洗手回乡娶了老婆,后来他老婆十月怀胎,那稳婆给老婆接生的时候,突然大叫一声晕了过去,那人冲进去一看,原来他老婆生的孩儿,长着一对青色的眼睛。那摸金校一开始并未察觉到是那只狐狸在作祟,只以为孩得了怪病,四处求医,谁知道那孩的病不仅没好,反而毛发都逐渐掉光了,脸也长的越来越像狐狸。这个时候那摸金校才发觉梗概,于是长途跋涉,回到了那个古墓里,将那只玉乌龟放了回去,自此以后那孩的病才不在恶化,但是那狐狸样的怪脸,却怎么也变不回去了。”
  
   他戛戛嘴,有说,“不过这青眼狐尸十分的邪门,听说看一眼,就会给他传染,脸就会慢慢也和他变的一样。你刚才看了没有?“
  
   我虽然不是十分相信,但听到会变成这个怪物,不由也打了个寒战,骂道:“别胡说,变不变是以后的事情,你先帮我弄出来再说!“
  
   胖一想也是,现在这个情况,再讥讥歪歪就真不是个东西了,忙过来帮我掰那个女尸的手,他憋住了力气使了好几次劲,可以那手就像铁做的一样,根本纹丝不动。他狠命扯了两下,累的直喘气,看我紧张的眼神,安慰我说:“别担心,你胖爷有的是手段,实在不行我就把她手给砍下来。”
  
   我急忙大叫:“不行,万一这尸体里有尸毒怎么办,万万不可。而且我和人家又没什么仇恨,一上来先断别人一只手,太不厚道了。”
  
   胖挠了挠头,也没辙了,他对我说:“一般来说尸体死而不僵,肯定是有心愿未了,你替她了了心愿,她自然就会放你走了。你不如想一下,刚才她勾你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我稍微一回忆就想起来了,刚才我起身的时候,她嘴巴突然张开,里面好象有一个东西,看形状好象是一把钥匙,难道就是这个?想到这里,就小心翼翼的把女尸的头扶正,轻声说了句:“得罪了。”然后一压她的两腮,那女尸杏口微张,我马上看到她舌头下面那把镶嵌着碧绿珠的钥匙。
  
   胖惊奇的叫道:“靠,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她肯定是想你把那钥匙拿出来,你想她嘴巴这么小,含了把钥匙多难受。”
  
   我紧张道:“万一她一口咬下来怎么办?”。
  
   胖不耐烦了,说道“你看看你,现在混身上下都是破绽,她咬你哪里不好,非要咬你的手?”
  
   我一想也对,于是心一横,心说大不了少两根手指,深深吸了一口气,叉起两根手指就颤抖着往她嘴里伸去,就在几乎碰到她嘴唇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个声音在我耳朵边说到:“住手。”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二十一章 青眼狐尸
  
   我一呆,心说,好熟悉啊,这声音不是三叔的吗?他不是还在悬崖上嘛,怎么这个声音好象就在附近,忙转头去找他,却发现四周除了胖并没有其他人,不由纳闷,突然又听那三叔说道:“你手上有血气,一入尸嘴马上就会起尸,千万不要乱来”。
  
   我四处想找那声音的来源,最后发现那声音竟然来自这玉台的底下,可以这玉台颜色浓郁,根本看不到下面是什么,慌忙问到“三叔,你在这玉台下面?”
  
   三叔说,“我以后再和你解释,你按照我的方法,将那女尸的的头低下,用大拇指顶住她的喉咙,然后拍她的后脑一下。记住,一定要顶住她的喉咙,不然那钥匙会被她吞进去!”我答应了一声,照着他的话,一顶那女尸体的喉咙,然后轻轻一拍,一把钥匙就从她嘴里掉了出来。那钥匙刚掉到玉台上,我就觉得肩膀一松,那女尸双臂就垂了下来,尸身躺倒在玉石台上。
  
   我长出一口气,心说终于解放了,就听三叔又在下面说:“大侄,你身边是不是还有个胖?”
  
   我抬头看了眼胖,他已经拿起掉下的钥匙,正在仔细的研究,点头说“是的。”
  
   三叔突然用杭州问了一句:“你看看他有没有影。“
  
   我一听不由一楞,也没领会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条件反射的瞟了胖的脚下一眼,只见他的影被玉石床的影遮住了,如果不探出头去,也看不出到底有没有。不由有点疑惑,说:“我现在看不清楚。”
  
   三叔的听上去非常紧张,对我说:“你听着,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怕,我刚刚来这个地方的路上,看到了那个胖的尸体,你千万要小心,你眼前的这个胖,恐怕不是人。”
  
   我看一眼胖,见他脸夹红润,那神态和动作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鬼,不由纳闷:“三叔,你会不会看错了?”
  
   三叔说道:“不会,那肯定是他,我不会看错的,估计也是上一批盗墓者里的一个,他刚才肯定在怂恿你把手那到那女尸的嘴里吧?那就是在害你!”
  
   我顿时觉得害怕,问:“照你怎么说,我眼前的这个胖,是只鬼?”
  
   三叔说道:“是,无论他说什么,你也不要相信,你现在快找找身边有什么避邪的东西。”
  
   这个时候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突然觉得他的眼神非常的诡异,好象非常的怨毒一样,不由马上相信了一半,忙东摸西摸,摸到那盔甲尸体的腰带,上面还连了那配刀的刀鞘,我想古人一搬都会在自己饰带上刻下镇鬼的字,忙拿起来。
  
   虽然那腰带上的字经很淡了,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辨认出了这的确是鲁国的字,难道这个人真的就是鲁殇王吗?那边上这具女尸又是谁呢?难道是他的夫人?我刹那间想过,眼睛也没有闲着,已经把腰带扫了一遍,这些字虽然大部分我都不能看懂,但上面有用金粉描的“阴西宝帝”,还十分好认,的确是镇鬼的咒。我心一喜。
  
   这个时候,我想了一件事情,问三叔道:“奇怪,这玉床又不通透,你怎么能看到我们?”
  
   三叔说:“我也不知道,我从下面看上来,都看的很清楚,好象是块透明的玻璃一样。我走过来的时候,正看到你要从那女尸体嘴里取那钥匙,才叫住你,幸亏你能听见我说话,不然你要把那手放进去,就糟糕了,”
  
   我愈加纳闷了,总觉得有问题,心说:这玉床又不宽,上面两具尸体并排放的非常紧,而这里的月光又不是特别的明亮,想要在这种光线程度下,透过两具并列的尸体,看的这么清楚,似乎有点不可能。
  
   我又望了一眼胖,看见他还在研究那个钥匙,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以胖的性格,就算他听不懂我讲的杭州话,必然也会插嘴,绝对不可能在那里呆呆的看一把钥匙,看这么久的时间。
  
   我翻下玉床,一拍胖的肩膀,刚想试探他一句,没想到,那普通的一拍,胖的反应竟然这么大,他突然怒目圆睁,大叫一声:“你小***原来一直在骗我!”说完举起他手里的配刀就捅了过来。我大吃一惊,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大叫:“你干什么!”
  
   他两只眼睛通红,根本不听我说,冲过来又是一刀,那胖动作颇犀利,我一看如果不跑肯定得给他刺伤,忙转头就跑下那石阶,胖大叫一声:“我叫你跑!”拼了命的追过来,那咬牙切齿的样,好象我杀了他老爸一样。
  
   我顺着那石道拼命的跑,那胖看上去体形臃肿,却跑的飞快,我一看那石廊又短,再跑一下就到尽头的那个石祭台了,再后面就是满地的藤蔓,要是踩进去估计又得给挂蜡肠。心里着急。心说难道他真的是个恶鬼,想拉我垫背,可是那有恶鬼拿刀捅人的。
  
   想到这里,前面几乎已经没路了,我一个刹车,然后就把手里的腰带当鞭抽了过去,那胖一个闪身,我冲上一口就咬住他的手,心说这世界敢咬鬼的我还是第一个,他痛的大叫,刀掉落到地上,我飞起一脚将那刀提到石廊外面.
  
   这样一下,我已经露出了破绽,胖一把我按在地上,说到:“妈的老掐死你!”就猛的卡住我的脖.
  
   我情急之一下,一把用腰带勒住他的脖,心说你狠我也不善,妈的和你拼了!
  
   我勒着他,他掐着我。那互掐的关键就是要在自己窒息前把对方掐死,我一看胖根本没留手,掐的我几乎舌头都吐了出来。忙也使上老劲,手上用上吃奶的力气,没想到,这腰带看上去保存的还可以,结果质量差成这样,一用力气,啪一声,竟然断了。
  
   那腰带是牛皮做的,上面有小鳞片一样的铜甲,那牛皮一断,那些铜甲天女散花一样掉在我脸上,快刻着“阴西宝帝”的甲片就掉进我张开的嘴巴里,我突然觉得一股苦涩的液体瞬间流进了我的喉咙里,我想起那甲片是尸体上的,恶心的猛然一呛。突然就觉得眼前一阵迷蒙,好象掉到一团黑色雾气里一样。
  
   我十分迷惑,心想难道这么快我已经被被胖掐死了?只觉的嘴巴里的苦味越来越浓,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清晰,然后猛然一惊醒,突然发现自己被胖压在那玉床上,他眼睛发青,死死的掐住我的脖,而那女尸嘴巴里的钥匙也没有掉出来,双手还是紧紧勾着我肩膀,场面极端混乱!
  
   我这才醒悟,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转头看边上那具青眼狐尸,他面具还在地上,两只细缝里的眼珠,已经转到我们这一边,直直的盯着我们看。
  
   我心说不好,难怪刚才胖叫我不要看,这青眼狐尸的眼睛竟然这么邪门,那胖力气这么大,这一下我就算清醒了,也要被他掐死,忙一摸嘴巴,发现嘴巴里那快甲片已经全部都融化了。正心急呢,眼角突然瞟到那狐尸手上的那只紫金盒,也没想那么多,拼命伸过手去,拿起来朝那胖的脑袋上就是一样.
  
   那胖非常的悍,大骂一声,双手又是一紧,我心说你***那里是想把我掐死,你整个儿就想把我的脖掐断啊!心一横,竟然有了杀心,这人非常可怕,我杀心一起,手上的劲道就完全不一样的,就听棒一声,那胖眼睛一翻白眼,整个人被我敲的几乎一震,一下趴到我身上,我脖一松,猛的咳出一口血来。
  
   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那青眼狐尸的好象突然间睁大了一样,一股奇怪的力量引的我不由不去看他,突然脑又开始混沌起来,情急之下,也顾不了胖,一把就把他推到那尸体上,那胖非常魁梧,正好把尸体压了个结实。这一压,那种奇怪的感觉就马上消失了。
  
   我揉着脖,老大几个手指头印,几乎都掐变形掉了,浑身上下疼的要命,这青眼狐尸的眼睛这么厉害,要不是碰巧我吞了他腰带上的那块甲片.我和胖必然要死一个,我看一眼刚才被我当做凶器的紫金盒,突然发现,上面有一只个小小的钥匙孔,不由伊了一声,再看看那女尸的嘴里,心说,难道那把钥匙就是用来开这个盒的?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二十二章 八重宝函
  
   那紫金盒,手感很沉,看上去有点像缩小的八重宝函(放舍利的八个盒)里银棱盝顶,只不过小了很多,那个时候佛教还没传入国,这里面放的肯定不是舍利。我摇了摇,没有声音,心说:难道里面装的就是胖说的那只鬼玺?
  
   钥匙在女尸的嘴里,我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双指探入她的舌下,夹住那把钥匙,然后小心翼翼的夹了出来,那钥匙还没出她嘴吧呢,我就看到一条极细的丝线绑在那钥匙柄上,一直通到这女尸体的喉咙里去,我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妙,这条线的那头好象还绑着什么东西。
  
   爷爷和我说过,商朝的时候,国的工匠已经可以巧妙的把一些弩机装到人的尸体里面,用金丝击发,只要盗墓贼一取出尸体嘴巴或者肛门里的玉塞或者宝珠,机关马上启动,弩箭破体而出,因为那时候人和尸体的距离往往很近,根本无法避闪,不知道有多少盗墓贼死在这种机关之下。
  
   我按了按女尸体的肚,果然摸到了几块坚硬的东西,心说:幸亏我手慢,如果是胖或是潘,恐怕已经招了!想到这一切的安排,好象就是专门为了盗墓贼设计的,我不禁感觉到一阵寒意。
  
   那钥匙后面的丝线是金丝,能拉不能折,我用指甲一掐就断了,我拿出钥匙,和那紫金盒上的钥匙孔对了一下,果然可以对上。但是我不知道这个盒里是什么蹊跷,说不定还有机关。我想了一下,暂时还是不开为妙。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勾着我的那具女尸,突然间变的狰狞起来,我大为惊骇,只见她的脸像变质的橘一样,瞬间瘪了下去,嗓里发出没办法形容的声音,几秒的功夫,就在我面前,从活生生的一个美人迅速变成一具干尸,我只一抖,她那枯朽的手臂就断了,干枯的身体摔到玉台上,还在不停的收缩。
  
   我吓的够戗,看样这把钥匙上的宝石的真的有防腐的作用,我不敢再胡思乱想,把这些东西全部塞进包里,心说此地不宜久留,然后就去背那胖。
  
   胖被我砸的够戗,拉了好几下也没动静,我心说不至于吧,难不成给我打死了。这个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先拿住他一只手,大吼一声:“起!”然后腰板一挺,把他过到我的背上。那胖很重,几乎把我压的吐血。我暗暗摇头,一边走一边问候胖的祖宗。
  
   所幸那石走廊本来就不长,我很快就走到了段,一出那个藤蔓缭绕的区域,我就看到了悬崖,三叔和潘都不在上面,看样应该回去找出路去了。 我走到石廊尽头的祭祀台处,把胖放到祭祀台上,想好好休息一下,突然看见三叔已经从最靠近地面的那个洞里钻了出来。
  
   他对这些奇门盾甲之类的东西很熟悉,有他在,那个迷宫更本就不算什么,我怕他没看到我,一边招手一边大叫:“三叔,我在这里!!”
  
   三叔看到我,本来想笑,可是一下脸色就变了,一指我身后,我回头一看,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而那具青眼狐尸,竟然正趴在他的背上,冷冷看着我。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二十三章 棺椁
  
   我的眼神一下就被定住了,怎么也移不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腰带上的甲片关系,虽然我头转不过来,但是竟然没有出现幻觉。我的眼前一阵恍惚一阵恍惚的,但是思维却很清醒。
  
   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三叔他们冲过来的声音,心里大叫不好,他们没尝过这狐尸的妖术,不知道厉害,贸贸然过来肯定要出事情。我想大叫提醒他们,可是我的喉咙好象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张大了嘴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急的我几乎要爆血管了。
  
   突然间我灵光一闪,发现我的手还能稍微动一下,马上两只手都做了个手枪的手势,枪头指着那狐狸尸的头,不停的点,心里直叫:潘,你这次怎么样也要机灵点,这个动作你还看不懂你真的可以去吃屎了!
  
   才点了几下,后面就一声枪响,青眼狐尸的头在我眼前被整个儿打爆了。我那时候正张着嘴,那尸水几乎爆了我一脸一嘴,我几乎立即就呕吐了出来,这玩意比吃屎还恶心,我几乎把肚里的东西都吐光了,才回过头,看到远处潘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正对我做了ok的手势。我暗骂一声,用袖把脸上的尸水搽掉.
  
   从三叔那里到这祭祀台有一段距离,一路上都是藤蔓,十分危险,不过三叔很有办法,用石头先把那些藤吸引开,然后在自己过去,不一会儿他们就爬上了这个祭祀台。他很怕我出事情,马上过来看我有没有事情,一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他就一皱眉头,几乎要吐出来,我本来就不太爽,看他这样,扑上去就给他一个拥抱,把他恶心的差掉摔下去.
  
   我见他们都安然无恙,想起一件事情,责问道:“三叔,在主墓里你们怎么丢下我跑掉了,他娘的把我吓死了,那鬼地方我一个人怎么呆的下去啊?”
  
   三叔听了,甩手就给了大奎一个头磕:“我***让这个小不要乱碰东西,他就是不听。”接着他就把他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他们在那个墓室另一个耳室里,看到了一道幕墙,一般古墓里有幕墙,那后面肯定有个隐蔽的房间,他们自然也没有想到,这个古墓里,任何的暗门都是向下开的,三叔是何等的精明人,一眼就找到了机关,可惜那大奎手快,三叔还没弄清楚呢,那机关已经被他按下去,然后就和我们一样,掉到下一层的西周墓里去了,之后情节似乎非常的曲折离奇,三叔越说越离谱,我看他几乎都说到不着边的地方去了,忙让他打住。
  
   三叔说:“你还别真不信,你看看我这些家伙。”他从他背后拿出一只黑色的盒,喀嚓一弄,那盒魔术般的变成了一把枪。我对枪有点研究,而且这枪也很有名气,一看便吓了一跳。
  
   这是把阿雷斯折叠冲锋枪,mm口径,打的是手枪弹,就像一条华香烟那么大小,才6斤不到一点,很容易上手,当然因为体积太小,这枪也很不稳定。
  
   三叔说,他们在墓道里,也发现了好几具尸体,这把枪还有一些**,都是从那尸体上弄下来,不仅如此,那地方全是弹孔,看样是打了一场恶战。
  
   我仔细检查这把枪,非常的疑惑,看来,前一批进来的盗墓贼,装备非常的精良,至少比我们精良的多,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这些人进来后都没出来,难道已经全部死在这里了?如果没死,他们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我一边想一边靠到那祭祀台,没想到这貌似非常结实石台竟然会撑不住我,我还没压上全部的重量,这祭祀台就突然一沉,矮下去半截。我们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触动了什么陷阱,赶紧蹲下身。只听到一连串的机关启动的声音,从我们脚下开始,一路发出,最后远处石台上传来一声巨响,我们探头一看,只见石台后的那棵巨树身上,竟然已经裂开了一个大口,在裂口里,出现了一只用铁链固定的巨大青铜棺椁。那些铁链已经和树身合在一起,而且还绕了好几圈在青铜棺材的上面。
  
   那三叔看的呆了,啊哦一声,说:“原来真正的棺椁在这里。“
  
   大奎高兴的大叫:“好家伙,这么大的棺材肯定值老钱吧?这下总算没白来!“
  
   三叔拍了一下他的头,说:“值钱值钱,你别他娘的老惦记着钱,这东西就算值钱你也搬不走,和你说了多少便了,这叫棺椁,不是棺材!别他娘的老是丢我的脸!“
  
   大奎摸摸头,不敢再说话,我仔细看了几眼,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对三叔说:“奇怪,别人的棺材都是钉上了就没预备再打开,你看这架势,这个石台的机关好象本来就为了让别人找到这只棺椁的,难道这墓主原本就打算有朝一日让别人开自己的棺?而且你看,这几根铁链,绑的这么结实,不像是用来固定的,反而好象是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才绑上去的。”
  
   三叔仔细一看,果然是这个情况,不由面面相赋,我们一路过来,碰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数不盛数,难道这里面又是什么怪物?那到底是开好还是不开好呢?
  
   三叔一咬牙,说:“估计这墓里值点钱的宝贝都在里面了,不过去,启不是白来?他娘的里面有粽又怎么样?我们现在有枪有炮,实在不行,就操家伙和它拼了。”
  
   我点点头,三叔又说:“况且我们现在就算原路回去也不太可能,这悬崖上每一个洞,几乎都是通到那石道迷宫里去,要从那里出去,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最好的办法,还是从上面爬出去。”
  
   我们抬头一看,看到了洞顶上的裂缝,月光从那洞顶上照射下来,显得非常的凄凉,三叔一指那棵巨树:“你们看,这颗巨树的顶端离洞顶非常的近了,而且还有很多的藤蔓从树上衍生到洞顶外面去,这简直是一座天然的梯,而且那整棵树上这么多枝桠,非常的好爬,正好有利于我们出去。”
  
   潘说:“三爷,你怎么在这里说胡话,那棵可是食人树,爬那颗树不是去找死?”
  
   三叔大笑:“这棵叫头蛇柏,我早就想到了,你没看到那些个藤蔓怎么样都不敢碰这里的石头嘛?这石头叫天心岩,专克头蛇柏,我们弄点石头灰涂在身上,保准顺顺利利的。”
  
   大奎担心道:“能管用吗?”
  
   三叔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他又要开骂,忙说,“行了,我们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们二话不说马上行动,大奎背起胖,三叔扶起潘,我收拾了一下装备,回头看了一眼岩洞,心想我们现在都平安,不知道那闷油瓶怎么样了,三叔叔看出了我的忧虑,说到:“他的身手,肯定能保护自己,你就放心吧。”
  
   我点点头,凭心而论,我实在没有资格去担心闷油瓶,他的身手不知道在我的多少之上,而且似乎拥有奇术,要担心也应该是他担心我。
  
   我端着枪走在前面,他们跟在我后面,慢慢走上那高阶石台,刚才匆匆跑下来,没仔细看,原来这石台都是大块大快的天心岩垒起来的,体积这么大,不知道是怎么运进来的,那台阶上还刻了一些鹿头鹤,这种浮雕很罕见,我不由纳闷,这鲁殇王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诸侯,怎么墓葬的规格这么离奇。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那个树洞前面,这才看清楚,那个洞原来不是自己裂开的,而是被里面的十几根铁链扯开的,那只巨大的青铜棺椁就在面前,最起码有2.5米长,我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铭。
  
   战国时期的字比较复杂,而齐、鲁的字是当时普遍为学者使用的字。楚国在兼并了鲁国之后,也大量吸收了鲁国的化。字上,也与鲁国比较相近。现在我手头上出手的战国时期的拓本,有大部分都是那个时期的东西,所以我对于这些铭还是能看一个大概。
  
   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说话,好象怕吵醒这墓主人一样。三叔拿出撬杆,敲了敲,里面发出沉闷的回音,绝对是装满了东西,三叔知道我好这些东西,轻声问我:“你能不能看懂上面写的什么?”
  
   我摇摇头,说:“具体的我看不懂,不过可以肯定这具棺椁的主人,就是我们要找的鲁殇王,这上面的字,应该就是他的生平,他似乎不到50岁就死了,无无女,而他死的时候的情景,和我以前了解到的一样,是在鲁公面前突然坐化。其他的应该都是一些他的生平”
  
   我对那个时候鲁国的人不感兴趣,所以只扫了几眼就不看了。
  
   “那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大奎问我,我看了一下,在棺材的间,写着一个“启”,然后下面是一长窜丑寅卯,这几个字特别大一点,显的比较醒目,我知道这几个数字是一个日,但是春秋战国时期,周室衰微,诸侯各行其是,历法乱的不得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哪一天。说:“这个应该是标明下棺的日期。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日。”
  
   我在研究铭的时候,三叔在研究怎么开这个棺椁,他摇摇那几根铁链,这些链每一根都有大拇指粗细,那时候国刚刚进入铁器时代,这东西应该是属于奢侈品。经过了这么多年,大部分已经老化的不成样,基本上只能做个摆设的用途。我让他们让开,拉开枪闩,来了几个点射,那铁链就悉数断掉,只剩下几根用来固定位置的留在那里。
  
   三叔让我后退,说:“你也别研究了,把他搞开来再说!”
  
   话音刚落,那个棺椁突然自己抖动了一下,从里面发出一声闷响。我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正想问别人,突然又是一震,这一下我听的真切,不由全身一凉,心说坏了!他娘的这里面果然有问题!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二十四章 活尸
  
   我们全都下的后退了好几步,虽然早就想到这棺材肯定会出一点问题,但是实际碰到,还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动静,分明表示里面肯定有位能动的主,棺材里的东西能动,肯定不是好事情。
  
   大奎脸色发白,发抖说“好象里面有个什么活的东西?三爷,这棺材,我看我们还是别开了”
  
   三叔仔细看了棺椁的接缝处,摇头道:“不可能,这个棺椁密封的很好,空气根本不能流通,不管里面有什么活物,就算他寿命有3000年,也早被闷死了。况且这只是个棺椁,里面还有好几层棺材呢,我们先撬掉一两层再听个清楚。”
  
   我大概估计了这东西的重量,在我记忆里,最重的青铜椁应该的擂鼓墩曾侯乙墓的那只巨型棺椁,大概有9吨,这一只体形差不多了,但是曾侯乙墓的那只是青铜镶嵌木板的,这一只全青铜,恐怕重量远远不止9吨,具体多少,我根本估计不出来。
  
   大奎和三叔用刀先刮掉接缝处的火漆,然后把撬杆卡了进去,喊了一声,往下一压劲,只听噶蹦一声,那青铜椁板就翘了起来,我忙上去帮忙,把那青铜板往外推,这一块板最起码有800多斤重,推了老半天才挪出去半个边,我们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我们几个人同时用肩膀一顶,把板翻到一边,终于露出了里面的棺材。
  
   那是一具精致的镶玉漆棺,上面镶满了玉石,这些玉石排列的十分工整,分菱形和圆形两种方式排列,概括了天圆地方这么个说法,那玉嵌套棺里,是一只彩绘漆木棺,因为外面被玉石贴住了,我也看不出上面画的是什么,潘看到那棺材,眼睛都快掉下来了,捂着伤口一半脸哭,一半脸笑的:“妈的,这么多玉,这下横着走都行了!”说着咬着牙就要下手,三叔忙叫:“不行!这是新疆玛纳斯玉,你要把玉拆开来卖,你、只能卖个十几万,我们这么多人还不够分的,你得把玉嵌套整个拿下来才值钱!”
  
   潘已经闯过祸,三叔眼睛一瞪,他就不敢造次,挠挠头退到一边去了。
  
   三叔敲了敲那彩绘漆木棺,说:“一般战国诸侯王都是二重椁,三层棺,如果把那树算第一层椁的话,现在我们已经去掉二椁二棺了,那下面那一层,应该是最贵重的。”说完,三叔小心翼翼的用小刀将所有的金线从那漆棺上拨下来,为了不弄坏那玉嵌套棺,他拨的很小心,花了半个小时,终于把整套的套棺取了出来。
  
   玉嵌套棺一除去,我看到了那木棺上的彩绘,这些东西比铭容易懂,我打亮一只矿灯仔细的看,上面花的是几幅叙事性的画,棺材板上的那幅可能是棺材刚刚入殓时候的情景,我看到了一颗巨大的树,间裂了一个洞,青铜棺椁在被很多骷髅抬着,还没有盖上盖,然后边上有很多人,正恭敬跪在那里。
  
   三叔小心翼翼的把玉嵌套棺叠好,放到自己背包里,我试背了一下,那东西死沉死沉的,看样背起来够呛。
  
   有了这个东西鼓舞,大奎一下就来劲了,二话不说,继续开那里面的彩绘漆木棺,三叔一把把他拉住,骂道:”你***看见鬼就晕,看到钱就不要命,这下面只有一层了,别毛手毛脚的,着点.”说着蹲下去,耳朵贴在棺材板上, 做了一个让我们不要说话的手势。
  
   我们屏住呼吸,生怕干扰了他,他听了很久,转过身来,脸色惨白的说:“他娘的里面好象有呼吸声。”
  
   我们全部都一楞,要是听见里面有鬼叫,我们兴许还能接受,但是现在里面有东西在喘气,这也太离奇了,大奎吓的结巴了,说:“该不是个活死人吧!”
  
   三叔说:“放…屁!别***在这里给我胡扯,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难道那把棺材板给他盖回去?”说着摸出黑驴蹄夹到掖窝里,对我做了个手势,我端起枪,大奎轮起手里的撬杆,守在那棺材边上,准备不管什么东西跳出来,先给它来一黑的.
  
   三叔呸呸往手里吐了两口口水,先活动活动膀给自己壮壮胆,然后就要把撬杆往里面插,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有一个声音喊到:“住手!”
  
   我们回头一看,原来是那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摸着个头,一边对我们摆手: “不行不行,这样开会出事情的。你们***就这点阅历还想来倒他的斗。真***是茅坑里打电筒,找屎(死)。”
  
   三叔哼了一声,“那你说这么开?”
  
   胖甩甩手让三叔走开,自己把手伸进那漆棺和青铜棺椁的缝隙里,闭上眼睛摸索了很久,突然他手一发力,我们听到啪一声,棺材从间整齐的裂了开来。那一刹那,我们都似乎听到了一声极端凄惨的叫声,从棺材里传了出来,我吓的手一软,枪差点脱手。
  
   胖马上跳了回来,双手展开,说到“退后!”
  
   我不自觉的端起枪,对准棺材,迅速退后了好几步,那漆棺像一朵莲花一样从棺椁升起,然后左右裂开的棺盖翻了下来,这种巧夺天工的设计真是叹为观止,我们不禁看呆了。
  
   同时,我们看到一个浑身黑色盔甲的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我肩膀一抬,几乎就要开枪了,那胖一把抓住我的手,说“别动,他身上穿的是宝贝,别弄坏了!”
  
   我这时候终于看到,那神秘的鲁殇王是什么样的摸样,那是一具罕见的湿尸,全身的皮肤已经白到有透明的感觉,两只眼睛闭着,看样似乎死的时候非常的痛苦,五官几乎都扭曲了,我非常的奇怪,他既然有办法可以让那具少女的尸体千年不腐,为什么反而不能保存好自己的尸体。
  
   三叔走到旁边一看,说:“我***还以为又是个粽,你看,后面有根木头撑着他。难怪他能坐起来。”
  
   我们都走过去,果然,那是一个十分精巧的机关,只要棺材一开,里面的尸体就会被一根木棍撑着坐起来,要是普通的盗墓贼,恐怕会吓死。
  
   这下我们都松了口气,心说这鲁殇王真是处心积虑,可惜他也应该想到,怕鬼的不倒斗,倒斗的不怕鬼,敢在这晚上开别人棺材的,都是些亡命之徒,这样吓唬人的伎俩,也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我们都围过去,我已经看到他身上穿的那件盔甲,其实就是最后一只棺材,学名叫金缕玉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的玉片都变成黑色的了,我走近一看,不又一呆,只见那尸体的胸口竟然还在不停的起伏,好象还有呼吸一样。那呼吸声现在听来非常的明显,我几乎能看到有湿气从他鼻里喷出来。
  
   大奎惊讶的张大了嘴, :“这。。。这。。。这东西她妈好象是活的!”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二十五章 玉俑
  
   我非常震惊,往后退了好几步,全身的肌肉绷紧,生怕这尸体会突然间站起来扑过来,轻声问:“这尸体怎么会喘气?你们以前碰到过这种事没?”
  
   大奎发抖着说:“当然没有,要是经常碰到这种事情,我宁愿去扫厕所也不来倒斗。”
  
   我看了看潘,他捂着他的伤口,一头是汗,说“别管是什么,快给他一梭,不死也死了!等一下他要站起来就麻烦了”我一听有道理,在这地下,多想不如多做,什么事情你快一步肯定没错,忙端起枪,三叔和那胖忙挥手,同时大叫:“等。。等等!”
  
   说着。三叔已经凑到那尸体跟前去了,他一边向我摆手,一边看尸体身上的盔甲,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指着那黑色的盔甲说:“这…这不是玉俑吗?我的天,原来这个东西真的存在!”
  
   我一头雾水,忙问那是什么,三叔激动的几乎眼泪都要流出来,结巴道:“造。。。造化啊,我吴老三倒了这久的斗,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件神器,那是玉俑啊。”他抓住我的肩膀:“只要穿了这个东西,人就会返老还童,你看到了没有,这是真的!这具尸体就是证据!”
  
   那个时代,四五十岁已经算很老的年纪了,这一具虽然肌肉瘪了下去,但是这个人的面貌真的非常的年轻。我不由暗暗吃惊,心说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还老还童这种事情?
  
   那胖也看的眼睛都直了,说:“真没想到,秦始皇都找不到这东西,原来在他身上。那个什么三爷?你知道这东西怎么脱吗?”
  
   三叔摇头,“听说这东西从外面是脱不掉的,这也是个麻烦,难道我们要把尸体整个背出去?”
  
   他们两个检查来检查去,我看见那尸体给他们扯胳臂扯腿的,一点脾气也没有,好象也没什么危险,不由心情也逐渐缓和了下来,问道:“如果把这玉俑脱下来,那里面的人会怎么样?”
  
   胖倒也没想到这一点,说:“那胖爷我倒真不知道,大不了就灰飞烟灭呗。”
  
   我说:“那他本来活的好好的,我们这样不是变谋杀了嘛?”
  
   胖听了几乎要笑趴下了,说道:“小同志,倒斗的要有你这思想觉悟,那啥都不用干了,这古代的王公贵族,哪个不是满手血腥,就算揪出来也得枪毙。你还担心这个,吃饱撑的你。”
  
   我一想也对,看他们忙上忙下的,也不好闲着,就去检查棺材,看看陪葬品里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棺底上是厚厚的一层鳞片状的东西,里面一层一层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明器,我抓了一把这些鳞片,问:“这些是什么东西?“
  
   三叔心不在焉,闻了一下就说:“这是他脱落下来的人皮。“ 我一阵恶心,马上把东西扔掉。骂了句:“娘的,这鲁殇王是不是得了皮肤病,掉这么多皮。”
  
   三叔说:“你别瞎扯,那是他脱下来的老皮,每脱一次就年青一点,看这皮量,总脱了有五层皮了。”
  
   我看这些东西太恶心,像蛇皮一样,也没有兴致,这个时候,那胖叫了一声:“有门!”
  
   我们围过去一看,只见玉俑掖窝里有一块玉上的金丝多了个头,我纳闷:“我说,死胖,你他娘的眼睛也太尖了,这里多个线头也能看的出来。”
  
   胖白了我一眼,在那里嘀咕,:“你们这些南派的同志,杀心太重,倒什么墓都是连锅端,这倒斗是细致的手艺,看到没,今天要没你们家胖爷我,你们得把这尸体溶了才能把这玉俑脱出来。”
  
   三叔面上下不来,骂道:“去你的,还不知道是不是呢,说不定本来这里就多了条线头。”
  
   胖哈哈一笑,说:“你他娘的还别不信邪”说着就去扯那线头,手才伸到一半,就听“呼”一声,我就觉得眼前什么东西闪过,那是电光火石一般,三叔反应超快,一脚把胖踢了出去,胖刚让开,一把黑刀就“棒”一声钉到树上,没进去大半截。我吓了一大跳,要不是三叔那一脚,胖的脑袋已经被插穿了。
  
   我们回头一看,只见闷油瓶站在台阶下面,浑身是血,身上不知道时候出现一只青色的麒麟身,他的左手还保持着甩出刀后的动作,右手提着一个奇怪的东西,等我们看清楚,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右手上提的,竟然是那具血尸的头颅。
  
   闷油瓶看着我们,有点蹒跚的走上台阶,他呼吸非常的沉重,看样的情况很不妙,从他满身的伤痕来看,应该是一场恶战,他先看看了那只棺材,然后对我们摆了摆手,轻声说“让开。”
  
   胖脑门上青筋都爆了出来,怎么可能买他的帐,跳起来就大骂到:“你他娘的刚才干什么!”。
  
   闷油瓶转过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说:“杀你,”
  
   胖大怒,挽起袖就要冲上去,大奎忙一把把他抱住,三叔一看气氛不对,这胖也不是个善类,忙打圆场说:“别慌,小哥做事情肯定有理由在的,咱们先听个清楚,他这一路也没少救你命对吧,着点先。”
  
   胖一想,也对,也不好再动手,争脱大奎,愤然的坐到地上,说道:“你们娘的人多,胖爷我一拳难敌四手,没办法,你们怎么说怎么是。”
  
   闷油瓶把手里的血尸头放到玉床上,咳嗽了一声,说:“这具血尸就是这玉俑的上一个主人,鲁殇王倒斗的时候发现他,把玉俑脱了下来,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进这个玉俑,每500年脱一次皮,脱皮的时候才能够将玉俑脱下,不然,就会变成血尸。现在你们面前这具活尸已经3000多年了,你刚才只要一拉线头,里面的马上起尸,我们全部要死在这里。”
  
   他说完又咳嗽了几声,我看到他的嘴角开始有血渗出来,心说不好,可能已经伤到内脏了。
  
   潘本来已经难受的靠在一边,一直没说话,这个时候突然说道:“小哥,我潘嘴巴直,你不要见怪,你知道也太多了,如果方便,不妨说个明白,您到底是哪路神仙,你救了我一命,如果我有命出去,也好登门去拜个谢。”
  
   潘这话说的很巧,我想闷油瓶他怎么也敷衍不掉了,但是没想到他还是一声不吭,好象根本没想过要去理我们,他走到鲁殇王的尸体面前,厌恶的打量了他一眼,眼里突然寒光一闪,我还没看见他的动作,他的手已经卡住那尸体的脖,将他提出了棺材,那尸体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竟然不停的抖动起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我根本无法反应,闷油瓶对着那尸体冷冷的说了一句:“你活的够久了,可以死了。”手上青筋一爆,一声骨头的爆裂,那尸体四肢不停的颤抖,最后一蹬腿,皮肤迅速变成了黑色。
  
   我们全部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见他将尸体往地上一扔,好象那玉俑根本是个垃圾,不值一提,我一把抓住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这鲁殇王有什么深仇大恨?”
  
   闷油瓶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胖不服气的说到:“这是什么道理,我们辛辛苦苦下到这个墓里来,好不容易开了这个棺材,你二话不说就把尸体掐死,你***至少也应该给我们交代一声!”
  
   闷油瓶转过头,看着放在玉床上的血尸头颅,表情非常的悲凉,他指了指那彩绘漆棺,棺材后部的一只紫玉匣,说:“你们要知道的一切,都在那匣里。”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二十六章 紫玉匣子
  
   紫玉就是紫水晶,一般用来做附身符和辟邪之物,很少有人用来做匣,这个匣,看样是用整块的紫玉挖出来,十分的罕见,紫玉不善琢磨,所以这盒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只在合盖处镶了一道金边,看他放的位置,应该是当这尸体的枕头用的。一般玉枕已经很珍贵了,紫玉的更是价值连成,恐怕当时的皇帝都没有这种待遇。
  
   我们小心翼翼的捧出了这个盒,放到地上,那盒没有锁,我们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镶金黄丝帛,这东西的纤维里镶嵌着金丝,保存的非常好,我们展开一看,左起一行写了[冥公殇王地书],然后边上密密麻麻都是小字。
  
   胖比起这帛书来,对那玉俑比较感兴趣,看着看不懂,就嘟囔了几声跑去研究那玉俑去了,闷油瓶拔出树上的刀,躺到一边的玉石床边上,默默的盯着那具鲁殇王的尸体,眼神迷离了起来。
  
   我和三叔坐到他边上,仔细的翻看帛书上字,以我的水平,只能看懂一些片段,但是把这些片段连起来,就可以看出一个大概,这份冥公殇王地书记载的东西,简直是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我真的不敢相信世界还有这样的事情。
  
   在冥公殇王地书这行字的边上,有一行小字,是他自己写的序,才寥寥几行字,后面便是他出出生到死亡的所有重大的事件,如果全部都翻译出来,恐怕十天半个月都搞不定,所幸
  
   其最主要的两件事情我看的懂。
  
   第一件事情是鲁殇王得到鬼玺的经过,那帛书里写的比较简略,我先大概理了一下,念了出来。
  
   他二十五继承了父亲的官位,为鲁国的军队盗掘古墓,出黄金以凑军饷,有一次,他进入了一个不知道年代的墓穴,那棺材里躺的竟然是条巨蛇,躺着一动也不动,鲁殇王胆非常大,他心说巨蛇卧棺,肯定是妖孽,一刀就把这蛇给剁了,强行下令下去把这蛇给开膛破肚,结果,从那蛇肚里刨出来一只紫金盒。
  
   我看到这里,不由一楞,难道我放在包里的那只盒,就是蛇肚里剖出来的?三叔看我不讲了,不耐烦道:“别停,继续说!”我没办法细想,只好回了回神,继续念。
  
   那鲁殇王对这盒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被蛇吞进去的,后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梦到一个白胡老头,问他:“问什么要杀我?”
  
   鲁殇王平时非常暴戾,没少杀人,杀了就忘,也不知道这个老头是谁,说:“想杀就杀!”
  
   那老头突然就变成一条巨蛇来咬他,谁知道那鲁殇王凶的要命,在梦里又一刀把那蛇给砍伤了,然后一脚踩上去,就要砍那蛇头,那蛇突然就开头求饶,说自己的肉身已经被他杀了,如果魂魄再被他杀了,就永不超生了,如果他放他一马,就传他两件宝物。可以使他位极人丞,当时盗墓的军官,虽然隶属于皇帝直接管理,但是地位很低,而鲁殇王自视非常之高,这个条件对他非常的有吸引力。就答应了。
  
   那蛇就把怎么开他肚里那只紫金盒的办法告诉了他,还传授给他里面宝物使用的方法,那鲁殇王听完之后,“深得其之妙”,心里觉得此事只应天知,不可传于天下,一刀就把那蛇头剁了下来。
  
   我看到这里,不由咋舌头,这鲁殇王也太狠了。
  
   胖这个时候跑过来问:“那一个宝物肯定是鬼玺,那另一个是什么?古籍里从来没提到过,会不会就是这个玉俑?”
  
   我示意他不要急,自己继续往下看去,
  
   那鲁殇王醒了之后,用梦里的办法一试,果然开了那个盒,但是他这里始终没写里面是什么宝物,就说他用了一下之后“颇为顺手”,他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就将他带去的随从,连同他们的家属一一残杀,连刚满月的小孩都不放过。
  
   我看到这里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鲁殇王肯定有点心里问题,不然怎么可能凶残到这种地步。
  
   胖说:“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杀掉这么多人,肯定是用了那宝物,真是急死了,你快看看下面有没有写是什么东西?”
  
   我骂的:“你他娘的怎么这么多废话,去收拾你的玉俑去!”
  
   他列列嘴,“行行,我不插嘴不就行了,你***念快点,肠都痒了!”
  
   我不去理他,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几十年,他凭借那两件宝物,无往不胜,无论是打仗还是朝政,战无不克,风光一时,但是到了晚年,因为多年接触尸气,身体出现了很多顽疾,非常的不方便,结果皇帝嫌他年纪太大,就去了他的兵权,让他只需要倒斗,不需要理军务,这其实就是把他贬了下来,
  
   随着他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开始有点怕死起来,有一天,他梦到了几十年的那条巨蛇,那巨蛇和他说,他死期已经到了,我们都在地府里等你,他一看,几乎都是他以前妄杀的人!他醒来后,想起梦里的内容,十分的害怕。就去向他的军师求教。
  
   他的军事是一个铁面先生,精通命里风水,他微微一想,对鲁殇王说,上古有一种玉俑,穿在身上可以使人返老还童,长生不老,可惜早已经绝迹,要找,只能去古墓里找,鲁殇王那个时候已经穷途末路了,这铁面先生的话不管是不是真的,都给了他一线希望,而且倒斗是他的强项。于是他彻夜研究古籍,那个时候的献资料还是比较丰富,很多东西都没有失传,终于他就一处简书发现了一个可能有玉俑的大墓。
  
   接着,他动用3000多人,花了半年时间,开凿山体,在他估计的区域找到了一个规模巨大的西周皇陵,那个时候各国的国力都不怎么样,所以这个皇陵的规模在当时已经算是叹为观止了。它开山而建,利用天然的洞穴,里面的墓道利用周易八卦的原理,极端复杂,如果不是鲁殇王精通奇门盾甲,根本没有办法走进去,最奇特的是,在作为主墓的那个岩洞里,还有一棵被他称为头蛇楠的巨树,而一具几乎皮包骨头的青年男尸,穿着一件黑色的金缕玉衣,打坐在那巨树之下的玉床上。
  
   铁面先生看后,断然道,这就是玉俑,这青年男尸似死非死,每隔一段时间,他身上的死皮就会脱落,从里面张出新皮出来,他估计这个青年男,死的时候必然是一个枯朽的老人。
  
   这个铁面先生,十分的了得,竟然知道如何克制血尸,他用特殊的方法,将人俑里的男尸取出,封入副墓室的石棺,鲁殇王按照铁面先生定下的全部计划,他吃了假死药,在皇帝面前假死,皇帝以为他真的可以在阴阳两界来去自如,非常害怕,为了安抚他,皇帝给了他高出一般诸侯王的墓葬待遇,他的亲信就以开凿坟墓为理由,暗地里在这座西周皇陵之上,修了一个扇一样的古墓,因为他熟知盗墓的各种技巧,所以他四处布下疑阵,留下7个假棺,而把自己藏在西周墓的千年古树里。
  
   在他自己进棺材之前,他将参与工程的所有人全部都杀死,推入河,然后又毒死他的所有随从,只留下一男一女两个忠心的亲信,将他入殓,那两人也在完成全部事情之后,服毒而死。我估计那尸洞里的那多数古尸,应该就是这个时候积下来的。
  
   这个时候,我就有了一个疑问,对三叔说:“那个铁面先生最后到底是什么结局,这里好象并没有提到,难道他也殉葬死了?”
  
   三叔摇摇头,说:“这种人非常聪明,应该早就料到鲁殇王会杀人灭口,应该不会愚忠的为他陪葬。”
  
   闷油瓶淡淡道:“他当然不会,因为到最后,躺在玉俑里的,早就不是鲁殇王,而是他自己。”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二十七章 谎言
  
   这句话一出,我脑里灵光一闪,好象有了个眉目,惊讶道:“难道最后关头,两个人竟然掉包了?”
  
   闷油瓶点了点头,看着那具尸体:“这个人处心积虑,只不过是想借鲁殇王的势力,实现自己长生不老的目的而已。”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好象亲身经历过一样。”
  
   “我不是经历过,”闷油瓶摇摇头“我前几年倒斗的时候,在一个宋墓里,找到一套完整的战国帛书,这份东西,其实就是那铁面先生的自传,他在教授鲁殇王所有计划之后,就放火烧死了自己一家老小,将一具乞丐的尸体丢入火,冒充他自己,然后自己装成乞丐,逃过了一死,那鲁殇王虽然知道有蹊跷,但也没有办法。最后,他等鲁殇王入葬后,轻易的潜入了墓穴,将已经毫无抵抗能力的鲁殇王拖出玉俑,自己躺了进去,这鲁殇王苦心经营,结果却为他们做嫁衣裳,恐怕他自己怎么也料不到。”
  
   我奇怪到:“那具鲁殇王的尸体被拖出来,岂不是又是一具血尸?那这里岂不是有两具?”
  
   “这个他书里也没有写,可能是因为鲁殇王入俑的时间太短,还不能变成血尸。”他的眼神有点不自在“一本自传,这些他只是略微提了一下,不可能会有详细的记载。”
  
   我看着闷油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这句话有点假,我看看三叔,果然他也不信,不过既然人家不想说,谎话都编出来了,你再去拆穿他,也没多大意思了。 那闷油瓶说完这句话后,就好象完成任务了一样,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站了起来说“天快亮了,我们差不多该出去了。”
  
   “不行,我们还没找到鬼玺呢”胖说到:“你看这里好东西怎么多,现在走不是白来?”
  
   闷油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胖有点敌视。胖自讨没趣,耸耸肩膀,说:“行行,不过怎么样也要把这玉俑带走吧?这东西天下可能只有这么一件了,胖爷我可是为了大家着想。”
  
   这话倒是不错,三叔拍他的屁股说:“那你还磨蹭什么,速战速决,离开这鬼地方。”
  
   我突然间对这些都没了性质,也不想去帮他们,闷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这个时候,突然有几滴水滴到我的脸上,我以为下雨了,抬头一看,那张血尸的怪脸,已经探出了玉床,两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几乎就贴在我的眉毛上。
  
   我吓的跳了起来,只见从那血尸的头颅,竟然还在玉床上滚动,这个时候竟然滚落到了地上,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样,胖想过去看一下,闷油瓶拉住他,说:”别动,先看看”
  
   胖点点头,这个时候,一只非常小的红色尸蹩咬破了血尸的头皮,爬了出来,大奎一看,骂道:”靠!这么小一只也敢在爷爷这里露脸”举起手里的撬杆就想去敲它.
  
   三叔一把把他抱住,说:”笨蛋,这只那娘的是蹩王,你弄死了它,就闯祸了.”
  
   大奎一楞,不相信道:”就这么小一只就是蹩王?那些大个的岂不是要郁闷死了?”
  
   闷油瓶也非常吃惊,一拍我的肩膀,说:”我们快点离开,蹩王在在这里,我克制不住这些尸蹩,非常棘手!”
  
   这个时候,那只红色的小尸蹩突然发出了吱吱两声,抖了抖翅膀.好象看到了我们,突然展翅向我们飞了过来.闷油瓶大叫:”有毒的!碰一下就死,快让开!”
  
   三叔一个转身翻到我们这边,他身后的大奎本来已经有点浑浑噩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竟然条件反射的一把就捏住了那虫,他呆了一呆,突然一声惨叫,那只手瞬间就变成了血红色,不仅如此,那血红的部分非常的迅速的从他胳臂蔓延了上去.
  
   胖大叫:”毒了,快点断他的手!”说着就来抢闷油瓶的刀,那闷油瓶本来已经非常虚弱,被胖一撞,黑刀就脱了手,胖凌空一接,突然整个人往下一沉,骂道:”妈的,怎么这么重!”他几次想把刀提起来,竟然都失败了.
  
   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大奎痛苦的整个人都扭曲起来,几秒的工夫,他全身几乎都变成了血红色,好象所有的皮肤突然融化了一样.
  
   他看着自己的手,非常恐惧,想大叫却叫不出声来,闷油瓶看到我想上去帮大奎,拉住我咬着牙说:”不能碰他,碰到就死!”.
  
   大奎看到我们都像看到怪物一样的退开,非常惊恐,他向我冲了过来 ,张大着嘴巴,好象在喊:”救救我!”我看到这副情景,吓的一步都走不动,三叔冲过来,一把把我拉开,那大奎扑了个空,像疯了一样,又扑向潘,潘情况本来已经很不妙,根本反应不及,胖大叫不好,一下抢过我的枪,我大惊,知道他要开枪,忙和他夺起来,混乱间,枪突然走火,一声枪响,大奎头部弹,整个人一震,翻倒在地上.
  
   我脑嗡的一声,一下跪倒在地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我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只红色的小尸蹩吱了一声,从大奎的手里爬了出来,抖抖翅膀,那胖骂了一声,闷油瓶大叫:”不要!”已经来不及了,胖跑过去操起紫玉匣,一下把那只虫打烂.
  
   一时间那洞穴死一般的寂静,一点声音也听不到.闷油瓶猛的抓了一把地上的石尘撒在自己身上,大叫:”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胖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生,奇怪道:”为什么要走?”
  
   他话音刚落,原本比较寂静的洞穴,突然就嘈杂起来,无数的吱吱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然后,我们就看到,那岩洞上大大小小的洞穴里,一只,两只,三只,十只,一百只------无数青色的尸蹩潮水一样冲了出来,那规模,更本不能用人的语言来形容.只见一浪接一浪,前面的踩后面的,铺天盖地的爬过来。
  
   我一看就呆了,三叔一拍我的后脑,大叫:”跑!”
  
   他一把背起潘,胖还想去捡那紫玉的盒,三叔大叫:”你他娘的不要命了!”那胖一看搬不动,一把抓住那镶金丝帛就塞进兜里.
  
   我们全部上树,这树上乱七八遭的藤蔓和突起很多,非常好攀爬,像我这样的身手的人,也一下就跑上了十几米,那个时候那些尸蹩已经全部涌到了树下,我往下一看,靠,我的天,整棵树下面全是青色的.要掉下去,一点骨头都剩不下来,
  
   那些尸蹩有意识的集结了一下,突然就开始跳上来.它们爬树比我们快多了,一下就到了我们脚根处.
  
   那胖爬在我上面,,问:”你不是说你们这小哥的血比驱蚊水还厉害吗?怎么没用啊?”
  
   我脑还全是刚才大奎倒下的画面,根本不想理他,他讨了个没趣,暗骂了一声,突然我就脚下一痛,一只尸蹩已经咬住了我的小腿,我一脚踢掉,往下一看,下面像开了锅一样,尸蹩争先恐后的爬上来,这个时候,三叔在上面叫:“**,玉床边上那包里还有**!”
  
   我问:“在哪边啊!”
  
   三叔大骂:“你他娘的坐在边上都不知道,在左边那个口袋里!!”我往下一看,那**包没在那尸鳖海里,根本看不到,忙开了几枪,只打飞了几只虫。这个时候,闷油瓶突然从他口袋里掏出几只火折,点着往玉床上一扔,那虫虽然已经不怕他的血,但是仍旧怕火, 一看到有火下来,“唰”一声,让开了一个大***,一下就露除了那只背包,胖屁股上已经挂了好几只虫,大叫:“娘的,快点点个炮仗,我要顶不住了!”
  
   潘在上面喊:“操!不行,那里面**太多了,炸了我们也没命!” 我看到越来越多的尸蹩爬上来,知道现在犹豫肯定就是死路一条,大叫“管不了这么多了,死就死了!”,一咬牙对着那背包就是一个点射。
  
   那爆炸太快了,就听一声巨响,我就忽一下,觉得我的下巴,屁股,大腿同时被打桩机打了一下,整个人被气浪冲了起来,然后重重撞在什么上面,那一下真的七浑八素,我嗓一甜,一口血就吐了出来,眼前一片漆黑,脑嗡嗡直叫,耳朵什么都听不到。
  
   我好久才缓过来,一看,下面的尸蹩已经被气浪冲飞掉不少,我转头也看不到其他人,忙手脚并用,往上爬去。因为身上涂了下面石台的粉末,那些鬼手藤看到我纷纷让开,这个时候,下面又传来了一片嘈杂的叫声,我低头一看,那些的尸蹩又像潮水一样的聚拢过来,它们爬的极快,我一看不行,浑身再痛也得继续爬。忙闭上眼睛,拼命的爬起来。
  
   眼看我就要爬到裂缝口上了,突然背上一痛,回头一看,一只尸蹩已经跳了上来,死命咬着我的背。我转身一枪,就把它打烂。可同时,另一只更大的,一下字就咬住了我的大腿,我一咬牙,拿枪一砸,把它砸了下去,可是它马上就抓住树枝又想跳上来,我回手一枪,把它也打烂掉。可是第三只第四只马上就又跳了上来。
  
   我看到离出路才几步了,心说咬吧,反正你短时间也咬不死我,我上了地面有你们好看,想着继续往上爬,就在这个时候,我抓住树枝的手突然一阵巨痛,我转过头一看,只见一张血脸突然从树干后面探了出来,两只几乎要爆出来的眼珠直直的盯着我。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二十八章 火
  
   这张脸一片血肉模糊,不知道是皮肤溶化了露出了里面的肌肉,还是血从他体内渗出来,覆盖在他脸上。我刹那间觉得这张脸非常熟悉,仔细一看竟然是大奎,心大骇:好好的一个人,竟然成了这个样。
  
   他左边脑袋上被弹削去一快皮,都看到了骨头,可是没有伤到里面的大脑,我看他受伤虽然重却不至于死,心里不由大喜,忙说:“快上去,说不定还有救!”。
  
   可是他却纹丝不动,我看他的眼神,竟然十分的怨毒,好象不甘心我们舍他而去,我大惊失色,但我的手已经被他的手握住,他身上那种恐怖的血红色,已经迅速的蔓延到我的手上来了,我就觉得手上一阵火辣的奇痒,心里大叫:“完了!”
  
   大奎嘴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突然把我向下面拉,我想到大奎的那种全身皮肤熔化的惨状,不由一阵抓狂,狠命把他的手甩掉,可是他又一把抓住我的脚,长大嘴巴好象一定要我给他陪葬。
  
   我大叫:“大奎,你就放我走吧,这些是命,如果你还想活下去,就跟我上去,说不定还能治好,不然你也拉着我陪葬也没用啊!”
  
   他听了这话,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发了疯一样扑上来,两只眼睛全是凶光,好象完全丧失了理智一样。突然他就一把掐住我的脖,想把我掐死。
  
   我一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突然起了杀心,狠狠踢了他一脚,趁他手一松,贴着他的胸口就是扣了扳机,那弹全是磨平了头的手枪弹,力道很大,把他打的血花四溅飞了出去,他的双手在空四处乱抓,可是什么都没抓到,重重的摔进尸蹩堆里。
  
   这个时候,我被他抓住的那只手,已经麻的完全没有知觉了,我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手还有没有抓着那树枝,就觉得身直往下掉,忙伸出另一手去抓边上的鬼手藤,可是那手上有天心岩粉,藤蔓一下就缩了进去,我暗骂一声,整个人滑了下去,撞在一根大树枝上。
  
   树枝上爬满了尸蹩,被我一撞,掉下去不少,我勉强有力气用双腿夹住,停止了继续下猾,可是四周大群的尸蹩又围了上上来。我不由苦笑,现在我竟然有这么多死法可以选择,要不就摔死,要不就被虫咬死,要不就毒死。老天真对我不薄。
  
   正郁闷着,突然胖从下面爬上来,踢开几只尸蹩,原来这小爬的比我还慢,他看到我,骂了一声:“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趴着,你看看老屁股上被咬的都是窟窿了!”说着就要来扶我,我大叫:“别碰我,我了毒了,你自己先走,我没救了!”
  
   胖二话不说,一把背起我:“你拿个镜照照,你***面色比我还好,简直是面色红润有光泽,怎么可能毒?”
  
   我一奇,低头一看,只见满手都是红色的疹,看上去好象被几千只蚊咬了一样。可是那红色到肩膀就停住了,现在反而在慢慢的消退,不由纳闷,怎么那毒对我没用。
  
   胖背着我,咬着牙向上爬去,我在背后,成了他的肉盾,那些尸蹩全部都跳到我的屁股上来,张嘴就咬,疼的我大骂,:“死胖,我还以为你是好心,你***原来是想把我当挡箭牌啊!”
  
   胖大骂:“你罗嗦什么,不服气你来背我!没看见老屁股已经没好肉了嘛!”
  
   我不想和他扯蛋,这头蛇柏靠近树杆的一圈挂的全是尸体,非常的密集,胖不时就会撞到一堆骨头上,幸好那些尸蹩也有同样的麻烦,太多的东西它们分辨的不清楚,不少就跳到那些被我们撞的乱转的干尸上面大咬。
  
   胖一看,觉的这个是个有办法,就叫我去撞那些尸体,能拨的都给他拨一下,让他们都动起来。我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也没有办法,小命要紧。
  
   这一路上我见一个就踢一脚,一下我们经过的地方全是打转的尸体,这虫的智商不能和人比,就见他们乱做一团,也不知道是来追我们好,还是去咬那些打转的尸体好,竟然停在那里原地转起圈来,胖乘机加快速度,一下就拉开了距离,我们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我的手脚经过刚才的运动,已经基本恢复了感觉,我心里暗想,我毒时候的感觉和笔记里爷爷毒时候的感觉一样,最后爷爷也没有死,莫不是因为这样,我身上就有了免疫力了?
  
   想着也想不明白,我看手脚已经可以动了,就让胖给我放下来,见胖满脸是汗,喘着粗气,心说在石台上的时候我背你背的吐血,现在算扯平了。这个时候,我突然看见,有一个人坐在胖后面的一根树肢上,对我招了招头。
  
   我一哆嗦,忙揉了揉眼睛,那人已经不见了。我以为他躲到那树后面去了,忙探头过去看,胖大叫:“别磨蹭了,快走吧!”
  
   “等一下!”我一把拉住他“往左往左!我刚刚看到个人在对我招手。”
  
   他叹了口气,跟着我怕爬过去,一看根本没人,只有一个刚能勉强容纳下一个人的树洞,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胖用手电一照,吓了一跳,只见那洞有一堆卷起来的藤蔓,里面缠了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两只蓝色眼睛已经浑浊的看不到瞳孔,嘴巴张的大大的,不知道想对我说什么,胖看着我:‘怎么是个死人,你该不会是看到鬼了吧!‘
  
   这一路过来碰到的怪事情太多,有鬼也由不得我不信了,我想着,他既然招手让我们过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想到这里,便习惯性的去看他的嘴巴。但是他下巴已经烂穿了,有东西也掉了,我继续找,发现他手里好象抓着什么,掰开一看,原来是一块吊坠。
  
   下面的尸蹩又开始吱吱叫着爬上来,我也没心思再去翻他身上的东西,看他穿着迷彩服就给他敬了个礼,然后继续往上爬。胖爬的飞快,我们离顶部的裂缝本来就不远,三下五处二就爬了上去。
  
   我们一爬出裂口,同时往下一望,只见那些尸蹩好象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几乎都涌到了裂口边上,胖大叫:“还没到休息的时候,快跑!”
  
   我在那地下呆了这么久,已经搞不清楚方向了,就见前面草丛突然跑出一个人,扛着什么东西跑过来,我认出是三叔,不由大喜,三叔看到我大叫:“,快去后面把那些汽油都搬过来!”
  
   我跑过去一看,原来这条裂缝和我们下盗洞的地方只隔了一个矮悬崖,才十米都不到,我们的装备都还在,我看到了那几桶汽油,心头火起,心说:“好,这下有你们好看的。”
  
   和胖一人扛起一桶跑回去,三叔已经把第一桶全部都浇了下去,那时候那些尸蹩几乎就已经爬到地面上了,三叔一个打火机扔下去,就见火光一冲,马上就是一阵扑鼻的焦臭,那如潮水一般的虫瞬间就退了下去,汽油在那裂缝处形成了一道火墙,看着那些虫在里面被烧的嗷嗷自直叫,真是大快人心,我们火上浇油,把第二筒第三筒也倒下去,一下那裂缝里喷出来的火就几乎比两个人还高了。热浪逼过来把我的眉毛都烧了。
  
   我退后了几步,看了看手里的吊坠,上面是一块名牌,那具尸体的名字应该叫james,我擦了擦放进我的上衣口袋,心说有机会就还给你的家里人,现在你就安息吧。胖被火热的全是汗,问三叔:“那两个人呢?”
  
   三叔指了指后面:“潘有点不妙,好象发烧了,那小哥,我就没见到了。还以为和你们在一起。”
  
   我看了看胖,胖叹了口:“我爆炸后我根本就没看见他,那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三叔摇摇头,说:“不会,这人神出鬼没的,而且刚才他一直是在我们上面,就算被气浪冲散,估计也是冲到上面来了。”
  
   我看三叔的表情,就知道他也没什么把握,那闷油瓶虽然厉害,在**面前还是和我们一样,如果他被气浪摔到树外面去,真的是十死无生。
  
   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不见有人离开痕迹,三叔叹了口气,对着我苦笑了一声。
  
   我们回到营地里收拾东西,点起篝火,把包裹里的罐头热着来吃,我已经饿的够戗了,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吃下去,三叔边吃边指后面的矮悬崖:“你们看,这营地就在这裂缝的边上,看样那老头看到的树妖就是这棵蛇柏了,肯定是他们晚上庆祝的时候动静太大,把这蛇柏从裂缝里吸引了出来。幸亏我们没过夜,直接下到盗洞里去了,不然恐怕早就被这蛇柏拖走了。”
  
   胖说:“不知道那火能烧到什么时候,如果火灭了,那些虫再出来就麻烦了,现在天快亮了,我们快点出了这个森林再说!”
  
   我匆匆扒了几口,点点头,胖和三叔轮流背起潘,就往树林里出发。
  
   一路上很平静,来的时候我们是说说唱唱,回去的时候我们是闷头赶路,几乎是逃命一样。
  
   我已经是一个晚上没有休息,精神又高度紧张,现在体力已经全部到达极限了,走到最后,几乎是凭借精神的力量在支持,如果前面突然出现一张床,我躺上不要2秒就能睡着。我们走了将近半天+一个早晨的时间,走出了那片树林,然后翻过那泥石流形成的石头小坡,终于看到了那亲切的小村庄。
  
   我们不敢松懈,先把潘送到了村里的卫生所,那个赤脚医生过来一看,眉头大皱,忙招呼护士过来,我往那凳上一躺,才听他们说了两句话就睡着了。
  
   那是真的累到极点的睡眠,一个梦都没做,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乱作一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第一卷 七星鲁王 第二十九章 紫金匣
  
   我迷糊着,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想问三叔,却发现他也在我边上的凳上打瞌睡,睡的比我还死。我跑到卫生所外,看见村里的人拉板车的板车,骡的骡,都急急往山里面赶去,一个山娃边跑边叫:“不好列,不好列,山上起山火列”
  
   我大吃了一惊,心说难道刚才我们那一泡火,把林给烧着了,回想一下刚才烧那洞的时候,确实没在边上做什么措施,如果那火蔓延开来,把森林烧起来,那真的太不该了。
  
   我心里有点发慌,这山火一但烧大,不是死一个两个人的问题,我们这些城市里的人,一点森林防火的意识都没有,这下祸闯大了。
  
   我跑进去忙叫醒三叔,两个人在那医院里搬出两只接尿用的便器,实在找不到东西也凑合了,跟着大部队向山里跑去,这个时候胖坐在一只驴拉板车上跑过来,手里举着个脸盆大叫:“闯祸了,快上来!快去救火!”我们一齐跳了上去,那驴车歪歪扭扭的就出了村口,只见远处的山上一大片黑烟,看样烧的很大,三叔傻了,轻声说:“看方向,还真是我们放的那一票火。”
  
   我忙捂住他的嘴,前面有个村干部摸样的人在往回跑,大叫,“快打电话给部队,前面山塌下去了!”
  
   我一听就知道,可能是那岩洞被火烧塌掉了,心里担心,要是那些尸蹩从洞里冲出来就麻烦了,我们快驴加鞭的跑到那泥石流冲出的土堆旁,那胖手真黑,把那驴抽的屁股都肿了。
  
   那些村民平时都经历过防森林火灾的训练,他们一部分人在树林里开路,另有人开始用脸盆打水,往里面运去,我一看这盆盆罐罐的,来回到火场最起码要2个小时,根本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忙叫道:“老乡们别打水了,这点水根本灭不了火,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还是等部队过来吧!“
  
   那些人像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说:“小伙,这些水是用来喝的,火场里面没水喝很快就会干死的,我们要在边上砍出一片防火带,火烧到那里没东西烧了,就会自己灭了。你们不懂就不要在这里瞎参合。”说着看了看我们手里的便器,摇了摇头。
  
   我被他们看的脸通红,心说这下面丢大了,以后怎么也不敢胡乱发表意见了,忙低下头,跟着那些大部队急急进了树林,路上的树全部被砍掉了,走起来快了很多,大概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已经感觉到了温度明显升高了。前面漫天都是黑烟。
  
   那些村民都拿出口罩往水里一浸,带到脸上,我看看胖,他的衣服上本来就已经没多少布了,看他好象下定了决心,拿出那快镶金丝帛就浸到水来,绑到自己脸上。拿起把铲学着那些村民挖防火沟渠。
  
   山火蔓延极快,危害性极大,大型的山火必须出动飞机才能控制,所谓控制就是让他自行熄灭,想要像城市火灾一样浇灭是不可能的。这一棵树要长成材要20几年,但是山火10分钟就能全部烧光,破坏力极大。而且山火范围非常的广,如果你只在一个点上灭火,他很快就会从你看不到的边缘绕到你后面去,等你醒悟过来,你已经在火区央,只有等死的份了。
  
   我记得有一部美国的片,就是讲一群消防员被火包围以后,求救无门,在生命最后的时候的故事。当然这样的情况肯定不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现在火灾的区域还不是很大,而防火渠挖的很快。
  
   我们一直在那里干到下午2点多,天上出现了护林队的直升飞机,不一会儿很多部队在树林里集结,替下了我们的工具,我特别担心有人会因为这场火牺牲,幸好最后清点人数的时候只有几个人受了轻伤。
  
   我们回到村里,几乎都要休克了,我肚饿的要命,叫一个娃给我弄了两个烧饼,两口一个,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眼泪都下来了.那村支书摸样的人还表扬我们,说我们城里来的人这么高的觉悟,真的非常少见。
  
   我心说,你千万别夸了,再夸我心里真过意不去,你要知道我就是那纵火犯,非掐死我不可。
  
   护士给潘换了绷带,洗了伤口,他的呼吸已经明显缓和了,但是还没有醒,那医生说叫我放心,现在暂时还没有危险,等一下如果有伤员,就把潘一齐送到市里的大医院去。我一听稍微有点心安。
  
   我和三叔回到招待所,好好的洗了个澡,不脱光还不知道,我从上到下一看,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不是淤青就是破了皮,逃命的时候没感觉,现在他们都来提醒我了,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几乎腿都迈不开。
  
   我回到床上,一下就睡着了.这一觉是真的非常香了,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午,起来的时候看见胖和三叔也躺在他们床上,呼噜打的像雷一样.
  
   我下去吃了早饭,问了服务员,火已经灭了,按这规模只能算是个小山火,军队已经撤了回去。我听了心里踏实了一点。和那卫生所的人打听了一下,潘已经被接到济南的千佛山医院去了。我道了谢,觉得在这个地方还是不能久呆,就预备着回去。
  
   闲话也不多讲,几天后我们回到济南,我和三叔先到收容潘的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他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仍旧昏迷,我和三叔决定在这里住几天,胖一出山就急急和我们分了手,只留一下一个电话以后联系,他把那镶金的帛书交给我三叔处理,这一天我给医院打了电话,潘还没有醒,不由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三叔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骂道:”气死我了,竟然被人摆了一道!”
  
   我大奇,以为他在古玩市场被人骗了,说:“三叔,以你的资历还被骗了,那说明那东西仿的很好,你再转手出去肯定也没问题啊.”
  
   三叔掏出了那块镶金丝帛,对我说:“转手,转个屁啊,我说的不是古董,是这个东西!!”
  
   我几乎从床上掉下来,大叫:“什么!不可能啊!”
  
   三叔说:“千真万确,这东西里的黄金含量,我送去检验,纯度太高,那个时代根本无法炼出来,这是一份几乎完美的赝品!”
  
   我不敢相信,三叔叹了口,“我老早就在怀疑了,那年轻人明明可以击败血尸,为什么一开始一味的逃跑,到最后才将那血尸除掉,他必然是想由此甩开我们,自己一个人去做一些事情。”
  
   我惊讶道:“难道他和我们走散的那段时间里,已经去过那个洞穴,打开过鲁殇王的棺材?将这块假的镶金丝帛放进去?这怎么可能啊,一个人怎么可能做的到?而且那树洞被那些铁链扯开的,只要被人打开过,我们一定能看出痕迹的.”
  
   三叔说:“你有没有看过那棺材的背面,他是倒斗的,他很可能在树的背后挖了个盗洞,直接从棺材的背面将那镶金丝帛掉包掉了!”说完叹了口气:“可怜我十几年的江湖经验,也没看出来,这个人,真的深不可测啊,我本来还以为只是发丘郎将的后人,看样的,他的来历,恐怕远不止这么简单。”
  
   我非常的不理解,说:“难道上面记录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三叔点点头,气道:“这些山海经一样的故事,本来听起来就不太可信,只不过当时我们被那个古墓神秘的气氛感染,竟然相信了,现在回忆起来,破绽太多了,而且你想想就你那水平,为什么只能看懂最重要的那两段?其他那些都看不太懂,说明这两段他特别做了工夫.”
  
   我张大嘴巴,三叔大大的叹了口气,:“看样这个鲁王宫的秘密,只有他知道了,现在那个墓都塌了,要想在进去看也不可能了.”
  
   我这个时候灵光一闪,说:“对了,对了,我差点忘了,还不是完全没戏,我从那洞里带了东西出来!”说着就去狂翻我的背包,一边祈祷千万别丢了,好在那紫金盒还在,我拿出来说:“就是这个,是从那狐狸尸手上拿下来的.”
  
   三叔一看,说,“这个是只迷宫盒啊,里面主要的空间用来装锁了,装不了多少东西,这盒很难开的,你看”他把那盒的顶盖一拧,盒的底部四个角一齐展开,露出了一个转盘.上面有八个孔,每个孔上都有一个数字,很像老式电话的拨号盘.“这种盒是最古老的密码盒,你要知道密码才能开。”
  
   我说:“不对啊,你看这是我从那女尸嘴巴里找到的钥匙,你看着,这钥匙正好能插进这个钥匙孔里去。”
  
   三叔接过钥匙,和钥匙孔比对了一下,哦了一声:“这钥匙不是用来开盒的,而是用来锁盒,迷宫盒是能用密码来开,但是没办法用密码来锁。等你把这个盒打开了,想再锁起来,就要靠这把钥匙。”
  
   我问他哪里能够找到开这种盒的专家,三叔想了想,叹了口气,说这种人都是可遇不可求,与其去找,不如找个五金厂把盖给卸掉来的方便。
  
   我在那里试了半天,那盒也没有一点动静,转盘一个有八个孔,按照数列排列,有十进制数字八位组合就是10的8次方,00000000---99999999,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试的完。
  
   三叔看我在那里摆弄这玩意出了神,跟我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房间里去。
  
   我想着,在鲁王宫里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八位数字的东西?那青铜棺椁上好象有几个数字,不过好象不够八位,另外八个字的密码,难道是那个02200059?怎么可能啊,这个号码可是印在一个美国人的皮带钢印上的,想着我尝试性的拨了一下,0-2-2-0-0-0-5-9,咔一声,我一楞,那盒发出一阵类似于发条的声音,盒盖自动翻了起来。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一章 蛇眉铜鱼
  
   那盒盖缓缓的自动打开,里面只有小拇指大的一个空间,由白娟垫着,白娟的间,放着一条镏金的青铜鱼。
  
   这条铜鱼的做工很精细,每一片鳞片都打磨的有棱有角,鱼的眉毛上,各盘着一条海蛇,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我把这鱼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觉得有点纳闷,古董镏金器是我的专长,可是这条鱼,我却一点概念也没有,不过这条鱼的工艺水品只属于上等,在当时应该并不算十分贵重的东西,相比之下,用来装它的紫金盒,要贵重的多。
  
   历史上,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条件下,才会发生便宜货装在贵盒里的情况,比如说这条鱼有特殊的象征价值。
  
   可是我又想不出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呢?兵符?不可能啊,太小了,一点气派都没有;令牌?也不可能,上面又没有字,而且太容易伪造。看这个东西的造型和体积,唯一合理的用途就是做乐器和兵器的装饰,可是又上面又没有任何的打孔和绳印。
  
   我百思不得其解,想起三叔对这方面的东西也非常痴迷,决定去请教他一下。虽然他未必知道的比我更多,但是凭借他的经验,他说不定推断出一些东西。
  
   打定注意,我带着铜鱼,敲开三叔的房门,三叔看我鬼鬼祟祟,一脸疑惑的把我让了进去。
  
   我坐下之后,也不废话,就原原本本的把刚才碰巧打开迷宫盒的经过说了一遍。
  
   三叔听我说了经过,又仔细看了看我手里的铜鱼,也连连称奇,我一看有门,忙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做什么用处的?
  
   三叔说道:“你来问我真问着了,这玩意全国知道的人不超过一百个,而这一百个里真正见过,大概只有十几个,可以说是一件绝对的稀世珍品。”
  
   我听到三叔这么说,简直心花怒放,心说真是吃牛粪里都能吃出个金戒指,想不到那破盒里的东西这么值钱,忙问他大概能卖多少价格。
  
   三叔摇摇头,对我说:“说这鱼是稀世珍品,并不表示这鱼值钱,而是说它的考古价值很高,这条鱼和二十年前一次考古考察出土的物很相似,可能有某种联系,如果交给当时的考古队,那几乎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不过你想靠它发财,不如死了这条心。”
  
   我心说这不是白搭,我们又不考古,有考古价值有什么用啊,我总不能拿着这东西到物管理处去叫卖。
  
   我看三叔脸色有变,觉得这背后说不定还有什么隐情,就追问当年到底出了事情,这东西是鲁王宫里带出来的,难道当年的事情,和鲁王宫有关系?
  
   三叔摇摇头不肯说,“这么多年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总之很负责的告诉你,这条鱼出现在鲁王宫应该只是一个巧合,和鲁殇王没有任何关系。那时候的资料,已经给一场大火烧毁了,这些都是命注定的。”
  
   我听了郁闷,我来问你时事情,你不说也就算了,还弄出这么一堆勾引人的话,我岂不是更想知道?于是使出耍赖的手段,软磨硬泡,一定要他告诉我。
  
   三叔被我追问的烦不过,只好对我透露了一点:
  
   三叔早些年在考古队做过一段时间的领队,是实地考古的专家,擅长搞定那些不符合墓葬习惯的奇特古墓。
  
   墓葬自人类认识到死亡以来,就一直是人类特有的人活动,其历史与人类的历史等长,各个时期的墓葬都蕴藏了大量当时人类生活的信息,包罗衣食住行各个方面,所谓事死如事生,是古人一直传承到现在墓葬规律。
  
   然而一直以来,并不是每一个朝代的人都会千篇一律的使用他们朝代的墓葬习惯,有不少封建统治阶级,他们的坟墓就非常的特别,完全无法用我们日常所用的经验来推断,他们修建坟墓的技术,也是终极的机密,几千年来只有极其少数的皇家御用工匠,才有资格学习。
  
   现在我们所知道的,秦始皇陵就是一个实例,这些坟墓都有相当的记载流传人间,但是始终无人破解里面的结构,有人说秦始皇陵,深一千五百米,地宫深藏在郦山里面,其实都猜测,陵墓真正的结构,如果不亲自进去,即使给你一张平面图,你也是看不懂,三叔这一辈最喜欢的就是进入这些没人了解的古墓,但是历史上能够大兴土木搞特殊化的皇帝并不多,这种坟墓可遇而不可求,就算找到了一些资料,也找不到坟墓所在,一直以来也没有他大显身手的机会。
  
   直到一八四年,考古工作者在西沙群岛,发现了一座罕见的水下古墓,年代和墓主人的身份皆不可考证,这座古墓是盗墓贼炸沉船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四周海底一片狼藉,爆破点有十几处,墓室的封土几乎完全被破坏,外层墓墙有几处蹋陷,但是盗墓者始终没有找到进入这个古墓的办法。
  
   从墓区周围找到的巨大石碇来看,这座墓应该是先修建在一艘大船上,然后凿穿船底,将船墓一起沉入海底,这样的葬法史无前例,能够具备这样实力的,墓的主人应该是当年一个非常显赫的人物,但是因为无法进入墓,具体是谁始终无法考证,当时与越南关系紧张,不能在那里大兴土木,考古队只好从其他地方寻找隐蔽的入口。
  
   清理工作一直进行,外层的坍塌的墓墙被清理干净,墓墙里面的情景显现出了这个古墓的特殊结构,考古工作者在坍塌的墓墙后面,发现了第二道用膏土封死的防水墙,由此推断出的结论让世界为之一震——这座古墓里面竟然是密封的。
  
   古墓里面竟然有空气,这是事先谁也没有想到的,即使是我爷爷这样的专家,也从未见过隔离在水下的空古墓,所有工作被迫停了下来,众人小心翼翼的进入外墙与内墙之间的夹缝,发现内墙上有一个一尺见宽的入水口,刚够一个人匍匐进入,进入十几米深仍未见到尽头,反而发现了墓道的角落里躺着一只四角狮头铜盒,打开之后又有绢布裹着一件东西,赫然便是一条蛇眉铜鱼, 铜鱼遍体镏金,眉毛上是两条盘曲的海蛇,工艺细致,栩栩如生。
  
   考古队里各地的专家一看,就知道这是稀世珍品,可能是有着相当重要的象征意义,但是这盒怎么会出现在墓道里?大家百思不得其解,专家分析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搬运陪葬品时偶然掉落在那里的,二是有神通广大的盗墓贼已经进入了古墓,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掉落。按照那条墓道的狭窄程度来看,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四角狮头铜盒,还发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其有一块用来包裹铜鱼的白色绢布,上面写了一行榜书 “xx内府xx”,由此推断出古墓年代为明,另有一张宣纸,折成四方,可以取出的时候操作失误,化成了一团粉末,令人扼腕痛惜。
  
   三叔当时是第二批召集的全国专家,负责研究进入古墓的方法,但是大环境所致,有很多有建设性的意见不方便提出来,研究长时间陷入僵局。
  
   这种“沉船葬海底墓”三叔略有研究,修筑的方法,他也知道十之**,但是规模如此巨大,并且里面还存有空气的,却是头一糟,根据进入人员的记录,他可以确定那只四角狮头铜盒是盗墓贼遗落,那内墙上的墓道,必然是进入墓穴内部的一个关键。
  
   这种所谓的沉船葬海底墓,要进墓必然要打开墓墙,但是一但打开,海水就会涌入造成无法想象的连锁反应,这个盗墓贼他是怎么解决这个矛盾的,三叔百思不得其解。
  
   在研究过程,有人提议在墓的底部挖掘隧道进入(三叔认为此人可能是他同行),但是挖到海底下十五米深仍然没有发现底砖,再往下还要挖多久,谁也估计不出来,经过探铲定位,这里海底的土并不是西沙的原生沙土,而是福建官窑附近的白膏泥,整个封土范围达到七千多平方米,按照比例计算,想要下到墓底,当时的技术没有办法作到。
  
   他们经过整整一个多月的反复推敲研究,始终没有拿出一个实用的办法,加上国际形式开始紧张,考古队被迫撤离,古墓被重新盖上封土,所有的研究资料与位置数据,悉数上交政府,这件事情就这样在历史消失了。
  
   后来三叔得知有几个当时的专家偷偷留一下一部分资料,很长一段时间私底下做过一些研究,至于结果如何就不得而知道了。
  
   三叔对我说道:“你这条铜鱼,当时十几个专家看过,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处的,后来转送到央之后,听说是研究出了一些头绪,我们没有拿到当时的简报,不知道是这些消息被扣下来了,还是以讹传讹,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也没人问起过,后来资料送到国家档案馆,听说给锁到地下室里,我本打算到时候打通关系进去看看,没想到前几年一场大火全部都烧光了,你想知道其的蹊跷,现在恐怕没这么容易。”
  
   我问三叔:“这么古怪的一个墓你就这样放弃了?以你的脾气,就算明着不能去,我看你私下里也按奈不住,我看你准还知道什么,你就别卖关了,我保证就算杀头也不说出去。”
  
   三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很坚决的说道:“不行,接下来的事情,我就算带进坟墓里不会说。”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二章 双层墓墙
  
   无论我怎么软磨硬泡,赖皮拉泼,三叔也不肯把后面的事情告诉我,说到最后他把眼睛一瞪,自顾自看报纸不理我。
  
   我知道三叔的脾气,话都说成这样了,要再磨下去也磨不出个什么来,不敢再说什么,不过这故事听了一半,总觉得下面的才是重点,心里实在是痒的难受。
  
   我对三叔说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能不能把那铜鱼的事情讲的详细点,你不是说当时有一些头绪吗?要是能找到当时做研究的专家,现在去问问他们,不就能知道他们当时研究出的,是些什么东西了吗?”
  
   三叔听我一说,微微一怔,说道:“这倒也是个办法,可那时是八四年,二十年了,那些老专家还不知道在不在世。”
  
   我忙说道:“不找老专家,找他们的助手也行啊,就算当年他们的助手都有四十好几,现在也不过十几岁,说不定还没退休,以你的关系,肯定能找到。”
  
   三叔叹了口气,摇摇头:“那次项目结束之后,我们都各奔东西,后来就没什么联系,偶尔见面也只是一些学术上的交流,他们之有很多人我连叫什么都不知道,要找起来谈何容易。”
  
   三叔说完这句之后,突然好象想了什么,眉头一皱,“噫”了一声。
  
   我一看似乎还有下,便给他倒了一杯茶,看他如何继续。
  
   三叔点上香烟,眯着眼睛想了很久,对我说道:“西沙考古过去这么久了,大部分琐碎的事情我都忘的差不多了,只是你刚才说起来,我才略微回忆了一下,正好给我想到一件事情,非常的奇怪。”
  
   我问道:“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他对我说道:“我也不能肯定,不过刚才想起来,一起和我出海的那几个年青专家,有一个人,好象长的和那闷声不响的小哥很像!”
  
   我一听就笑了出来,对他说道:“三叔,这怎么可能,他那个时候肯定才出生没多少时间,怎么可能和你做同事!”
  
   三叔仔细的回忆着,眉头越皱越紧:“我也知道口说无凭,不过我们出海前拍了合照,看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三叔打电话给家里,让他的佣人把他夹在老影集里的几张大合照扫描过来,五分钟后,一封email就发到了三叔的手提电脑里。
  
   照片是黑白的,他们第二波出海的专家大概只有十个人,前面是蹲着,第二排是站着,背景是在一个军用码头,边上还有几个海军,这张照片估计他很久没看看,发黄的很厉害,几个角上还出现了霉斑。
  
   我放大比例来观察照片,里面蹲在第一排间的就是年轻时候的三叔,而他后面站的那个人,好象有点熟悉,我仔细一看,还真有点像…。
  
   不对,好象不只是像。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马上,我就觉得自己给人仍进了冰窟窿里,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这眼神,这表情,我的天啊,太像了,这人简直长的和闷油瓶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闷油瓶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变老?
  
   难道二十年在西沙的那次考察,真的和鲁王宫有着关系?这有怎么可能,两件空间和时间上相差这么远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联系。
  
   闷油瓶本来就已经够神秘了,这样一来,他的身份就更加的扑朔迷离了,围绕着他的无数迷题,一下就坠入到更加匪夷所思的境地里。
  
   三叔疑惑着看着电脑屏幕,突然,他神经质地站了起来,大叫了一声:“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一边叫着,一边拿起行李往外跑走,我莫名奇妙,忙追出去问他:“三叔,你干什么去?”
  
   他对我大叫了一声:“我要再去一次西沙,你照顾好潘,千万不要跟来!”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三章 英雄山老海
  
   三叔走的非常匆忙,就随便拎了个箱,把他的手提电脑,衣服和一些杂物都留在了这里。
  
   他平时为人非常的谨慎,这样的情况,说明他走的时候人已经失去理智。
  
   我在他走后几天里一直在想,他在最后到底明白了什么,在我看来,这么复杂的事情,不可能有什么解释,只能是一个迷。除非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可惜的是,我对那件事情的了解只限于三叔的口述,不尽不实,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作罢,很快的,我就慢慢将这个事情淡忘了。
  
   后面几天,我白天窝在房间里看电视,晚上去洗脚按摩,过着神仙一样糜烂的日,这样的生活一直到宾馆洗脚心的服务员上来和我结帐单,才被迫断。
  
   这里的消费虽然不高,但是我们习惯了签帐,不知不觉,也已经欠了万多块的帐。
  
   做为一个店家,可以容忍你欠万块钱的帐,已经是很给你面了,我无法推辞,只好开出一张支票,把这张帐单打发了。
  
   这样一来,我身边的钱,一下就所剩无几了,我自己倒还好,最多搬到个差点的酒店去住,只是潘在医院里医药费,实在是个很大的数目。
  
   我在房间里来回的走来走去,正烦着呢,突然看到那金缕玉棺套,还在躺在一边的包里。
  
   三叔对这东西是爱护的不得了,还用油纸报了四五层,我看着,就突然产生一个比较冲动的念头。
  
   我想找个古玩市场,把这东西卖了,然后整点钱救急,一来,这东西太烫手,放在身边不安全。
  
   二来,现在钱字一个火了,我被人赶出来事小,潘给人断了药可就麻烦了。
  
   我想着下到大堂去问服务员,问出了几个地名,然后自己打了个的士,就在济南转开了。
  
   济南比较大的古玩和书法制品的集地,就一个英雄山,这个市场有点年头了,里面人很多,比较嘈杂,不过听说假货居多。
  
   我背着那死沉的玉棺套下了车,寻思着找一个大点儿的门面,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买的起的,那些大店必然有联系一些比较大的客人,可以托他介绍。
  
   至于这个东西的价值,我心里也有数,我在回来的路上和三叔讨论过这事,三叔说也就是百来万,这种东西有价无市,一是很难有人肯买这么贵的东西,除非是老外,可这个东西又太大了,不要带出境外。
  
   我对于国宝外流非常反感,心里盘算着最好能找一个爱国的企业家,半卖半送也可以,国宝当然要放在国人房里。
  
   我在市场里东张西望,没走几步,突然就瞄见一个铺的橱窗里,放着一只青铜的香炉,上面有一个些铭刻的人物造型,第一眼看上去,有一点古怪。
  
   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就俯下头想看仔细点,这个时候那老板就出来了,说:“哟嘿,您挺识货,不过可惜了,这东西我们不卖,放这儿是压场的,您是哪里的合伍(道上的朋友)啊,要不看看其他的?”
  
   我一听他的口音,还是个京片,看说话的意思,应该和土夫有一些联系,就拍了拍自己的包,做了一个暗示的收拾,表示有东西要出手。
  
   他打量了我一下,露出一个轻藐的表情,大概是觉得我这个样太年轻了,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就朝里面挥了挥手,让我进去谈。
  
   我进去之后,有个挺漂亮的小姑娘给我倒了杯白开水,然后那老板就笑道:“小伙,有什么东西想出手啊?这个一般的货色,我们可不收的啊。”
  
   我看了一眼他铺里摆的东西,倒也不假,几乎都是价值连成的珍品,点头道:“我有一套玉,想给老板你看看,大概能值多少。”
  
   他失笑道:“玉,还是一套,真是闻所未闻,好,反正今天没什么生意,我来看看。”
  
   我有心炫耀,就把玉棺套拿上来,露出一个角给他看,这行家不是行家,看表现就知道了,他一看脸色就变了,然后用手一摸,整个人都几乎要跌倒。
  
   我二话不说又把那玉棺套塞回去,笑吟吟的看着他,说道:“这玉怎么样?”
  
   他起身把铺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把那个女服务员打发走,然后亲自把我那杯水倒了,给我换了另一杯茶上来,我一闻,操,上等的铁观音啊,这待遇也上的太快了。
  
   他搽了搽头上的汗,说:“不知道这位手艺人怎么称呼啊?”
  
   我一看,这人果然不是单纯的古董贩,这反应这样快,一眼就看出这东西是倒出来的,也不由要表示一下,客气的一笑:“敝姓吴,老板怎么称呼?”那人说:“您叫我老海就行了,那吴师傅,你这东西,打算出手,还是让我看看?”
  
   我说:“当然是出手,这东西,放在身边有点烫手”
  
   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下,问:“全不全?”
  
   我点点头:“一片都不会少你的,刚出锅,还热火着呢。”
  
   他坐来下,轻声说:“那吴师傅,我是个爽快人,我敢说你这东西,这整个英雄山,就我敢收,不过这东西我再正儿八紧的和你抬杠也没必要,宝贝是讲不来价格的,你就和我说个心里话,多少肯放,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我朋友去。”
  
   我想了一下,心说怎么样也来要个一百万,大奎家里得给个30万,潘住院最起码也得20万,那胖早就留了话,东西卖了钱给他汇过去,这样一个人也就分个10万多点,想起自己用命搏回来的,不由又觉得太少。不过三叔说了,倒斗就是这样的事情,不然为什么倒了一个又一个,给你倒一个斗你能带出来的东西再珍贵,这没人买还是垃圾,所以太好的东西他都不拿,拿了也卖不掉。
  
   我估计着100万差不多了,对那老海做了个一的手势,他不由一喜,忙点头说没问题。
  
   我一看有点郁闷,难道报低了?
  
   他让我等着,自己躲到角落里轻声打了个电话,打完后开心的脸都红了,说:“成了!成了!吴师傅你运气好,这东西还真有人等着要,这100万不高,200万不低,我给你报了个120万,你看怎么样?”
  
   我一听,比我预计的多了20万出来,也无话可说,要说吃亏也是自己找的,于是点头答应成交,又问他介绍费怎么算。
  
   他笑了笑,说:“不瞒您说,那边已经多预备了点给我,这120万您就收好,咱们第一次买卖,就当交个朋友,下次有这种东西,就别往别人家问了,直接送我这儿来,你要多少价,我都给你往上抬个20%,要知道,我背后的主顾,可是大大的有钱。别人不敢收的东西,他都敢收。”
  
   他看我有点着急的样,忙说:“您坐一会儿,我给你预备钱去,这120万,别看我这铺小,帐上还不缺,我先垫给您。”
  
   我正愁这钱怎么收,看他这么爽快,正合我意思,就点头说道:“那敢情好,我正需要急钱。那就麻烦了。”
  
   老海点了点头,叫了一声,把外面那小女孩叫了进来,打发她去取120万的现金支票。
  
   那女孩吃惊的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多话,就跑了出去,老海又道:“吴师傅,您这一回,不可能就倒出这一件东西啊,是不是还有好东西留着啊?您要不嫌弃,就拿几件给我老海见识见识。”
  
   我本来不想和他多说这些,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三叔的那两条铜鱼了,就给他形容了一下,他一听,脸色一变,压低了声音问我:“您真有这东西?”
  
   我看他表情有变,以为有戏,忙问:“当然有,怎么,老板你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老海摇摇头,表情很怪,他想了想,说道:“吴师傅,我和你说的事情,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这两条鱼,我虽然不知道来历,但是我却知道有一个人在出很高的价钱收购,这价钱,高到什么程度,你绝对想象不到,就连我这样一年几千万买卖的人,也不敢去接他的生意。你要是真有这个东西,我劝您也别做,富贵烧身。”
  
   我听了就问“您知道不知道那人是谁?说实在话,我只想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其他的我倒不是很介意。”
  
   老海摇了摇头:“我没见过,是个女人,姓霍,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道,而且我们的江湖规矩,主顾的信息,就算知道也不能往外说。”
  
   我看他说的坚决,知道再问只能碰钉,就只好作罢。两个又聊了些别的,支票就送到了,我查验无错后,起身告辞,生意就这样完成了。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四章 不速之客
  
   这接下来的几天我找了个当地的导游,到济南各个地方都去兜了一圈,不过我从杭州过来,看人景看多了,越看兴致越低,后来干脆就去找了个钓厂掉鱼。
  
   糜烂的生活又过了有个把星期,被两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那天,我照例还是从钓厂回来,刚一进宾馆,一个服务员就走了过来,说道:“吴先生,有两个人找你。”
  
   我一楞,我在这个宾馆只有三叔知道,难道是他回来了吗,不对,三叔自己也有钥匙,回来肯定直接进房间,还会在大堂等我?
  
   我觉得奇怪,就问她在什么地方。她指了指一边的宾馆大堂休息室。
  
   我跟她走了过去,却看见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坐在那里,相貌十分的陌生。
  
   两个人看到我过去,都站了起来,男人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问:“吴先生?”
  
   我点点头,打量了一下他,是一微胖的三十多岁的男人,略微有点秃顶,但是身上收拾的很干净,看不出到底是干什么职业的。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的蕾丝衬衫,扣一直开到胸口,波涛汹涌,我不太敢看,就问他们道:“两位是…?”
  
   那个男的递给我一张名片,我一看:国际性海洋资源开发公司
  
   我一看,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所谓海洋资源开发,其实就是根据对现存的各种航线信息和史料记载进行分析,来推断某些沉船的位置,并打捞沉船物资。
  
   这种买卖古来有之,但是真正的热潮却是改革开发以后,那个时候所谓的南洋捞西北倒,大批盗墓贼涌向西北古墓的时候,在国南海的海上丝绸之路上,也聚集大量来自国外的物海盗,几年下来几乎把国近海的沉船洗劫一空。
  
   较之土夫来,这些人对整个考古的危害更大,由于船的装载量大,自古就有“一艘船十个墓”的说法。通常一艘普通型商船就能装载10万件以上的瓷器,一次打捞所获得的利益,是一个天数字。所以和他们比起来,三叔那种程度盗墓大师也只能算小打小闹。
  
   我觉得非常奇怪的原因是,我一向不和这种人来往,他们来找我干什么,而且我在这里的事情只有三叔知道,他们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男人见我看着他不说话,不由有点不自在,尴尬的笑道:“您大概觉得我们这样突然来找你有点…唐突,不过你听了我们的来意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我还是不说话,不置可否的看着他,他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其实很简单,上上个星期的时候,有一位叫吴三省的先生找上我们…”
  
   我“哦”了一声,心里恍然大悟,这实在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我在这里的行踪,只有三叔知道,那他们来找我,也必然和三叔有关。
  
   他看我有了反应,脸色缓和了一些,继续说道:“吴三省先生与我们的老总,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们见了面之后,有了一次详谈,当时我也在场,吴三省先生给我们讲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是关于一个有可能存在的…海底古墓,我不知道吴先生了解不了解这件事情?”
  
   我看他说话吞吞吐吐的,非常不痛快,就做了个手势,说道:“你先不必理会我了解多少,请把事情简单的和我说一遍。”
  
   他看了边上那个女的一眼,似乎是在请示,那个女的点了点头,他才道:“是,那我尽量说的简单一点——吴三省先生当时提出,要和我们共同开发这个的海底遗迹,因为他提供的线索非常的有说服力,所以我们董事会就同意了,我们公司以分层担保的形式,借给他一些闲置的设备与人员,前往北礁附近的海域搜索,刚开始情况一直很顺利,一直到前天下午的五点,他们的船突然在卫星定位系统上消失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他的普通话有很重的广东腔调,我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是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一会事情,三叔看来是去了西沙,他没有出海的经验,就通过这家国际性海洋资源开发公司准备了船和设备,结果,船出海后失踪了。
  
   我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概念,但是事出突然,我并没有感到非常的担心,问那个秃头的男人道:“会不会是船上的仪器出了问题?导致卫星信号收不到?”
  
   他耐心的对我解释道:“不,不会是故障,关于这种仪器,非常复杂,我很难和你解释清楚,但可以这样比喻,这种卫星定位系统其实就是船上的黑匣,除非受到非常严重的伤害,不然是不会轻易损害的,所以这个情况非常的不正常。船上,肯定出了事情。”
  
   我看着他,说道:“你们这么大的公司,出了事情应该会去救援,来找我做什么?”
  
   那个男人摇摇头:“很遗憾,我们找过了,他们失踪48小时后,我们的船已经到失踪的海域搜索,结果一无所获,那艘船好象…好象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说的时候表情很古怪,看来自己也不是很相信自己的措辞,又补充道:“当然船怎么会凭空消失呢,我想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故。”
  
   我笑了笑,很不客气的说道:“请注意我问题的重点,不是你们找到了什么,而是你们来找我,到底什么事情,请你们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这两个人互相对看了一眼,表情都很尴尬,最后还是那个男人开口:“是这样的,现在有线索表明,您的三叔和其他两个人,在船失踪前三个小时已经找到了古代遗迹的确切位置,正在做进入前的准备工作。所以…按照时间推算,你的三叔在船失踪的时候,应该不在船上,而是在水下的遗迹里…”
  
   我心里陡然一惊,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三叔进入了那个海底遗迹,但是海上的支援却突然消失了,就算他们能够顺利的出来,也会进入到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海面上没船。
  
   这实在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那个女人看我表情变化,马上接着说道:“我们估计考察船可能是受到了海盗的劫持,如果那个时候船上的三个考察员已经进入了遗址,那他们可能幸免于难,但是因为失去了海上支援,他们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你知道,他们总不能游泳回来。”
  
   我哦了一声,问他们道:“他们完成考察后,应该会原路返回,那个时候,你们的救援船应该就能找到他们啊?”
  
   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下,说道:“事实上,吴三省先生在早期的讨论,估计在这个水下遗迹,存在着一定量的空气。如果他们发现空气可以呼吸,就会在里面呆上一段时间,为第二次进入做准备,所以,很有可能,遗迹里的人现在还不知道上面的船已经失踪了。”
  
   “你的意思是,三叔已经知道了怎么进入这个墓穴的方法?”我惊奇的问道,这怎么可能,他是如何解决那个关键问题的。
  
   那个女人摇摇头:“我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我揉了揉了太阳穴,很久没有使用脑,有点头痛起来,我在心里把这些事情理了一下,然后问他们:“那你们来找我是什么用意?我能在这件事情上做什么?”
  
   那个男人说道:“我们打算再派一队人下去,把里面的人带上来。”
  
   我想了想,笑道:“没有必要啊,里面的人做完工作之后,自己就会出来,你们现在只需要在附近的海面等他们就可以了。”
  
   那个男人摇摇头,说:“这在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在那个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低气压团,很快,那片海域就会…”
  
   我自然知道在海上出现一个低气压团会出现什么现象,如果这个气压团小的,那片海上会出现一个热带风暴,如果稍微大一点,那就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台风了,在这样的气候之下,不要说救援了,就算是把船停在那里,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个男人继续说道:“吴先生,现在你了解了整件事情,我们估计,时间上,我们最起码还有三天时间,现在最棘手的情况,倒不是海上的气候,而是我们不知道那个遗迹的入口在什么地方,gps定位的最后一块海域有三个平方海里,我们需要一个人,帮我们找到那个遗迹的确切位置。事关你的亲人,我想你不会推辞吧…”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知道自己非去不可了,和其他人比起来,我对于这件事情还是有几分了解,而且就算帮不上忙,我在那里,也能做一些辅助的工作。
  
   但是,我总觉得这两个人的神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诈,好象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清楚一样。
  
   出于谨慎考虑,我没有马上表态,先是笑了笑,问道:“三平方海里又不是很大,你们为什么通知海警呢?”
  
   我这话一问,他们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的很难看,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好。
  
   我摊开手,看着他们,表示自己不弄清楚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那个男的稍微迟疑了一下,表情异样,轻声说道:“这个事情的却是我们不对,具体情况我不能说,不过可以告诉你,你三叔这次的出海拿的是越南的打捞许可,但是打捞的地点与他估计的有点偏差,在国的海域里,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怎么一种情况。”
  
   我一拍桌,几乎跳了起来,大骂:“什么!你们竟然干出——”
  
   我话说到一半,看到四周的人全部都朝我看来,几个保安也转过头,只好把下半句话吞回去,摇着头暗骂三叔糊涂,他这样的行为已经牵涉到物的跨境走私,被抓到了,弄不好要枪毙。
  
   那女的妩媚的笑了一下,问我道:“怎么样,吴先生,我们已经和盘托出了,你怎么打算?”
  
   我决定硬着头皮上了,点了点头,说道:我能有什么选择?我们马上出发。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五章 准备
  
   飞机掠过琼洲海峡,机仓里一片寂静,所有的旅客都已经熟睡。
  
   几个小时前,我将潘托付给医院,和那两个自称是国际海洋开发公司的人,连夜乘坐红眼航班飞往三亚。
  
   我长久没有运动,一番奔波后非常疲倦,一上飞机就睡着了。结果入夜之后,反而睡不着。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那个男人叫张灏(我语很差,那个字我不会读,只好叫他老张,暗地里叫他张秃)。那个女人叫阿宁,两个人都是专业的探险领队。
  
   相处下来,张秃为人似乎不错,大概在公司里也是属于那种老牛型的人物,说话比较平实,那个女的就有点狡猾,话也不多,从上车到现在,我和她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飞机还有半个小时着陆,我看着窗外出神,远处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色彩迷离。
  
   坐在边上的阿宁看我醒着,递给我一份资料,说道:“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下了飞机后有车直接送我们去码头,那一边的人员已经准备好了,这是这一次我们的时间表,你要不要看一下,知道一下这一次的行程安排?”
  
   我回过神来,将件接过来,略微翻了一下,一句话也看不懂,就摇摇头还给她。
  
   阿宁继续有件递给我:“这里还有一份我们准备的设备表,也请你看一下,有什么缺漏,我可以马上让后勤补齐。”
  
   我又接来看了一下,设备倒是很齐全,都是海上考察的标准配备,全是英,大部分我仍旧看不懂,只好苦笑着还给她。
  
   她看我苦笑,以为有问题,问我道:“怎么样,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我想了想,随口就问她道:“你能不能帮我搞几只黑驴蹄?”
  
   阿宁一听,愣住了,隔了好久才反问道:“黑驴蹄?”
  
   我刚才睡糊涂了,还以为要去倒斗,看她的表情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搞正规考察的,当然没有听过这东西。
  
   情况尴尬,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摆了摆手对她说道:“对不起,当我没说过。”
  
   其实我也有点怀疑,虽然这黑驴蹄每个倒斗的都会带一个,可到底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道理上也有点说不通,为什么非要黑驴蹄,白驴蹄除了颜色不同,其他的成分都是一样的啊。
  
   阿宁怀疑的看了我一眼,不再说什么,接着又递了很多件给我过目,我照样一扫而过,能看懂的看几眼,不能看懂的就直接还给她,程序走好之后,我又躺下休息。
  
   迷迷糊糊间,我看到阿宁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奇怪,怎么难道这娘们看上我了,要不,难道她知道黑驴蹄是什么东西?
  
   我们三个下了飞机,由他们公司的专车直接送到港口。
  
   考察租用的一艘铁皮7吨渔船,破破烂烂,有个水手,船老大是当地人,叫蔡基,名字何其大雅,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公司的人还在和他谈判,因为有热带风暴,船老大坚持不出海,用生硬的普通话对我们说道:“现在出去,找死地,风太大,大浪头,我们船小,翻掉可能。”
  
   张秃了解情况后,当下把租船的价格提了两倍,并且承诺一旦遇上大风,船老大可以决定船的去向。
  
   两倍的价格一般已经够一户渔民一年的开销,船老大还有点犹豫,他下面的水手却按奈不住了,纷纷劝他。
  
   张秃看船老大的有点松口,当下又叫了50%的价格上去,表示去就去,不去其他还有船在等着。
  
   事情谈到这个地步,船老大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水手们搬运物资上船,船老大独自一人在船头摆起法坛,祭祀玛诅,祈祷这一次出航一些顺利,我也按照家乡的习俗,给水手们每人一根香烟,算是把性命交到了他们的手上。
  
   除了我,张秃和阿宁之外,船上直接参与考察的,还有四个人,负责物鉴定的是一个姓谷的老教授,管仪器的技术员木齐,管电脑的年轻工程师伍永。另外还有一个大鼻老外,是船上的医官。
  
   此外,我们途还要去永兴岛,在那里与他们的另外召集的蛙人队汇合,然后再转向华光礁。
  
   当天下午,我们自清澜港出发,第一段航程十分紧凑,如果天气正常,预计时间十二小时就可以完成,这已经是这艘船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我第一次出远海,心情非常的兴奋,在船头远眺,大陆逐渐远去,前方就是世界上最神秘的海洋南国海,自古以来,埋藏在这片广遨蓝色之下的秘密数不胜数,我们这一次,仓促成行,不知道能不能探得这扑朔迷离之下万一。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六章 海南
  
   渔船顺风而行,天气似乎一直大好,不知道能维持多少时间,船夫们第一次接触考察队伍,对于我们这些神秘的陌生人很好奇,不时在那边切切私语,猜测我们出海的目的。
  
   在大海景色单调,让我留下印象的,是那种宝石一般的蓝色,广阔无垠的深蓝色与远天衔接,犹如一块缓缓隆起的蓝色大陆,闪着远古洪荒般的琉璃之光。
  
   刚开始的那几海里,我们经过不少非常袖珍的岛屿,大部分都是光秃秃,少数上面有几棵矮小的灌木,似乎在昭彰生命的张狂,阿宁和我说,能在水面看到的岛屿只是这里岛屿链的一小部分,大的珊瑚礁原来都在水下,经千千万万年珊瑚虫体堆积造礁作用,才逐渐露出水面,但造礁过程是继续不断的,所以至今还有星罗密布的礁滩、暗沙处于水下或时隐时露于水。
  
   出了港区之后,我们很长时间都看不到和陆地有关的东西,就连海鸟都消失不见了,偶而有几艘与我们类似的渔船出现在海平线上,告诉我们仍旧行驶在人类的活动范围之内。然而,这一丝的兴奋,很快又会消失在无垠的天地尽头。
  
   我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那个神秘的墓主人会选择将自己的陵墓安放在大海里,几乎无限广阔的海面,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特征,在当年没有任何卫星定位和航行记录的情况,盗墓者要凭眼睛找到掩藏在海平面之下的痕迹,几乎是天方夜潭。
  
   不过,我们这一次虽然有精确的航线记录,也有先进的设备,但是要在短短的四五个小时里,透过这里目视30多米深的清澈海水,找到掩藏在海底沙层的古墓,我同样没有把握。
  
   船头一个年轻的渔夫突然唱起了有名的海南渔歌,充满乡土气息的歌声回荡在空旷的海面上,也不知道是这歌声映衬了眼前景色的宁静苍茫,还是这里的景色使得歌声更加的空灵远,我烦躁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海风在开船四个小时后开始大作,船的晃动更加剧烈,甲板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吱吱”声,我十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加上晕船,这么一晃,倦意袭来,逐渐睡着了。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感觉光线有点晦涩,还以为睡到了晚上,转头看去,原来是变天了。
  
   正巧船老大从我面前急匆匆的走过,神色有点不安,我叫住他,问道:“大师傅,看这天色,是不是要起大风?”
  
   船老大叹了口气,指了指远方,用很生硬的普通话对我说:“是的,有风暴,大大地,要来了。”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远处的海平线上有一条诡异的黑线,将原本连成一片的天地分成两半。
  
   我问他:“那怎么办?我们还继续赶路吗?”
  
   他摇了摇头,说道:“赶路不行地,大风,要找礁盘避风地。”
  
   我看他表情严肃,知道这不是在危言耸听,心里也着急起来。
  
   我走进船仓找张秃商量,他也知道了消息,一脸愁容的对我说:“按船老大的说法,现在前面有一个气压团,必须马上改变方向,到最近的礁盘里避风,否则我们这样只配了两台发动机的小渔船,肯定会被卷进风暴圈的内部,后果不堪设想。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到达华光礁的时间,也必须往后延迟好几个小时。”
  
   我问有没有办法走另外一条航线,这几个小时对于下面的人来说,可能就是生和死的区别,船老大听了摇摇头,说: “风暴不是不动的,很快速度,船跑不过风,想绕没时间了。”
  
   船老大说完后就大叫着调动水手去了,张秃拍了拍我的肩膀,叫我别着急,说:“这种事情也是命里注定的,急也没用,你别胡思乱想,我们尽力就行了。”
  
   我看他说的肯,回了声谢谢,当下将鞋脱掉,赤脚加入到忙碌的水手去。
  
   热带风暴来的很快,甲板上的物资还没有全部固定完毕,乌云已经连成一体,挡住了所有的阳光,大海一下变成了骇人的黑色,海浪翻滚起来,我们一台发动机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罢工,航速一下降到三节,小船几乎就是在随浪起伏,就好象激流的一片枯一样无助。
  
   船老大扯着已经喊哑的嗓,一边招呼机械师去抢修,一边让我们注意无线电,如果边上有船经过,就发求救信号。
  
   我浑身被打上来的浪花湿透,只能拉住船舷上的铁环固定身体,船舷外面的情景犹如怒海地狱,黑色的大海在沸腾,巨浪像丘陵一座接着一座,我们一上一下,似乎在坐没有任何保险措施的云霄飞车,那种情形,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根本无法体会。
  
   这样颠簸一直到了傍晚,船才逐渐远离了热带风暴云团,海浪稍微收敛了一些,这个时候罢工的发动机也修好了,船老大大叫着,我们开足马力,向七海里外的礁盘逃去。
  
   我又冷又饿,被船老大叫进了船仓,里面已经有热好的姜汤水,我灌了一大碗下去,又换上防水的连体潜水服,吃了点巧克力和牛肉,这才缓过劲来。
  
   随行的几个专家都给折腾的够戗,谷老头本来就晕船,风暴一来他晕的就更厉害,迷迷糊糊的,嘴唇都变成紫色,木齐搬东西的时候脑袋磕在门框上,满头是血,几乎没把张秃给吓死,那最年轻的伍永更要命,不会游泳还非要到甲板上来,说想体验大海漏*点的一面,结果一个大浪过来就找不到人了,船老大以为他给冲下去,跑过去一看,才发现他挂在船舷外面,吓的连救命都叫不出来。
  
   阿宁倒是没什么,看上去还是那样冷冰冰的,似乎见惯了这样的风浪,休息期间,她也换上了紧身的防水潜水服,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正在指挥几个人加固着固定物资的网绳,短发在海风飘动,凹凸有致的身材陪上小麦色的皮肤,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老外船医找我商量,说谷教授有点脱水,能不能想个办法让船不要这么颠簸,我心说这老外的人道主义觉悟就是高,不过审时度势的能力就差了点,你也不看看你坐的是啥船,这颠簸不颠簸是我说了算的吗?
  
   他让我去和船老大说一声,说是最好行驶的稳一点,我对他说:“这种事情啊,请你去找龙王爷商量,别来找我,我不负责这一块。”
  
   那老外不知道什么是龙王爷,就在船上到处去问,谁是龙王爷,你是不是龙王爷,船夫们累的筋疲力尽,谁也没理他,他问了一圈也没找到龙王爷,只好无奈地看着我耸肩膀。
  
   我们只休息了大概二十分钟,浪又大了起来,船老大在船头叫起来:“风暴追过来了,快快地,东西不要吃了,游泳不会的回仓里去,千万不要出来了。”
  
   我走到船头眺望,隐约看到一团墨汁一样的乌云正在向我们蔓延过来,比刚才我们看到时,又低了很多。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七章 女人(改)
  
  已合并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八章 变天了(改)
  
  已合并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九章 鬼船
  
   我们与惊涛骇浪搏斗了将近4个小时,才得到一次喘息的机会,这个时候甲板上的工作已经基本上完成了,所有需要固定的物资都用尼龙绳网牢牢绑在钉死在甲板上的铁环上。那些来不及固定的,全部已经给冲进了海里,成了贡献给海龙王的祭品。
  
   张秃想用铁钩将一些浮在海上抛货勾回来,可是船老大不同意,他说西沙的渔民有自己的规矩,掉进海底的东西就是属于海龙王的,没拜过玛祖之前绝对不能捞上来。
  
   入乡随俗,我们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那些货物消失翻滚的海面之下。
  
   东南风一阵比一阵大,浪高几乎已经达到了七米,船老大大叫着我们回仓里去,就算是水手,也必须要在腰间绑上绳才可以出去作业。
  
   我正打算回仓,一闪眼就有一道七层楼高的巨浪打在船上面,把船都顶的飞了起来,我听到一声惊叫,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人被甩到了船舷外面,阿宁和张秃揪着他的衣服,他才没掉进海里。
  
   我冲过去帮忙,三个人手忙脚乱将那人拉了上来,掰过他的脸一瞧,操!又是伍永,他娘的这家伙也太不长记性,天生平衡力差我们已经不怪你了,你他娘的没事还老往甲板上跑,这不是存心添乱吗?
  
   伍永吓的脸色惨白,一个劲的说谢谢,张秃对他说你快点回仓里面去,千万不要再出来了,甲板是很危险地。
  
   他抖抖嗦嗦指着海里,似乎还想说什么,突然船老大大叫了一声: “蹲下!”
  
   话还没听清楚,一个巨大的浪头拍在船舷上,船身发出痛苦的扭曲声,两人多高的浪尖越过船身冲了过来,我们虽然遵循了船老大的命令,蹲倒减少冲击,仍然没有顶住这一股冲力,身体给卷进了海浪,眼前一白,耳朵轰的一声,就掉了海里。
  
   我踩水探出头来,看见船已经漂到了几十米之外,张秃一边划水一边对我大喊:“我去追船,让他们掉头,你去找找其他两个人~”。
  
   海浪暗流涌动,满眼都是浪头撞击产生的白色浪花,我拼命踩动双脚,朝四面看去,除了远去的张秃外,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刚才一个大浪过来,情况混乱,到底有几个人给打下水,我也没看清楚,现在不知道如何找起好。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从我左边的浪头里浮出个人头,朝我叫了一声,随即又给一个浪头压到了水下。
  
   我一看是阿宁,忙探头下去将她抱住,把她抬出水面。
  
   阿宁给海水呛的直咳嗽,刚缓过劲来,没办法说话,一边大口的吸气,一边给我打着手势。
  
   我朝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点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上下浮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阿宁这时候终于说出了话来,大叫道:“那…那是伍永,快去救他!”
  
   我一看糟了,这家伙不会游泳,掉在这样的惊涛骇浪里,给几个浪花一打,不淹死也给吓死了。
  
   刚想游过去救他,突然一个大浪卷过来,把我们压进了水里,等我再探出来,那个小点已经不见了。
  
   我和阿宁焦急的找着,可是那个小点却再也没有出现,不知道是给卷到了更远的地方,还是沉到水里去了。
  
   现在形势危急,没有时间去担心别人,我们现在在热带风暴影响的大海里,虽然暂时没有危险,但是这里海浪太大,以我们的体力,不知道能够坚持多长时间。张秃能不能追上那艘船,船回来能不能找的到我们,都是未知数。
  
   浪头一个接一个的压过来,互相拍打形成很多急促的旋涡,水底下各种的力量交汇,互相影响,形成了大量不可预测的水流。
  
   我虽然没有参照物,但是能感觉到水下的动静,我们正被一股力量强制性的推向一个方向,逐渐远离我们船的航线。
  
   我一边与海浪搏斗,一边招呼阿宁往回游去,这样漂在水里,只会给海流越带越远,等一下船回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可能已经被冲到马来群岛了。
  
   在浪头里游泳,体力消耗实在太大,连自己也不知道游了多久,我感觉到手逐渐失去了知觉,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不清,心里有点绝望,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坚持不了多久了。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阿宁突然停了下来,指着远处大叫。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在滔天巨浪里,有一个巨大而又模糊的黑色影正在朝我们靠近,速度很快,我眯起眼睛仔细去看,但是光线太暗,完全分辨不出什么。
  
   当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咬紧牙关,拉着阿宁向那个黑影游了过去。
  
   黑色的影瞬间到了我们的面前,那是一艘与我们乘坐的非常相似的渔船,船身被刷成深绿色,船头既没有打信号灯,也没有打仓灯, 整艘船一片漆黑。
  
   我看着觉得有点不对劲,一般的船就算动力全无,船仓里也应该点起煤油风灯,这样的黑法,难道船上没人,那启不是幽灵船?
  
   我们滑动自己的已经几乎麻木的手臂,用尽所有的体力向它靠拢过去,那船在我们五码外滑过,并没有停留,一下就漂到了我们身后。
  
   我一看糟了,这是我们生存的唯一期望,如果错过这艘船,那就没戏了。
  
   当时的情景也容不得我想太多,我咬紧牙关跟了上去,前面的阿宁已经抓住了那船的船舷,爬上了甲板,她向我扔出一个带着绳索的求生圈,大叫: “接住这个!”
  
   求生圈正好落在我的身边,我赶紧抱住,扯住绳一点一点将自己拉到船边,直到我的手抓住了船舷上的铁环,心里才送了一口气。
  
   阿宁将我拉上船舷,我已经完全脱力,重重摔了进去,身下的甲板几乎不勘重负,马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咯吱。
  
   我们两个人大难不死,脸色都白的离谱,也不知道是给海水泡的,还是吓的,我们喘了口气,阿宁发现船仓外挂着一盏风灯,将灯打亮,示意去船仓里看一下。
  
   船仓虽然关着门,但是仍旧有不少海水从缝隙里溅了进来,风灯照亮的地方,都是湿漉漉的。
  
   这艘船的结构和我们的很相似,是七八十年代生产的老渔船,铁皮的船身,仓室空间很大,船仓过去就是货仓,里面同样一片漆黑,我们喊了两声,除了甲板摩擦的吱吱声之外,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感觉到有一丝异样,这无疑是一艘在海上行驶的无人船,上面的人到哪里去了,风暴来临的时候都弃船走了?
  
   货仓里堆了很多东西,我看到一只挂炉,急忙打起来取暖,这个时候如果有一杯热咖啡,就算死我也认了。
  
   阿宁扯开货物上面的放水布,发现都是些潜水器械,大部分都是的氧气瓶,瓶上面还有一些编号。
  
   我们拿起一只,仔细看了一下。
  
   阿宁突然惊叫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问她干什么,她发抖着说道:“这艘船是k5-883!”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十章 枯手 改
  
   在世界各地都发现过幽灵船,有些年代还非常的久远。所有的传说都有一个相同的开始,就是在海上,发现了一艘完好无缺的船,可是,上面一个人都没有。
  
   有些船只上面,甚至还摆放着吃到一半的晚饭,但是吃饭的人,却从此失踪,再也不会出现。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到底到哪里去了,永远是悬疑小说家最乐意探究的题材,
  
   阿宁举着风灯,照着氧气瓶上的编号,上面用黑色墨水印着——k5-883。
  
   我觉得这个编号哪里看到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阿宁解释说“这就是你三叔雇的那船的船号,我们公司的规定,所有的考察设备,编号必须与船号一致。”
  
   我脑一转:“啊,还是的,在飞机上看你们的报告的时候,看到过这个编号,但是奇怪,三叔的船怎么会漂到这里来?”
  
   阿宁说这不奇怪,在风暴,水的流动看似杂乱无章,其实还是有一定的脉络可寻,我们大概碰巧和这艘船落在了同一条脉络,正在向同一个方向漂移。
  
   这艘船顺着海流漂到这里,遇到落水的我们,看似是一个天大的巧合,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必然。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大浪不时拍上船舷,使得整艘船都发出即将要被撕裂的声音,这该死的风暴不知道要吹到什么时候去。
  
   我们在货仓里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来,拿了挂炉取暖,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阿宁笑着朝我摇头,从一个木箱里拿出几瓶烧酒让我喝。
  
   我看她对这船停熟悉的,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心里觉得奇怪。
  
   她告诉我,国外的探险机制很完善,大到仪器的采购,小到货仓里货物的堆放次序,都有相关规定,这规定平时候看起来毫无道理,但是一到紧急时刻,就会发挥出效用,你看我们现在,要是没这样的规定,说不定什么东西都找不到。
  
   我心感叹,国外的探险家野外生存能力很强,就是在细节上下足了工夫,这一点实在是值得国内学习的事情。
  
   我们的潜水服在掉下水之前都没有拉上防水拉练,给挂炉一烘,衣服里面的海水就结出一层白色粉末,十分难受,阿宁拿出备用的潜水服,拿着风灯到走到一堆货物后面去换衣服,她在国外长大,十分开放,我看着风灯照出来的婀娜身影,不由心猿意马起来。
  
   衣服换到一半,阿宁突然惊叫了一下,探出头来叫我道:“吴先生,快过来一下。”
  
   我正看她的影看的流口水,一听她叫我,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
  
   她利索地将自己的丰满的上半身裹进潜水服里,走出来对我说道:“货堆里好象有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拿起风灯照了一下,发现货箱和船壁之见的缝隙里,果然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躲在缝隙的影里,如果不拿风灯去照,很难发现。这东西蜷成一团,冷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个人头,难怪阿宁吓了一跳。
  
   我伸过去摸了一下,发现原来是一是背包,很普通的那种,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给人藏在这里。
  
   阿宁看到真的是只包,才松了口气,我心里奇怪,包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船上有人把包藏了起来,和船上的人失踪有没有关系?
  
   我老实不客气,打开包就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一堆件和换洗的衣服,我拿起这些衣服,发现衣服的下面,有一只老旧的防水袋,橡胶都已经开裂了,袋里面,有一本已经几乎要散架的笔记,我一看,封面上写了几个字:
  
   西沙碗礁考古记录,1984年7月,陈锦赠吴三省。
  
   我没想到这包竟然是三叔的,当下惊讶的不得了。
  
   这本笔记本,可能是他们当年在西沙碗礁考古的时候发放给专家门的,三叔大概是当成纪念品保留到了现在,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记录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心好奇,直接就翻看起来。
  
   三叔的化程度不高,但却是个做事情很认真的人,每一天的记录他都用相同的格式,列的清清楚楚,我看到第一页就是他们出发的第一天,7月15日,上面列出了一个名单,领队是吴三省,那个闷油瓶叫什么,我想起三叔提过他好象姓张,一找,果然有一个人叫张起灵,难道就是他?
  
   前面主要的内容都是找到并确定海斗具体位置的经过,非常详细,简直到了罗嗦的地步,连绳的种类,还有推理的过程都写了出来,这些内容我已经知道,没有必要再看一遍,就加快速度,一直翻到后面几页。
  
   最后几条记录引起了我的注意,
  
   7月21日,我们准备第一次进海底墓穴,入口我已经找到,想通之后,这个古墓并不复杂。
  
   7月24日,我们进去了一次,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看样,这古墓也不“干净”
  
   看到这两行字,我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情,难道说,三叔在考察的时候,已经偷偷进去那个古墓一次了。
  
   当时他和我说的“带进坟墓也不会说的”的事情,会不会就指,他在进行考察的时候,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进入了那个理论上绝对无法进入的古墓。
  
   那他进去之后,又碰到了什么呢?这里他写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是指什么奇怪的现象?古墓不“干净”,又是什么意思?
  
   短短的两句话,带给我的疑惑简直比外面的浪头还要凶猛,我觉得无数的问号就要把我的脑撑破了。
  
   我将笔记重新翻了几遍,想找到更多的线索,然而之后的内容,全部都是白纸。
  
   回想起三叔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实在有太多的奇怪之处,与他以前的性格大相径庭,这件事情背后,恐怕还有着我无法想象的内幕。但是这些秘密,却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胡思乱想之间,阿宁从我手上抢过了笔记本,仔细的看起来,我不介意让她知道这些东西,反正里面的内容,完全没有触及问题的核心,越看只会越疑惑。
  
   我们稍微吃了点东西,又烧了热水,弄湿毛巾捂住自己麻痛的双手。
  
   经过这一番折腾,我们的身体状况迅速好转,外面虽然仍旧狂风肆虐,我却不再觉得紧张。
  
   吃完东西后,我让阿宁先休息一下,自己到处去看看,我在船上睡过一觉,精神比她好,现在想睡也睡不着。
  
   我把挂炉和热水都拿到外仓去,免的等一下晃下来烫到人。弄完之后,我点上一只烟就坐到驾驶室里,一边看着前面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边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艘船不知道还能不能发动,像这样漂流下去,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是万一漂流到礁群里,就有可能会触礁沉没。
  
   人类对于海洋来说,实在是过于渺小,我们两个人就算再有智慧,也无法抗衡大自然的力量,我们今天能得救,只能说是运气好而已,但是这样的好运气,又能维持多久?
  
   我想得出了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浪头打在驾驶室的前窗上,拍的玻璃嗡嗡直响,看样风向好象变了。
  
   这时我发现阿宁醒了,正打着哈欠走过来,紧身服懒散的半拉着,有意无意的露出半抹丰满的胸部。我不知道这是她的习惯还是有意在勾引我,当下不去理睬,转过头去看海。
  
   虽然我不是柳下惠,但是这种情形下,男欢女爱的事情我提都不想提。
  
   她跟我打了招呼,一边走到挂炉边上取暖,一边问我要不要也去睡一会儿。
  
   我脑里有心事,睡觉恐怕是睡不着的,半梦半醒的更累,摇头说不用,让她继续休息。
  
   她笑了笑,坐到我边上,点起一只薄荷烟,也看着海发起呆来。
  
   我有件事情不太明白,就问她:“当时三叔来找你们的时候,只凭他几句话,你们公司怎么就相信了这件事情,还出钱又出力的,据我所知,你们这种公司考察程序很严格的,信息的可信程度都要经过专家组的讨论,三叔的话没有任何依据,按照常例,你们专家组应该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项目枪毙掉。怎么竟然会通过?”
  
   阿宁点点头,说道:“我也很奇怪,听说刚开始是通不过的,后来你三叔给专家组看了一件东西,就不知道怎么的成功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这样的底层无法知道。”
  
   我心想三叔的确是有手段,可以说服那些精明的美国人,必然是一件非常关键的东西。
  
   阿宁对我说:“你三叔看上去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即土又洋,看上去粗鲁,又非常的细心,他给我们的计划非常详细,简直包罗万象,就连我们来找你这件事情,也是他事先计划好的——在突发事件处理办法里面,第一个他的替代人就是你。我觉得在某些方面,这本计划书简直就是一本预言,他所列出的事情,很多都真的发生了。”
  
   我听了这句话,隐约感觉上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三叔最讨厌计划,他乱七八糟的生活已经过了大半辈,何以会突然性情大变?
  
   我问她能不能回忆起三叔计划上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内容,阿宁想了想:“那我倒是没有注意,不过有一件事情的确很古怪,他要求所有的设备都必须准备双份,一份放在港口备用,正因为如此,我们这一次才能这么快的成行。”
  
   ,对我说她好象听到货舱后面有什么动静,叫我一起去看一下。
  
   我心说该不会是老鼠,顺手抄起边上一跟不锈钢管跟她走了过去。
  
   穿过货仓之后就是水手的休息室,再过去应该就是船头了,我打起风灯一看,发现船头的地方,竟然被一道铁墙隔了开来,隔板四周与船身焊在一起的,上面有一扇椭圆形的钢门,门上有一个汽车方向盘一样的旋转密封锁。
  
   阿宁上去转了几把,这锁纹丝不动。
  
   我一看,原来门与框之间,还有一层橡胶,将门里和门外的空间,完全隔离了开来。
  
   这样的门,一般都是用在大型轮船上,遇到事故的时候可以密封房间,隔离海水,但是防在这里,就不知道是什么用处了。
  
   正在纳闷的时候,突然从那铁门里,传来了一声指甲挠抓的声音,这声音非常清晰,似乎有人正在里面抓着这道铁门。
  
   我啊了一声,心说难道失踪的人全被锁在里面,这还了得,阿宁大叫起来:“快,那些人可能都在这个里面,快把这锁打开!”
  
   我举起手里的钢管,插进旋转密封锁的锁盘里,做了个简易的旋转杠杆,然后用力一啦,就听嘎崩一声,锁芯开始转动起来。
  
   这种锁一旦开始转动,开起来就非常省力,我连转了十一下,门里发出一连串疙瘩疙瘩的声音,旋转密封锁的锁盘开始自己转动起来。
  
   我拉着阿宁退后了几步,没等我们做好准备,突然一声巨响,从门里冲出大量的水,我们瞬间被扑倒在地,顺着水流直冲到货舱里面,我忙扯住一团帆布,让自己停了下来。
  
   那钢门被水冲的摆来摆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坐直身,看到风灯掉在门边上了,给水浸着,里面的火焰不停的闪烁着,似乎马上就要熄灭。我想去把风灯捡回来,突然阿宁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过去。
  
   我抬头一看,原来那钢门的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出来一张长满鳞片的巨脸,两只绿色的眼珠,犹如鬼魅一般地默然盯着我。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十一章 甲板
  
  合并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十二章 三叔的谎言
  
  合并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十三章 海猴子 改
  
   这张狰狞的巨脸几乎比我的脑袋大了4,5圈,身体还躲在那铁门后面,不知道到底是个多大的东西,从甲板的破洞里照过来的光线并不十分明亮,我无法看清楚他的五官,也不知道是鬼还是什么动物。只觉得这张脸鬼气森森,说不出的诡异。
  
   我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混身从头皮麻到后脚跟,吓的几乎连呼吸也不会了,他娘的两条腿又开始不争气,竟然软的像面条一样。我往后艰难的退了几步,随即想到那的女人还躺在地上,这女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见死不救总也不是办法。
  
   我把她翻过来,发现那两只枯手又不见了,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如果水再涨上来,她的头浸在水里就会淹死,我把手插在她的掖下,慢慢的往后挪去,在船仓的另一头肯定通到甲板上的楼梯,只要我把这女人拖上甲板,要么就跳海,要么求救,选择就多了。
  
   我一边迈着发抖的腿,一边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越是遇到这种情况越要冷静。”一点点的向后挪去,眼睛一直不敢离开那张脸。
  
   那怪物幽幽的看着我,动也不动,一时间只听到哗哗的水声,如果他做出点什么动作,比如转转脑袋,张张嘴巴,我可能还觉得轻松点,可是它两只眼睛就只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的我越来越发悚。心说这也太不正常了,不过你既然现在不动,就一直不动下去好了,可不要等到我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再扑上来。
  
   我想着,干脆不去看它,低头就加快了速度,几下就拖到楼梯口,一看,傻了,那楼梯已经烂的只剩下个架,我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爬的上去,更不要说这里还有个半死不活的婆娘。我看到那楼梯还有几根铁架横在那里,拉起那婆娘的一只手,试着爬了一下,结果一踩就断,几乎已经烂的像泥巴一样。
  
   这下就棘手,我回头望望,幸好这怪物非常有耐心,还在那里呆着,现在我在阴暗处,和他之间有个光源(甲板的破洞)。所以我只朦胧的看到一个轮廓。这下我心安了不少,先把那女人靠在墙上,然后咬了咬牙,用力一跃,想自己先爬上去再说。
  
   可怜我两只虽然修长,但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失败了两次,不仅没爬上去,嘴巴还磕了一下,疼的眼泪都下来,心里非常懊恼,在那里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办法来,我习惯性的转头,想看那怪物还在不在,这不转头还好,一转头,就突然看到一只巨大的东西不知道什么已经站在我的身后,我几乎和它脸对脸就碰上了,吓的我几乎无法控制的大吼起来。
  
   如果你突然回头,看到一个人无声息的站在你背后已经更够恐怖的了,现在看到这么一张狰狞的脸孔,那种恐惧真的无法表达出来,我大叫的同时,人已经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一下贴到舱壁上。
  
   这个时候我已经看清楚这东西的样,脑里闪电般想起一件事情,我小时候听我一个沿海的同学说过,他们村里有一个渔户有一次打到一只奇怪的东西,长的像个人,但是满身都是鳞片,拉回到村里一看,没人知道是什么。后来他们叫来村里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头,这老头一看,吓的几乎没背过去,大叫:“快把它放了,这是只海猴,等一下其他海猴找上来,要出大事情!”
  
   可那渔户一听这东西这么珍贵,就动了歪脑筋了,想把它养起来卖给城里,就对表面上对村里人说放了它,其实把它藏到自己家里去了,结果第二天,那渔户全家都失踪了,村里人觉得不妙,找了整整两天,终于在海边一个悬崖上底下,发现那渔户老婆的尸体,肚都给刨了开来,内脏都吃空了。
  
   那老头看到了就说是其他海猴上来报仇来了,就叫了一个风水先生,在海边上摆了个供台,放了很多猪头羊头,做了好几天的法事才罢休。
  
   我那同学还把那海猴的样画给我看,他平时就很会画这些东西,画的极其逼真,当时就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几天没睡好觉,我对这东西的印象很深,现在看到马上就想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这所谓的海猴个头这么大。
  
   记忆一闪而过,那怪物并不做出任何的动作,只有很有兴趣的盯着那靠舱壁上的女人,嘴巴里竟然流下口水下来。幸好这婆娘没醒,不然真的恐怕要吓的失禁掉。
  
   我稍微有点冷静下来,按了按背后的舱壁,也是那种很脆的已经腐朽的木板,这个时候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只要我用力往后一靠,就肯定能把舱壁靠出个洞来,那样如果那海猴扑过来,我也有地方能退一下,只是那舱壁里头已经是船尾巴了,里面应该是很多机械设备,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可以当武器。
  
   我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甲板突然发出几声咯吱,似乎又有一个人上了这艘船,正疑惑着,就看见张秃从甲板的裂口里跳下来。这阿呆刚着地就举起手枪,先警惕的看看了那铁门,然后转过来,顿时吓的大叫:“我的妈呀!”,
  
   那怪物听到叫声,一转头就看见了他,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凉的大叫,一矮身就扑了过来。那张秃的应变倒的是非常了得,马上反应过来,往地上一趴躲过了第一击,喀嚓一下拉起枪栓,就是一个枪,那怪物发出一身闷哼,肩膀上已经被打开了花,疼的一下跳到船壁上,那张秃又胡乱开了几枪,弹几乎全打在我脑袋边上,吓的我一缩脖。
  
   海猴非常机灵,一看这枪似乎很厉害,不敢再扑上去,佯装扑了一下了,然后突然几个闪电般的连蹦,越过张秃,直接窜回到那个铁门里。
  
   张秃枪跟着它扫,把舱壁上扫出一排的弹孔,马上水就飙了进来。这下水位上升的更快了,他杀心很重,两枪将那铁门两个门轴打烂掉,然后上去一脚把门踢开,我跟他后面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船底有窟窿正在不停的往里面进水,那怪物正用力想钻进去,我一看这洞的就知道这必然是当年出事情的时候破口,就是这个口导致了这艘船沉没,不过现在已经被大量的海锈堵的只有碗口大了,那怪物力气极大,张秃刚端起枪,它已经一头撞破一个可以容他通过的口,然后一个猛就扎了下去。
  
   张秃还是不甘心,对着水里又扫了一几枪,这个时候这船整个身体已经发出要断裂的呻吟声,我一看,水已经没到膝盖了。这个地方再也不能久呆,要马上离开。那乃明跑回去摇了摇那婆娘,叫了几声:“宁,宁!”看她没反应。他背起那个女的,一脚踩在我背上,利索的翻了上去。他那一脚,几乎把我踩的吐血,我一下腰就折了一样,那张秃在上面蹲下手,对我伸出手,把我拉了上来。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十四章 永兴岛 改
  
   我刚翻到甲板上,这鬼船就发出一声凄凉的扭曲声,好象某个什么巨大的部分变形了,我看到这船前后变的不在同一个水平面上了,心说不好,忙看了一眼船仓。果然是龙骨断了。
  
   龙骨一断,船身必然回开裂,这么一艘船,一个裂口就已经非常致命了,那水几乎就是飞一样进来,估计不要五分钟这船就彻底没顶了。
  
   那张秃紧张的脸色发白,说道:“我们的船来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再说。”
  
   我回头一看,我们坐的那只渔船已经跟的很近,但是还没有靠上来,船上船老大挥着手,大叫:“你们怎么样?”
  
   张秃背起那个女人,对着那渔船招了招手,那渔船上欢呼了起来,然后发动机器向我们靠了过来,上面几个渔夫在那里兴奋的大叫,真想不明白他们刚才还吓的像团泥一样的样,这些单纯的渔民果然和我们不一样。
  
   那鬼船因为进水,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我们的船靠过来之后,有几个渔民跳了过来,看表情还是害怕,他们手忙脚乱的那女人抱回到船上去。然后赶紧把那锚搬回来。那个船老大大叫:“开船开船,我们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船老大让我们把那个女的放到地上,示意我扶住她,然后将她的头发撩了起来。
  
   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看到那东西的时候,还是吸了口冷气,只见她那头发里面,蜷曲着两只枯手。现在看来,这两只手也并不是很长,皮肤都已经有点石化掉了,末端长在一团肉瘤的下面,最恶心的是,肉瘤上竟然还隐约长了一张小的人脸,那脸不知道通过什么原理,紧紧吸在那女的后脑上。
  
   船老大看到这些表情凝重起来,先是给那个东西磕了几个头,然后从他口袋里掏出一把什么东西,就撒在那小脸,那小脸突然就尖声一叫,扭曲起来,他马上抽一把刀,小心但迅速的插到肉瘤和头皮的间,把那肉瘤挑了起来,然后用力一扯,扯了下来。
  
   那东西掉到地上,扭来扭去,吓的边上看的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几下工夫,就融化成一团糨糊一样的东西,顺着甲板上的缝流下去。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问:“这是——?”
  
   他把刀放到海水里洗了一下,轻声说:“这是人面臁,是那艘鬼船上的冤魂,要用牛毛撒在上面就行了。”
  
   我看船老大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对自己当初接下这个生意感到后悔了,嘴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检查完那女的头发里再没其他东西手,就招呼手下往后舱里走。不一会儿,船就开动。
  
   这个时候海面上已经平静了下来,天上的黑云虽然还在,但是已经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阳光从那云和云的缝隙里照射下来,天空显的非常的魔幻,看样这他娘的风暴,总算是敖了过去。
  
   我们把那女人安顿好,船老大就爬到船的顶棚上,我知道他要去看着四周的海面,那海猴报复性极其强,不知道会不会跟着我们找机会报复。不过西沙的水很清,光线好的时候能见度有40多米,如果有东西跟着我们,肯定一眼就能看见,所以我也并不是很担心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些人忙碌起来,都不理我开始跑来跑去,我因为刚才那一下体力消耗的非常厉害,现在人一静下来,就觉得昏昏欲睡了,我找了块比较软的地方靠下来睡了一会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太阳已经西下,我们的船正贴着一个岛的海岸行驶,我看到非常漂亮的白色沙滩,就是看上去那些沙比较粗,可能踩上去并不舒服,而我们前面就是一个码头,看样有点要靠岸的感觉。
  
   我一直以为会直接到下一个探点去,没想到还有靠岸的机会,随口问了一句话:“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旁边一个人回答说:“我们去永兴岛,接几个人。”
  
   我转过头,看见那女人就坐在我边上,脸色已经恢复了过来,似乎也是刚刚醒过来的样,我对女人没什么抵抗力,看她病秧秧的样觉得还真是有点味道,笑了笑问她:“去接谁?”
  
   她指了指远处码头上,隐隐约约一群背着旅行包的人,说:“就是他们,几个潜水员,还有一个和你一样的顾问,我想你肯定认识的。”
  
   我使劲看了几眼,也觉得其一个胖的体形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谁,这个时候,一个船夫已经站在船头,叫起来:“哦累累!做好准备,我们在这里!”
  
   那胖转过头来,大骂:“哦你个头啊,让胖爷我在这里吹了半个小时的西北风,你们他娘的有没有时间观念?”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十五章 胖子
  
   船到码头,并没有减速,那胖几天不见就肥了一圈,不过身手照样可以,和那群人一起纵身跳上了船,他惯性最大,往前跑了几下才定住,看到我,开心的大笑:“小同志,你也在这里啊,看来我们的阿宁小姐面还是很大的嘛。”
  
   那女人勉强对他一笑,看样他们还有点熟络,我对这个胖的评价一向是毁誉掺半,他现在的到来,我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不过想起他在鲁王宫的举动,几次都差点把我害死,不由有点头痛起来。
  
   他把行李往甲板上一扔,就坐到我们对面,敲着背说:“这一路把我赶的,你们***也催的太急了,对了,那地方找到没有?”
  
   那个叫阿宁的女人摇摇头:“还剩下最后一个点,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个地方了。”
  
   那胖说:“我可和你们说过了啊,胖爷我什么寻龙点穴,探穴定位通通不会,你们地方找到了再通知我下去,要是找不到可不能怪我,钱我可照收啊,江湖规矩,你们南蛮得入境问俗。”
  
   阿宁头痛的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不会,已经安排好了,具体定位的事情,就由吴先生负责。”
  
   我本来心情比较放松,一听就蒙了,我负责,我拿什么负责?我连一铲都没下过呢,忙说:“我负责?你们不是知道那海斗在什么地方吗?”
  
   她说道:“只能估计出一个大概的方位,如果能找到盗洞最好,找不到的话,实际的定位和判断地宫的形状,还得靠你,我们手上只有一些故纸堆的资料,不可能代替土夫的经验的,你三叔很精明,这些资料一点也没有留给我们。”
  
   我背上全是虚汗,看来今天晚上也不用睡觉了,得好好回忆回忆爷爷当年教的那些东西,不然,一但到了那个地方,马上就要出洋相了。
  
   下铲我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在海底有什么不利索或者失误,都可以说是因为海水的关系,到底是土夫又不是海夫,这一块应该不算我的专业范畴,但是要我规划地宫,这难度也太大了,幸好我虽然没实践过,但是理论经验还在。
  
   我想了一下,刚才紧张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心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真的不行,就瞎掰几句说这地宫有古怪好了。
  
   那胖看看我,说道:“那就好,一切具备——不过难得来次西沙,咱们今天晚上得好好吃一顿,养足力气,这倒斗可是体力劳动。”说着就跑去找那个船老大,提溜着他,问他船上有什么海鲜没有。
  
   阿宁似乎没什么胃口,靠到一边也不说话了,我倒是独自饿了,一听有海鲜,口水就直接多起来,也跑过去看。
  
   西沙马鲛鱼,马鞭鱼和石斑很多,有人说,西沙的海里一半是水,一半是鱼,所以渔船出去,很少会没收获,在旅游季节,在西沙钓鱼也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胖连逼带喝,那船老大十分不情愿,还是从渔箱里提出来一条大马鲛鱼,交给一个伙计,说:“拿个鱼头锅出来。”
  
   胖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看船老大哭丧个脸,十分不爽,骂道:“他娘的老又不是不给钱,又不是抢你的。”
  
   不过不爽归不爽,那鱼锅端上来的时候,那个香啊,就别提了,我一下所有的**都变成食欲,以前在城市里,从来没想过会这么想吃一个东西,那胖搀的眼睛都直了,锅还没放稳,就直接一筷下去夹了块鱼皮吃,烫的他眼泪都下来了。
  
   这一锅东西威力实在太大,不知道都饿了还是怎么了,那些个新人全部都围过来,连在仓底下睡觉的张秃都跑了上来,凑过来一闻,直说:“西沙就是好,随便烧个鱼我们那里一辈都吃不到。”
  
   胖一把把他拉远,大骂:“拍马屁归拍马屁,你他娘的别口水喷进去,恶心不恶心。”
  
   张秃一看胖没见过,忙去和他握手,说道:“哎,生面孔啊,怎么称呼啊?”
  
   胖为了很直,看他一眼,问阿宁:“这秃是谁啊?”
  
   张秃一听脸就黑了,用力的说道:“请称呼我张先生,或者张教授好吗?”
  
   胖也不理他,阿宁看气氛不对,接过来说道:“忘记和你们介绍了,这位是张教授,也是我们这次的顾问之一。”
  
   胖一听真的是教授,也不敢太放肆了,忙和张秃握了一下手,说道:“哦,真对不住了,我还真没看出来您是个化人,我就是一直肠,姓王,粗人一个,你别往心上去。”
  
   那张秃一听才勉强笑了一下,说:“这个化人和粗人,都是人嘛,化人还不都是粗人变的,分工不同,分工不同。”
  
   胖也听不懂在他讲什么,只好陪笑,那张秃不识好歹,又问:“那王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啊?”
  
   胖一楞,直觉得别纽,但是也不能在化人面前表现的太粗,说道“这个,通俗的讲,我其实是个地下工作者。”
  
   那张秃一听,不由肃然起敬,说道:“原来是公安战士,失敬失敬。”
  
   我一听,忙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他娘的着张秃也太罗嗦了,胖看我笑起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对张秃说:“先别顾着说话,来,尝两口先”说着就招呼其他人动筷。
  
   我不去管他们,夹起一快就吃,那口感,真他娘的绝了,第一口还没咽下去呢,我第二筷又下去了。
  
   那胖吃了几口,大呼过瘾,又叫着要酒喝,阿宁说道:“这出来打渔的,怎么可能带酒出来。”胖不相信,跑到船仓里一阵折腾,大笑着抱着坛酒出来,那船老大一看,大惊失色,说这是个龙王爷喝的,说着就过来抢。
  
   胖大怒:“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就你这着破酒,龙王爷喝了肯定得把你这船给收了,”说着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来,一把塞给那船老大:“拿着,给龙王爷换换口味!这叫南北酒化交流,看到没,红星二锅头,好东西,你他娘的别不知道好歹。”
  
   那船老大呆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办好,那胖就当他答应了,一把撕开封口,就给我们倒上,那酒的确不错,是黎苗乡镇有名的椰酒,我们大吃大喝,好一通风卷残云,一直到月亮到头顶上才罢休。
  
   那胖最后一口酒喝掉,打了饱嗝,一拍大腿坐了坐直,说:“各位,咱吃饱了,也该谈谈正经事情了。”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十六章 开会
  
   我看他胖脸色一变,也不由振了振精神,这胖虽然不太靠谱,但是在古墓里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至少在经验方面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我从来没**倒过斗,也不知道是不是都要在下斗前开个动员什么的,就暂且当一回学生,听听他要怎么说。
  
   那胖吃的很多,肚都鼓了起来,拍了拍说:“这海斗,我从来未倒过,事先肯定要部署一下,免的进去的时候手忙脚乱,里面肯定不比旱斗,我也的先看看你们给我准备的装备怎么样。”
  
   阿宁说道:“王先生,那你对这次有几成把握,我们不如先计划一下,心里也有个底。”
  
   那胖摇摇头:“不好说,根据我的经验,这海斗,一是定位困难,二是盗洞难挖,三是里面的情况不明。其这第一第二,我们暂且不去想他,主要是这个第三,这海斗里,不知道有没有粽,若是有,就麻烦了。若是没有,那这海斗也是不过是在水里的一个旱斗而已,轻易就可拿下。”
  
   说起粽,我突然想起三叔和我讲的,那在墓道里碰到的怪物,越想越觉得可能就是今天在鬼船上碰到的海猴,心里不由有点发悚,说:“这有没有粽我不知道,但是可能有更麻烦的东西。”说着就把在鬼船上看到的那东西和这些人说了,其他人早就听张秃添油加醋的说过了,不过那张秃说的重点应该是他如何如何把我和阿宁救下来,我说的就平时的多了,等我说完,那胖就大皱眉头,问:“操,他娘的真的还有这种东西?”
  
   我点点头,说:“很多地方都有这东西的传说,应该不会错。”
  
   阿宁点点头,说道:“我小时候也听过,我还以为大人吓唬我不要到河边去玩。”
  
   这个时候,那船老大插嘴了,他说道:“不对不对,这你们就不懂了噶,这里打渔的渔船,都见过这东西,我告诉你们啊,这东西不是什么海猴,这是夜叉鬼!那都是龙王爷的亲戚,你们现在得罪了它,他肯定要回来报仇的,我看我们还是快点回到岸上去,买头猪回来,请个道士坐坐法事,兴许他大人有大量,还能放过我们。”
  
   张秃一听,就笑了:“我说,船大爷,我都一枪把龙王爷亲戚的肩膀给打烂了,那我启不是孙悟空?”
  
   船老大气的脸都绿的,说道:“你那个样哪里像孙悟空,你就是个猪八戒!”
  
   我们听的都乐了,张秃捏捏脸上的肥肉,大概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像,不由郁闷起来。
  
   那胖笑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海底有这种东西,我们肯定得有武器才行,万一那海斗里就是他们的老巢,那我们岂不是跑去送死?我说阿宁小姐,你有没有准备什么渔叉什么的?”
  
   那阿宁说道:“我们是考虑到过这个情况,准备了一些潜水用枪,但是这些枪体积很大,而且一次只能打一发,如果有紧急情况,恐怕也没有什么大作用。”
  
   我知道这种枪,是用压缩气体击发的,有效距离大概才4米不到,幸好还可以当长矛用。不过这枪的长度确实太长,在狭窄的墓道里可能施展不开。
  
   胖不理会这些,大叫:“甭管有没有用,枪这东西不嫌多,能带的都带上,明天下去,我就打头阵,小吴同志就跟在我后面,你和那个秃就在最后,如果我一看到不对劲的东西,就摆摆手,你们就马上停下来,如果我摆摆拳头,你们就什么都别管,逃就是了。”
  
   我们觉得安排比较合理,点了点头,又讨论了其他一些东西,我想想三叔和我提过的经历,列了一些清单出来,让他们连夜先准备好,什么探灯,匕首,火折,密封袋,尼龙绳,登山扣,还有吃的,急救用品,放毒面具,百宝盒,他们准备的比较全,竟然连黑驴蹄都准备了。
  
   吩咐好之后,天都快亮了,那胖说我们不能再谈了,再谈水都下不了,得休息,于是几个人各自找了个地方躺下,那椰酒后劲很大,被海风一吹,我头就重的不行,几下睡了过去,一直到下午才醒了过来。
  
   其他几个人比我早醒,已经都在准备了,我用海水洗了一把脸,这个时候,几个娃人已经从水里浮了上来,一个摘下呼吸器就说:“找到了,肯定就是这个地方,盗洞也找到。”
  
   那阿宁一听,忙问:“有没有进去看看?”
  
   那人摇了摇头,说:“有,但是那盗洞很长,我潜进去一段,没看到底,不敢再进去了,就出来了。”
  
   阿宁点点头,又问了那个娃人几个问题,转头对我们说:“行了,我们准备一下,他们清理完洞口就会叫我们,那洞口里有塌方的迹象,他们会用支架固定一下。”
  
   我们各自去穿潜水衣,我和其他几个都很合身,就胖,肚包不进去,露了肚脐出来,虽然不太雅观,但是好歹是穿上去了,我们检查完装备,把该带的都带上,就一个接一个倒摔进水里。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十七章 头发
  
   那盗洞离船不远,我看到海底给炸出一个大坑,洞就在坑的底部,心说果然是三叔的手段,我们在盗洞四周先搜寻了一下,没有任何坍塌的迹象,看样三叔的技术并没有退步。
  
   我还看到几个石头锚碇,和三叔描述的一样,但也不能肯定就是三叔所说的那些。
  
   三叔规划出的地宫痕迹还在,我和张秃都用心记了一下,看这个盗洞的位置,应该是往耳室挖下去的,那个地方的砖应该比较薄。
  
   我们大概找了5分钟,似乎没有再找下去的必要,那胖对我摆了摆手,意思现在要不要进去了。阿宁看了看潜水表,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的装备不比20年前,都是轻装上阵,我们最后在洞口核对了一下装备和约定好的暗语,确定一切没问题了,胖才定了定神,第一个猫了进去,我们几个打开探灯跟着,一下潜进去五米。
  
   这盗洞很不规则,时宽时窄,我一边游一边看这洞壁,越看越奇怪,怎么看上去不是人挖的,如果是三叔打的洞,他肯定是一个铲一个铲打的很工整,可是现在这那上面的痕迹,乱七八遭,坑坑挖挖,倒像是动物打的洞。
  
   我们艰难的游了有二十多米,洞口进来的光线已经照不到了,这个时候盗洞方向突然一变,竟然垂直挖了下去,我不由有些奇怪。既然还没挖到墓,何必改变方向呢。
  
   苦于没办法说话,我也没办法表达自己的疑问,我们在这垂直的洞口休息了一下。胖对我们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然后自己先游了下去,我看他的灯光一直下去一直下去,直到变成一个小点,不由咋舌,心说怎么这么深。
  
   这个时候他在下面晃了晃探灯,说明下面安全。我们马上一个接一个也潜了下去,我看着潜水表,已经有十几米深了,我从来没有潜到这么深过,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撑的住。
  
   那下面已经被挖开一个很大的空间,我们马上看到了古墓的墓墙,上面破了一个大洞,我一看更加疑惑了,这洞竟然破的这么不规则,不像是一般倒斗的一块一块小心的卸下来的,有几块砖头竟然还被撞裂了。那胖看看我,我也看看他,两个人一起吐了几个泡泡,他指指那几块破砖头,又做了个猴的样,我知道他是想说:这洞可能是海猴挖出来的,不是盗洞。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指了指他背上的水下气枪,他拿了下来,拉开保险,就往洞里游去。
  
   这是我第二次进古墓,虽然有点兴奋,但是想起上一次的经历,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特别是在水下,手脚的阻力很大,如果遇到危险,恐怕也没办法像陆地上一样快速的逃命。
  
   墓道比我想的要大的多,我打高探灯的亮度,又转开手里的防水手电,跟在胖屁股后面,我们几盏灯光非常的亮,一下就照出去老远,一下整个幕道都亮了起来。我看到那墓壁的墙上,果然有三叔说的人脸浮雕,不仅如此,这些人面的额头上面还都刻着一些奇怪的动物,雕的非常精致。我一边游一边看,越看越觉得奇怪,这些动物,大部分都是墓镇兽,但是它们都没有刻上眼睛,看上去有点诡异。
  
   这个时候,我突然看见有一张人脸的额头上,刻的好象是三条蛇眉铜鱼,不由心里一紧,忙拉拉胖让他停下来,然后去研究那块浮雕。
  
   胖正急着往里面走,很不耐烦,也不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他转过来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就急的直招手,我让他等等,趴过去仔细看,只见上面有三条蛇眉铜鱼首尾相连的,形成一个环状,每条造形都不一样,我能看出其两条就在我的包里,还有一条三只眼睛的,我从来没见过,不知道这个是提示什么的。那鱼的下面,那张脸和其他的不一样,是一张明显有女性特征的脸,可是因为上面附着了很多东西的缘故,这张脸看上去有点破相。让人不太舒服。
  
   我还想仔细研究一下,这个时候后面的阿宁也催我,我没办法,只好继续向前游去,幸好那雕刻每隔一段距离又会出现,我还能再看上几眼,看来看去,并没有发现更多的东西,只是隐约觉的有个地方有点不对劲。
  
   看着看着,等到我数到那脸孔浮雕第五次出现的时候,才发现了问题所在,我记得第一块石头板上的人脸,眼睛是闭着的,第二块石头板,似乎有点睁开的趋势,到了第三第四块石头板,那眼睛睁的越来越大了,现在这第五块,就已经睁的几乎全开了。
  
   我感觉有点不妙起来,拉住胖,让他不要往前走了,然后拿出水下画板,在上面写道:“墓墙上的人脸,眼睛在逐渐睁开来,我怕有问题!”写完指了指墙壁。
  
   胖摸了摸那脸,摇摇头,写道:“我没有注意,只是些石头浮雕,里面肯定是整块石头,你想的太多了。”
  
   我很坚决摇头,让他把枪端起来,他看我表情严肃,只好照办,不一会儿,我就看到那块相同的浮雕出现在前面,胖被我说的也有点怕,停了下来,先用灯光照了一下。那张石脸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整张脸面对着前方,眼神正视,看上去有点呆滞,胖照来照去,也没什么变化,就壮起胆走过去,摸了一下,然后对我做了个没事情的手势。
  
   我游过去一看,果然仍旧是整块的石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手指插了插它的两只眼睛,也没有反应,不由自嘲的摇摇头,看来这只是墓穴的设计者玩的一个噱头,用来吓唬可能进来的盗墓贼,或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我竟然在这里自己把自己吓唬了一回,真是没什么面。那胖拍了拍我,示意我别想这么多,快点赶路。
  
   我们又继续往前游去,我想起三叔和我说过,他是撞到一个机关,才被吸进那个泉眼里去的,可是这些墓壁都是一个样的,怎么可能找的到他当时撞的那块?
  
   我脑转的飞快,这样一直往前游也不是办法,不知道这个墓道是通到什么地方去的,说不定又是个循环,如果在里面迷路就完蛋了,我心里盘算,三叔能一眼望到最后一个人,应该是一条很长的回廊,刚才我们转了好几个弯,这样的回廊只有两个,这样说起来,找找倒也不是很困难,就是要花点时间。
  
   这个时候,前面的胖停了下来,我一个刹车不住,撞到了他的屁股上,以为前面出了什么状况,忙蹦紧神经,凑上去一看,原来这墓道到头了,前面被一块石头板当住了去路。
  
   这石头板光秃秃的,上面没字也没有浮雕,我摸了好久,找不到什么机关,不由挠了挠头,那阿宁写着问我:“怎么会是死路?”
  
   我回写道:“有巧石机关在这附近,我们找一下,看看有没有松动的墓墙。”
  
   他们都点点头,那胖开始东敲敲,西敲敲,仔细检查了这些人面浮雕。我心里回忆所有笔记上提过的线索,连边上的每条缝隙都用匕首划过,可是没有任何的进展,那石板还是挡在那里,纹丝不动。
  
   我不由有些郁闷,回头想看看胖搞的如何,发现胖竟然在那里发呆,我拍了拍他,写着问他:“有没有什么发现?”
  
   他表情古怪的看着我,写着问我:“海猴长头发吗?”
  
   我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什么意思,不由失笑,海猴长没长头发我倒是真没注意,记忆似乎整个脑袋都是光秃秃,全是鳞片。
  
   我如实告诉他,又问他问这个干什么,他指了指墙缝,我顺着他的手指一看,马上看到,那石板的与墓道的缝隙里,竟然飘出来有一缕黑色的头发。
  
   我惊讶的呆住了,这怎么可能,难道在石头板的那一头,靠着个人?
  
   胖胆大,想伸手过去想拉一下,没想到那头发突然一缩,竟然被缩回到缝隙里面去了。胖看了我一眼,写道:“石板后面有鬼。”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十八章 大量头发
  
   水底古墓里发现一屡头发,而且还能动,一般人都会马上想到有鬼,幸亏间隔着一块石板,就算有,他也冲不过来。
  
   没有抓住那缕头发,胖似乎不甘心,拿灯去照那缝隙,想看看后面到底有什么。我胆没他那么大,恐怖片里关于头发的还少吗?就离那个石板远远的,看胖会有什么反应。
  
   他凑上去看了几眼,好象真的给他看到什么东西,疑惑的定了定神,又贴过去再看,这一次他反应很大,突然就猛的一退,像逃命一样拼命游出去好几米,转身对我们拼命的摇拳头,我一开始以为他要打我,随即一想,靠!这不是让我们逃命的手势嘛。
  
   可刚才好象没什么事情发生啊,我反射一样的回过头,只看见那挡路的石头板突然向上升了起来,一团黑色墨汁一样的东西从底下逐渐增大的缝隙里渗了出来,我急退几步,以为是毒水,仔细一看,吓的我下巴都僵掉了,那些黑色的东西,竟然都是人的头发!
  
   那胖看我们反应这么慢,忙游回来拉我们,我们这才醒悟过来,慌忙逃命,这在水下面,越紧张越消耗体力,游的就越慢,我看慌乱没办法把握好节奏,索性学胖一样蹬着墙走,虽然不雅观,但是速度飞快,特别是脚塌实地那种感觉非常好。
  
   我们连蹬了大概二十几步,先到一个转弯处,那胖一把把我们拉住,让我们躲在拐弯后面,示意先看看情况再说。
  
   我们大口吸着氧气,匆匆往后一看,好家伙,后面的墓道里全是头发,黑漆漆一大团一大团,我看到就觉得喉咙发紧,这要多少年没理才能长的这么长啊!胖骂了一声,拿起汽枪,对准那一团黑色的央就射,他大概以为这枪能一下穿透过去,所以当他看到那梭镖快速飞了七米后突然就变成慢动作,然后一下被裹进头发里的时候,脸都白了。
  
   不过那梭镖还是起了点作用,那头发竟然好象还有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竟然翻滚起来,说那翻滚更像是头发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我们不由警惕起来,那胖又搭上一只梭镖,准备走近点再给他来一下,这个时候,那头发猛然一缩,又猛然一放,这一下,我马上看见从头发的最深处,吐出来一个死人。
  
   那人穿着和我们一样款式的潜水服,有可能那三个的一个。我只看了一眼,就看到他的鼻嘴巴里都是头发,连两只眼珠里都有头发生出来,一看就是窒息死的,现在已经给水泡的肿了起来,非常的难看。
  
   我一看头皮就开始发起麻来,这头发非常邪门,还是快点走,就想拉胖,可抬头一看,那胖竟然不见了,我吓了一跳,忙转头,只见他已经跑去出老远,在那里给我门挥拳头。
  
   我心里大骂,敢情你是自己先跑到安全的地方再来警告我们,忙招呼张秃和阿宁跟上去,我看到那胖还在那里抱怨我们反应慢,立马就给他屁股上来了一脚。胖被我踢的疼了,还不服气,想冲上来揍我,那阿宁忙栏住我们,指指后面,我一看逃命要紧,这帐出去了再她娘的和他算。
  
   这个时候。手上的氧气记震动起来,我低头一看,糟糕,这一路过来,已经过去将近半个小时,我们又呼吸的这么急促,氧气的消耗是平时的几倍,有点过量了。我算一了还剩下的时间,情况可以说非常糟糕,如果还没有进展,我们就必须要原路赶回去,不然氧气就不够用了。可是这么出去,连三叔说的耳室都没有找到,我又有点不甘心。
  
   这个时候,一直游在最后的张秃突然像只螃蟹一样,拉住我们身上的背带,手忙脚乱的窜到了最前面,一把纠住胖,让他停下来,我看到他直鼓眼睛,心说,这人对古墓的构造比我了解,难道竟然给他先找到了什么线索?
  
   果然,他让我们跟着他过去,胖急的直跳,但他刚才表现太差,我们都不去理他,他也没有办法,只好气鼓鼓的跟在我们屁股后面。
  
   张秃苯劣的往回游了几米,指着一块已经有点凹陷进去的墓墙让我们看,原来刚才胖蹬着走的时候,一脚就把这墓壁给蹬到墙壁里去。
  
   我一看就心大喜,往前后比画,这里果然是一处长回廊的末端,那三叔所说的机关十有**就是这里了,不过这机关一开,水就会狂涌进去,三叔当年是带着头盔,所以没事情,我们现在头上只有个潜水镜,一但被卷进急流,难保不会撞的头破血流。
  
   我往后看看,那头发还没有追过来,就想先提醒他们一身,这个时候,那个张秃不知道好歹,突然就一把按了上去。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大量的水泡就冒了出来。
  
   我一看就知道遭了,实在没有想到,这张秃闯祸的能力和胖比起来有过之而不急,我一口她妈的没说出去,就觉得一股巨大推力直接从我背后冲过来,把我狠狠推进了墙上的洞里。那水流是旋转形的,我马上体会到三叔说的,什么是内脏都被甩到一边了,就感觉自己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那一阵搅,几下就晕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晃晃清醒过来,感觉浑身都散了架,特别是脖,疼的不得了,好悬没折掉,还好呼吸嘴还咬在嘴里。我定睛一看,上下左右都是黑漆漆的,胖他们在我的下面,看样也晕的不行了,特别是胖,到现在还在转***,好象在跳芭蕾舞一样。
  
   我看了看这井壁,是上等的汗白玉,这里用上这么好的材料,应该已经到这个墓的地宫内部了,看样可能已经到了三叔说的那个耳室的泉眼里,我脚一蹬向上浮去,突然头一暖,脑袋就此升出水面。
  
   四周是一片漆黑,探灯光的集束性太强,只能照出一个点,我关掉探灯换成手电,把这个墓室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墓室是见棱见角的长方形,除了宝顶上面描着五十星图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太多的檐楣雕饰,显的朴实无华。
  
   里面没有棺床和棺椁,所以这里应该耳室之一,我找了一下,似乎没有其他出口,只有左边一道石门连着甬道
  
   墓室的墙也是用非常廉价的白膏土封起来,上面本来有一些斑斑斓斓壁画,可惜已经被水气腐蚀的一塌糊涂,我已经无法知道上面画的是不是禁婆的图案。
  
   墓室的地上放了几遛陪葬的瓷器,只有百来个,其还有几个非常值钱的青花云龙大瓷缸,我同时在地板上发现了一些脚印,都是湿的脚踩在地上的尘土上留下来的,看样非常的新,估计是三叔的杰作。
  
   我测定了空气质量,让他们陆续出水,阿宁爬了来后,首先担心起这些脚印,问道:“这是盗墓贼留下来的吗?”
  
   我皱了皱眉头,也不敢肯定,因为我看见,在这些脚印,有一个非常刺眼的赤脚印,最离奇的是,这脚印很小,看样是个小孩的,绝对不会超过三岁。
  
   我从来没听说过倒斗会带上小孩,便招呼胖过来看,他的阅历比较丰富,也许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胖看着也有点发懵,说道:“你先别管他是大是小,这脚印本身就不正常,你再仔细看看。”
  
   我再次端详,发现脚印上有黄黄的一层蜡一样的东西,用刀刮下来一闻,不由咋舌:“这是尸蜡——”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十九章 大瓷罐
  
   尸蜡一般都是浸在水或埋在水分充足、潮湿的泥土里的尸体,所谓的蜡就是它体内的脂肪和矿物质凝结而成的。
  
   我顺着这脚印一路看过去,发现它一直延到房间的角落里面,一个青花云龙大瓷缸的后面。心里咯噔了一下。
  
   人说阎王好送,小鬼难缠,难不成这里有一只未成年的粽?我对胖说道:“你看这脚印只有过去没回来的,会不会——。”
  
   话才说了一半,胖一摆手,叫我不要说话,我转头一看,只见那是大瓷罐,突然自己晃动了一下。
  
   胖轻声说:“那东西,还在后面躲着呢。”
  
   张秃装备脱了一半,腰上的带没脱下来,现在索性不脱了,提了氧气瓶凑过来,问胖道:“什么东西?”
  
   胖见他最烦,骂道:“粽!”
  
   他一楞,:“粽?加兴五芳斋粽?”
  
   胖摇摇头,不理他了,我问胖道:“你能不能确定,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粽?”
  
   胖说:“我也确定不了,不过不管是不是粽,我们还是得过去看看,不然就是祸害,这斗倒的心里也不舒服。”说着就端起手里的气枪,向我招手,我心说我才不去呢,摇了摇头。
  
   胖叹了口气,只好招呼张秃过来,张秃第一次进斗,兴奋异常,马上就学着胖的样走了过去,两个人成包夹之势,向那清花大瓷罐走过去。
  
   我虽然害怕,但是也不能在女人面前表现的太过窝囊,也装着样,跟在张秃后面,小心的探头看着。
  
   我们走的很慢,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跳出来,胖先用电筒照了照,那大瓷罐太大了,什么都看不到,又用气枪捅了捅,他这样很像是我小时候抓黄鼠狼的动作,我不由觉得好笑。他桶了五下,听似乎后面没什么东西,才壮起胆走过去,一看就啧了一声,骂到:“***,只有一个空的木头箱,害我瞎紧张。”
  
   我们也跟了过去,我一看,是一只只有小提琴盒大小的双凤雕婴儿棺,那棺材盖已经被打开放在一边了,里面的白色棺底还保存的很好,但是尸体已经不见,难怪胖会以为这只是只箱,我说道:“这不是箱,这是一种棺材。”
  
   胖一下还不相信,但是他马上领悟,问道:“你是说,这就是那只小粽的棺材?”
  
   我点点头,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棺身上被打了几个洞,有一道黑色的痕迹从洞里一直到地上,看样曾经有什么液体从这洞里流出来过,这情景,好象爷爷的笔记上曾经提到过。
  
   胖用手电仔细的里里外外着了一遍,可惜的叹了口气:“看这棺材的规格,就知道这小孩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可惜不知道尸体到哪里去了,不然压几下,说不定还能压出几颗珠来。”
  
   我点点头,夭折或者陪葬的孩,棺材里的东西总是很多,而且大多数都带在身上,特别是陪葬童的肚里,经常有防腐珠,都是些价值连成的东西。
  
   我们几个人四处找了一下,想看看尸体到什么地方去了,可是前前后后都翻了一遍,连块渣都没有,看样可能被那些盗墓者连着一块盗出去了。
  
   胖不甘心,还想去翻那棺材,我觉得不妥当,拉住他说:“这棺材和别的棺材不一样,绝对不是单纯放死人,还是不要碰了。”
  
   胖笑道:“尸体都没了,怕他个熊,你还怕这棺材跳起来咬我?”
  
   那女人说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倒冥器出去,还是快点到主墓室去,别浪费时间,速战速决。”
  
   胖自知理亏,也没办法。我们回去把潜水器械先整理好,那胖背起背包,突然看了看我,嘴巴动动,欲言又止,好象有话想说,又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叹了口气,骂道:“你***有话就说行不,什么事?”
  
   胖说到:“你们说,那小粽,会不会爬到边上的大瓷罐里了?”
  
   我看了看那大瓷罐,心一动,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胖有点脸红,说:“我刚才听到那罐的声音,好象是从罐里面发出来的。我想粽又不是老鼠,怎么可能自己往罐里钻,以为听错了,现在只是随便提提,我可没别的意思啊。”
  
   我知道他是还惦记着尸体身上的宝贝,就想讽刺他几句,这个时候,那只大瓷罐,突然咯哒一声翻倒在地上,我一呆,心说不会被他说了吧。
  
   四个人全部都不说话,紧张的看着那罐,那罐先是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竟然咕噜咕噜地向我们滚了过来。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二十章 俑道
  
   我刚才的注意力全部集在那棺材上,没仔细看这瓷罐,忙急急退了几步,那罐晃晃滚了几下,就改变方向朝俑道的石门滚去,最后“铛”当一声撞到门框上,停了下来。
  
   我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莫名奇妙,难道真的给胖说,里面有只粽?
  
   我们楞了半刻,不敢轻易上前,胖压低声音,说道:“各位,这罐果然有点邪门啊。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给他来几梭镖?”
  
   我当然不赞成,轻声说道:“千万别,先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再说!”
  
   我这样说,一来是我已经看出,这元明时候的清花大瓷罐,绝对是个珍品,这样的大小,世界上已经不多见了,恐怕是砸一个少一个。二来,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如果真的是胖说的粽,那免不了又要开打,我刚才在水下消耗太多力气,绝对跑不动了。
  
   但是我们现在是在十几米深的水下古墓里,这空气不知道能维持多少时间,如果僵持下去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这一进一退很难抉择,我这人一向没什么主意,急的满头是汗。
  
   这时胖看我犹豫不决,说道:“咱们也不能肯定里面就是只粽,这地方通着海,说不定是什么螃蟹龙虾爬进去了,犯不着在这里自己吓自己,还是过去看看再说。”
  
   那女的摇摇头:“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进主墓室,不要在路上浪费这种时间,我看我们还是能避则避,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什么出路。”
  
   我一听这也是个办法,马上又将这耳室左左右右仔细检查了一遍,可惜这地方一目了然的,再没有第二道门,也没有可以供我们钻的洞。
  
   胖有点熬不下去,说道:“事到如今,要不就是把这罐搬开,要不就是回去,没别的路走,不过我和你们说在前面,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了,被个罐吓回去,我王胖肯定不干!”
  
   我看了看阿宁的表情,也十分的坚决,张秃还搞不清楚到底什么事情,索性一句话都不说,他们三个人一齐看着我,好象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心里还是没个清晰的决定,心说如果是贸然冲过去,当然不太妥当,但是胖说的也有道理,这古墓里的东西,很多就是自己吓自己,我看着阿宁那种眼神,不由心里一软,说:“那行,走一步算一步,如果相安无事就算了,要是它老三老四的,我们四只梭枪在手上,也不怕它!”
  
   胖拍拍我,表示鼓励,我拿出了气枪,打开保险对准那罐,胖打头阵,我们四个人小心翼翼的贴着那门的边往里走去。
  
   我并不是非常的害怕,只是觉得有点紧张,身上又穿着潜水服,汗都透不出去,难受的要命。
  
   就在我们胖几乎能看到罐里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一声骨碌,那罐竟然打了个转,我一下血全部冲上大脑,几乎要开枪了。
  
   那胖机灵的连退两步,做了个让我们不要动的手势,只看那瓷管突然又滚动起来,这次它是直接一个弧线,咕噜骨碌滚进了黑漆漆的甬道。胖骂了一声,马上跟进去,里面是一片漆黑,我用电筒一照,只见这是一条汉白玉砖修的直甬,非常的简洁,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在地上的两边有两条灯沟,里面是每隔1米的灯座,在俑道的另一头,有一扇玉门,而左右两面也各有一扇略小的,一共是三个,都敞开着,看样已经有人进去过来,这而那罐,已经停在了左边那个小门间,不动了。
  
   我这次是真的觉得有点诡异了,这罐的举动,好象是在给我们带路一样,就差没说一句follow me了。这肯定是一种有意识的行为,难不成,这罐里的东西,不是粽,是个鬼?
  
   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胖一听有点道理,说道:“你这一说还真有点这个意思,我刚才也觉得,这东西滚着这么溜,简直就和一保龄球一样。”
  
   我心里苦笑,胖又说道:“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也别在这里犹豫来犹豫去,就一路跟过去,看他是什么目的,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众人点头,胖拍拍我说:“这光秃秃的石板路一般都有陷阱,吴老弟你看看,这地方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自知责无旁贷,点点头,就用手电照了照地面,这俑道底上都是小块的石头板,很可能装了强驽机关,我想既然三叔到过这个地方,如果有机关,也有可能已经被破坏或者引发掉了。但是万一没有,就比较麻烦,我提醒了他们一下,然后整了整背包就第一个往前走去。
  
   要躲避机关,最好就是趴着贴着墙壁,但是这俑道的两边是两条灯渠,里面黑忽忽的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说不定碰到了更麻烦,我们只能沿着渠边走。
  
   我让他们要非常的注意脚下的感觉,但其实连我自己也没什么头绪,这一脚放下去,放多重,放的多快,都是有讲究的,这些东西确实需要经验,我是一点都没有,所以我越走就越觉得慌起来。
  
   就这样忐忑不安的走了十几步,我身上都是个冷汗,后面那几个看我这么紧张,也慌起来,那胖说道:“看样这趟雷的工作还真不是这么好做,小同志,你要是太累,咱们就歇歇?”
  
   我也没工夫和他抬杠,说:“别吵,我要是一分心,很可能会踩错掉,我警告你啊,别来干扰我。”话还没说完,突然脚下一振,我回头一看,只见阿宁脚下一块石板已经陷了下去,正一脸惊慌的看着我。
  
   我哀叹一声,心说完了,怎么就怎么倒霉,这下要被射成刺猬了,就听到一声呼啸,一支弩箭已经贴着她的耳朵就飞了过去。我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支箭也到了,直射她的胸口。
  
   这真是电光火石,那阿宁眼神一变,闪电般的转身甩手,凌空一把就把那箭给握住了,那动作几乎就是在几分之一秒内,我甚至连她的影都没看清楚。
  
   我看她的身手,大吃了一惊,可是情况不容细想,只感觉到脚下一连串振动,忙大叫:“猫下去,还有暗弩!”
  
   话音刚落,又是十几道白光射来,我忙低头躲过一支,这个时候,我突然看见那远处的罐里,爬出来一只满身白毛的东西,迅速的钻进了左边的石门里。我刚小叫,突然胸口一痛,低头一看,靠!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了两箭,看样还插进去二三寸。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二十一章 箭
  
   我看到那箭头几乎全部没进我的体内,胸口一阵巨痛,心里慌的一塌糊涂,还不肯相信,我还这么年轻,连女人的手也没摸过,难到就这样死在一座不知名的坟墓里了?如果死在这个地方,恐怕几百年后都没人给我收尸。这样的下场,未免也太惨了一点。
  
   箭像下雨一样射来,不知道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发射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办法躲,胖用他的背包当盾牌,一下冲到我们面前,帮我们挡着了几箭,我看到他的背,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他背上密密麻麻已经插了十几只,就像一只插满了香的香炉一样,看样也肯定挂定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好象一点也不疼的样。
  
   我想起以前经常看到小说里描述人被箭射成刺猬,都没实际见到,现在总算是看到了,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由心里暗骂,这个时候,突然就有人抓住了我的衣服,硬拽着我往那前走,我大惊失色,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阿宁,我看她眼神冷的可怕,心里觉的不妙,忙用力一甩,她见我想逃,毫不留情的一膝盖顶在我后腰上,这一下比胸口那两箭还疼,我全身一软,一时间疼的用不上力气,人就软了下来。她拎着我二话不说就往那间的大玉门走去。我被当成挡箭牌,一下肩膀,肚,胸口又各了一箭,疼的我几乎晕了过去。
  
   人说最毒妇人心,我还真没信过,没想到女人真的这么狠毒,刚才还是那种害怕的小女人的样,谁知道一转眼就可以那我当人肉盾牌,去挡箭雨。
  
   我当然不会这么伟大,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扭,那女人力气并不大,我一下就挣脱了她,身一歪倒在那灯渠里。那女人看失去掩护,马上一个翻身,一下躲过十几箭,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心说他娘的你还有脸来瞪我!大叫一声扑过去拉她,她朝我冷笑一声,一个就地打滚翻到墙边,然后高高跳起,在墙上一蹬,闪电般翻到了安全的区域,整个动作在电光火石之见完成,十分的干净利索。
  
   我看她一箭都没,气的拍了一下地,她转过头看了看我,突然轻藐给我做了个飞吻,然后打起手电,扭着屁股走进了间那个玉门。
  
   我气的吐血,也无可奈何,只好翻到那条灯渠里,只听着头上的箭嗖嗖的飞过去,撞在甬道墙上发出金属的撞击声,这阵箭雨足足射了5分多种才停了下来,我回头看胖,已经被射成了一个箭球,正摇摇晃晃似乎要倒下去,忙爬起来扶他,没想到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情,问我道:“小吴,我看这些个箭有点不对劲,怎么插进去这么深都不觉的很疼啊,你给我拔几根下来看看。”
  
   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这箭伤没想象的重,我呼吸还是很顺畅,不过我也没死过,不到箭射死是什么感觉。
  
   胖叫着要我拔几根,我还真没这个胆,在他面前迟疑了个半天也下不去手。这个时候张秃咬着牙站了起来,他刚才站在胖后面,被胖护住,也一箭都没,见胖被射成这样,突然说了一声:“放心,没事的。”
  
   我和胖同时一愣,这张秃的声音怎么变了,而且还这么熟悉,只见他突然把身一挺,就听咯哒一声,他的身高竟然长起来好几公分。接着,他又向前伸出手,同样一发力,又是哒一声,那手也突然长出去几寸。
  
   我看的下巴几乎都要掉下来了,心说这不是缩骨吗?我只从我爷爷的笔记上看到过,这是古时候倒斗的基本功之一,在通过一些非常狭小的缝隙,比如说冥殿的梁孔,或者地下的虚位,都要用到这工夫。我一直没想通他的原理,所以一直当是个笑话,现在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真不会相信会有这么神奇的工夫存在。
  
   (最近几年还听说洛阳盗墓村里有一些人还在用这功夫,他们把盗洞打的非常小,缩骨进去,警察路过看到,都以为是黄鼠狼洞。后来知道了这个是盗洞,也没办法下去抓人,因为等挖通了,里面的人早挖了另外一条跑掉了。可惜这功夫非常难练,就算从小练奇,如果不是全身的骨骼配合,也很难有成。)
  
   他长出了一口气,抓住自己的耳后一拉,又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他原来的脸孔。我,我一看,几乎傻了,那人皮面具里面,竟然是闷油瓶!我呆了一下,突然就起了无名业火,这下也太能装了,简直都能当影帝了,我还真的一点都没发现。
  
   那闷油瓶甩了甩胳臂,似乎很久没活动了一样,那胖也看的说不出话来,好久才一把拉住,说:“小哥,你这是啥意思啊?你这不存心消遣我们吗?”
  
   闷油瓶不说话,拍了拍他,让他坐下,抓住他背上一根箭的箭头部分,用力一拧,就轻松拔了下来,我凑过去一看,那胖身上只有一个浅浅的红印,并没有受伤。
  
   我惊讶的同时,心也大喜,隐约感觉自己可能不用死了,忙学着闷油瓶的样,去拔身上的箭,这东西一点也不难,我一就自己拔出来一只,一看就明白了,原来这箭的箭头做的很巧妙,只要一撞上东西,锐利的头部就会缩进去,然后从箭头部翻出几只抓一样的铁钩,死死的咬住你的肉。
  
   闷油瓶看了看满地的箭簇,轻声说:“刚才那一脚,那个女人是故意踩的,看来她不仅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还想把我们全部干掉。”
  
   我想起她刚才的飞吻,摆明了是在嘲笑我,气的都咬出牙血来了,果然是漂亮的女人都不可信,这亏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吃了!
  
   胖的背上几乎都是破皮,他咧着嘴巴,说:“幸好***这里的箭都是莲花头,要不然还真给她得逞了,想胖爷我一世英名,如果死的时候被射成个刺猬,还不给人笑死。”
  
   我看了看这奇怪的箭,问他们道:“为什么这里的箭都用是这个箭头的?这有什么用意吗?”
  
   闷油瓶说:“我也不知道,但是一看你箭就发现这是莲花箭,我想不起其他理由,或许是这墓室的主人想放我们一马,让我们知难而退。”
  
   我觉得奇怪,这有点说不通,不过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时候,那女的已经进了主墓室,不能让这个三八这么轻易拿了东西逃走,想着就想冲进去,闷油瓶抓住我哦,摇了摇头,说:“刚才那只罐鬼要我们先进左边这个墓室,肯定是有原因,我们还是按照步骤来。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要乱跑。”
  
   我一急,要是那女人等一下出来,直接跑了,也不知道去哪里追她。那胖说道:“不怕,我们先回去把潜水的东西都藏起来,他娘的,看她能不能一口气憋到外面去!”
  
   关键时刻还是胖脑活,我心说自己怎么没想到呢,马上点头,三个人快步跑回那个耳室,我用手电一照刚才放东西的地方,一看就傻了,那地方什么都没有——我们的氧气瓶竟然都不见了!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二十二章 第一次解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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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结尾贴错了,已改,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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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三个人都呆住了,我们这一来一回也就是五分钟左右,任凭谁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我们的装备统统搬走,而且从耳室到俑道,只有一条路,这些东西能搬到哪里去?
  
   三个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胖这个时候也害怕起来,说:“难道这里还不只一只粽?”
  
   我摆摆手,现在不是讨论粽的时候,这粽我们尚且可以拼命,没有潜水设备,我们怎么通过那几十米长的海底墓道,这问题非常的严重,弄不好我们几个都要困死在这水底的墓穴里。
  
   我问胖:“刚最后一个脱下装备的是你,你过来放的时候有没有挪过地方?”
  
   胖说道:“当然没有!这8个钢瓶份量这么重,我吃饱了撑的搬来搬去。”
  
   我心想也是,那个时候我们都在场,要是谁把这些东西挪了地方,肯定能知道,而且这东西的确很重,要想一口气全部搬掉几乎是不现实的。
  
   我们在那里发了一会呆,胖见干想也不是办法,就提议四处去找找,说就算是有鬼来搬东西,也必然会留下什么线索。我心想也是,就跑去把一只只瓷罐搬开,看看是不是给藏在后面了,这其实有点自欺欺人,这么丁点大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东西,一眼就能看到,但是那个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我们找的非常细致,足找了五分钟,我越找觉得越不对劲,又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只觉得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最后还是胖发现了,他突然大骂了一声:“娘的!这里根本不是刚才我们呆的地方麻!”
  
   我转头过去一看,只见他的手电照在角落里,我记忆里那里本来是什么都没有,现在竟然有一根石柱,一边嵌在墙壁里,另一边露在外面,上面雕了很多的珍禽异兽,这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一种墓室结构。我们马上再看其他三个角落,果然,四个角落都有一样的变化,我脑门上开始冒汗,这不仅仅不符合常理,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我看向闷油瓶,他点了点头说:“他说的对,这里似乎是另一个房间,那边角落里的那只婴儿棺材也不见了,陪葬品的摆设也非常不同,而且,你看顶上——”
  
   我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只见宝顶浮雕上的阴阳星图竟然变成了两条互相缠绕的巨蛇,盘绕在整个圆梁上,刻的栩栩如生,好象就要扑下来咬我一样,我看的心里发悚,忙低下头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难道我们进错门了?”
  
   胖说道:“怎么可能,这里明摆着是自古华山一条路,这地方又大,我们从这里去了那破道,在破道里被射成刺猬又跑回到这里来,没错啊!他娘的这样都能错我王字倒过来写?”
  
   我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有可能我们也碰上了三叔二十年前遇到的事情,不过眼下的情景又和他叙述的有点不同,不知道这里面生了什么变故。当时三叔并未脱下身上的潜水设备,才能够侥幸从这泉眼里逃出去,而我进来的时候,明明知道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竟然一点都没有做防备,我想到这里,不由有点自责。
  
   胖已经被搞的有点懵了,问我道:“你们南派不是对古墓里的机关很熟悉吗?这样的事情你以前见过没?”
  
   我当然是没见到过,叹了口气:“这里也没外人,我就实话和你们说了吧,我这还是第二次进斗,不要说什么巧石机关了,我连这些瓶瓶罐罐的名字都叫不利索,你们也别指望我。”
  
   胖听了还不信,说道:“小同志你可别吓唬我啊,我还真指望你能看出个门道来呢。”
  
   我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对他说:“现在这情况这么离奇,就算我真的是精于此道,估计也没有办法,你看这几分钟的工夫,什么机关能把一个房间里的陈设全部都变掉,连房的结构都改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肯定有别的原因。”
  
   闷油瓶淡淡的点点头,表示同意,胖挠挠头说:“那不是机关是什么?难道是法术?”
  
   我听他一提到这个,倒也想起来,说:“怎么说呢,也有这个可能,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倒斗的进了一个古墓,发现里面富丽堂皇,像一个宫殿一样,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在喝酒,那人看他过来,不仅请他喝酒,还送了条腰带给他。他和那人喝了好几杯,就醉倒在古墓里了,醒过来一看,自己倒在一个破败的棺材边上,那腰带是一条蛇。不是和我们现在的情况有点像?”
  
   胖说道:“像个屁,那他他娘的至少还有酒喝,我们只有水,怎么和人家比。”
  
   我一听也是,这个时候,我有点犹豫要不要把三叔的事情告诉他们,主要是这事情没头没尾的,说出来有可能会牵涉到闷油瓶,我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立场是什么,万一一句说的不对,麻烦更大,想来想去,我打定注意,说一半瞒一半。
  
   那胖还在那里唉声叹气,我让他们坐下来,把一些关于三叔的事情,挑了一些说了出来,胖不停的插嘴,我实在说不下去,只好越说越简短,最后胖竟然大骂:“臭小,你***知道这么多都不说,简直可恶,你看现在可好,弄了个半死不活的境地!”
  
   闷油瓶听的入神,这个时候一把抓住我,问:“三叔昏迷的时候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看他表情这么严肃,结巴道:“他,他说的是‘电梯’。”
  
   闷油瓶哦了一声,突然一笑,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二十三章 继续解迷
  
   他起身走到俑道石门处,摸了摸门框,说:“这的确是一个机关,而且还十分的简单,只能骗骗小孩,所以你三叔二十年前看不出来,二十年后就能发现。”
  
   胖看他似乎知道了什么,说道:“小哥,你知道了就快说,别卖关了,我他娘的急死了!”
  
   闷油瓶说道:“我举一个例,你一听就明白,如果有两层楼房,每层有一个房间,你从二楼的房间走出来,这个时候,我在这一楼的底下再盖一层,等你回来的时候,二楼的房间已经在三楼了,而一楼的房间变成了二楼。”
  
   这个例其实举的不好,胖听的莫名奇妙,伸出两个手指,在那里琢磨:“一二,二一,一二一,他娘的什么一二三的,越说我越糊涂!”
  
   我是一下就听明白了,三叔所说的电梯竟然是这个意思,看样他刚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脑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词语,我感叹的同时心里不由一震,这真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而且这么一个结构并不复杂,确实只能算是骗骗小孩的把戏。
  
   我看胖实在没办法听懂,又和他解释了一遍,他这才明白,突然兴致索然,说道:“原来如此,他娘的还真是简单,我还以为有更大的玄机在里面,原来不过如此。”
  
   我心里暗说惭愧,我本来就是学建筑的,这个机关完全是建筑学的范畴,我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真的应该检讨一下。看来凡事还得往简单处想才是道理。
  
   闷油瓶的表情并没有轻松起来,他仔细检查了门框后,又走过去看泉眼里的水,看他的举动,似乎还有什么没有想通,我问他道:“怎么,还有问题?”
  
   他点点头,说道:“三叔说的经过,和我们的经历,有一个很大的矛盾,不知道你有没有发觉。”
  
   我疑惑的看着他,其实我也觉得他刚才提出的说法,有点不妥当的地方,但是我又想不到是哪里,闷油瓶说:“三叔是躺在这个房间里,并没有走出俑道,无论房间再怎么升降,他看到仍旧应该是这个房间,怎么可能会变化呢~”
  
   我心里一亮,的确是这样,他又说道:“而且,古墓的耳室,从来是左右对称的,不可能只有一间。按道理,我们的对面,应该还有一个房间才对。”
  
   我们走进俑道,拿起手电照了一下,对面只有一面汗白玉的砖墙,并没有什么门,闷油瓶耳朵贴在墙上,两只手指按住砖缝,一点一点的摸过去,摸了有十几分钟,走过来摇了摇头,看样是块货真价实的砖头墙。
  
   胖等的不耐烦了,打了个哈欠说道:“也别管什么耳室了,他娘的出去的路还没有找到呢,就算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情,还不是照样死?”
  
   胖说的很有道理,我叹了口气,心想着三叔怎么两次都能逃出来,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的,他第二次出来的时候身上也没有潜水设备,难道他是硬生生从古墓里闭气游出来的?
  
   他所经历的事情当,必然还有一些什么我不知道的,可这老油条就是不说,三叔啊三叔,你可知道你几句轻描淡写的扯蛋,可能就要把你的侄给害死在这十几米深的海底了。
  
   他们两个都不出声,似乎是在思考这整个事情,我心里也盘算了一下,其实要从古墓里出去,无非是几条道路,一是原路返回,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的肺活量能和海豚一样,这第二就是找到当初工匠们留下的秘密通道,这在旱斗是事备功半的办法,但是在海斗里,恐怕也不现实,因为沉船葬海底墓是整个在船上修好之后再沉入海底的,就算用通道,也必然是通到海里,这水就成了隔绝阴阳最便利的媒介。
  
   第三,就是最笨的招数——直接挖出去。我抬头看看宝顶,只看见累累砖头,不由长叹一口气,看样就算能挖的动,也是个巨大的工程.
  
   我试着自己来设计这个海底墓,看看如果按照最简单的建筑原理,这宝顶之上会好是什么东西。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光是砖头肯定是无法形成气密结构,在砖缝里必然有密封有的白膏土,上面应该还有木板上多道火漆做隔水密封层,然后最上面再上膏土。
  
   想到这里,我突然灵光一闪,已经有了一个很大胆的计划,我兴奋的对他们说道:“其实我们也不用怕,我估计我们离海面也就十几米,这个墓室为了容纳这个电梯的机关,必然要造的非常的高,墓顶离海底也不会太远,实在不行,可以直接挖上去,这海斗上面的水并不是很深,如果在退潮的时候做,我估计只要上面的沙不塌下来,还是有机会出去的。”
  
   胖挥挥手,懒洋洋的说道:“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工具,上面都是整块的石砖,用什么挖,用手吗?”
  
   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沉船葬海底墓,大部份的砖头都是空心的,能压不能砸,我们只要能找几个金属的东西,用力敲几下,肯定能搞出个洞来。”
  
   胖一听,整个人一振,说道:“哎——这办法听上去兴许能行,我们也别他娘的倒什么斗了,直接翻点工具出来,这墓这么大,那主墓室里肯定有赔葬的铜器。”
  
   这人就是这样,如果自己死定了,就什么事情都不想去做,但一知道还有一线希望,全身的智慧都会调动起来。我脑转的飞快,一下心里就有了一个这个洞打法的腹稿,我在大学里是学建筑的,这东西我太熟悉了,仔细一推敲,所有的方面都符合条件,只要这洞能在退潮的这几十分钟内完成,逃出去的可能行很大!
  
   这时候闷油瓶说道:“离退潮还有很长时间,这里的空气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一切还要看天意。”
  
   胖跳起来,说道:“他娘的蛋的,那就管他退潮还是不退潮的,先找家伙凿开来再说,这么闷死太憋屈了,我宁可找只粽痛痛快块的被咬死!”
  
   我本来想告诉他,如果在没有退潮的时候挖穿,头顶上的水起码有2米深,这水一下冲进来,不要说爬出去了,这墓室这么大点空前全部灌满大概也只要几分钟。不过我看他兴致这么高昂,不想打击他。
  
   我们三个振作精神,整理一下东西,就往俑道走去,刚出那甬道的石门,三个人同时一愣,胖骂到:“这地方他娘的也太邪门了。”
  
   在我们面前,本来还是那一堵砖墙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门。我用手电一照,就照到那门里面,有一只巨大的金丝楠木棺。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二十四章 开棺
  
   鉴于对于这个墓室上下双层结构的推断,这里出现一个门我已经不觉得奇怪了,必然是刚才我们谈话的时候,这一边的房间也发生了上下偏移,虽然还不知道这墓主人这样设计的用意,但是我也不会再次慌张。
  
   倒是里面这是棺材,吓了我一大跳,这金丝楠木是上上等的棺材料,几千年以来,棺材的大小都是起决于木料的大小,这棺材的个头巨大,看样实际用来做棺材的楠木原木,恐怕和明长陵里那32根用来做巨柱的金丝楠木差不多粗细。这东西可能比等身的一块白银还要值钱。
  
   可是这样贵重的棺材,怎么会放在耳室里这么古怪,如果这样贵重的棺材都只能放在耳室里,那主墓室里最起码是只金棺才行,我感觉到越来越莫名奇妙,这墓室的主人,毫无规矩可言,不仅把这里的风水位置全部打乱,而且到处设下极其机巧的陷阱,却又不取人性命。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
  
   倒斗的看到棺材免不了会手痒,特别是这么气势磅礴的一只,里面必然会有不少好东西,我看到胖看的眼睛都直了,笑道:“怎么,看到棺材就连命也不要了,要不先进去捞几件出来?”
  
   我这是讽刺他,谁知道他没听出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胖爷我觉悟高,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找工具来把这***墓顶搞穿掉,你别给我开小差,等我们弄来了家伙,再回来捞几样也不迟!”
  
   我一听他吹鼻上眼了,也觉得好笑,说到:“等你回来,鬼知道这门还在不在。说不定又翻下去了。”
  
   胖还是想这明器的,一听觉得有道理,不由为难起来,这个时候,闷油瓶突然对我们摆了摆手,轻声说:“别说话。”
  
   我们看他表情严肃,忙捂住嘴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拔出气枪,轻声说道:“这不是一般的棺材,这是养尸棺。”
  
   我一听没听明白,疑惑的望向他,可他根本不想多解释,一猫腰就走进了放棺材的耳室,胖本来还想维持自己觉悟高的形象,一看闷油瓶老实不客气就奔那棺材去了,马上恢复自己觉悟低的本性,急忙跟了进去。
  
   我一看甬道里一片漆黑,自己一个人呆在外面太恐怖了,不敢怠慢,也跟着跑了进去。
  
   这斗室和我们来的那间一摸一样,宝顶上是两条巨蟒浮雕,间一个泉眼,只是没有那些瓷器陪葬,只有一只巨大的棺材离墙三尺放着。
  
   闷油瓶抽出军刀,直接插进棺材缝里,慢慢的划起来,似乎在找什么机关,胖以为他要开棺材了,大叫:“慢点慢点,看你这小哥平时这么老实,怎么看见棺材就像不要命一样,”说着就拿出个蜡烛跑到角落里想点。
  
   我一看,气的大骂:“***我们就这么点空气了,你还点蜡烛,你不要命了。”
  
   胖没好气地说道:“一只蜡烛能烧你多少空气,大不了你胖爷我少呼吸几口。”说着就打起来手里的防风打火机,那火光一亮,突然就照出角落里的一个东西,胖平时胆够大,也被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看他倒地,忙打上手电一照,不由也吓的缩了一下。
  
   那角落里竟然蹲着一只干瘪的死猫,个头奇大,但是已经成干尸的状态,两只眼洞直勾勾看着胖,身上大部分的皮都掉了,下巴张开着,露出一排獠牙,看上非常不舒服。
  
   我从小最怕死猫,小时候家里人经常把抓住偷鱼的野猫掉死在树上,任其腐烂,我那个时候小,不懂那是什么,结果有一天在树下玩的时候,上面一具猫尸脖腐烂的断裂,猫头一下就掉在我手里,我一看到那獠牙和眼洞就吓的尿了裤,几天魂都没回来。
  
   胖看到的眼前不过是具猫尸,不由骂了一声,一脚把它踢开,然后点上蜡烛。就往棺材走去,我感到有点不对,墓室里竟然有猫尸,难道不怕起尸吗?
  
   不过这地方不和情理的地方太多了,我隐约感觉到,似乎这墓室的主人故意在反着规矩做事情,什么都按规矩的反面来,墓室不能有什么,他就放什么。这样下去,到了主墓里不知道还会碰到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闷油瓶已经找到了那棺材的八宝玲珑锁,拿出百宝盒,用里面的两个钩在棺材缝里一勾,喀嚓一声,机关破解,同时整个棺材盖往上一弹,一股黑水就瞬间涌了出来。胖也顾不得恶心,一下推开棺材盖,往里一看,吓的大叫:“***,这么多粽!”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二十五章 一个人
  
   这棺材盖一开,我就觉得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凑上去一看,只见棺材里全是黑水,上面水雾缭绕,湿气腾腾,下面隐约可以看到肢横交错,也不知道有多少尸体在里面,都已经蜡化并粘在了一起,成一个巨大的尸块,我光手就能数出12只,这情景别提有多恶心了。
  
   闷油瓶看到这个情景,皱了皱眉头,但是表情已经一松,手里的枪也垂了下来,看他的变化,我估计这东西应该并没什么危险,不知道他刚才紧张的是什么。
  
   棺材里面有几溜暗金色的圆钉,每隔几公分就从上往下钉上一排,在水里也看不清楚是纯金的是还是镏金的,那尸块的下面有一块奇怪的东西,胖用手电从下往上一寸一寸的照,看着似乎是一块刻着字的石板。尸体之间以及手上,都有玉器和象牙器,这种东西价值连成又好携带。
  
   胖看着心痒,但是那尸体太恶心,任他再莽,也不敢把手伸进这飘着一层人油的棺材里捞东西,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办法,只好放弃,转去研究里面的尸体,一边看一边摇头:“这他娘的也太惨了,还说这个墓主人是修道之人,这么阴邪的东西都摆了出来,怎么可能得道,活该被我们来倒斗。”
  
   我一直不明就里,只是看到这里面的情景,觉得神经有点受不刺激,不敢再看第二眼,问道:“这合葬棺怎么这么恶心。”
  
   胖失笑:“小同志,你傻了吧,你看到谁合葬葬的像麻花一样?这东西明显是活葬葬下去的,这些人堆在一起,被下了药灌水闷死在里面,这叫养气藏尸。”
  
   我听他说到麻花,就觉得喉咙直发痒,我这个时候肚已经很饿,这个尸块和大麻花重叠在一起,感觉简直胆汁都要冲出来,不过听他的话,好象也知道这东西的背景,我定了定神,就问其详细。
  
   胖看我不懂,有心买弄,说道:“你连这也不知道?那这可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话说我当年还在长白山的崇山峻岭——”
  
   我听他又开始胡扯,说到:“你少他娘的给我扯这些,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这养尸关长白山什么事情,不知道就别扯**蛋!”
  
   胖这种人就怕别人激他,脖一硬说:“谁说我不知道的,我只不过想从大处说起,你不想听就算了,这东西叫做养尸棺,是风水上的学问——,一般啊用在什么山陵里,如果有这个棺材,说明这个古墓里有两个风水极好的棺位,如果不在棺材位上都放上棺材,那个空出来的棺位因为聚着海川的灵气,就会招惹来那些带妖性的东西,所以在这放一个养尸棺,里面葬上墓主人的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算是合葬,这个棺材必须和主墓室里的一模一样,这在风水上叫做养气,懂不?”
  
   胖背书一样一口气说完,我听的半懂,不由咋舌:“那这里面的这么多人,都是——”
  
   胖一拍大腿:“所以说嘛,这人他娘的可能把他的全家全部都给塞进去的,太惨了!”
  
   我大叫:“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这选好的风水,本来就是为了后代着想,现在把全家一齐葬了,风水好还有个屁用!”
  
   胖看我还当真了,说道:“说什么你还信什么,那些有钱人哪有这么笨,肯定是找了几个外戚的穷侄来陪葬,这东西,明墓里最多,我见过不少,不过没见过这么大的。”
  
   我看着这尸块,想着下葬时候的情景,心里也不免动容,还是爷爷那句话,人心是最不可测的,为了一点点根本没有事实依据的事情,这些人的命就如果草芥一样被夺去了。
  
   不过既然棺材盖已经开了,胖想必也不会这么轻易罢手,他挠了挠头,说道:“看这些人这么可怜,我看要不我们去隔壁拿几个罐来把这些水都舀出去,棺积水是最不吉利的。”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说道:“看你这贼样,就知道你还在打这些冥器的主意的,你就不能给我安稳点,呆会冥殿里有的是东西给你拿。”
  
   胖脸一红,骂道:“他娘的你胖爷我是这种人吗?”
  
   我也懒的和他扯蛋,说道:“现在也不是管这个闲事情的时候,等一下我们出不去,闷死在这里,恐怕连个棺材都没有,到时候可没人来可怜我们。”
  
   提起这个事情,我们马上又紧张起来,胖二话不说,先在这耳室里找了一圈,可惜除了一只猫尸之外,其他可以利用的东西都没有。
  
   闷油瓶一直在呆呆的看着那堆尸块,他看了很久,突然好象看出什么,吸了口凉气。
  
   这个人平时非常镇静,一但紧张必然有大事情发生,所以他这一个动作,我被吓了一跳,忙猫腰举枪。
  
   他还是眉头紧皱的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棺材,足足沉默了有五分钟,才转头对我们说道:“这里面,其实只有一个人——”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二十六章 瓷画
  
   我刚刚才明白胖说的养气藏尸是怎么一回事情,闷油瓶又冒出来这么一句,还说的没头没尾,我一时理解不了,就问他怎么回事情.
  
   闷油瓶一指棺材,说道:“你仔细看他们的头,有什么区别。”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看见6个脑袋有大有小,像一串葡萄一样挂在躯干上,除了恶心之外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我摇摇头表示我看不出来,他又让我再看仔细点,这次我眯起眼睛来看,终于发先了一个问题.
  
   原来这堆尸骸,除了最上面的那个头之外,其他几个似乎都没有五官。不仅如此,连基本的头部骨廓都没有,看样像一些巨大的肉瘤长在上面.
  
   看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顺着他的思路找了下去,又发现每只手的关节,似乎真的都连在一跟躯干上,只不过这躯干已经扭曲的非常厉害,好象是放在洗衣机里脱水过一样,加上这黑水浑浑浊浊的阻碍人的视线,所以看上去就像很多的尸体拧在一起。
  
   我越看心越发寒,但是对于结论还有一些保留,如果这棺材里躺的是一个长着12只手脚的罕见畸形,那他的来历和身份到底是什么?在那个年代,这样一个怪物,为什么会被养育到这么大.
  
   胖也看出了门道,吐了涂舌头对我们说道:“我的姥姥,这东西是人吗? 简直就是一只虫!”
  
   他这话形容的贴切,就是比较缺德,我说道:“我们隔着水看不清楚,下结论还为时太早。按道理上来讲,这么严重的畸形,简直就是一个妖孽,刚生下来的时候必然会被父母弄死,绝对没有机会养的这么大.”
  
   闷油瓶淡淡说道:“凡事无绝对.”
  
   我摇摇头,还是不能全信,胖说道:“要知道其实也很简单,不如按我说的,去隔壁拿几个盆来把这水舀了,好看的清楚点,而且你看这尸块下面还有块石头板,我们一并弄出来瞧瞧,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发现”
  
   我一听来了兴趣,进到这个海斗以来,我连一个字都没有看到过,对于墓主人的认识还是一片空白,如果这块石板上的字我能看懂,至少我也能推测出个一二来,对我们的行动说不定也有帮助。
  
   我和胖一拍即和,二话不说就转身回到俑道对面,挑了三只有柄的瓷碗,这些东西在外面都是百万珍品,在我手里算是还了本原,该是什么是什么。
  
   出于职业习惯,我拿起这碗的时候,不自觉的就看起上面清花釉来,这一看我就一呆,没想到这上面的花纹,竟然都是一些叙事的图案。
  
   大概是进来的时候一心想着三叔的事情,也没仔细去研究这些陪葬品,现在看到,我马上就想起一个很不起眼的事情:三叔在进了这个斗以后,也和我一样,只是粗略的看一下这些东西就去休息了,但是其他那些人不同,那些人第一次进斗,非常的兴奋,必然仔细的研究了这些瓷器,难道这上面还有什么关键性的东西!
  
   我想到这里,忙拿起几只碗仔细去看,发现这些画都是在讲一群人在修建一个土木工程,有修石头的,有运原木的,还有搭木梁的,这瓷器摆放的顺序就是工程的进展顺序,我越看越有震惊,头上汗都出来了,胖看我在那里一个一个的琢磨瓷器,奇怪道:“挑个罐有这么难吗?别挑了,随便找个称手的就行了。”
  
   我根本没听进去,趴下来边爬边看,一直看到最后一个八角瓶,上面的图案是一个巨门打腰的情景,再往后就没了,看样应该还有更多的东西记录在别的瓷器上。
  
   我看的简直是惊心动魄,连呼吸都喘不过来,虽然只凭这些简单的画还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是在修筑什么东西,不过看里面的描述,这个工程浩大的程度,几乎已经和故宫差不多了,然而上面的结构完全不是原的风格,他娘的我实在想不出那个时候国哪里还有这么大的建筑。
  
   我回了回神,就想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胖,转头一看,只见背后一片漆黑,胖早就不知所踪。
  
   我一愣,心里直骂,这死胖也真是的,走了也不和我先说一声,知道我一个人不敢呆在这个地方,我随手拿了个盆,站起来就急急往对面的耳室跑去,刚进俑道,我就呆了。
  
   只见对面耳室的那扇门竟然没了,又变回了那汉白玉的砖墙!
  
   我只到是机关的原因,但是没想到这机关竟然如此迅速,连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由慌起来,一个人呆在漆黑一片的古墓里,这种事情我可再也不想经历了。
  
   我冷静了一下,自我安慰说,这墓室的活动非常频繁,只要我能够耐心的等待,估计几分钟之后,那门必然又会出现。
  
   可没了胖在边上,这古墓里安静的吓人,连心跳都像打雷一样,四周又暗的离谱,在这种地方,一分钟就像一个小时一样,实在没法耐心的等待。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手电照了照前面三个黑洞洞的门洞,也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永远是在自己的心里,我只要一静下心来,总觉得那门里有什么东西正看着我,悚的要命。
  
   我拍了自己一个巴掌让自己平复下来,低头就往耳室里走,想着再去看看那些瓷器,免的看漏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从耳室里传了出来,拿手电一照,只看见一只巨大海猴正从泉眼里钻出来,半个身已经爬上了岸,那张张满鳞片的狰狞巨脸,我这一辈都不会忘记。
  
   我叫了一声我的姥姥,撒腿就往甬道里跑,也不管有没有其他机关,闭着眼睛,一路冲了过去,眼看就要成功到达安全地带了,突然脚下一绊就一个狗吃屎倒在那只罐边上,还好我反应还可以,就势一滚就坐了起来,回头一看,只看见两只闪着绿光的眼睛急速冲出耳室,径直向我冲了过来。
  
   我一咬牙,一把抱起那罐,就想砸过去,那海猴反应非常快,看我有了武器,也不硬冲,马上就转向跳到甬道顶上,我趁这个机会,直溜一声就转到左边的玉门里,一下就把那玉门重新推上。
  
   那玉门下面是有一个自动的石栓,门一合上那石栓就自动弹了上来,海猴在外面撕叫了几身,狠狠撞了几下门,看样非常的不甘心,我知道这种门材质非常坚固,血肉之躯是绝对撞不破的,忙定了定神,那海猴见撞了半天没反应,竟然想从门缝里钻进来,我看着它那大脑袋直往里蹭,心头火起,举起气枪,直接对着门缝就是一梭镖,也不知道打在它什么地方,只听那海猴惨叫了一声,一下就跳开老远,。
  
   我不知道隔壁的那门和这个墓室是不是相通的,忙有搭上一只梭镖,然后把手点和矿灯都打开,一下就几乎把这个墓室整个儿照了出来,我一看,吓了一跳,只见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墓室里,间竟然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我的脚就站在水池的边缘上,再一往后一步,就必然要掉下去。
  
   水池的间,浮着一只巨大的洗脚盆一样的东西,静静的停在池的间,我看到他上面的描画和浮雕,就知道,这必然是一只棺椁。我不由想笑,这个墓主人还真会想,把自己的棺材修成一个澡盆的样,看样他身前必然很喜欢泡澡。
  
   我又往水里照去,只见这水简直深不见低,不知道有多深,说不定一直就通到这个墓的底部,正在寻思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意图的设计,突然就觉得脖痒了起来。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二十七章 无题
  
   我回后摸了一下,才知道是刚才莲花箭箭的地方,那四只铁钩嵌进我的肉里,虽然没有取我的性命,但仍旧刮去了几块皮肤,现在汗水滴下来,竟然刺激的痒起来。
  
   不仅如此,身上其他几个箭的地方,也开始隐约有点发痒,不过这痒尚且可以忍受,我无暇顾及这些身体上细微的感觉变化,使尽揉几下后,就继续去研究那个这个奇怪的墓室。
  
   我并不了解明代普通的墓葬地宫结构,只知道一点贵族墓葬的知识,不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大不大,只好勉强将眼前看到的和知道的对号入座。
  
   按照我的想法,我现在呆的是左配殿,对面与我相望的是右配殿,左右配殿应该互相对称,里面按道理应该各有一个用汉白玉垒起的棺床,棺床平面用金砖(澄浆砖)平铺,央会有一长方形孔穴,内填黄土,称为“金井”。现在这些全部没有,只有一个大水池。
  
   这只是其一个奇怪的地方,另一个就是在两个配殿间的那个门,应该是通往后殿,那才是放棺椁的地方,何以现在配室里有棺材,而且还是脸盆的形状,要知道这种盆棺是战国时期的东西,明朝是完完不会有的。
  
   说起战国,我又想起了鲁王宫里的拿出来的蛇眉铜鱼,这两个地方都发现了这个东西,而这里又有一个战国时期才会有的棺材,难道是巧合吗?
  
   一时间想的心乱如麻,再也想不进去。
  
   这个时候我已经围着那水池走了一圈,有回到了门口,那只被我用来当成凶器的大瓷罐倒在那里,我心里一动,就随手拿起来看上面的瓷画。
  
   这应该是另一个耳室里的东西,但是单幅的图案并不能表达什么信息,我只看到一个穿着明朝服侍的人,站在一座山上,看下面的一个工地,旁边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人,看样,是一幅视察工地的情形
  
   我通过这些瓷器上的图案,大概能猜到这个墓主人必然不是什么皇公贵族,很有可能是一个工匠或者建筑师,只有这种人才会有能力和知识,在古墓使用如此古怪的设计,其他的人就算有这个想法,也没能力建造。
  
   而明初的能人巧匠并不多,看这个墓的规模,必然是一个地位显赫,能派的上号的。这个人不仅要有这个资格修建一个像明皇宫一样浩大的工程,又必须懂风水和奇淫巧术,这样的人其实也不难猜测。
  
   我只想了几秒,一个名字就跳进了我的大脑里——汪藏海。
  
   这个人可以说是一个奇人,他在风水上的造诣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就因为如此,他被任命直接参与设计了整个明皇宫,还附带设计了好几个国的大城市,那个时候,他的一句话,甚至使得几个城市在国彻底消失。我在古籍还了解到他有一本关于风水的著作,里面的内容深奥到了极点,简直可以说窥见天机,可惜他的后人只抄录了几本,都已经失传。
  
   而且,相传沈万三在周庄银浜底下的水底墓,也是这个人设计的。这样一个人,为自己建造这样的一个墓穴,简直是绰绰有余。
  
   我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现在只要能找到一点点的字资料,就可以知道我想的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惜这个墓主人好象是个盲一样,一点铭也没有留下。
  
   这个时候,突然咕咚的几声从水池里传了过来,我一下思绪被吓的一断,忙用手电去照,只看见那水池里的一个角落里,竟然开始有水泡冒上来,还时大时小,一阵一阵的,并没有规律,似乎这深不见底的水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活动。
  
   我一下慌了,马上端起枪,紧张的盯着那个气泡,突然一下,一个白花花的东西一下冲上了岸,一个打滚翻到墙边上,大口的喘着气,我一看大喜,竟然是胖,上衣已经脱了,露出个大肚在那里直鼓,他一边喘一边看到我,甩了甩手,说道:“他——娘的,我——差点就——憋——憋死了”。
  
   我刚想问他是怎么回事情,突然脚边上又是一个人出水,我一看原来是闷油瓶也翻了上来,也裸着上身,可是身上的黑色麒麟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明显没有胖这么吃力,只是仰起头大大的吸了一口,看见我,说道:“这里是左边还是右边?”
  
   我说左边,他松了口气,一下也坐了下来,捂住自己的手腕,我看到他手腕上,有一个黑色抓印,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胖喘了半天才缓过来,捂着肚直叹气,我问他们怎么过来的,他吐了几口口水,说道:“别提了,幸好你没看见,吓死我了。娘的,幸亏那棺材底下的石板下面有一个洞通到这里来,不然我们就死在那地方了。”
  
   我纳闷,问:“什么东西这么可怕?”
  
   胖对我说道:“**,我连形容都形容不出来,就一句话,那体连环尸肚里,他娘的还有一只东西。”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二十八章 继续无题
  
   胖说完又咳嗽几声,连吐了好几口口水,我听的着急,忙让他接着说,胖挠了挠后背,说:“上吊也得喘口气,这事情发生的太快,我一下也说不上来,你得等我组织组织语言。”
  
   我看他那样,真的是脸色发白,讲话的声音都阴阳怪气的,看来气管里还有水,忙用力帮他拍了几下背,他被我拍的人都缩起来,狂咳嗽出很多粘糊糊的东西,说道:“行了行了,再拍他娘的就被你拍死了!”
  
   我催道:“行了就快说,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了?”
  
   他醒了醒鼻,就把他们遇到的事情和我简单叙述了一遍,事情发生的非常快,所以他的叙述也比较乱,但是我还是大概的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当时他看我在那里傻呆呆的看着瓷画,又催了我几声,可是我当时专心的要命,根本没有听见,他见我没反应也不来催我,大概是心里惦记着那些值钱的玉配饰,就先自己跑了回去干起来,他那个时候心里想的是,我挑完之后自然也会走过来,两个耳室不过五,步路,必然不可能会什么意外。
  
   可是,他接下来看到的东西,把他的精力完全吸引了过去,以至于他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也根本没有注意到那石门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了。
  
   他回到棺材边上,两个人一起舀水,很快那尸块就浮出了水面,胖仔细一看,不由骇然,原来那几个他本来以为是头的肉瘤,其实都是女人肥硕的**,肥的都的挂了下来,拖在扭曲的躯干上,胖当时就傻了,他可真没想到这竟然还是一具女尸。
  
   可是,应该按道理既然有12只手,应该有12只**才对,可是正面才只有5只,难道背上还有?他们想着就琢磨怎么把这尸体从棺材里抬出来。
  
   胖先试着用枪当钩把尸体勾出来,可是尸体太软,身体几乎全部蜡化,滑腻腻的根本没地方着力,带上手套用手更加不行,就像捏肥皂一样,一捏就下来一层油,恶心的要命。最后闷油瓶想了个办法,他们把衣服脱了下来,一个人包头,一个人包脚,用枪一穿做了个扁担,两个人一抬就把她抬了出来放到地上。
  
   在探灯强光的照射下,尸体迅速的干化变黑,这下他们看的透彻,另外的几个**已经被割掉了,留下了几个碗口大的疤在身体两侧,她的身体也并不是扭曲,而是由于身上肥肉横身,堆起来一像山一样。
  
   当时他们也没想为什么这个女尸的肚这么大,只道是太肥,根本就没有看出她其实是在生育期间死去的,肚里面另有乾坤。
  
   尸体抬出之后,就露出了下面的石碑,闷油瓶说,这是压棺石,是为了一旦这个海底的墓的气闭结构被破坏,棺材不至于浮起来。那快压棺石非常的粗糙,只刻了一列斗大的字。
  
   胖看了几眼看不懂,才想起我。直到这个时候,两个人才发现,那墙壁上的门已经不见了。胖一看就慌了,倒不是担心我,而是担心自己出不去,闷油瓶让他别怕,说这门到时候自然会出现,急也没有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把手头上的事情做掉,胖见他这么镇静,也松下心来。
  
   两个人想把石碑从棺材里拿出来,却发现石棺材非常的重,而且四周浇了松汁,牢牢的粘在棺材底上。胖一看,这不和情理啊,他用力敲了敲这石碑,突然发现下面竟然竟然是空心的。
  
   他们点起火折把松汁全部烧融,然后将石头搬开,下面露出一个大洞,胖虽然人比较粗,但是他的阅历非常丰富,一看就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这个洞还不是古墓的设计者特意做在这里的,这是一个盗洞!
  
   这可是一个爆炸性的发现,其他方面下不说,光是这个盗洞在定位上可以说是天下无双,竟然直接挖到了棺材下面,如果不是有这一块压棺石档着,估计里面的尸体早就被拖入洞,最离奇的是,这个墓位于海底,这个盗洞是用什么方式怎么打的?
  
   而且,如果这个墓室上下电梯结构的,那棺材下面应该就是另一个墓室才对,怎么会空间可以容纳这么深的一个洞。当下胖就肯定,我们关于墓室机关想法,可能是错误的。
  
   这一下整个事情又堕入了迷雾里,两个人同时沉默了,胖心里很清楚,因为这个洞,这里养气藏尸的局已经被破坏了,这具尸体虽然已经蜡化,无法再尸变,但是这个地方的势已经不在,必然对整个墓穴的风水造成了影响,虽然现在不知道总体的变化如何,但是难保不会突然从一个灵穴变成一个败穴,胖在风水上造诣虽然不高,但是到底是北派的人,他知道这种转变非常不妙。
  
   可是他到底不是这方面的专才,一往细处想,脑就不够用了,他认为这几个石碑上的字可能是关键,就描了下来,这个时候,他听蹲在女尸边上闷油瓶突然大叫,“糟糕!”
  
   他一转头,竟然看见闷油瓶的左手被从女尸体内伸出的一只长满白毛的小手死死抓住。胖没想到那女尸肚里还有一个死婴,吓了一跳,不过他反应到底是快,回过神之后马上拿枪,上去对着那女尸的肚就是一梭镖,这一下似乎打的正是地方,闷油瓶一下就挣脱了,胖还想再射,闷油瓶大叫:“射不死的!快走!”说完就拉他去钻那棺材里的盗洞。
  
   胖一看那里面有剩余的棺液流下去,恶心的要命,一下还下不去脚。可是回头一照,只看见女尸肚上凸出一张脸的形状,好象拼命想钻出来,那女尸体肚上的皮已经被拉的透明了, 连里面那东西的五官都看的清楚了,他不由后背发寒,心说君不吃眼前亏,一咬牙跟着钻了进去。
  
   盗洞是开砖头挖出来的,做的非常的巧妙,把所有的砖头只敲掉一半,这样就能自然在盗洞的顶部做成一个拱形的砖梁。上面的东西不会压下来,这种手艺真的是考工夫,估计没个几天时间还完不成。
  
   闷油瓶已经爬进去有几步了,胖在后面拼命的追,他也不知道这盗洞到底通向哪里,爬了没几步,突然就发现盗洞往下倾斜,下面开始竟然有水,不过有水的一段似乎并不长,他看到有灯光衍射进来,预计到可能是我,就往水里一潜,才游了没几步前面果然就一宽,变成了一个大池,那个时候两个人都没气了,拼命浮上来,一出水马上就看到我拿梭镖对着他们。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说,:“敢情你也只看见一只手啊。”
  
   胖说道:“你胖爷我倒是根本不怕那东西,不过这小哥这么厉害,看到那东西都逃,你说我逞什么能耐,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是不明白咱干嘛要跑吗,小哥,那东西是什么玩意,真有这么厉害?我看着就那点分量,给它来几梭镖,估计也能搞定啊。”
  
   闷油瓶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说道:“那只是一只白毛旱魃,砍掉它的头就能杀死,不过他一死大量尸毒蒸发出来,我们就这么点空气了,并不合算。”
  
   我听了吃惊,旱魃一说是传说能引起旱灾的鬼,又说是僵尸在养尸地里呆久了,就可能变魃,诗经上就说过,旱魃为虐,如惔如焚,总之关于这个东西的说法多之又多,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样。不过这些都并不是重要的,我进到古墓里来,早就预备见到希奇古怪的东西,倒是那个盗洞,非比寻藏,竟然是通到这个水池来的,这不太可能,我估计这水池下面的盗洞口必然只是一个出口,可能是这人打盗洞的时候,并不能肯定主棺的位置,就向几个可能方位都打了盗洞,这个只是其之一。想到这里,就问他们有没有发现叉路?
  
   胖摇头说没有,这盗洞并不长,很明显是一路到底,我听了也并不沮丧,因为砖头洞嘛,要用砖头藏起个洞口,太方便了。
  
   想着这个盗洞既然没有破块气密结构,其进口也必然是在这个古墓内,找到了也没有什么用处,我估计他肯定从泉眼进耳室后,耳室还处在无门的状态,他没有办法,只好影挖出了一个道来,不过这人也真倒霉,往耳室挖,挖到压棺石,往配室挖,挖到个水池,不知道主墓室有没有被他挖通。
  
   想着,胖突然说道:“你们说旱魃会不会游泳的?”
  
   我一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指了指水里,我回头一看,只见那水池的心,突然冒出了大量的气泡。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二十九章 石碑
  
   那些水泡均匀的冒上来,频率很快,同时还有向外扩张的趋势,似乎那水池底下有一只大家伙,正在不停的喘气。我们三个人都戒备起来,端起枪,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我已经紧张的有点力不从心,手心里全是汗,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结果。那些水泡冒了大约有五分钟,突然水池底下传来一声令人费解的闷响。
  
   与此同时,水池的水位竟然开始下降,水面上逐渐出现了十几个旋涡,只见水花飞溅,好像十几个抽水马桶同时在抽水,那只盆棺就随着水流拼命的转起来,就像一只陀螺一样。在一瞬间,水平面就下去了二三米,我看得莫名其妙,忙拿手电往水池里一照,竟然看见水池的内壁上出现了一道石阶,这石阶顺石壁盘旋而下,似乎是直通池底。
  
   水下的非常快,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的观察就已经消失在漆黑一片的池底,只有旋涡的轰鸣还在不停的传来。我用手电略微扫了一下,发现这个水池是一个碗状,上面宽下面窄,足有十几米深,用手电的穿透力不够,加上下面水雾缭绕,池底隐藏在迷蒙的黑暗之,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想起我们还有那种穿透力极强的深水谈灯,不知道它对水雾有没有作用,忙招呼他们打起来,并将光线调到最大,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向下面照去。
  
   这下虽然没有照的通透,不过下面的样算是勉强勾勒了出来,池底是一个10米直径的圆形平面,上面雕着浮雕,具体是什么图案看不清楚,不过倒是能肯定上面有好几个大洞,看来就好似下水的口。
  
   池底的央囤着那团水气,里面黑影搓搓,不知有什么东西,胖眼睛很毒,琢磨了半天,说道:“你有没有看出来,那池底上间,好象有一块石碑?”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下去,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胖说道:“这石头阶梯这样下去,不知道通到何处,说不定下面还有其他的通道,我们下去看看!”说着一跳就跳到了那个石头台阶上。
  
   这古墓诡异异常,我并不赞成贸然下去,叫道:“你别急,这样下去太危险了,至少也要等到下面水雾都散了。”
  
   胖已经往下走了好几步,说道:“没事,我就下去看看,如果不好走自然会回来”。
  
   我知道他的脾气,也不不拦他,看着他往下走了大概有两圈,似乎碰到什么,蹲下来去看,才看几了几秒就抬头对我们大叫:“***,这里竟然有洋!”
  
   我听到这句话一愣,怎么可能,明朝古墓里出洋,这是唱的那出和哪出,大声说道“你他娘的胡说什么,古墓里怎么可能有洋,你别是把花纹看叉了?”
  
   胖气的大骂:“你胖爷虽然洋不好,他娘的ABCD总知道,你也把我看的太扁了!你要不信自己下来看!”
  
   我说道:“那上面刻的是什么你给我念念。”
  
   胖简直出离愤怒,骂道:“我要他娘的看的懂,还用叫你下来!”
  
   我本不打算下去,可这样一搞,不下去也不不行了,叹了口气,学着胖一跳,跳到那石阶上,那石阶只有半米长,似乎是用整块的青刚岩架空而成的。一端插进池壁里,我用力跺了几脚,非常的稳固,没人坍塌的危险。这个时候闷油瓶也跳了下来,我们一前一后,向胖走去。
  
   胖站在那台阶上,就像一堵墙一样,他指着在池壁说:“快看这里,这他娘的要不是洋,我把王字倒过来写!”
  
   我一看,上面真的被人用凿敲了几个字母出来,看痕迹不新不旧的,就想到有可能是20年三叔他们那批人刻出来,不由暗暗吃惊,难道三叔在睡觉的时候,这批人到过这个地方?那他们的失踪会不会就和这个奇怪池有关?
  
   胖看我发起呆来,用力拍了我一下“到底是不是,快说啊!”
  
   我忙点头说:“是是,我向你道歉,这还真他娘的是英。”
  
   胖得意起来,一拍大腿,:“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呢,这破斗找了这么久,连一点稍微好的点东西都没有,敢情是洋人兄弟捷足先登了,想当年八国联军来的时候,可没给我们剩下什么东西,这次不用说,估计啥也没了。”
  
   我想了一下,说道:“也不能说是洋人,国人也可以写洋字,说到雕刻,雕洋比雕所花的时间要少的多了,这几个字母都是缩写,我觉得可能是个标志,你看他的刻的非常的匆忙,恐怕是当时他往下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或是有人在催他,他为了给后面来的人留个记号,才刻了几个字母在这里。”
  
   胖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倒也对,你说他们到这下面去干什么?难不成有什么宝贝?”
  
   我知道他又想到别处去了,不去理他,胖追着我说道:“反正咱还有的是时间,不如下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青铜器当工具,岂不是一举两得?”
  
   我看着下面,宝贝我是不稀罕,有命赚没命花的钱我才不要,不过如果在下面能够知道锦他们的下落,倒是值得去看一下。正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走,突然听到边上的闷油瓶说道:“这地方我好象来过!”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三十章 池底
  
   闷油瓶说完这句话,也不理我的追问,快步向下跑去,我看到似乎有一丝真相的曙光,自然不肯放过,忙追了下去。
  
   水池底下的雾气在不断的上升,我才走了十个台阶,就进入到浓密的雾气,能见度急剧下降,我刚开始还能看见胖的背影,几步之后,前面能看到的只剩下一个手电的光点。加上那胖胆大,三步并成一步的跑,结果一下就把我甩去好远,结果才下去一圈还不到,我连胖手电的光点都看不到了。
  
   这下我有点慌起来,我现在是在一片云雾缭绕之,往前往后往右都只能看出去半米不到,这种能看见有又不清楚的感觉,比在绝对黑暗里还难受。
  
   池面与池底的垂直距离并不长,走了有一只烟的工夫,胖就在下面叫道:“我这里已经到底了!”
  
   我听到他脚踩到积水的声音,忙几步并作一步跑下去,突然脚一凉,踩进了水来。原来池底的水并没有全部抽走,还有大概到小腿深的积水,难怪我在上面向下看的时候,怎么也看不清楚。
  
   我观察了一下这个地方,发现这里已经几乎是雾气的心了,能见度更低,我摸着池壁走了几步,就听胖在左边叫到:“你注意水下面,这里都是进水的洞,千万踩进去。”
  
   我用脚探了探,果然,前后都有碗口大小的坑,看来在这里走路要极度小心才行。这个时候胖晃着手电从雾里钻出来,让我跟着他走。
  
   我点点头,尾随他趟水进去,走了几步,突然看到前面出现几个黑色的轮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胖显然已经看过了,一点也不怕,招呼我别磨蹭,我跟他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四只半人多高的石猴,蹲在石座上,面朝四方,不知道在祈祷什么,我知道这个叫定海石猴,一般沉在池塘底下,辟邪用的,在这里出现也算正常。
  
   我放下心来,又往里走了几步,只见那四只石猴的间还树着一块二米多高的大青冈石碑,闷油瓶正打手电照着石碑仔细的看。
  
   我走过去问他:“怎么样,你看到这些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他指了指碑前面的基石,我一看,上面刻了几行小楷,胖看不懂问我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我说:“这几句话就是告诉我们,墓的主人修建了一个天宫,通往天宫的门就在这石碑的里面,如果和你有缘,这门就会打开,你走这门啊,就可以上天了。”
  
   胖看了看这石碑,说道:“有个屁的门啊。”
  
   我对他说道:“这句话有点像禅话,这种话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他的本来意思,不是说这石碑真的有一扇门,可能是是指碑上的内容可能隐藏了什么东西。”
  
   胖对我说道:“他娘的,这碑上有‘内容’吗,我可一字也看不到!”
  
   我抬头一看,看到石碑正面光秃秃的,打磨的异常光亮,几乎就像一块玉一样,然而上面竟然一个字也没有。我也觉得纳闷,说道:“这里写了有缘才会打开,你和天宫没缘,当然没有。”
  
   胖呸了一声,叹了口气就俯下身在水里摸起来,一边摸还一边嘀咕:“我和天宫没缘分不要紧,我和明器有缘分就行了。”
  
   我转头去看闷油瓶,他的脸色很差,我问了他几句他也不理我,只是仔细的盯着这块石碑,好象在找什么东西,我觉得奇怪,一块光板而已,不知道他聚精会神的在看什么。这个时候胖拍了拍手,我转过头,看见他从水里捞起来一只潜水镜,说:“看来这里来过不少人。”
  
   我走过去对他说:“我三叔出去的时候,身上没有潜水器械,这些东西可能是他的。你看看有没有氧气瓶。”
  
   话刚说完,胖已经从水里摸出一个被撞扁掉的氧气瓶来,他试着用了一下,似乎不行,扔回到水里去,说道:“这下面尽是些破烂,难为我还这么高跑下来,真是空欢喜一场,我看我们还是快点上去,难保什么时候这水又要满上来,到时候飞都来不及。”
  
   我看看了水位,觉得胖说的有道理,就走回去找闷游瓶。一看,他竟然不在那里了,我叫了几声,没人答应,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小就像鬼魅一样,经常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这下千万不要又消失。
  
   我想到这里,忙招呼胖四处去找,虽然雾气很浓,但是这个地方不大,我们兜了两圈,终于发现他坐在池壁的角落里,正在呆呆的看着前方,我一看他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劲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他经常有的那种淡定,换成了一种几乎死灰一样几近绝望的眼神,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死人一样。
  
   我忙问怎么回事情,他的抬头看着我,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二十年前的事情,我想起来了——”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三十一章 二十年前
  
   闷油瓶,不,应该说是张起灵,他的语气平缓,丝毫不带一丝感**彩,从他的叙述,我渐渐看到了这个巨大迷团的一角。然而我没有办法从他的叙述了解,他在整个事件所想所听,也无法了解他真正的身世背景,我们暂时把他想象成一个沉默睿智的青年。
  
   在深深的海底,无法听到海面上的狂风怒号,但是还是能够感觉到风暴来临前的那种窒息。
  
   张起灵他静静的坐在耳室的角落里,看着他的同伴们争先恐后的去研究地上的青花瓷器。这些瓷器对与他来说,毫无吸引力,而这几个看上去比他年长一些的学长,却已经被这些东西完全吸引了过去。
  
   他们互相传阅,有的想把上面的花纹描录下来,有的在讨论上面图案的意思,这个时候,突然有个人叫道:“你们快来看!这些瓷器底下有蹊跷!”
  
   说这句话的人名字叫霍玲,是考队三个女生的年纪最小的一个,父母是一高干,平时娇生惯养的,特别喜欢大惊小怪的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张起灵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头痛起来,不过她这样的女生这个小团队还是比较受欢迎的,这一声娇滴滴的声音,马上把其他几个人勾引了过去。
  
   这些男生都争相恐后,希望能够在霍铃面前显示自己的学问,纷纷叫道:“能什么蹊跷?拿给我看看。”霍玲翻过手里的一个瓷器,让他们看,一个看了一眼,说道:“这个啊,我知道,这个叫窑号,代表这只瓷器的产地。”
  
   另一个马上反驳,说道:“不对,明窑的窑号不是这个样的,这可能是代表这个墓主人身份的府号铭!”
  
   第一个就有点面上挂不住,说道:“府号铭一般都是四个字的,这里只有一个字,还非常的生僻,你说的更加不可能。”
  
   两个人承革的遗风,说着说着就斗起来,而且有演变成武斗的倾向,见惯这种场面的霍玲叹了口气,突然看到张起灵冷冷的靠在角落里,根本没有理会她,心哼了一声,径直走到了过去,把青花瓷长颈瓶递到他面前,很俏皮的说:“小张,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张起灵根本不想理她,淡淡的瞄了一眼,什么也没看清楚,就转过头说道:“不知道。”
  
   霍玲脸色一变,她很少在男人面前吃闭门羹,不由心不舒服,说道:“小张,不准你敷衍我,仔细看看再回答!”说着一下把那瓶塞到张起灵手里。
  
   张起灵叹了口起,无可奈何,只好拿起来,霍玲得意的指给他看,原来那只被碰倒的青花瓷长颈瓶的底部,有一个特殊的刻。
  
   这个刻纹张起灵从来没有见过,不由心一楞。一般的瓷器底部都是从哪里出窑的窑号,然而这个刻,有凹凸的手感,却不是任何窑号的名称,更像一个编号。
  
   他随手拿起另一只,翻过来一看,果然也有,却和他刚才看到不同,这一下他突然隐约感到,这些瓷器似乎并不是单纯的陪葬品这么简单。
  
   霍玲看他神色变化,以为这块木头终于开窍了,问道:“小张,怎么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起灵根本把她当成透明的,他拿起这些瓷器,一连看了十几只,发现每只的底部都有不用的符号,而且这些符号有规律的变化着,似乎是一种有固定排列顺序的编号。
  
   为什么要给这些瓷器编号呢,难道他们的排列顺序是这么严格的吗?还是,如果不按这些编号排列,就达不到某种目的呢?张起灵心无数的思绪闪过,不由仔细的端详起这些瓷器来。
  
   他一看之下,又觉的愕然,因为瓷器的花纹所描绘的内容,不是春耕,不是庭院,却是一幅工匠在雕琢巨型石像的画面,这种画面在古代是不登大雅之堂的,何以会将起描绘在瓷器上?
  
   他一路看下去,渐渐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些瓷画,在单独看起来时候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只要按照排列的顺序,你就会发现,这些画面都是连续的,似乎是在描绘一个巨大工程的进展情况。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被他奇特的举动吸引住了,几个男生不知他卖的是什么关,都莫名其妙的盯着他。
  
   张起灵并未理会这些人,他没有像我一样一路看下去,而是直接走到了最后一个小巧的瓷花双耳壶边上,拿起来仔细一看,心已然一动,只见这最后一只双耳壶上,已经勾勒出了整个工程完工时的情景。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漂浮在天上的宫殿,宫殿下方云雾缭绕,宫殿的建造者们,站在地面上,仰望着天空,而边上的一座山上有一个道者,正怡然自得微笑。
  
   这小小的双耳壶无法表达出这个工程的任何雄伟壮观之处,但是张起灵还是感到了一阵无法抑制的激动,因为他知道他找到了什么东西。
  
   他几乎可以断定,上面描绘的内容,就是明初的鬼手神匠汪藏海,所设计建造的云顶天宫!
  
   这传说可以飘在天上的宫殿,老早出现在了明间传说之,然而那时候的解释是,汪藏海是利用一只巨大的风筝配合大量的金丝线,来造成美仑美幻空宫殿的假象,来取悦朱元璋。
  
   可是如果传说是正确的话,那这里所描绘的情景,又是什么呢?如果传说不正确的话,那么,这些瓷画是不是说明,汪藏海真的造了一坐飘在天上的宫殿?传说与事实,事实与传说,哪个真哪个假,张起灵开始迷茫起来。
  
   他思索了一会儿,毫无头绪,就把这些事情告诉了还不明就里同伴,这些人当然不信,忙按照他的方法,一个瓷器一个瓷器的看下去,不由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这不仅是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也是最匪夷所思的发现。那个霍玲一看到自己的发现竟然引出了这么重大的发现,不由欣喜若狂,就在张起灵脸上亲了一小口,这一下另的几个男的马上吃起醋来。
  
   偏偏张起灵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是谁亲了他,也不想知道,直接走到锦边上,提议马上进后殿搜索,他认为,更多的线索,必然可以在棺椁找到。
  
   锦到底是个负责人,她一想,认为这样做太危险了,忙说道:“不行,绝对不行,没有领队的带领,我们不能自己进去古墓!”
  
   张起灵看她不同意,也不多废话,自顾自收拾自己的装备,就往甬道走去,锦到底是一个女豪杰,看他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也心不快,就想出手教训他一下,反正她在研究所里也经常耍几招功夫,教训一下那些不服她的毛小活。
  
   想着,她突然上前发力,想一把抓住张起灵单薄的手腕的关节,这叫做扣脉门,脉门一但扣住,就可以四量拨千斤,她一个女人力气自然不大,但是只要率先发难,也足以让张起灵这个大男人疼的求饶。
  
   另几个男的都过锦这一招,不由暗自发笑,想看张起灵的笑话。
  
   这一招她百试百灵,一般没武功底的人根本防不胜防,然而她这一下却没有扣着,不由大吃了一惊,这时候,张起灵已经回过头来,淡淡说道:“你放心,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锦冷笑一声,说道:“你拿什么来照顾你自己?小张,你在所里就是出了名的无组织无纪律,可这里是古墓,请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考虑大家的安全。”
  
   张起灵点点头,竟然说道:“我会考虑的,我很快就回来。”
  
   锦小脸都气红了,心说怎么摊上这么个刺头,看他那不温不火的语气,自己又没办法发火,上去一把拉住他,说道:“不行,说什么你也不准备去,我们已经少了一个人了,你叫我回去怎么向所里交代?”
  
   张起灵似乎有点不耐烦,转过头,眼神一冷,说道:“放手。”
  
   锦非常坚决的看着他,我想任何男人看到她这么可爱的一个女人,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都会妥协,可是张起灵突然睁大双眼,眼神瞬间就变的犹如恶鬼一样,锦被一下吓的手都软了,被他一下甩开。
  
   等她再看,那张起灵的眼神又变回那种淡淡的什么无法看出的样,向她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以为锦竟然同意了他的要求,都不服气起来,人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个人破了规矩,其他人都会蜂拥而上,其他几个人看张起灵走进了甬道,一方面怕他占了所有的功劳,一方面也燃起了已经压制下去的好奇,纷纷吵着要跟上去。
  
   锦到底是个女人,她知道她刚才的手一放,自己已经失去对这些人的控制,事到如今,除非手里有把枪,不然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这些年轻人了。
  
   三叔的脾气又不好,如果这个时候摇醒吴三省,以他的脾气,必然会为了自己的面和张起灵发生剧烈的冲突,事情可能会一发而不可收拾,最后衡量利弊,她决定自己带他们进入后殿看看,并尽快回来。以她多年倒斗的经验,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墓穴,必然没有问题。
  
   之后的过程,与我们经历的基本相同,至于他们如何通过机关重重的甬道,发现了池内的阶梯,然后下到池底,虽然也十分的曲折离奇,但是并不是需要叙述的重点,张起灵讲述的时候也是一句话就带了过去,最关键的事情,还是他们下到了水雾缭绕的池底,看到那块无字石碑以后。
  
   这池底的情景简直是诡异莫名,那些浓雾在手电的照耀下,不时变化成各种各样的脸谱,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畏惧的心里,走下最后一阶石梯的时候,一行人突然就变的团结起来,大气都不敢出,在雾气互相拉扯,战战兢兢,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冲出来。
  
   霍玲见张起灵,毫无畏惧,而边上其他几个人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所谓所里的学长,如今都闪闪缩缩躲在他的身后,不由对他生出一点好感,对那些男生说道:“你看看你们几个,都比小张打了好几岁,连他的渣都比不上,丢人不丢人!”
  
   他们那个年纪的人,正是出身牛犊不怕虎的时候,被霍玲这么一说,血气上涌,也不要命了,都抢着冲张起灵前面去,池地空间不大,他们跑了几步,看没什么事情发生;胆又大起来,径直走进雾气的央,才走了几步。突然领头的那个大叫:“里面有只怪物!”边叫边逃回来。
  
   这一嗓几乎把所有人都吓的屁滚尿流,后面几个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看到,头皮一麻,也跟着后退,张起灵不理他们,领着其他几个人自顾自走了进去,就看到了那只所谓的怪物,就是那只定海石猴。
  
   随即,他们就看到了另外的几只定海石猴和那块神秘的无字石碑。
  
   瞬时间,所有人都被深深的震撼了,虽然眼前的这些东西并不壮观,但是在这些人眼里,意义非凡,这古墓里的一切的一切,都打翻了教科书一样的千年不变的国墓葬观念。有着不可估量的考古价值。
  
   连锦都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喃喃道:“我的天,这些东西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这里说不定会成为国考古界的又一里程碑”,
  
   震惊过后,就是狂喜,那个年代,一个重大的发现意味着巨大的机会,一但把这个发现公布出去,他们的名字马上就会家喻户晓,想到这里,有几个笨点的已经傻笑起来,还有一个兴奋异常,竟然控制不住开始跳起舞来。
  
   这个时候,惹起这场祸头的张起灵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他看的比任何人都仔细,早已看到石碑基石上的篆刻古。
  
   “此碑于有缘者,即现天宫门,入之,可得仙境也。”
  
   这一句话给他的震撼,远远在于其他这些发现,他没有半点被边上人的癫狂所感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
  
   按照他的想法,这样的字,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写在这个地方,所谓有物则必有其用,墓主人把这些东西摆在这里,必然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那这石碑通往天宫的门,到底在什么地方呢?如何才算有缘呢?他站到石碑前面,一寸一寸的找起来,可是石碑就是石碑,没有任何机关或者暗的痕迹。
  
   其他的人闹了一会儿,也逐渐冷静下来,锦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再在这里耽搁并不妥当,就招呼他们回去。那几个人开心也开心够了,见识也见识到了,也收起心来,说说笑笑的就往阶梯走去,锦一个一个的数过来,数到最后,发现张起灵还没过来。
  
   张起灵刚开始不服从领队,坚持要来后殿,现在又不肯归队,想到这里,锦非常的生气,但是职责所在,总不能扔下他不管,她语气很差吩咐了其他人一声,一队人又快步走回到雾气。
  
   他们走了几部,看见张起灵还蹲石碑前面在研究什么,锦不由心头火起,叫道:“你还不走!到底要别扭到——?”。话才说了一半,霍玲一把拉住她的手,拼命叫她不要说话,锦纳闷,看了看其他人,发现他们都有点惊慌的神色,非常不解。
  
   霍玲看她还没反应过来,忙指了指雾气之,锦顺她的手看过去,只见张起灵的边上不到两米的距离雾气深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影。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三十二章 奇门盾甲
  
   那个巨大人影几乎于石碑同样的高度,依稀看到有头有脖,于人无异,只是他站在那里的姿势,伛偻着腰,说不出的怪异,让人看着不汗而栗。
  
   锦冷汗直冒,他们一行人站在石阶与池底衔接处,与那个巨人只有五步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非常的尴尬。池底雾气翻腾,所有的照明只赖几盏功率不大的手电,一时间也也无法看清这个东西的到底是人是鬼。而刚才这里这么多人,里里外外都搜索过了,这10米开外的池底,除了央四只定海石猴和一块无字的石碑之外,并无其他东西,这个巨大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谁都不知道。
  
   而这个该死的张起灵好象一点都没有察觉,仍旧入神的看着石碑,不知道到底在研究些什么。锦简直对他恨的咬牙,无奈自己是负责人,不能丢下他不管,现在一时间她也没有对策,只好嘱咐身后的不人要乱动。
  
   过了有五分钟,这个巨‘人’仍旧躲在雾气之后,好象没有任何行动的打算。
  
   这个时候霍玲已经忍不住了,轻声叫道:“小张,你还傻蹲在这里干什么啊~快点到我们这里来。”
  
   锦吓的忙阻止她,张起灵离这个东西太近,一但情况发生变化,两步的距离很难全身而退,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维持现状。
  
   锦迅速分析了一下形式,在古墓凶险的事情虽然不少,但是只要你知道你碰到的是什么东西,自然就有办法对付,就怕你身处险境,却还没有摸到头绪,往往就死的不明不白。
  
   锦稍微一分析,觉得这个地方不可能有粽,因为这个古墓所选的位置非常之好,西沙群岛几百年受到人为的骚扰很少,几坐环形岛礁在海面上星星点点,在海下却是连成一片,形成一条连绵不段的海地山川,山川藏在海底,聚风养气,东有龙头,西有龙尾,是一条非常少见的海底龙脉。而龙先属水而后飞天,所以水龙在风水学上,还略高于山龙。
  
   这样一个地方,如果有棺材必然真的是有官有财,特别是如果这个古墓真的葬的是汪藏海的话,此人看名字必然是五行缺水,这样一来在海墓之更加相得益彰,简直可以说把风水上所谓的天地人和都占尽了。
  
   所以除非风水书都是瞎掰,不然这里绝对不会有粽。锦想到这里,心已经释然,既然不是僵尸,那必然是人或者动物,只要是活的东西,这里这么多人,不要说你身高两米,就算你身高三米我们也能把你拿下。
  
   这个时候,其一个男生说道:“锦,我看不对劲啊,我记得在那个位置上面,应该是那只石头猴,该不会是有什么东西站到石猴上面去了吧。”
  
   锦心一动,她突然想到,该不会是三叔醒了过来,发现他们不在,进了这里找他们,这个人行事比较不正经,可能是怪他们不服从他的命令,就躲到雾气后面,然后爬上石猴来吓唬他们。
  
   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太可恶,锦想到这里,已经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解释,想着她就对那影叫道:“吴三省!你别玩了!快给我下来!”
  
   如果对方真的是三叔,这么一吼必然就知道自己已经漏底了,那继续硬撑下去也没有必要,三叔是豁达之人,这种小事情,他大笑两声也就算了,绝对不会介意。
  
   谁知道他话音未落,那个影突然伸出一只手,对他们一摆,好象是让他们不要说话!
  
   锦一看他那身形,手的长度和他的身高不成比例,果然是有人站到了石猴之上,她想也没想,断定就是三叔,气的一跺脚,快步跑了上去,一个箭步跳上石猴,就去扯他的耳朵。
  
   这是她对付三叔最后的一招,因为他们约定过永不吵架,只要锦气到极点,就可以去拉三叔的耳朵,让他知道,自己已经非常的生气了。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三叔就算有豹胆,也不敢再放肆了。
  
   说是迟那是快,她刚跳上石猴,还没来的及动手,石猴上那人就一把把她抱住,一手捂上她的嘴巴,轻声说:“我是小张!别说话!自己看下面!”
  
   锦本来已经怒不可遏,可一听着声音,不由一愣,这真的是张起灵的声音!他怎么会站在石猴上?
  
   她转念一想,突然出了一声冷汗,不对啊!!如果这样说的话,那石碑前面蹲着的又是谁啊!
  
   她马上回忆刚才的情景,那个时候她只看到石碑前面蹲着个人,手上又有手电,而这么多人惟独缺了张起灵一个,所以她才会马上下了判断,难道这是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
  
   想到这里,她马上探出头去看,一看她就一楞,只见那碑的前面蹲着的人,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潜水服,看体形,不是别人,竟然是三叔!
  
   而且三叔还有点不对劲,锦一开始还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竟然在对着那快光滑的犹如镜的石头碑,梳头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他那种扭捏的动作,分明是女人才会做的出来。
  
   三叔梳了一会儿头,又转了转脸,仔细的看着石镜里的自己,就像一个未出闺阁的少女放梳妆打扮完毕,在最后看一下效果。
  
   石镜里的三叔的脸,似笑非笑,看上去鬼气森森的,说不出的诡异。这样的画面,如果是平时,肯定是很好笑,但是现在,锦只觉得手脚发凉,连大气都不敢出。
  
   下面那些人看石猴上的两个抱在一起,一动不动,以为真的是三叔装鬼吓人,不由松了口气。那霍玲担心张起灵,突然就跑到那石碑前的那人背后,一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张,你到底在这里发什么楞啊?”
  
   这一下真是出呼所有的人的意料,张起灵暗叫一声糟糕,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石碑前的那人猛的站了起来,吓的霍铃一声尖叫,不过她马上发现站在面前的是三叔,由吓转怒,大骂:“吴三省,是你!你不去睡你的觉,蹲在这里发什么神经!”
  
   三叔看到霍玲,突然用手遮住脸,怪叫一声,用力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然后转头就跑,张起灵一看不对,马上跳下石猴追了过去。他的速度非常快,但是经过霍玲的时候,他稍停了一下,看她有没有受伤,就是这一下,却坏了大事,那霍玲一看张起灵看她倒地,就冲了过来,以为是关切她,不由心一热,竟然就去去抱他。
  
   张起灵心不由一叹,这几秒的耽搁,足以让他失去所有的先机,他一个打滚就从她胳臂下面翻了过去,再一看三叔,他已经跑进浓雾,看影,几乎已经跑到池壁边上了。
  
   张起灵大叫一声:“看住石阶!不要让他上去!”说着就直追了过去,这个时候,他隐约就看见,前面的三叔突然一个侧身,一瞬间,似乎是穿进了墙壁里。然而雾气实在太浓,到底是怎么个过程,他一点都没有看到。
  
   张起灵追到池壁边上,无人可追,不得不刹车停下。他并不相信三叔钻进了墙里,虽然他不是那种什么都讲唯物论的老八股,但是这样的情景,过于匪夷所思,必然有蹊跷在里面。
  
   他呆了片刻,马上用手去摸这块石墙,然而这块石墙却是实实在在的,张起灵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穿墙术这种东西,他伸出两只奇长的手指,往那石墙上一贴,一瞬间,他那极度敏感的手指,马上就感觉到,这面石墙,竟然是在非常缓慢的转动的!
  
   他马上脑就嗡的一声,完了!刚才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这个池,竟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机关!
  
   他突然觉得,非常的感慨,这简直是可是说是一个古工程上的奇迹,自己的所谓的经验,在这个墓主人面前,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幼稚。
  
   但是,这个机关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下来的这几分钟里,似乎整个池底并没有什么变化啊!这个该死的汪藏海,总不会只是想在自己的墓里搞一个旋转餐厅吧。
  
   对于机关的原理,张起灵并不陌生,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对于国古墓的陷阱机关的了解,超过世界上任何人(原话),他对于机关的工作原理,起源,缺点,甚至发明者的名字,都非常了解。
  
   按照他的经验,这个机关,必然是用最简单的原理来运作的。因为他知道一般所谓的巧簧机关,木弓暗弩,无论是多少好的材料,经过少则几百年,多则上千年的岁月,其用来击发的引信,都已经腐烂无法使用,能够阻挡盗墓贼的,往往是最简单的墓墙外的防盗沙层(盗墓贼掘到沙层后,上面大量流沙陷落,会将盗墓者活活的闷死,但这也是非常被动的手段,现在盗墓者反而会根据洛阳铲带沙,而确定古墓的实际位置,并直接从墓顶硬穿十二层青砖而过)。
  
   要一个机关能够几百年几千年的运做下去,必要使用几百年几千年都不会腐烂的材料,比如说石头和不会干枯的活水。这些东西,这里都有,而且这里的水还会根据潮汐的变化,提供一种动力,使得利用起来,更加的方便。
  
   如果墓主人是汪藏海,那么这个人,从他对奇淫巧术的痴迷程度和运用能力,已经达到化境,恐怕世界上再没人可以超的过他。
  
   张起灵一边想一边去摸其他地方的石墙,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设想,这个墙上肯定有一个入口,刚才他一个迟疑的功夫这个入口已经转移了位置,他一路感觉过去,才往前走了几步,果然就发现了一个暗门。
  
   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他找到的,他摇摇头,不敢入内,继续往前一路走下去,这一下他越走越疑惑,最后一数,这里小小的地方,竟然被他摸到了八个暗门,这下他心里一盘算,似乎已经知道,这他娘的不是奇门盾甲吗?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三十三章 生门
  
   奇门遁甲起源於四千百多年前,几乎和国有字记载的历史一样长,世界上最早使用奇门遁甲的第一人就是老祖宗黄帝,然后一路传下来,你可以看到世界上几乎每一个军事家或者军事都会一点,但是事实上到了汉代以后,奇门遁甲已经不是全本,因为黄石老人传给张良之后,这个鸟人把他归纳简化,以至于后来人的基本上都看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对奇门遁甲的了解主要来自于家里的二叔(非三叔也),虽然所知也不多,张起灵提到这个的时候,我还不至于像胖一样好象在听天书。奇门遁甲起先有四千三百二十局,到黄帝手上的时候,他只看懂一千零八十局,到张良那会儿七十二局,现在到我二叔手上整理出来的只有四十二局,已经非常难得,世界流传只有十八局,其他各局都是三叔偶然从一个汉墓找到。
  
   奇门遁甲虽然玄妙,但是他其实是兵法和命数理论,用他来摆阵属于发挥余热,奇门遁甲阵又叫八阵,分八个门开门休门生门死门惊门伤门杜门景门,生门为生,死门为死,入其他各门,则又见八门,周而复始。
  
   张起灵找到的这八个暗门,自然而然就想到奇门遁甲一说,这些暗门其实非常的窄,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而过,这里雾气弥漫,外面又有一面可能转动的砖门,只要一推,就能打开,进去之后活门自动关闭,不去摸根本看不出这里还有如此的蹊跷。
  
   张起灵有点对自己的大意耿耿于怀,他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但是刚才过于急功近利了,天底下的奇淫巧术都是以小以精为荣,这个却是反其道而行,即大而全,反而让他防不胜防。
  
   他走回石碑处,把发现和众人一说,众人哗然,这门学问非常深奥,他们刚经过化大革命的洗礼,怎么可能懂得这些,锦沉思片刻,突然说道:“刚才三省的行为这么诡异,好像被一个女鬼附身了一样,会不会这鬼就是这个墓穴的主人,他刚才钻进的那个暗门,会不会就是生门呢?”
  
   张起灵看她眼睛里神采熠熠,问她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锦让他们跟着她,自己转身走到那块石碑前面,也学着三叔的样,半跪了下来,开始梳起头发,她的身段非常之好,这样一个姿势,非常的有魅力,一下几个男的都看的呆了,她梳了几下,又很矜持的转了转头,这一转,她突然就一抖,马上叫起来:“找到了!”
  
   众人一听马上围了过去,对着石碑东看西看,搞了半天却什么都看不到,锦说:“不对,你们一定要像我这样,跪在这里,才能看的到!”
  
   张起灵似乎有点醒悟,忙跪下来,锦在他肩膀上一压,说:“你太高了,再低一点,目光不能直视,要侧视,盯住自己的鬓角。”
  
   张起灵觉得好笑,也学着她的样,梳了梳头发,然后非常的女性化的一瞥,突然他就看见自己在石碑的倒影里,鬓角的地方有浅浅的三条首尾相连的鱼,非常模糊,他又动了一下头,发现只要角度稍微一偏,就马上消失看不到了。
  
   他哦了一声,终于知道所谓的有缘是什么意思了,心理不由暗骂,看来,只有爱美的女人,碰巧跪在这一块石碑前面整理头发,才有可能会看到这个标记,而且太高太矮都不行,幸亏锦观察的仔细,不然自己这个大男人,无论怎么想也找不到这个秘密。
  
   (我听了也恍然大悟,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墓主人难道是个selang吗?)
  
   他仔细盯着这条鱼,发现这个印记也在缓缓的移动,看样,这块石碑里面,应该是有一个和池壁转速一样的机关,这个印记对着的位置,永远是所谓的天门。他想到这里,忙让锦看着,自己打起一只手电,跑到池边,一个一个暗门的定位,到了第三个暗门的时候,锦看到印记和手电的光点重合了,大叫一声:“就是这个!”
  
   所有人一声欢呼,连张起灵都忍不住用力握了一下拳头,他用力推开暗门,第一个侧身走了进去,里面是非常窄的一条走道,一直往里面通去,这次张起灵非常的细心,他先摸了摸四周的墙壁,确定再没有其他的机关,才叫他们进来。
  
   这条走道也是用青冈石板堆砌而成,只有一个人宽,两个稍微胖点的人就走不过去,张起灵打着手电走在最前面,一眼看过去,发现前面的那种黑暗,和青岗石的颜色参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青幽幽的感觉,似乎是幽冥里的颜色。他收敛全部的精神,走的非常小心,只要有一点奇怪的声响就要停下等个半天,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成为了这群人的精神领袖,人人对他言听计从,没人敢说半句废话。
  
   他们走了有半只烟的时间,前后都已经一片漆黑,张起灵觉得似乎整个宇宙只剩下他们几个,他心里也开始不舒服起来,这个时候,走道开始向上倾斜,他顺着这个势往上一看,发现非常远的地方前面竟然出现了亮光,昏黄昏黄的,好象夕阳的光,不是很亮,但是很温暖,张起灵知道那里就是已经到头了,招呼了一声,几步并作一步冲过去,只看着那个光点越来越近,突然脚下一平,整个世界好象突然被金光笼罩起来,他忙眯起眼睛一看,不由惊叫了一声,差点跪了下来。
  
   在他们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四方形的房间,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大,那是一种极端的霸气,整个建筑的氛围只能用磅礴来形容,简直给人一种不得不下跪的冲动。
  
   房间的每一边,都有十根整根的金丝楠木柱,三人围抱不住,好似天涯海角的撑天柱一样。整个房间由黄浆砖砌成,左右十丈,上面粱雕檐画,光五爪金龙就有十条,极端的金碧辉煌。而几乎有十米高的宝顶上,镶嵌了一幅五十星图,每一颗星星,都是一颗璀璨的夜明珠,估计都有鹅蛋大小,正在发出幽幽的黄光,房间的四个角落里,各有一面大镜,光线互相反射,虽然不是很亮,但是足以照亮整个空间。
  
   让他们最吃惊的,却是房间的间,放着一个巨大的石盘,张起灵一看就知道了,石盘上面,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宫殿模型。虽然只是一个模型,但是其龙楼宝殿,假石流水,一应俱全,非常的壮观。
  
   张起灵跑过去,兴奋地围着转了好几圈,马上就明白了,这就是云顶天宫的模型,他本来就不相信这个古墓里会有一个宫殿这么离谱,所以也没有觉得失望,但是心的迷团更浓了,看样,汪藏海真的造了一个天宫,那这个天宫在什么地方?难道真的在天上。
  
   这个发现太惊人了,所有人都兴奋又喊又叫,几个男生还起哄的把霍玲抬上了石盘,霍玲傻笑着刚站稳,突然尖叫了一声,跳了下来,叫道:“上面有个死人!”
  
   张起灵一惊,忙飞身跳上去一看,只见整个模型的间,是一个圆形的玉石花园,花园里面,一个石头座上,打坐着一具已经完全收缩的干尸,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光了,露出来的躯干呈现黑色,这是一具非常难得的坐化金身,自然风干的非常好,只要往金粉里蘸蘸,就可以放到寺院里供起来了。这具尸体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头发和指甲和其他的金身一样,死后都在不断的生长,特别是指甲,几乎和手指差不多长了,看上去有点不妥。
  
   他一个飞跃跳到这具干尸前面,毫不顾及,就先去看他的嘴巴,发现嘴巴里并无东西,然后叉住他的掖下,一路按下去,锦也跳了上来,看的清清楚楚,忙一个纵身跳到他的背后,轻声质问道:“张起灵,你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会倒斗的这一套!”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锦火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你分明就是个倒斗的,不然不会在古墓如此的镇定,你跟着我们,到底什么目的?”
  
   张起灵做了不要说话的手势,指了指这具干尸,说道:“这些不重要,你看!”说着,他将干尸的衣服脱下,只见这具尸体肚上,有一条非常长的伤疤,从左边最后一根肋骨一直到丹田,他自己先按了一下干尸的肚,然后抓住锦的手也按了上去,锦一哆嗦,果然,尸体的肚里明显藏了什么东西。
  
   张起灵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干尸的肚,初感觉应该是一只书匣,或者一卷竹筒什么的,但是他仔细一听,又觉得不是。
  
   这具尸体已经完全干化,要透过尸皮摸出一个确切的概念来,没有可能,不过张起灵比较小心,他心里琢磨着,这种金属带着木头的感觉,除了书匣,还有可能是一种常见的机关,明清小说里把它叫做转连环炮,这种东西宋朝就有了,到了明朝已经发展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如果自己贸然给这尸体开膛,说不一定一下就会给炸成碎片。
  
   如果墓主人设置了这么一个厉害的机关,说明他对于自己陪葬品十分的在意,如果冒险行事情,不知道里面还藏有什么样的变化,说不定整个墓都会塌掉。张起灵叹了口气,决定放弃,他退后一步,给那尸体磕了一个头。
  
   等他抬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尸体好象哪里不对了。他左看右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具干尸,竟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三十四章 连环
  
   这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算是粽,他也只见过能蹦能跳的,从来没见过会笑的,张起灵觉得心一紧,急忙后退一步,全身戒备,准备应对它的下一步动作,没有想到的是,那具干尸原本指着天的手,突然一动,变成了水平指向东边,同时,整个房间突然一暗,宝顶上的夜明珠不知道什么原因,瞬间熄灭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为了节约电池,已经关掉了手电,这一下其他几个人都吓了叫了起来,张起灵发现虽然房间变暗,但是并没有变成一片漆黑,忙抬头一看,发现最靠近四面墙的四颗夜明珠并没有熄灭,就像漆黑街道上的昏暗路灯一样,只照亮了一小块区域,这个时候,边上传来了李四地发抖的声音:“墙上有-有-脸!”
  
   张起灵一个激灵,忙转头一看,只见这东边那颗夜明珠所照亮的黄浆砖墙,都出现了光影的变化,平白无故显现出一张巨大的惨白人脸来。
  
   张起灵知道必然又是一个把戏,有点厌烦地跳下石台,走到东边的砖墙前一看,发现墙上的其实是一幅影画,这种画是当光线从一个固定角度射过来时候,由墙上沟壑的影所形成的,如果光线的角度不对,画就不会出现,但是因为这些线条太诡异了,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很容易被人想象成可怕的人脸。
  
   他仔细看了看,不由心一动,眼前的这一幅似乎是叙事画,而且看内容,应该是在展示云顶天宫刚完工时候的情形,他看到所谓的天宫,其实是建筑在一座非常陡峭的山脉上,山顶云雾缭绕,把整个宫殿都包了起来,才给人一种浮在云上的感觉。张起灵看着那座山峰的情景。似乎白雪皑皑,海拔应该非常的高,不知道是在哪座山上。
  
   他转了转头,发现四面墙上都有影画出现,忙转到南面的砖墙继续看,只见这一幅,天宫下面的悬崖上,被修凿很多地有栈道相连石窟,一行工人,正在用一个“枯槔(吊车)”将一具巨大的棺材。顺着悬崖一个石窟一个石窟的向上拉升,而送葬的队伍,则排成一排,顺着栈道艰难的往上攀。张起灵啊了一声,这个天宫。难道竟然是一个陵墓,那这棺材里装的,是谁呢?
  
   他继续走下去,西边的那幅影画,更加的奇怪。只见悬崖上的栈道,竟然燃起了熊熊裂火,这应该是守陵的士兵在入殓仪式结束之后,为了保证陵墓地安全,而把进入天宫的唯一的道路烧毁。这样一来,基本上可以杜绝所有的小规模盗墓行为,无论南派北派,均没有人有能力到一个海拔如此高的地方,爬上百米悬崖,去倒一个斗,不可能也没有必要。
  
   他记忆里并没有遇到过这样地墓葬,为由觉得惊讶。忙跑到最后一幅影画之前,一看就乐了,因为这幅画却出奇的简单:山顶上的天宫突然消失了,只见一片皑皑的白雪,不仅如此。连悬崖都被一片白色盖住。虽然并不是很生动,但是张起灵已经知道了这应该是一场雪崩。
  
   他猜测,可能是大火使得温度上升,天宫上方的积雪松动,造成了大规模地雪崩,不仅把整个天宫掩埋在了白雪之下,还覆盖了整个山头,把这座宫殿变咸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坟墓。
  
   他看到这里,不由长出了一口气,真没想到这个云顶天宫,最后的命运竟然是这样的。看来汪藏海对此也是耿耿于怀,自己的杰出作品在建成后没多少时间就直接被雪崩压毁,够他到死都郁闷地了,也难怪他要把这件事情通过这种隐秘的方式记录下来,这应该是一个地位显赫人物的陵墓,他肯定不能把这件作品公诸于世,但是以他这么喜欢炫耀的性格,他肯定会以某种方式让后人知道,自己的作品里,还有一座这么壮观的云顶天宫。
  
   现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这座坟墓里埋的是什么人了,张起灵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锦和其他两个人正在试图搬动东南角地那面大镜。他觉得很奇怪,忙问她在干什么,锦焦急的说:“我刚才看到三省躲在这面镜的后面,一闪又不见了。”
  
   张起灵这才想起三叔的事情,忙上去帮了一把,这面2米高的镏金福字纹铜镜非常地重,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挪开了半米,众人探头一看,只见镜后面的墙角壁上,竟然有一个半人多高的方洞,张起灵照了照里面,只见一片黑漆漆,不知道通到哪里去。
  
   吴三省前几天规划地宫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这么大一个房间,但是张起灵早就知道,地宫并非他规划的这么简单,因为沉船葬和陆葬不同,有一个沉船的过程,这个过程船必须保持绝对的平衡,所以对陵墓的对称性要求非常高,吴三省规划出来的地宫虽然没有原则上的错误,但是明显的头重脚轻,如果以这样的结构来沉,估计整个墓会倒栽进海里。
  
   他那个时候也懒的去出这个风头,就没和吴三省说,现在想起来,这里有一个用来平衡的通道,也不足为奇。
  
   他和众人解释了一下,打起手电第一个走了进去,因为手电在进盗洞的时候一直开着,基本上都有点电力不足,锦就让他们前后各开一只,其他人全部关掉。这个石道里面相当的宽,几乎可以四个人并排走霍玲看到张起灵和锦走的如此的近,不由有点不舒服,就硬挤上去,这个时候,张起灵已经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了,他隐约看到前面的黑暗,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同时,空气那股越来越浓的香味,也引起了他的注意,这种感觉,好象是他们正在走近香味的源头一样,再往里走了几步后,这些味道已经香的让他无法集自己的精神,他回头想问锦。突然发现,身后的几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锦挨着自己的额头,迷糊的看了他一眼,一下倒在了他地怀里。
  
   张起灵心叫不好,马上闭住呼吸,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开始向墙壁上靠去,然后逐渐失去了意识。朦胧,他看到三叔蹲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闷油瓶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下来。说道:“我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几个月后。才一点一点的开始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后来又过了几年,我开始发现,我自己的身体出了点问题。”
  
   我忍不住想插嘴问他,是不是发现自己不会老。但是他没给我这个机会,就接着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是什么问题,不过我在三个月前,碰到了你的三叔,我发觉他非常的眼熟,为了想起更多地事情,就跟着你们去了鲁王宫。”他讲到这里,突然转向我。说道:“我在鲁王宫里,发现你的三叔很有问题!”
  
   我一楞,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继续说道:“你们从青铜棺里拿出来的那块金丝帛书,其实是假的。早就被你三叔调包了。”
  
   我大吃了一惊,叫道:“胡说!他娘的那不是被你掉包地吗?”
  
   闷油瓶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不是,是你三叔自己,他和大奎两个人,从树的后面打洞,直接挖到棺材底上,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大奎必须要死的原因。”
  
   我听的浑身发冷,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虽然仍旧想站在三叔这一边,但是脑里已经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无数地景象跳了出来,我想起大奎是怎么毒的,想起潘为什么在上树之前还很清醒,等我们在地面上看到他的时候却已经深度昏迷,想起我和胖还没有爬出那条缝隙的时候,他已经扛着汽油筒跑了过来。
  
   我无法再想下去了,只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颠倒了,不知道谁说地是真话,谁是骗,我到底应该相信谁。我觉得脑一片混乱,无法控制的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没有动机,三叔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闷油瓶淡淡的说道:“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你三叔的话,的确是没有动机。但是——”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心里似乎已经相信了他,不由苦笑,我原来一直在想三叔到底有多少东西在骗我,现在,我必须要想的是到底他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三十五章 血字
  
   胖听了不怒反笑,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法,说道:“当然不是,胖爷我要进这个天门,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你们可知道是什么吗?”
  
   我对他说道:“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爱说不说,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在落难,要是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还是免了。”
  
   胖对我说道:“你别着急,我要说的这个事情,和我们现在的处境大大的有关系。你刚才没听这小哥说嘛,这个入天门的走道,是个上坡,而那个放着天宫模型的大房间,又非常之高,这高上加高,至少有个十几米。你想想这古墓总共才多深啊,我估计那房间的宝顶,应该是整个古墓的最顶端,我们要出去,就应该从那里动脑筋!”
  
   我一听心里一亮,忙估算了一下,我刚下到水底墓道的时候,看过水压计,那个时候已经是水下十三米。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池底,又在这个基础上下去了十几米,就是说我们应该是在水下二十米到三十米之间。这样算来,放着云顶天宫模型的那个房间,顶部离海底,最多也只有十米不到,的确正如胖所说的。
  
   刚才只顾着听故事,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我不由对胖刮目相看。这家伙看似莽撞,其实心里通明的很看样,以后有事情也不能瞒着他。想到这里,我就对他们说道:“胖这次倒是说到点上了,不过现今知道了这些也不顶事,我们赤手空拳,不要说爬不上十米高的宝顶,就算爬上去了,手里没家伙,上面几层砖顶,如何下地去手。我看我们还是得先去找几件角样的金属冥器来,尽快实施反打盗洞的计划,再磨蹭下去,恐怕就要错过退潮的时间了。”
  
   我说虽这么说,其实心里没底,因为这一路过来,看到的赔葬品除了瓷器就是石器,连一件金属的都没有,有点不符合常理。我隐约觉得说不定也是这墓主人特意安排。现在只能去后殿里找找,要那也没有,那真是天要亡我也。
  
   胖听了我的话,哈哈一笑,说道:“我这也想好了,那大房间四面不是有镏金的福字纹铜镜吗?你也是倒腾古玩的,总该知道这镜是啥样的吧?我们把那镜腿给拆下来,那东西老沉老沉的,绝对能当锤使唤。”
  
   我刚才听这名字就觉得很熟悉,听他说起,才想起我的确经手过这种东西,不过具体是什么样的,我也记不清楚了。看胖说的信誓旦旦,不像是瞎掰,不由也放下心来,对他说道:“那行,这事情我们就怎么定了,事不易迟,我们马上就行动。不过到了那个地方之后,你可什么都别碰,千万千万。这地方到处是机关,我们以后的年月还长着呢,范不着为了几件死人的东西,把自己也交代在这儿!”
  
   胖听了点了点头,表示除了砖头,其他坚决不碰。我怕他还在动那些夜明珠的主意,又强调了几遍,只说到他烦。我又把那地方的具体结构问了个清楚,把可能遇到的情况,要采取的必要措施,和他们一一说了,然后三个人依计形式,先找到了天门,然后胖打头,闷油瓶在后,我就夹在间,径直走进了那条狭窄的天道里去。
  
   我在闷油瓶的叙述已经听过天道里的情景,但是自己进去,又是别有一番滋味。刚开始并没有感觉,只觉得是晚上走在嘉兴西塘的石皮弄里,窄了点而已,可是走了一段时间后,前后都已经没了边际,才开始慌起来。我走在间,黑倒是不怕,只是四周太安静了。我们都穿着脚蹼,脚步声噼里啪啦的,在狭长的走道里听起来十分的怪异,似乎后面跟着个什么怪物跟着似的。胖神经大条,对这些没感觉,就是这道太窄,他走起来很不舒服,也直埋怨:“这石道他娘的也不知道是谁造的,摆明了歧视我们胖,你说这通往天门的天道,怎么寒碜成这个样。要天上的道都这个样,弥勒佛都不用出门了。”
  
   我对他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他这样设计肯定有他的道理,这是船葬,船再大也有个限度,估计他为了突出表现自己的天宫,其他地方只好节约空间了,而且历来倒斗的都是又矮又瘦,谁会想到胖也能做这一行。”
  
   胖听了颇得意,说道:“那是,说到摸金一派,古往今来,别的不说,论身板你胖爷怎么样也是第一,不过胖归胖,一点也不影响我的身手是不,这叫……哎哟!”
  
   胖说着突然人一定,走不动了,我一看,原来他两个肩膀顶住了两边的石壁,卡在了走道里,大笑:“叫你胡吹,自己打自己脸了吧。”
  
   胖往前动了动,怎么样都过不去,纳闷道:“小吴,你先别笑,不对啊,我刚才还走得挺顺,怎么就卡住了。”
  
   我看了看四周,说道:“看来这石道并不是一样长宽的,可能刚进来那段略微宽一点,现在逐渐变窄了,你后退几步,看看能不能抽出身来。”
  
   胖扭着大屁股,使劲往后挪了几步,却还是老样,说道:“不对不对,不是这个原因,这道明显比刚才窄,我看是这墙有蹊跷。小吴,我看这事情恐怕不妙。”
  
   刚才一路过来,一直蒙头就往前走,也没有注意这些墙壁,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象是变窄了一点,于是左右手各撑住一面墙壁,一下一股奇怪的感觉传来,我呀了一声:“不好,这两面墙好象正在合拢!”
  
   闷油瓶也摸了摸墙,点点头,说道:“看样有变故,没时间了,我们退出去再做打算!”
  
   我一听,心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被这两块墙板压一下,估计就成三个烙饼了,于是一回头撒腿就路。胖看我们跑地如此快,忙用力一转侧身,急得大叫:“等我等我,别他娘的光顾自己。”
  
   我从来没跑过这么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几乎全身的力量都用上了,等我跑到出口的地方,那两面墙壁明显又合拢了很多,连我都要侧起身才能通过,胖更是不行,几乎是像螃蟹一样只能横着走。闷油瓶伸手就去开那个暗门,弄了两下,突然骂了一声,转过头来对我说道:“有人在外面把门轴卡死了!”
  
   胖一听,脸都绿了,大骂:“这***天门,这下完了,你们快想想办法,不然哥几个今天就归位了!”
  
   我急火攻心,看着这石墙一点一点压过来,真他娘的比死还难受,可一时间能有什么办法。这种情况除非有奇遇,否则大罗神仙也没辙啊,说道:“能有什么办法,往前跑吧,跑得快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闷油瓶一把拉住我,摇头说:“过去起码要十分钟,来不及了,我们往上看看!”说着双脚蹬住两边的墙壁,就往上爬去。我抬头一看,只见上面同样黑漆漆一片,也不见任何变宽的迹象,不知道爬上去有什么用,不过事到如今,总比在这里等死好,想着招呼胖一起开爬。
  
   这走道变窄,爬起来简直和走路一样方便,我们一路向上,几分钟之内就直爬了十几米,胖不由咋舌,说道:“还是这位小哥脑快,我下好了,我们可以在被压成饼之前先跳楼自杀,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我也没听出来胖是不是真心的,不过想起要被压成肉饼就一阵恶心。这可不是爽快的死法,说不定你还能听到自己骨头被压爆的声音,我真的是宁愿摔死也不想被活活夹死。这时候闷油瓶在上面叫:“先别胡思乱想,我们还有时间,你们还记得不记得,棺材下面的那个盗洞?”
  
   胖说道:“当然记得,但是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话一出口他就哦了一声,“我懂了,你是说,我们要学习他的精神,不到最后关头永不放弃是不是?”
  
   闷油瓶说道:“不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倒斗的会放着地宫不走,反而在地宫的墙壁里打洞钻来钻去的,如果是这样,那只有一个原因,他遇到了什么困境必须在地宫的墙上开洞逃命。”
  
   我一听就明白了,不由心一动,说道:“你是说打这个洞的人,和我们一样,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被迫开这个盗洞的?”
  
   我不得不佩服闷油瓶的思维敏捷,也知道他为什么要往上爬了,这地板和两面墙都是青冈石,除非有**,否则怎么样也没办法打出个洞来,唯一可能下手的地方,必然只有看不到的天花板。
  
   说话间我们已经爬到了顶部,再上去就是一层青砖,我敲了一下,不由大喜,我们料的不错,果然是空心的。这种砖头能压不能凿,有合适的工具,开个孔应该非常方便。不过我望了一下四周,只见一片漆黑,看不到盗洞,胖说道:“糟糕了,小哥,你说这石道这么长,要是他把入口打在走道那头怎么办?”
  
   闷油瓶说道:“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先是往出口跑,发现出口的门被卡住了,才会用反打盗洞这种迫不得已的方法,所以这盗洞口必然是在这里附近,如果他打在另一面,我们也只有认栽。”
  
   这话说得非常有说服力,我和胖点了一下头,打起精神开始向边上搜索,这个时候我和闷油瓶的情况还好,侧着身身前身后都还有一个拳头可以放,胖已经几乎到了极限了,要缩着肚才能在这夹缝里移动了。我看的出这给他的压力颇大,就安慰他,说脂肪的压缩比还是很大的,只要墙壁不顶到你的骨头,就不算有事情,他听了脸都青了,摆摆手叫我别废话。
  
   我们从最外面开始,一直往里爬了十几米,但是什么都没发现。其实横着爬比爬高更消耗体力,我的脚已经开始发软起来,几次都差点滑下去。我知道如果两面墙再合拢一点,我的膝盖就要没办法弯曲了。那时候移动起来更困难。前面又黑漆漆一片,不知道那个盗洞究竟开在什么地方,如果真如闷油瓶说的,万一在那走道的另一端,那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死亡。
  
   早知道这样,也许还是被海猴咬咬死的痛快多了。人多说粽鬼怪有多么多么可怕,现在我倒是宁可遇到十几只粽,也不想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在这里活活给压扁掉。
  
   这个时候,前面的闷油瓶突然用手电照了我一下,示意我们过去。我和胖以为终于找到了,大喜过望,忙拼了命地挤到他身边,抬头一看,不由一愣,只见头顶上的青砖上,写了一行血字:“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解连环。”
  
   我看得心惊肉跳,心说这又不是武侠小说,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人又是谁?为什么说三叔害他?”
  
   闷油瓶说道:“这个解连环也是考古队的人,就是手里捏着蛇眉铜鱼,死在珊瑚礁里的那个。”
  
   我啊了一声,脑又是一乱,闷油瓶推了我一把,说:“他既然在这里留了字,又没有被夹死在这里,说明盗洞肯定在附近,现在没时间想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快往前走。”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三十六章 脱困
  
   我稍微一回忆,就想起解连环是谁了,说起来解家和我们吴家还是有点渊源的,可能要扯到表亲的表亲那一份关系上了,俗话说一表三千里,到了我这一代,和他们也并不是很熟络了,但是他们也是一个历史很久的倒斗世家,解连环,似乎和三叔走的比较近的一个二世祖,我最多见过几眼,不过爷爷责备三叔的时候,经常提到解家的事情,就说因为三叔,我们吴家这一辈都没办法在解家面前抬起头来,可惜了解连环这孩,跟着你还出了事情!
  
   现在想来,原来解连环是这么死的,难怪我老头不让我跟着三叔混,原来三权以前有前科在。
  
   胖在后面推我,我也没办法再细想,咬紧牙关又往前挪了几步,砖顶上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胖开心的大叫,他其实大限已经到了,前后都被青冈石蹭的血红血红的,好象刚洗了土耳其浴一样。我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脚都有点用不上力气。不过现在也不急这一时半刻,闷油瓶先往上一探,钻了进去,踢了踢盗洞的两壁,确定够结实,才把我也拉了进去,胖就有点麻烦,我一个人还扯不动他,就看他发起狠来,大叫着用力就往上拱,背上的皮都磨掉一大块才脱身。
  
   我们站稳之后再看下面,不由后怕,两面墙之间已经夹的只剩下一条窄缝,我不敢去想如果我还没脱身现在是什么群,这一次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再迟几分钟,就算发现了盗洞,我们也爬不进去了。
  
   我又抬头往上看了看,只见这盗洞垂直向上打了大概只有一人多高,马上变了个角度,倾斜着往东边打去。估计应该是和上面的那个盗洞相连,我的脚直发软,已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催着闷油瓶快点向上,三个人爬到倾斜的那一段,吃不消力气,往洞壁上一靠就直喘大气。
  
   这时候下面传来了石墙完全闭合的声音。我长出了一口气,揉着腿,敲着蹦紧的小腿肌肉,尽力放松下来。刚才实在太紧张了,现在人一松就觉得有点发懵,直打哈欠。胖靠在那里面如死灰,身上都是破皮,一边喘一边说:“这次算是长了记性了。回去之后怎么样我也得减几斤下来,要不然我王字倒过来写。”
  
   这砖头盗洞刚才听他们说过了,打的非常的好。看群这个解连环也不是等闲之辈,我往上照了照,看着整个盗洞是之字形向上的,在建筑学上说,这样打法,就算发生小规模的坍塌,也不会造成很大的危险,如果为了节约力气一个直井上去。上面的砖头整个儿塌下来,结局和被一只打桩机打了一下没区别。
  
   胖歇了一会儿,就问闷油瓶:“我说小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怎么二十年前走这备道还是好好的。这次就差点被夹死,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闷油瓶在闭目养神,想了一下说:“这个可能性不大,除非那石碑里指示生门的记号被人调过了,你看刚才情况这么险恶,估计我们是进了死门了。”
  
   胖就纳闷了,问道:“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发现我们没死,又来暗算我们?”
  
   我摇摇头,要说她狠毒那我是承认,但我不认为她有这个能力去改动几百年前的古墓机关,这实在离谱,但是这里又没有第五个人了,我想了一下,不由有点怀疑,难道是三叔?(前面情节修改后,三叔是在这个古墓里失踪地。)
  
   闷油瓶看出了我的忧虑,拍了拍我,说:“其实我对于这个事情也有一个假设,你如果这么介怀的话,不妨听我分析一下。”
  
   他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而且可以说亲身经历了最主要的部分,他能提供点意见给我,表当然不会拒绝,于是点点头,请他说下去,闷油瓶说道:“先假设,二十年前,三叔和谢连环是认识的,甚至关系非常好,但是他们没有表现出来,在我们第一次拖寻的时候,解连环可能已经发现了海底墓的存在,但是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只告诉了吴三省。”
  
   他们两个都是倒斗出身,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他们趁别人不注意,找了一个时间,偷偷潜入了这个古墓,他们两个人都是高手,这应该一点也不难。然而他们进入了古墓之后,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地变故,导致三叔起了杀心,想设计杀掉解连环。
  
   具体过程我们无法知道,但是可以确定解连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在这走道的砖顶上留下了血书,却突然发现这面砖顶是空心地,他随身必然还有一些工具,就极快的打了一个盗洞,保住了性命。
  
   我点点头,分析到这里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他继续说道。
  
   谢连环脱身之后,想借这个盗洞脱身,他凭借自己的经验,在几次失败后,终于逃出了这个古墓,之后他当然马上想去找吴三省算帐,没想到碰到吴三省后,却反被他杀死。将他的尸体伪装成被珊瑚礁卡住意外死亡的样。
  
   我听到他这样分析,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我找不出理由来反驳他,而且他也说了是假设,我定了定,继续听下去。
  
   之后,吴三省为了某一个目的,或者真的是为了躲避风暴,将我们全部带进了海底墓穴,然后自己假装睡觉,这个时候,我发现了瓷器的秘密,将所有人都带到那个水池的底下,这可能是他没有想到的,他没有办法,只好装成被女鬼附身,将我们引进了放置模型的房间,然后在那个镜后面的通道里,把我们全部迷倒。
  
   他在我们昏迷之后,应该对我们做了一些事情,之后我是怎么出来的,其他人怎么样了,我都无法判断,但是我肯定其他人也应该像我一群,失去了记忆,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就算见到对方,也只会觉得眼熟而已。
  
   我听到这里,反问他道:“为什么三叔当时不干脆杀了你们,这样不是一了白了?”
  
   闷油瓶说道:“我也想不通,不过,也许他当时认为没有杀我们的必要,因为毕竟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样的假设,几乎是把三叔想象成一个处心积虑,早有预谋的大魔头,我实在无法接受,在我的印象里,三叔不会也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胖听到这里,好象有所顿悟,对我说道:“小吴,我倒想起个事情,可能能解释这个事情,不过我说了你们可别笑我。”
  
   我一听,现在真是集思广益的时候,胖脑直,说不定能想到啥我想不到的事情,忙叫他快说,他故做神秘,轻声说道:“我看,这事情其实很简单,你三叔到了这个地方以后,也许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了招了,小哥刚才不是说你三叔学女人梳头吗?你想啊,他这不是提示你们找天门的办法吗?这事情谁知道的最清楚?那就是这墓里的老鬼啊,我看,你三叔肯定给这墓主人的冤魂给控制住了,要是找到你三叔,你直接一盆狗血浇上去,把那鬼逼出来就没事情了。”
  
   我看他说的越说越悬乎,说道:“你这解释他娘的都赶上聊斋了,我和我三叔生话了二十几年,从来没觉得他像个女人过,你这个不算。”
  
   胖说道:“我可没说这鬼也一定是女人啊,这神经病还分发作和不发作的时候呢,说不定你三叔人前的时候很正常,人后就涂着个胭脂在做刺绣呢,”胖说了就翘起个兰花指头,我看着好笑,说道:“你以为是东方不败啊,还刺绣,你这个说不通。”
  
   闷油瓶听着胖说话,说道:“不,他说这个,我看的确有可能,在古墓里,的确有过这种事情发生。”
  
   胖见有人还同意他的意见,马上牛起来,说道:“你看,我胖他对不会瞎掰,我估计着,这和这墓在海底很有关系,风水风水,所谓风声水起,遇水而止,你知道为啥水鬼要找替身吗,因为他的魂魄出不去,这古墓建在水里,风水虽然好,但是对墓主人就大大的不利。”
  
   我听他说的一套一套,也不由的不相信,说道:“要不,咱们先记着,要真能找到三叔,我搞个开过光的佛印往脑门上一印,看看有没有效果。”
  
   我们又各自提了一些想法,这时候我们都缓过劲来了,胖看了看表,说道:“咱们也别在这里开代表大会了,要真像我说的这样,我们要是在这里饿死,魂魄也肯定出不去,到时连胎都投不了,那就亏大了。”
  
   胖说到这里,挠了挠后背,又问我:“小吴,你有没有觉得,进了这个古墓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上痒的厉害?”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三十七章 盗洞
  
   我正准备开爬,听到他问,不由也缩了缩脖,刚才实在太紧张了,也没有注意。其实在甬道的时候,我已经感觉被莲花箭割破的伤口,有点发炎的迹象,但是痒着痒着,又似乎好了点起来。我撩开衣服,看了一下伤口,发现伤口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下去,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说道:“有感觉,不过现在已经不痒了,这里湿气这么重,可能是过敏吧。”
  
   胖痒的厉害,说道:“那这过敏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治一下,我刚才出了一身冷汗,现在痒起来没完了。”说着还不停地往墙上蹭。我看他后面都有血条给他蹭出来,觉得有点不对劲,忙让他给我看看。他一边扭动着身一边转过来,手还不停的挠。我拍开他的手,用手电一照,看见他背部被莲花箭刮破的伤口上竟然长出了很多白毛,恶心的要命运,随口就说道:“胖,你多久没洗澡了?”
  
   胖啊了一声:“洗澡?问这个干嘛,这属于个人**,我不方便回答。”
  
   我说道:“你他娘的有日没洗了吧。我告诉你,你也别害怕,你背上好象发霉了,白霉,天下奇观啊,估计你再坚持个几个月还能种个灵芝出来。”
  
   胖听得云里雾里的,说道:“什么,白煤?煤还有白的?你说话别这么费劲,到底怎么加事情?”
  
   我看着闷油瓶皱了皱眉头,似乎情况不妙,也不敢再开玩笑下去。闷油瓶挤过来用手按了一下,一按就一包黑血,轻声对我说道:“麻烦了,刚才那莲花箭里有蹊跷。”
  
   我觉得奇怪,但是我刚才也箭了,按道理应该和他一样才对,难道我爷爷遗传给我的体质真的这么特别,我忙把自己的伤口露出来,表示我的疑问。
  
   闷油瓶看了看我的伤口,啧了一声,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这时候胖怕起来,转头问我道:“什么毛!他娘的别没头没尾的,哪长毛了?”说着又用手去摸。我赶紧抓住他,说道:“别动,你好象得啥皮肤病了,让我们再给你仔细看看,你可千万别抓,再抓可就留下疤。”
  
   他痒得厉害,哪里忍得住。我对闷油瓶说道:“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我听人说过,有些人收不住皮肤病的痒,自杀的都有!”
  
   胖叫道:“我他娘的现在就想自杀!可痒死我了,要不你就学学关公刮骨疗伤,把那两块肉给我剜了得了。”
  
   我小时候也得过皮肤病,土办法是有一点,就是有点恶心,对他说道:“挖肉是不用,你真以为你肉多啊。我也不是华佗,不过我身上还有点爽肤水,给你先涂上,可能有点疼,你可忍着。”
  
   闷油瓶楞了一下,胖也啊了一声,说道:“所以说你们城里人就是娇贵,他娘的倒斗还带着爽肤水,下回你干脆带副扑克牌下来,我们被困住的时候还能锄会大D。”
  
   我当然不可能带着这种东西,呸呸两口唾液就涂在胖背上,带上手套就给他涂开了。没成想胖这么碍不住疼,口水一涂开他惨叫了一声,人直往前逃去,大骂:“你他娘的涂的什么东西!我的姥姥,你还不如剜了我呢,我下胖我真的要归位了。”
  
   我一看,这疼就是管用了,说道:“看你那点出息,疼比痒好熬啊,你现在还痒不痒?”
  
   胖在那里手舞足蹈了一阵,算是缓了过来,奇道:“诶,小吴,行啊,你那什么东西这么灵,还真舒坦多了,那爽皮水什么牌的。”
  
   我看他要知道我是口水涂上去的,非宰了我不可,忙说道:“别跟个娘们似的,我们快走。”
  
   闷油瓶看着好笑,也直摇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不是苦笑,不由也觉得他变的似乎有点人情味起来,看样人之间还是要多交流的嘛。
  
   不过他笑了一下之后,又变成一张扑克脸,招呼我们跟上。三个人顺着盗洞迂回着向上,爬了大概有半根烟的时间,闷油瓶在前面说道:“分叉口。”
  
   我挤上去,果然,左右各打了两条通道。我往左边那条照了一下,看到只往里面一点,就有砖头垒了起来,是条死路。看来砖头外面就是闷油瓶他们从右耳室到左配室的那条道,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给封了起来,难道怕什么东西从那棺材那里过来?
  
   不过他既然封起来了,那最后脱身的盗洞口必然是在右边。闷油瓶和我想法一致,对我指了指,三个人二话不说,继续开爬。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爬过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汗流浃背。一般的土洞爬起来还没这么累,主要是膝盖没东西顶着,不会疼。现在下面都是砖头渣,爬在上面像受刑一样,直觉得两条膝盖滚烫滚烫,看样做人还是有好处的,下辈还得争取做人。
  
   我胡思乱想着,闷油瓶已经停了下来,做了个叫我不要出声的手势,胖看不到前面,轻声问我:“又怎么了?”
  
   我让他别说话,这个时候闷油瓶已经关掉了手电,我和胖很知趣,也马上关掉,一下我们陷入到了绝对的黑暗之。我这个时候非常的冷静,心跳都没有加速(事后想起来,刚才差点被墙夹死的经历对我的影响很大,我在心理上已经克服了对古墓的恐惧)我还不知道他的是什么用意,不过在古墓里,听他的总是没错的。
  
   我们安静了一会儿,呼吸苆iaohe吕矗砩系暮挂哺闪恕U飧鍪焙颍姨缴厦娴淖┒ブ希惺裁炊髯吡斯ィ坪跏歉鋈恕N倚囊痪囱颐巧厦嬗Ω靡丫呛蟮罨蛘呤丘懒恕U馊耸撬岵换崾前⒛炕蛘呤侨澹
  
   正在猜测,我突然感觉到后背脖上痒痒地,心里一个激灵,心说难道我也长出毛来了?忙回手摸了一下,正摸到一团湿嗒嗒的东西,贴在我脖上。我以为胖挤过来了,暗骂了一声,用力一推,把那东西推了回去。手伸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指甲里粘呼呼的,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我恶心的把这些东西搽到边上的砖头上,心说胖的刺猬头上肯定喷了不少发油,呆会儿要是找到水源肯定得好好洗洗,这胖头上的头油还指不定是几个月前的呢。
  
   正想着,脖上又痒了起来,这死胖不知道又在搞什么稀奇的名堂。我不由无名火起,一把拎住那团东西,把他按到墙壁上去。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怎么这胖的脸这么小起来。我小心的支起身体,摸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那些湿嗒嗒的东西怎么好象都城是头发。我又摸了两把,发现这些头发全部都缠在一起了,手伸进去就被绞住。我咽了口吐沫,开始冒白毛汗,胖肯定没这么多头发,这些头发是谁的!
  
   我想起水墓道里那团吃人的头发,呼吸开始困难起来,不敢打开手电。那东西好象就离我几个公分,我一开肯定给他对上眼,这种刺激我可顶不住。正想着,我就感觉到一只纤细的湿手一下摸到了我的脸上,冰凉冰凉的,手指甲非常的锋利。我头皮开始麻起来,脸上的肉不由自主的发起抖。
  
   那手的手指甲刮着我的脖,然后收了回去。不一会儿,我就感觉到那东西的头凑了过来,那团湿漉漉的头发,一下贴到我的脸上。我恶心的只咬紧牙关,已经准备爆起了,突然这个时候,那团头发里突然有个女声,非常的轻,她在我耳朵边说到:“你是谁?”
  
   那声音真的非常的轻,但是我却听得很清楚,不由大吃了一惊。同时这个女人的身体就靠了过来,硬是挤进了我的怀里,纤细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然后搂住了我的脖。我本能的发起抖来,只觉得这个女人非常的娇小,她的嘴巴贴上我的耳朵,呵出的气都是冰凉的,我彻底懵了,只听她又说道:“请抱住我。”
  
   我听到这句话,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虽然手还在不停的抗拒,但是却根本不听我大脑的命令,一下搂住了她的腰。这一下更不得了,我一下感觉到,这女人竟然什么都没穿。皮肤冰凉但是出奇的光滑。我不由心里一乱,脸就红了起来。这个时候,那女人的嘴巴已经移到了我的下巴上,一碰一碰的,好象在暗示我去吻她。我完全失去控制,刚想一头吻下去,突然闷油瓶的手电就亮了,我一下就看到了我搂在怀里的‘东西’,不由头皮一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三十八章 禁婆
  
   我的眼羊一个手掌不到的地方,赫然是一张惨白的巨大人脸,上面的肯肤不知道在海里泡了多少年了,全部都肿成透明的颜色,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两只妖眼竟然没有眼白,黑色的眼珠几乎占满了整个眼框,咋一看像极了一具被剜去双目的狰狞的腐尸。
  
   这一下把我吓的几乎要疯了,我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一把把它推开,拼命往前爬去,脑里只有一个字:逃。可是那走道很难通过两个人,我和闷油瓶卡在了一起,动弹不得,我看挤不过去,一把抓住他,大叫:“鬼!有水鬼!”
  
   他一把捂住我的嘴巴,轻声问我:“别叫!水鬼在哪里?”
  
   我转过身狂指后面:“就在后面,就……”
  
   话说了一半我就一呆了,心里啊了一下,只见我身后竟然什么都没有。没有人脸,没有头发,连一点水渍都没有,我的手指几乎戳到了胖的脸上,把他型得莫名其妙,说到:“去你妈的,你才是水鬼。”
  
   我这下懵了,忙探头去找,东看西看,真的不见了,但是不对啊,刚才的感觉这么真实,不可能是幻觉啊。难道我真的给这古墓逼出心里问题来了?我心脏还在狂跳,脑里又一团迷雾,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好了。
  
   胖看我脸都绿了,就安尉我道:“怎么回事情,你别急,慢慢说。”
  
   我结巴道:“刚才我看到很多头发,**女人,还有水鬼!还想亲我!”
  
   我思维很混乱,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胖最后不耐烦了,说道:“小吴,你该不会是做梦了吧,要真有水鬼,那也得先从我身上爬过去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道:“不过你二十好几了,梦见个**女人正常,你胖爷年轻那会儿,也梦见过不少,没事。”
  
   我骂道:“你他娘的别寒蝉我,我刚才那肯定不是做梦!你看我脖还湿着呢,就是给它蹭的!”说着我就把脖露给他们看,闷油瓶和胖用手摸了一下,都皱了一下眉头,胖还抬头看了看盗洞的砖顶,以为上面水漏了下来,我和他说这是不可能的,砖头缝里都抹了白膏土,水密性非常的好。
  
   胖奇怪道:“这就怪了,这里就一条道,按道理要是有什么东西爬到你身上,我不可能不知道啊。”
  
   我说道:“该不会是你睡着了吧?被人从你身上爬过去都不知道。”
  
   胖没好气道:“去你的,胖我就算是睡着了,别人从我身上踩过去还能不知道?况且在这里地方,你能睡得着吗?你要是不信,看看我背上有没有脚印!”说着他就一转身,让我们看他的背。
  
   我当时已经缓过劲道来了,也没想到那东西竟然会趴在他背上,胖一转身,那东西就转过头来,嘴巴直碰在我鼻尖上,我吓得喉咙都抽筋了,吱了一声拼命就往后退去。可是才爬了两步,突然脚上一紧,低头一看,发现小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满了头发。我用力想将脚扯出来,但是根本挣脱不开,同时大量的头发开始往我身上缠绕过来,直往我嘴巴里钻,我平生最怕就是嘴巴里有毛,忙用手乱挡。慌乱间,闷油瓶一把扯住我领,将我向他那里拉去。
  
   他才拉了没几步,自己的手也被搅在了头发里,再也拉不动,我回头一看,胖已经被裹成个蛹一样,在里面直扭,可那东西却又不见了,整个墓道里面都是头发,就像进了黑色的盘丝洞一样。
  
   闷油瓶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连忙问我道:“身上有没有火源?这东西怕火!”
  
   我一摸自己腰里的腰包,摸出一只防风打火机来,不由大喜,这东西是在船上吃鱼头火锅的时候,问船老大拿来点煤油炉的,点完后直接就给我揣兜里了,想不到还真成了救命的家伙,想着忙打起来就去烧身上的头发,那些头发虽然很湿,但是火一烧就能烧断一大把,我几下就挣脱了现来。忙冲到胖身上,刚想拉他,突然就从边上的头发堆里探出一张巨脸,几乎一下就趴到了我背上。
  
   我一看完了,根本没时间躲,头一低,竟然一拳就打了过去,那完全是人到了极端恐惧的时候的条件反射,这一拳我也不知道有季多少力气,只听啪一声,把的鼻都打的凹了进去,打出一团的黑水。还亏了我手里的是防风的打火机,这一下竟然还没熄灭,我咬紧牙关想给它再来一下,却发现那东西一个哆嗦,竟然往后缩了一下。
  
   我一看,突然心一亮,有门啊,他娘的,果然是神鬼怕恶人,这鬼还怕拳头,我想着脑也糊涂掉了,竟然兴奋起来,抬脚就朝它面门一踹,把它的脸都踢歪了,直踢回到头发里去。我怕再一脚就要被他缠住了,忙回退了几步,把打火机举起来,和它对峙起来。
  
   那脸藏在头发里,露出一个非常怨毒的表情,但是它忌讳着火,不敢贸然上前,这个时候闷油瓶不知道从那里掏出来几只湿的火折,往我的打火机蹭了几下就烧了起来,这火大多了,那怪物尖叫了一声。竟然开始往后逃。我看它几下就缩的很远,把胖给让了出来,忙趁这个机会把缠住在胖头部的头发烧掉。
  
   闷油瓶一直把那怪物逼到消失在黑暗里,才把手放了下来,这个时候火折都快烧到他的手了,我低头去看胖。只见他的鼻和嘴巴里全是断发,脸都憋的青了,忙用力槌他的胸口。直把他打得突然一口气上来,鼻孔里喷出一大团黑色的东西。
  
   我长出一口气。幸亏胖肺活量大,一下自己就把气管通了,不然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牺牲自己去给他做人工呼吸。
  
   胖喘了一会儿,把气管里的剩下的东西都咳嗽了出来,才半死不活的问我们:“我的姥姥,那东西到底啥玩意啊?”
  
   我把一直捏在手里不肯放手的打火机按灭,只觉得那打火机已经滚烫滚烫,手上的皮都烫掉了,闷油瓶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他甩着手,对胖说道:“这是应该是禁婆。”
  
   我听英雄山的老海说过这东西,不太相信,啊了一声,问道:“真的有禁婆这东西?”
  
   闷油瓶点点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产生的,不过这一带传说很多,应该不会错。”
  
   我觉得奇怪,就问他详细的情况,但是他也只摇头,只说:“禁婆是水里孕育出来的,我知道它肯定怕火,其他我真的不清楚,就像粽一样,从古至今我们只知道粽怕黑驴蹄,但是他为什么怕谁都不清楚,我只是没想到这东西还有思想,我们一定要小心,它肯定还躲在我们后头。”
  
   胖心有余悸,往我们这里靠了靠,问道:“奇怪了,这墓的风水这么好,怎么里面有这么多希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墓风水好不好,我现在还真不敢肯定,不过对于禁婆,我倒是查过一些资料,这禁婆在山区的少数民族里其实代表的是巫师和灵媒,可是在海边的老传说里就是天下间最恶的鬼,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差异,不过禁婆的下场一般比人惨,要是被人抓住,一般都是直接切断手脚,然后活埋,一说禁婆的起源,一般都是和孕妇有关,放养尸棺的那个耳室恐怕和这东西脱不了干系。还有三叔说过的大肚壁画,禁婆在这里应该并不是偶然,说不定还是墓主人故意安置的。
  
   我想着,闷油瓶担心等一下那东西又跟过来,抬手让我们继续前进,我听了听盗洞顶上,已经没了声音,不知道刚才走过去的到底的到底是谁,我们在下面折腾动静这么大,说不定已经被他听见了,此地不益久留,还是快点开路。
  
   我看了看胖,他表示没问题,我看他也不想呆在这里,就让他手电打起来,挂在自己腰带上,这样后面我们也能随时注意。我把打火机纂在手里,就继续前进。
  
   我们再往前爬了一段,盗洞突然又开始之字形的向上,我看了看边上,原来他一路打过来到了这里,再往前就是墓墙,估计外面就是海水,他只能改变方向,向上找出路,可能这个解连环的思路也和我们一样,想从墓的最顶端出去。
  
   我们从进这个盗洞开始,一直到这里,大概也就半个小时时间,看样这个海底墓穴并不大,一路过来,我有了一个大概的感觉,其实这个墓室的长度和宽度并不长,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它的高度上,现在我能估计到的高度就有将近三十米,那如果按照现在的标准,三米一层楼房的话,这座墓深入海底应该有10层楼这么高,虽然雄伟,但是也不算奇迹。
  
   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走回头路,只好继续往上爬,又爬了有一只烟的工夫,突然闷油瓶不动了,我推了他一下,他回头,轻声说:“没路了。”
  
   我一楞,不可能啊,忙挤上去看,只见上面果然到了尽头,被几块很大的青岗岩板挡住了,我用手推了一下,这些石板非常的重,但也并不是推不开,我和闷油瓶两个人试着用力往上一抬,抬起来一小条缝,马上,我们就发现上面的那个墓室里竟然有光漏下来,正在纳闷,手上一松,我们头顶上的那块石板突然消失了。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三十九章 混战
  
   我销微错愕了一下,马上意识到头顶上的石板肯定是被什么人抬了上去,那一刹那我还以为是三叔或者阿宁,因为古墓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人了,可是我一抬头,却看见一只魁梧的长满鳞片的海猴,躬起个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我用眼角的余光瞄到它的肩膀上血肉模糊,还插着一只梭镖,心里一叹,真是他娘的冤家路窄,这东西还真贴上我了。
  
   我没想到还会有这么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一下不知所措,这时候突然有人拉我的裤,我低头一看,原来是飞油瓶。他正示意我快下去,我看到这海猴身躯庞大,马上知道了他的用意,也忙往下爬去。
  
   我下面的盗洞是一个斜坡,本来我就是和闷油瓶挤在一起,行动非常的不便了,这下手忙脚乱更是慢了半拍,才下去几步,海猴“咕噜”了一声,猛的就探头下来。我看到那张狰狞的猴脸直逼着我就来了,吓的脚下一滑,一屁股撞在盗洞壁上。
  
   这下虽然屁股巨痛,但是我乘机顺势滑了下去,心说天祝我也,这样就能迅速回到盗洞里面,那海猴体积这么大,打死都钻不进来,这下至少可以缓一下心跳,我那时候想的很美,可是天不从人愿,才滑上去半米,突然就发现胖堵在下面,正一个劲的往上钻,大叫:“上去上去,那鸡婆又爬上来了!”
  
   我一听大吃一惊,忙往他身后看去,只见一大团头发已经爬上了最后一个“之”字的转弯处,心里骂了一句,真是福无双致,货不单行,怕什么来什么。我忙把打火机扔给胖,让他先挡一下。自己抬头去看上面地情况,才刚动脖,但是脖还是非常的灵活,我一个不注意,已经被它一口咬住右肩。
  
   这下麻烦了,它这一口咬的恰到好处,獠牙深深的刺进了我的皮肉,疼的我几乎要晕厥过去,却没有伤到筋骨。我刚想挣扎,它用力一扯,把我整个儿拖出了盗洞。
  
   海猴将我叼在半空,似乎没有想要马上杀我,但是我知道。只要它用力一甩,就能把我从肩膀处撕成两段,这个时候就算是再怕也必须要反抗了,我突然看到它地肩膀上有我打进去的那一支梭镖,情急之下就是一脚,这一下正踢到地方,梭镖竟然被我又踢进去四五分。它“熬”了一声,一下把我甩了出去。
  
   我使尽全身的力气。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总算缓冲了落地时候地撞击,可是再想站起来,整只右手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那海猴疼的脑羞成怒,狂吼了几声又扑了上来,这一次是直奔我的脖,看样想直接把我的喉咙咬断。
  
   它来势极快,我避无可避,只好用手去挡,这无疑是螳臂挡车,但是如果不这样,我恐怕连脑袋都保不住。这个时候,胖突然从后面扑了过来,一下抱住海猴地脚,把它绊了个狗吃屎,两个人同时倒地,滚成一团,胖非常敏捷,还想学武松打虎爬到它背上去,可那海猴的力气极大,胖根本压不住它,被它一脚踢的飞了出去。
  
   我一看胖也制不住它,心叫不妙???一爪落空,马上又是一扑。我知道闷油瓶必然有能力对付这东西,也不是很担心,只见他往前跑了几步,把海猴引到一根楠木柱边上,突然一跃,第一脚踩到柱上,然后一瞪,凌空跳舞一样的一个转身,两只膝盖就狠狠压在了那海猴肩膀上,只把那海猴压的身一矮,差点跪了下去。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只看的眼睛一亮,不过那海猴非常的强壮,这一下几乎没对它造成影响,不过闷油瓶还不罢休,不仅没有立即跳下来,反而双腿一夹,用膝盖夹住了它的脑袋,然后腰部用力一拧,就听一声清脆的客拉,那海猴的脑袋不自然的被拧成了180度,整块颈骨都被绞断了。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在一秒内全部完成,简直是秒杀,我和胖看的下巴都掉了下来,都觉得自己脖一疼,好象抽了筋一样,我想起那血尸的头,心说肯定也是这样被他拧下来的,不由直吸凉气,这一招太狠了,我都替那海猴觉得不值。
  
   闷油瓶跳下来后,忙冲回去搬那块石板,我看到一团头发已经从盗洞口里冒了上来,忙叫胖去帮忙,胖还是老办法,先用打火机把那团头发逼下去,然后和闷油瓶一起把青岗石盖回了原位。那禁婆很不甘心,在下面撞了好几下,想把石板撞开,胖怕它把石板撞裂了,索性一屁股坐了上去,把洞口牢牢的压死。
  
   撞击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十分钟,无奈胖加上石板,不是一般人能抬的动的,胖被震的力竭,下面的东西才平息下来。他骂了声娘,累的一下躺到地板上不动了。
  
   我看危险过去了,长出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右手已经恢复了知觉,可以做一些稍微的活动了。我看到闷油瓶走到了东南边的角落里,忙跟了过去,那里的镜已经被移开了,墙上果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只有半人高,里面看上去非常的深邃,不知道通到哪里。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四十章 墙洞
  
   这个洞口应该是整个事件比较关键的一点,闷油瓶的回忆到这里就断了,以后的事情就是一个迷,洞有什么,他是怎么出来的,其他人是否像他一样失去了记忆,现在还都是一点根据都没有的推测。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洞,单从外表上来看,这只能说是一个位置不太合理的人工门洞(除了地道战里,我还没有见过谁会把门开在这个地方),门里面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用和外面一样的黄浆砖,在结构上非常的普通,这样的洞我在山西烧炭的工厂里见过不知道多少,都是用来做砖窑的天井,但是开在这里,在墓穴的格局上就显的非常的突兀,不知道是干什么用处的。
  
   在我的记忆里,几乎所有的墓室都是对称结构的,很少会在一个地方莫名其妙的开个通道或者多一个房间,除非这个墓的主人本身就有这种癖好。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
  
   我第一想到的是,里面可能放置了什么隐秘的陪葬品,这倒也并不奇怪,在爷爷的笔记上面,在自己的墓设计暗室的人比比皆是,但是这些暗室一般都伪装的非常好,这个洞,即没有活门,也没有伪装,单单就是在外面放了面镜,似乎也太儿戏了。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和风水有关系,我推断的理由是,镜是风水里面很重要的道具,故在这里应该有一种**,一般来说,要在一个房间里开一扇门,是风水里“通”的表现,就是说要把什么东西引进来,或者放出去。
  
   这是小风水,和古时候的大风水又有很大不同,就像佛法里的大乘和小乘一样。小风水讲究的是改,就是通过一定的手段,将小范围内不好的改成好的,对于这一块知识,因为比较有趣,我知道要比大风水多一些。
  
   我顺着这面镜的对角线,走开去查看其他地方,希望能给我找到一些提示。这里整个房间的布置,和闷油瓶说的一模一样。但是因为它还维持着二千年前的样,所以只有四个方向上是有夜明珠照明的,间的天宫模型隐藏在黑暗。只能打着手电看几个局部。我在扫视了几圈后,目光被墙上的影画吸引了过去。
  
   这四幅影画的内容,我之前已经描述过了,但是当时我也是听闷油瓶形容出来的,十分的模糊,现在自己来看。就发现这些画其实非常的写实,只要你够细心,还可以看出很多具体东西来。
  
   首先,我一眼就发现,画白雪皑皑的山脉,很有可能是吉林的长白山地北坡。这并不是我的记忆力惊人,只是长白山的几坐主峰非常有特点,,凡是所有去过那里的人,应该都能分辨出来的。
  
   第二是我注意到了第二幅画里。送葬的队伍,穿的都是元服,这也就是说,这个棺材里的人,应该是一个地位显赫的元朝权贵。那这云顶天宫的修建时间,很有可能是元末朝代交替的时候,在这样的乱世还有能力修建这样一座巨大的陵墓,这个墓主人肯定不简单。
  
   第三是最让我吃惊的,所有送葬的队伍,都是女人,这实在是非常的不合情理,我不知道蒙古族的墓葬仪式如何,但是全部由女人送葬,真是闻所未闻。
  
   其他诸如此类的小细节非常之多,不知道是雕刻师有意留下的线索,还是他们本身的行事作风就是如此。
  
   我看到这里,心已经非常清楚,凭借这些线索,只要在当地找一个熟悉地形的山民,绝对就有可能找到这座宫殿的位置,只不过,它埋在几百年的雪层下面,冻土非常的松软,一但挖掘的不小心,一次小小的雪崩就足以让你永远长眠在雪层里。
  
   但是这些提示应该和墙角的洞没有关系,我又去检查其他几个角落里的镜和后面的墙壁,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看样所有的问题,只有进了那个洞,才有机会找到答案。
  
   我回到洞口,看到闷油瓶仍旧看着,眼睛里出现了少有的犹豫,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他看到我走过来,突然对我说道:“我可能还得进去一次。”
  
   “不行。”我听了大吃一惊,“这你不是去送死吗?如果你再失忆二十年,一切都没意义了。”
  
   他淡淡道:“我和你们不同,对于你们来说,这里的事情只是一段离奇的经历而已,而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心结,如果不解开,就算我什么都记得,这一辈也不会好过。”
  
   我听了心里急起来,连说不行,其实我并不是不能理解他,但是现在我们所处的环境不容许节外生枝,尽快出去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不然就算我知道世界上所有的秘密又怎么样,空气耗尽,所有的人都会窒息而死,这些秘密也会随之马上失去价值。
  
   我把我的顾虑和他一说,他也表现的有点矛盾,问我:“那你有多少把握,我们能够出去?”
  
   听他这样一问,我才想起我还没有仔细看过这里的宝顶部,忙抬头细瞧。
  
   在我看过的所有笔记里,明墓的顶部都被描述的非常牢固,所谓七横八纵,按照我的想法,这个宝顶为了对抗压力,应该是用拱形的结构,心高,两边低,但是现在看来,它好象沿用了陆地地宫方法,做成了一个平顶。那么在任何一个地方开洞,都关系不大
  
   宝顶离我们有十米多高,这里没有可以垫脚的东西,只能先从边上的柱做章,用镜腿在上面敲出几个坑出来,然后爬上去,敲裂表面的白膏土,然后开始处理青砖,我们也不需要太小心,只要算好时间,破坏上面的承压结构,上面自然就会塌下一个洞来。我们等到海水把这个墓灌满,就能轻易的逃出去。
  
   这个计划,最关键的就是把握好时间,如果不是在退潮的时候,承压结构一破坏,说不定整个宝顶都会被狂涌进来的海水冲垮,把我们压死在里面。
  
   我把这些和闷油瓶说了一遍,我和他强调,其实我们出去的机会非常大。只不过一出去,这个墓就要彻底完蛋了,但是这个墓并不会消失。里面该有的东西都还是会有。他大可以过几天备好装备再回来,并不急于这一时。
  
   他点点头,终于被我说服了,胖实在敖不住,说道:“既然这样说,那还等什么。我们干脆现在就动手,先把这柱搞定。免的呆会儿手忙脚乱”。
  
   我看了一眼手表,离退潮还有个小时,时间还很充分,抬头道:“我们刚才体力消耗的非常厉害,又一点也没有进食,人的状态非常的低,这个时候应该好好的休息,等一下我们出去了之后。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说不定上面的船已经开走了,如果没体力,出去了又淹死,那太亏了。”
  
   胖本来积极性很高。听我说的有道理,郁闷的挠了挠头,说道:“他娘地还要等?那行,我先睡会儿,什么时候开工了什么时候叫我。”
  
   我也找了个地方靠着,但是脑并没有停下来,我算着如果海水开始灌进来,大概是怎么一个走法,现在往池底石碑的通道已经封闭了,虽然不是密封,但是入水肯定比进水要慢,大量水肯定会先涌进那个奇怪的墙洞里,只是不如道这个矮洞通到什么地方去,如果他和其他房间连通,就非常的麻烦,这里会形成一个旋涡,把我们整个儿圈进去。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洞的深处,盘算着,有什么办法,可能把这个洞堵住,随即我想到,可以把那些模型堆在一起,我估计着这洞口的高度和宽度,想着怎么群来堵合适。
  
   然而在我集注意力的那一刹间,我的心,陡地升起了一股极其异样的感觉。
  
   在门洞里的黑暗,有一股力量,正在强烈的吸引着我的视线。这种力量不仅强烈,还有一定的强迫性,我想转过头去,却发现脖怎么动也动不了,就连眼球都没有办法转动。
  
   同时,我立即就感觉到焦躁,这种焦躁,很难形容,就好象一个饥饿到了极点的人,拿到一包食物,却怎么也撕不开包装一样。这种焦躁,很快又在我心里,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进这个门里去看看。
  
   这一切几乎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一点也没有预兆,他们感觉到不妥时,已经晚了,我一下推开前面的闷油瓶,向洞里冲去。因为我离那洞口非常的近,所以几步便冲进了黑暗里面,他想拉也来不及。
  
   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一心只想跑到这个洞的最深处去看看,我连手电都没有打,就在黑暗里向前狂奔,根本不管自己的脚下。也没有注意身后有没有追上来。
  
   可是才跑了几步,突然身后一阵劲风,随即左脚的膝关节一阵巨痛,整只脚使不上力气,扑倒在地上。
  
   这一跤摔的非常厉害,我的额头撞到了地板,疼地我脑嗡嗡直叫,鼻都磕出了血来。但是这样跌出了一步之后,我心里的焦躁,突然就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奇异之感,这个洞穴太厉害了,单单看到一团黑色,就可以让人丧失心智,我刚才入神的一看,便了招数了。
  
   我回头一看,看见闷油瓶和胖已经追了进来,有一只手电就躺在一边,看样就是这个东西,打了我的膝关节。
  
   他们两个走到我的边上,二话不说,架着我就往外拖,但是我一只膝盖受了伤,站也站不起来,他们抱了几下竟然没能抬动,加上这里光线又暗,场面混乱之极。
  
   胖看一只手太不方便,就把手电夹在掖窝里,用两只手来抱我,他的动作非常暴力,我被他拉的几乎要休克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电光扫过一个地方,我的眼睛一闪,好象看到那黑暗里,蹲着一个人。
  
   那光的速度太快了,我没看清楚,但是我很确定,那肯定是一个人,我马上想到了三叔,忙大叫:“等一下,前面有人!”
  
   胖听了,回头一照,扫到一个背影,但是他已经站了起来,正在快速的向洞里跑去。
  
   这一下三个都看的很清楚,我们一楞,但是都没有看清楚那是谁,闷油瓶反应最快,立即大叫:“快追!”说完飞也似的追了上去,胖大骂一声,只好跟上。
  
   我使了几下劲道,只能勉强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跟上去,这个时候,闷油瓶已经和那个人扭在了一起,随即胖也扑了上去,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直接把那人按在了地上。胖拿电筒一照,“啊”了一声,叫道:“是阿宁!”
  
   我跟上去一看,大吃了一惊,只见她蓬头污面,身上的潜水服都被勾破了,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鼻和嘴角都有血迹。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搞成这个样。不过随即我就发现,其实我们三个也好不到那里去,特别是胖,简直是浑身是伤口,惨不忍睹。
  
   胖看到这个女人就有火,指着她的鼻就开骂,可才骂了几句,闷油瓶突然阻止了他,说道:“等一下,她有点不对劲!”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四十一章 珊瑚树
  
   闷油瓶话一出,我才发现这阿宁的表情,非常的木然,甚至可以说是呆滞,和以前那种神采飞扬的样大相径庭。现在被闷油瓶按在地上,也不挣扎,也不说话,甚至看都不看我们,好象这事情和她无关一样。
  
   胖看着觉得奇怪,说道:“是他娘的有点怪了,我骂的这么难听她都没反应,要在平时,我挤兑她几句,她早一脚踢过来了。”
  
   我知道他手黑,问他:“刚才你有没有下重手,你看她话都说不出来,我看十有**是你下手太很,把她给打懵了。
  
   胖大怒,说道:“你少他娘的胡扯,我能这么对待一个女士吗?刚才我就按她的脚,还是轻轻的,连个印都没留下,你要不信就问小哥。”
  
   闷油瓶让我们别吵,说道:“你们放心,她身上没什么大碍,只是神智不太清楚。可能受了什么刺激。”
  
   说着他又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还打了一个响指,可是阿宁一点反应也没有。
  
   胖挠了挠头,想不明白,说道:“会不会是这娘们看到什么东西,给吓傻了?”
  
   我说道:“这女人狠的要命,身手又好,她怎么对我你也看见了,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给吓傻,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说不定她这样是装出来的。”
  
   胖一听,也怀疑起来,说道:“你说的是不错,最毒妇人心,我们还是小心点好,要不,我们一人甩几个巴掌给她,看她有什么反应?这女人很要强,我们几巴掌下去,任她是什么贞洁烈女。铜头铁臂,也——”
  
   我看他扯到哪里都不知道了,骂道:“打住,他奶的你革命片看多了,想学国民党特务?你看她这样,你下的去手吗?”
  
   胖举起他那大巴掌,对着阿宁的小脸象征性的甩了两下,发现还真下不去手。泄气道:“只可惜你胖爷从没打过女人,那他娘的你说怎么办吧?”
  
   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不多,要通过她的动作来判断她是不是假装地,根本不可能。说道:“这东西一时半会儿也判断不了。我看我们把她绑起来,先带出去再说。到时候直接报警,让警察去处理这事情。”
  
   胖大怒:“nitama是真傻还是假傻,我们爷三是倒斗的,你知道啥叫倒斗不?交给警察,你脑袋撞猪上了吧?”
  
   我还真想懵了。被胖一说,真想打自己一巴掌,心说他娘的怎么心态还没调整过来,又把自己当古董摊的小老板了,忙对胖说道:“我前几次下盗洞都是赶鸭上架,心里一直还当自己是个好市民,习惯了有困难找民警,嘴巴一快就说出来了,你就当我放屁。我重新说”。
  
   胖摆摆手。说道:“得了,我看你也没什么好办法,咱们还是看这位小哥的,指望你,黄花菜都凉了。”
  
   我被他说的没脾气。只好去看闷油瓶,他正在用手电照她的眼睛,看我们转过头来,说道“不用争了,她的瞳孔呆滞,反应很慢,比“吓傻了”要严重地多。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我看他似乎很有把握,没理由怀疑他,问他:“那能不能看出来是怎么造成的?闷油瓶摇摇头,说道:“这方面我只懂点皮毛,也是自己做检查的时候听到地,要再进一步判断,我就无能为力了。得去专业的医院。”
  
   我叹了口气,想起这个女人以前那种神采飞扬的样,不由感叹,说道:“那行,我看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们也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先把她带出去再说。”
  
   这提议他们都没意见,一至通过,胖对闷油瓶说:“那就这么招,也别磨蹭了,这地方这么邪呼,我们四处看看,如果没什么东西就赶快出去吧。我本来已经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他一说起来,马上觉得一阵寒意,直想马上就走,不过看他们两个人各有各的目的,也不好说出来,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胖马上转身,用手电照了照洞的深处,我顺着他的手电光看过去,只见这洞并不
  
   很长,在几十步外,已经可以看见底部的东西,但是手电的穿透力不够,只照出个轮廓。
  
   我的视力没胖好,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现在只指望他什么都看不到,快点死了这条心,这个土方我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胖仔细照了一下,突然皱了皱眉头,好象看到了什么。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都看不到,只听他轻声问我们道:“两位,你们看这最里面,是不是一棵树?”
  
   我“啊”了一声,说道“古墓里怎么可能有棵树,这里又没阳光,又没人给他浇水,要真有树,也早烂了。”
  
   胖看了很久,可能也不敢肯定,于是非要指给我看,我没办法,只好顺他的意思,不过我实在是看不清楚,眼睛都瞪的掉下来,也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一棵技桠一样的东西,轮廓挺熟悉的,但想不起来是什么,对他说道:“我看不清楚,不过那肯定不是树。”
  
   胖又照了照,顽固道:“我看像是棵树,你看还闪着金光,你要不信我们过去看看。”
  
   我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怒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就算里面是棵金树,你扛地走吗。”
  
   胖看被我拆穿了,也不以为然,说道:“能不能扛的走,要去看看才知道,说不定边上还有些小件的,你说我们要是没进来,也就算了,现在进来了,看到有好东西,怎么样也要观光一下!况且我们进来到了这里,不深不浅,要出事情早出事情,没什么可怕的,对不对?”
  
   我心懊恼,却没有办法,胖的逻辑我很清楚,观光观光,观察之后就拿光,这家伙简直是一恶魔转世,谁碰到谁倒霉。
  
   我刚想讽刺他一句,就看到闷油瓶做了个别吵的手势,轻声说道:“全部跟着我,别掉队。”说着自己头也不回,径直就向黑暗里走去。
  
   胖看了大喜,背起阿宁就跟了上去,我只觉的奇怪,但是闷油瓶走的很急,我来不及仔细考虑,只好也先一瘸一拐地跟上去再说。
  
   闷油瓶快步走在前面,这个砖洞从里到外都是一样的宽度,从我们的位置到洞底根本没多少路,我们很快就来到了那棵所谓的树的面前,这里已经是整个砖洞的最里面了,闷油瓶举起手电一照,我们就看到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枝白色的巨大珊瑚,有一人多高,分成十二个技叉,呈发散状,造型的确十分像一棵树,整个珊瑚雕琢的很好,但是质地非常的普通,并不是非常名贵的东西。珊瑚种在一个巨大的瓷盆里,用卵石压着,它的枝桠上,还挂着很多金色的小铃铛,胖看到的那种金光,应该就是这些铃铛反射出来的。但是这些铃铛绝对不是黄金做的,因为它们的缝隙里,已经出现了铜绿,里面的材料,估计是黄铜。外表经过镏金,才能保持现在的光泽度。
  
   胖没看到金树,大为失望,但是他还没死心,把其他地方照了遍,问我道:“小吴,你说这珊瑚,值不值钱?”
  
   我对这个倒还有所研究,想起刚才他那德性,就有心挤兑他,说道:“不是我打击你,这品质,市场价格16块一斤,已经算不错了。”
  
   胖听了半信半疑,又去问闷油瓶,闷油瓶点点头,他一下就郁闷了,骂道:“操,我还以为这次发达了,他娘的结果还是一场空。”
  
   我呵呵一笑,说道:“胖,你也别泄气,我告诉你,珊瑚虽然不值钱,但是你看这上面的铃铛,这些可是好东西。”
  
   胖不相信我,说道:“我看你一脸坏笑,你可别胡诌啊,这破铃铛我也倒过不少,也就千来块,你说值钱在什么地方?”
  
   我说道:“就你那点生意头脑,当然看不出来,实话和你说,具体价值我估计不出来,但是肯定比等体积的黄金值钱。你看这些铃铛上的花纹,年代比明代还要早,在那个时候也算是件古董,懂我意思不?”
  
   胖被我侃的一楞一楞的,也不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心里看着痛快,也不说破。其实我也看不出这些铃铛是什么来历,铃铛这东西,在古董里也算是冷门,一般倒的最多的还是瓷器和陶器,金属的东西会生锈,需要特殊的保存方法,这些技术只有大的博物馆能用,百姓家里,就算再有钱,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何况铃铛又是金属器里比较复杂的,有很多细小的零件,保存的很全的,就非常的珍贵。
  
   胖琢磨了一会儿,还是不相信我的话,就想摘一个下来看看,闷油瓶一把抓住他,说道:“别动。”
  
   胖一只脚已经踩上了那放满卵石的盆,硬是被他拉了下来,觉得奇怪,问他怎么回事情,闷油瓶不理他,反而问我道:“你还记得不记得这种铃铛,在哪里看到过?”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四十二章 困境
  
   这一说,我马上就想起了几个星期前的事情。
  
   那时候我们正准备去倒鲁王宫,经过尸洞的时候,逮到过一只大尸蹩。那虫的尾巴上,就挂着一只这样的铃铛,里面有一只青色的大蜈蚣,爬动催响铃铛的时候,会发出犹如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声如鬼魅,似乎有着神秘的力量。我们当时几乎都被这声音迷住,幸亏闷油瓶机灵,一脚把我们踢到水里,才算清醒。
  
   三叔后来看过这东西,说它的年月还在战国以前,具体是哪个朝代他也不知道。不过那时候事情危急,我也没放在心上,后面在鲁王宫里的经历简直像恶梦一样,没疯已经不错,哪里还记得这些。
  
   不过现在要我去辨认,我也不敢肯定,因为当时尸洞里也和现在一样,也就几盏矿灯照明。那铃铛弄下来没多久就给潘一脚给踩烂了,要两相对比已经不可能,我只能看个大概。
  
   如果这真是尸洞里看到的那种铃铛,那胖刚才如果一碰,还真不得了。那时候一只已经把我们全部迷的无法自控,这里最起码有四十只,只要一个小小的抖动,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闷油瓶看我想了起来,说道:“那尸洞里肯定还有古怪,那积尸地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墓室,只不过不知道怎么会和汪藏海扯上关系。”
  
   胖听我们说起过这事情,知道铃铛的来历,纳闷:“你们有没有看错,这战国前的东西,怎么又在这儿出现,这未免也太巧了一点。难不成,这汪藏海,也是个盗墓的?”
  
   他这话一出,我和闷油瓶都愣了一下。
  
   “这样说来,倒也有这个可能。”闷油瓶想了想,说道:“他早看是干什么的,谁也不知道,而且又精通风水,他要是盗墓,应该游刃有余。不过,我记得他家世比较显赫,他们家几代都是风水大家,衣食不愁,总不会做这种下贱的工作。”
  
   闷油瓶说起下贱来,面不改色,似乎没意识到把我们也骂了进去。我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倒斗的,肯定会在自己墓里留下个什么标志,好让后世的进来的时候,有所避忌。你在这里看到这种东西没?”
  
   闷油瓶摇摇头,“我刚才也有留意,确实一点迹象都没有。”
  
   他在这方面的造诣深不可测,他说没有,我知道必然是真的没有,说道:“那这样何以解释这里会有这么个东西,会不会他本身就好古董,把自己心爱的藏品也拿来陪葬?”
  
   “我们一路过来,也没看到其他的古董,你说的也不对。我看,可能是另一种情况。”胖似乎想到什么,面露得意之色,“其实除了倒斗的,还有另外一种人也经常会碰到古墓,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我听了马上就醒悟了:“你是说,他是在做工程的时候,在工地上挖到这些东西?”
  
   胖点头:“这人可说是当时最大一包工头,很可能会碰到这种情况,只要回去查一下资料,就能知道那个时候,他有没有去过山东的瓜庙。”
  
   胖的说法合情合理,我不由又有些佩服他,不过这东西决计是不能碰了。我猜想可能阿宁就是碰了这棵珊瑚树,这么多铃铛一起响起,才会变的精神失常。只是不知道这些铃铛在她大脑产生什么景象,会有这么厉害的效果。
  
   本来人就很容易受到暗示,现在又是在这么一座古墓里,气氛神秘,神经稍微脆弱一点,自己就会疯掉。我觉得,甚至闷油瓶的失忆,也可能是这些东西造成的,因为我发现这些铃铛的挂绳都用铜丝很精确的绑在珊瑚树上。珊瑚本来里面就有空洞,传音极佳,这东西摆在这里,就像一件乐器,发出的声音可以有千万种,难保里面有一种就能让人忘掉一切。
  
   不过我这些想法有点天马行空,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三个人呆立了片刻,胖就说道:“看来这洞底也就这么点花头,这蹊跷还在这些铃铛上面,要不扯呼?”
  
   这看这洞也没什么妖魔鬼怪,心里也放松不少,现在走不走倒也无所谓了。不过看表,退潮的时间也快到了,在这里呆着也没意思,四个人就向后退去。
  
   我边走边想,心里还有两个疑问,第一是闷油瓶二十年前进这个墙洞的时候,是被三叔引进去的,和他一起晕倒的那些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三叔把他们运了出去?
  
   第二是闷油瓶当年进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非常奇特的香味,现在却没有了,难道这表示,二十年前,这洞可能还有什么其他东西在?
  
   这些答案,必须要找到三叔的时候才能知道。
  
   而三叔又不见了,要找到他,不知道猴年马月,说不定他就此不再出现,这些疑问就要变成千古之谜了。
  
   如果真如胖说的,三叔是被这墓里的冤魂给缠住了,那他会到什么地方去呢,他看到闷油瓶的照片时,说的“我明白了”,到底是明白了什么呢?
  
   想着我就觉得整个事情还缺一点东西,只要再给我一点线索,我就能把所有的事情连起来,而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东西应该和鲁王宫有关。
  
   我想着,四个人已经走出了那个矮洞,胖把阿宁放到地上,就说道:“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怎么样也该动手了。”
  
   我想到现在出逃的事情还是头一等,就收回心神,开始交代事情,因为我从来没真正开过明墓的宝顶,所以心里也没有什么把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说完之后,三人依计行事,胖老早憋了一肚劲,抄起家伙就在一根柱上凿开了,可他小看了金丝楠木的质地,几下下来,已经喘得不行,可柱上就被他劈掉一点。
  
   他看不对劲,说道:“小吴,这柱也太结实了,要照这样弄法,一个礼拜也梯也搭不起来。”
  
   我说道:“你先别急,只要你劈掉最外面那层,里面就好对付。”
  
   胖半信半疑,拿着家伙使上十二分的力气,才勉强有了点起色。几下过后,胖已经拨开外面铁一样的木质层,掏出一个可以容纳一脚的空间。
  
   我现在知道了那洞是死路,海水进来,只能透着砖缝往下漏,不用担心会产生旋涡,就抄起家伙去帮胖。砸了两下,才发现这活还真得他干,他力气大不说,耐力还好,这一路折腾下来,只见他生龙活虎,没有一点疲态。我自己在他边上一点,同样的时间,已经累得几乎手都抬不起来。
  
   我们干得昏天黑地,三个小时后,终于在一根柱上码好脚洞。这底下的尚且好弄,一直到上面,要踩着已经码好的爬上去,悬在半空,力气都使不上,最后只有浅浅的弄出一个可以放进一个前脚掌的印。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给我们搞定了。
  
   我们把自己的裤衣服都脱下来,因为都是潜水的衣服,很有弹性,索性割成一条一条的绑成一要绳,像墨西哥爬树人一样做了一个绳套,围着这根柱圈起来。三个人三个方向,将绳绷直了,就向上爬去。
  
   这一路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来的,每上去一点都像死一次样,胖累得真叫唤:“你们两个跟上来干啥,我上去凿了就行了,反正水下来,你们能浮起来,现在这皮绳都快把我扣成东坡肉了。小吴,你他娘的还是给我下去,不然我顶不住了。”
  
   我说道:“你以为我想上去,我是没看到实际情况,不想你送死。这上面不知道有没有夹层,如果有的话,你一家伙下去,流沙下来就直接把这房间整个儿埋了。”
  
   我那是实话,墓墙里的流沙层是最常见的反盗墓措施,前面也说过了,是比较有效的。一个有流沙层的大墓,如果要顺利进去,就要在下盗洞的时候开一个下沙井,把流沙先放出来,有时候放空一面墙就要几天几夜,说明这流沙量的惊人。我们现在没这个条件,如果碰到这种墓穴,就只好另想办法了。
  
   如果上面不是流沙,而是强酸或者火油,那就更糟糕了。
  
   胖倒的斗多了,自然知道我说的不假,挥了挥手示意那就爬吧。
  
   我们咬紧牙关,又花了半个小时,才到了最上面,胖站稳之后,几乎力竭,抱着那柱一动也不动,说道:“他娘的,要再这样折腾我,我可就归位了。”
  
   我让他喘口气先,等一下凿砖还得靠他,自己小心的试探着敲了敲宝顶。闷油瓶示意我不要停,自己把手指按到顶上,感觉了一下,说道:“实心的。”
  
   胖听了,他也实在不敢休息,二话不说,就开始凿顶上的白膏土,他不敢太用力气,因为到底这绳不结实,万一断了,全部都得摔成重伤。
  
   我们都伸着手,搭在他肩膀上,万一这绳一断,还能拉他一下,不至于直接从十米高的地方摔下去。不过他一身的油汗,估计真要掉下去,要抓也抓不住。
  
   白膏土很脆,他凿了几下,就剥下来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的青砖。胖看了一眼,突然叫不好,忙叫我摸。我用力探过手去,一摸,傻了。
  
   这些砖头之间,竟然浇了铁浆。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四十三章 炸弹
  
   我们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很不好看。
  
   砖头用铁浆浇死后,就和现在钢筋混凝土一样,就算在平地上给你只大锤,也无济于事,更不要说现在这种情况。
  
   在这上面,最起码还有七层这样的结构,而且互相错落,要凿开这里,没有现代化的设备,已经绝无可能。
  
   我心里懊恼,只怪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平顶的抗压性大不如拱顶,那上面的砖头肯定要用东西加固,明墓里对这一套东西没什么办法,都是千篇一律的用铁水浇死,自己凭借一本笔记加上三脚猫的建筑常识,纸上谈兵,满口喷粪,现在总算吃到苦头了。
  
   胖看着我,问道:“建筑师同志,现在怎么办?你给拿个主意。”
  
   “那能怎么办,死马当活马,先抄家伙上,”我还想碰碰运气,说道:“二百多年了,我就不信它还这么结实。”
  
   胖看我也没怎么慌张,以为问题不太严重,就去敲那些砖头,空心的砖头很好敲碎,但是砖头碎掉之后,边上铁浆凝固成的铁条还在,胖十分力气打上去,也只是在上面敲出几个印,他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说:“不行,这铁浆条往上都有一个巴掌厚,你开辆解放卡车来都不一定能撞得穿。”
  
   我也敲了几下,整得虎口发麻,知道这的确不是蛮力可以搞定的东西,不由泄气,“看样我们小看古时候的建筑工艺了,这铁条纯度很高,根本砸不动。”
  
   胖说:“要不磨磨看,古人不是说嘛,只要工夫深,铁杵磨成针。”
  
   “拉倒吧,那么厚的铁浆条,你磨到猴年马月去,”我说道:“还有二十分钟就是退潮了,等你磨完了,我们早圆满了。”
  
   胖火了,“那你说怎么办?你没听那女的说过吗,这一带不久就是风季,起码要持续一个礼拜,我们现在出不去,就只能在这下面呆上七天。”他着重强调,“七天!他娘的我们不闷死也饿死了。”
  
   我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对他们说道:“你们这方面的经验要比我丰富得多,就这种墓墙,如果是在平时碰到,你们会用什么办法?”
  
   胖和闷油瓶想都没想,一齐说道:“**!”
  
   胖看我楞了一下,解释道:“你不用奇怪,这种墙的结实程序超乎你的想象,老以前倒这种斗,洞一般都开在底上,如果非要在这种墙上硬打进去,只有用**。”
  
   我听了心里悲凉,他说的情况我也知道,但是在这几百年的古墓里,叫我到哪里去弄**?想来又不由后悔,我记得在下水前。那阿宁还问我要不要带一些下去,当时我因为给鲁王宫里那一炮给炸懵了,对这东西十分的抗拒,直接就给扔回仓里了,如果三叔当时在场的话,肯定就会带上。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想法太幼稚了,如果还有下次,绝对不能这么儿戏。
  
   我看从上面出去是没希望了,只好放弃:“那看样这法行不通了,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他娘的还从长?我们只有二十分钟都不到了……”胖说道:“我看,要实在不行,我们还从原路摸回去,说不定那放着我们潜水设备的那个墓室已经回来了。”
  
   我点点头。虽然我很不想再进那盗洞,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此一来,又要面对盗洞里那怪物,实在是头疼的事情。
  
   这个时候,闷油瓶突然说道:“等等!我们先呆在这里别动!我想到有一个地方可能有**!”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就突然一松绳,滑下了柱。
  
   胖看了看我,一脸的迷惑,我朝他摇摇头,表示我也不明白。
  
   闷油瓶性格一本正经地,不可能开玩笑,但是又实在想不这里什么地方会有**,他现在和我们一样已经脱成光条了,就剩一条neiku,也不可能藏在什么地方。我盯着他,只见他一个飞身就跳上了房间间的天宫石盘上,顺着他的手电光,我就看到他蹲到石盘心的一具打坐的干尸前面,不停的摸着什么。
  
   这具尸体应该就是他说的坐化金身,只是不知道他到那里去找什么,我想着,突然间,我心里就啊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这个时候闷油瓶已经把整具干尸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干化的尸体几乎就只剩下骨头的重量,并没有废多大力气,胖问我:“他到底在干什么?”
  
   我说道:“我也只是猜测,那干尸体内,可能有一个机关,由八宝转击发,里面可能有**。如果对尸体不敬,想取尸身内的宝物,可能就会直接引爆。”
  
   胖听了咋舌:“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二十年前,他摸过这具尸体的时候,那个时候可能已经知道了,你看他刚才只是说‘可能’,就是说他也不确定。”我说道:“只是不知道,这几百年的**,还管不管用。”
  
   我说着,闷油瓶已经把干尸搬到了柱底下,对我们说道:“下来一个帮忙。”
  
   我看胖下去实在太麻烦了,就让他呆着,自己爬下去,闷油瓶的把那干尸过到我背上,用绳捆住,说道:“千万别撞到,如果里面的机关还管用,一触即发。”
  
   我近距离看到这具坐化金身,只觉得闷油瓶刚才的描述不及这真实的万一,这尸体全身发黑,黑到发亮的感觉,好像不是肉身,而是用什么光滑的材质雕刻成的,肌肉都已经凹陷,特别是嘴角,似笑非笑,看了直出鸡皮疙瘩,总之一句话,这尸体,根本不像在寺院里看到的那些高僧,反而让人感觉十分的不祥。
  
   我看着实在不敢碰,问他:“你确定这尸体没问题吗?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诡计,你看他的表情,怎么这么的……这么的……”
  
   “妖异!”闷油瓶接着我的话说道:“我也不明白,这具尸体的确给人不舒服的感觉,但是他已经干化了,无法尸变。”
  
   我点点头,冷汗都冒了出来,问他:“那就好,你确定这里面的**还能用?”
  
   他说道:“只要八宝转能用,**肯定能用,现在就怕这机关老化了。”
  
   背了具干尸在身上,我深身不自在,特别是看到他的指甲这么长,横在我的面前,鬼森森的,脚都有点软,我想起湘西的赶尸匠,就是像我这个样把尸体背在背上,但是人家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起来的,我倒好,干尸**,我也**,肉贴肉,那种干巴巴的感觉真他娘的别提多寒人了。
  
   不过现在也没办法,还好光线还可以,我还能看得清楚,不至于胡思乱想,我咬紧牙关,就当着身上背着个麻袋,开始一步一步向上爬,闷油瓶爬在我后面,防备着我如果脚滑,失足掉下来。
  
   我爬了有五步,突然觉得那干尸尸体有点不对劲,因为我的后背就贴着它的尸皮,所以感觉得非常清楚,那尸体好像突然变大了一点。我停下来仔细感觉了一下,又感觉不出什么特别的异样了。
  
   我回头看了看闷油瓶,他在我下面,如果尸体有什么异化,他应该能马上看见,但是他好象什么都没发觉,难道是我自己多心了?
  
   也难怪,背着具这么妖异的尸体,很难不多心。
  
   想着,听到胖在上面催我,我只好继续向上,因为过于紧张了,脚都有点抖,我想早点结束这情况,三步并两步,好不容易爬到顶端。
  
   胖可以说阅尸无数,不过看到这具尸体后也露出不了不太舒服的表情,毕竟,这用绑尸绳挂着尸体的时候,还有两三拳的距离在,现在就像跳贴面舞一样,感觉肯定难受。
  
   我硬着头皮,对他说到:“你把这个固定到宝顶上去,然后马上下来,我们在下面引爆,如果里面的机关还能运作,应该没有问题。”
  
   ????胖看了看宝顶,说道:“你唬我呢?我***怎么固定?你想让老学******吗?”
  
   ????我一抬头,宝顶上面没什么可以钩挂的地方,如果要把爆炸的力度全部发挥出来,必须把整个尸身紧紧贴着宝顶,这的确是个问题。
  
   ????我想了想,说道:“实在不行,就把它头朝下绑在这柱上,快一点,时间快到了。”
  
   ????胖把尸体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摆了摆,问我道:“哎,真奇怪,这尸体怎么还有条尾巴?”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四十四章 脱皮
  
   “哪里来的尾巴,我刚才怎么没看见?”我以为他在拿我开涮,说道:“你可别拿我开心。”
  
   “这不就是”胖一本正经指给我看:“你眼神也太‘神’了,这么突兀一根东西,都看不见?”
  
   我顺着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坐化金身的尾骨上,真的有一根突起,三寸长,两根手指粗细,黝黑黝黑的,看上去与尸体本身的干化程度一样,看上去有点像硬化了的牛尾巴,向上弯曲着。
  
   我觉得奇怪了,刚才搬动的时候,好象没见过这东西,难道是刚才长出来的?
  
   回忆了一下,也没个头绪,刚才人高度紧张,到底有没有看到,自己也记不请楚了,我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突然有一种十分不吉祥的感觉。
  
   随即我提醒自己,现在不是忙力乱神的时候,而且就这么一根干巴巴的东西,也不能肯定这是尾巴,于是对胖说道:“你结论也别下的太早,人身上怎么会长尾巴,别是人的**,你仔细再看看。”
  
   “去你妈的”胖大笑:“**能长在屁股上?再说了,谁死了还这么——这么——”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马上打断他的话:“得了得了,你管他是什么,反正呆会儿炸完后连渣都不会剩下。你再研究,过几年就该别人研究我们了。”
  
   胖被我一句话提醒,当下反应过来,也不去管那根奇怪的东西了,忙下手干活。
  
   我帮着他把尸体倒了个转,把本来用来辅助爬柱的绳取下来,艰难的把干尸固定到柱上去,现在还没办法估计爆炸会有多剧烈,不过我记得听三侠五义的时候,那里面的连环炮已经可以把十层的金刚岩崩裂。这玩意照道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绑好之后,我用力扯了一下,慌慌张张的。弄的也不甚结实,但是应付一段时间应该够了。
  
   当下我也不想再呆在上面,检查一遍,见一切妥当。就准备下去。
  
   一想到爆破的时间就要到了,我心里就禁不住的紧张,现在行不行就看这一招了,只求上帝保佑,这其他的事情,出去了再说,我也不奢求什么都顺利,至少给我小命保住。
  
   正胡思乱想着。胖拉住我,说“等一下,我迅缺一点没弄好。”
  
   我刚才全部检查过一次了。听了一楞“缺什么,这不都齐了?”
  
   胖让我先别下去,然后转过头去,对那干尸体说:“这位尾巴前辈,不管你是人是猴,你都已经归西了,这臭皮囊对你也没什么用处了。虽然我们拿来当de-tona-tor包是过分了一点,但是实在是形势所逼迫。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们计较,等一下你就当蒸个桑拿,与世无争,百无禁忌。”悦完给那金身象征性地拜了拜。
  
   我大怒。扯着他的neiku就往下拽,骂道:“他娘的,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这一套!”
  
   他直溜一身就滑到我边上,说道:“你不懂,这东西看着就邪,难保不会找我们晦气,而且人家在这里坐的好好地,我们把他拿来当de-tona-tor包,本身是我们不对,怎么样过过场的话还是要说的。”
  
   我边爬边骂:“少来,你搬十二手尸的时候干嘛去了?也没见你给人家磕头?现在他只不过长条尾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南北两派的矛盾就是这样产生的,可以说是意识形态的不同,胖听地不爽,闷哼了一声,转头去不理我了。
  
   我们下到地上,闷油瓶背起阿宁,招呼我们到墓室的角落,我们把其他几面铜镜搬到自己面前,当成盾牌一样,万一等一下BoB!!!威力太大,不至于被碎石误伤。
  
   一切就绪,就等时间一到,靠闷油瓶精准的技术,将一根镜腿,甩过去引爆金身肚里的机关。他在鲁王宫里飞刀几乎就把胖定死了,这一下应该不成问题,而且这个时候考虑其他方法也没有用,我一边祈祷,一边集精力看表。
  
   海水涨落潮规律是:每天涨潮有两次,相隔12小时。**时间一般能维持一个多小时才开始退潮,最低潮时间在两次**间的时间。这个时候海平面最低,有的时候甚至会露出海底。
  
   不过这里的海底应该不会这么浅,不然这里搁浅的船,会比现在多的多。我估计,如果能降到二米以下,那是非常理想的。
  
   我不知道低潮能维持多久,在我记忆里,应该是非常短的时间,我们需要等水把上面的破口冲大,会耽搁一段时间,所以刚开始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这还是比较乐观的估计,其他可能还会有突发情况,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我想着越来越没底起来,到底是自己胡乱说出来的,如果等一下情况没我想的那样发展,而是整个顶整个儿塌下来,那可真对不起他们几个了,我想着,人也不由感觉到紧张起来。
  
   胖看我表情,大概知道我有点心虚,不安的问道:“两位,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不是也没啥把握?”
  
   我不知道怎么回他,敷衍道:“现在这情况,都不好说,反正箭在弦上,你等一下看着就是了。”
  
   胖叹了口气:“真是,你越说我越觉得慌,你说等一下要是这东西不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对策?先说出来,也让我心里安一点。”
  
   我说道:“办法倒是有,就你刚才说的是一条,原路回去,看看我们进来那墓室,有没有重新出现。要不然,还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在这里呆着,等第三拨人进来救咱们。”
  
   胖说道:“那哪能等的到,他们要不进来,我们怎么办?等一辈?那不变成西沙海底活死人墓,摸金校尉绝迹江湖。”
  
   我安慰胖道:“我的意思,这里虽然险恶异常,我们一时走不了,也不会马上死,只要有时间,我们再从长计议,总能想出办法来,你看这里的空间大,空气还够好几天的,我想一个星期问题不大,我们多睡觉,少运动,尽量节约着用。”
  
   胖不吃这一套,说道:“空气够,你也得吃东西啊,这里又不是深山老林,啥也没有,连西北风都没的喝,我宁可闷死也不想饿死。”
  
   我笑了起来,说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你看这身膘,饿个个把星期也饿不死。你要真饿的不行,还有只海猴呢,吃了海猴,要还不顶饿,那就把下面那禁婆也逮来剥了。”
  
   胖听了也乐了,这家伙只要有人跟他抬杠他就起劲,拍我的肩膀道:“行,你这句话说的颇有胖我的风格,干革命就要有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看样这一次的确长进了不少。”
  
   我话出口也挺吃惊的,怎么我也开始说起这种不着边的话起来了,看样是给胖影响了,不成,绝对不能变成胖那样。当下我就不在扯皮,继续注意我的手表,还有五分钟,这个时候如果要引爆,应该也没多大的区别了,我对闷油瓶说,让他好准备一下,别等一下失手了,那金身绑的本来就不牢固,呆会儿掉下柱,在下面爆了,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闷油瓶掂了掂手里的家伙,点头同意,这个时候,突然胖叫了起来:“吓?那干尸呢?”
  
   我们一听坏了,猛抬头,发现柱上的那尸体竟然没了,我第一反应就是刚才没绑结实,掉下来了,往下一看,地上也没有,不由大骂,这下真邪了门了。
  
   这节骨眼上出这种事情我可真没想到,刚才预备着随机应变,都是自己安慰自己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你看你看,我说吧,他娘的有尾巴的东西肯定邪门。”胖叫起来:“快找找在什么地方。”
  
   我们一齐冲了出去,一眼就看到,我们要找的那东西正扒在柱后面的宝顶上,用指甲紧紧抓着上面的浮雕,身上的黑色硬皮已经尽数龟裂,正一片一片的掉下来,里面血淋淋的,不知道是什么。
  
   我看到绳还绑在它的腰上,因为那是几股潜水服的材料做起来的,绑一个人还是非常的牢靠的,所以它也一下没挣脱开,不过看这情况,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胖看了叫起来:“快,趁他还没逃了,先引爆了再说!!”
  
   闷油瓶哪用他提醒,胖话才起了个头,我就听一声破风,同时一道青光已经飞了过去,直插那干尸的肚。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四十五章 脱出
  
   我大叫不妙,这闷油瓶也动作太快了,我们都还冲在外面,这样一下,万一爆炸,我们肯定得遭殃。
  
   可等我想到已经来不及了,就见眼前突然白光一闪,胖已经一把把我扑倒在地上,然后就是一声巨响,整个墓室猛然巨震,一股滚烫的气浪直接把我们掀了起来,我足足在空打了七个转,被炸到三丈外,一头撞在墙上。
  
   这下真是实实在在挨了,好在胖把我扑倒,不然脖肯定就断了。我撞上墙的一瞬间失去意识,什么都看不到,就听到耳朵嗡嗡直响,还以为自己死了,不过过了一会儿,眼前突然就有光了,我试着睁开,马上就看到天旋地转,满眼的黄灰,头晕得只想呕吐。
  
   我艰难的爬起来,已经听到很多乱七八糟的声音,但是我没办法去分辨它们,只觉得吵得厉害,头痛欲裂,混乱间闷油瓶咳嗽着从烟雾里跑了出来,问道:“有没有事情!”
  
   我说话都咬到自己的舌头,对他摆手,表示还行。我们两个捂着嘴巴去找胖。我跑了两步,一下就看到胖坐在那里,肩膀被一块碎砖削去一块皮,看到闷油瓶,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动作也太快了,至少等我们先退几步,老再往边上挪两公分,一只手就要报废了。”
  
   闷油瓶一摊手,让我们看他手里地镜腿:“你弄错了。刚才不是我!”
  
   “啊!不是你!”我们两个同时大吃了一惊。
  
   刚才那劲道,那准头,绝对是极其厉害的人,不是他会是谁?胖刚才就在我身边。而且看他那样,准头绝对没这么好,我就更不可能,要说其他人,只有一个——我心里灵光一闪,忙回头去找阿宁。
  
   胖和我想得一样,我们两个跑到角落里一看,哪里还有她的影。胖骂了一声:“是那婆娘!他娘的她果然是装的!”
  
   闷油瓶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看样他对自己刚才的判断很有信心,没想到会出错误。我对这个女的又要重新估计,说道:“这女的真是个高人,我看像江湖上的老油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装傻能装得这么像。”
  
   胖说道:“我看哪只是老油,简直就是***奥什么卡的影后,下次逮到她,她装什么我都不信。”说完抄起家伙就要去找,闷油瓶忙拉住他,说道:“没时间了。算了。”
  
   我也劝他:“不要节外生枝,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看有没有把宝顶炸开!你要咽不下这口气,也等出去再说吧。”话音未落,突然从顶上传来一声十分长凄凉的声音,似乎又是一根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断裂,这声音不大,却让我一下把心吊到嗓眼上去了,心说不会吧,就这样一个炸,你就要塌,你也太给我面了。
  
   胖本来还很不甘心,一听这声音脸也白了,问我:“这他娘的什么声音?小吴,看这情形,好像比你说的炸出个洞要严重得多啊?”
  
   我抬头去看那炸出来的洞,不由咂舌,那干尸肚里的炸弹威力颇大,超乎我的想象,那上面的铁浆条已经全部都炸断,足炸出一个直径半米不到的地洞,砖顶上方的防水层被炸裂,海水涌进来,形成了一个小瀑布,我刚才听到的奇怪声音,就是瀑布不断变大的水声,估计再过不久,洞口就会被完全被冲垮。
  
   而边上的金丝楠木柱已经被炸断,一条巨大的裂缝一直从上裂到底部,并且有倾倒的迹象,这根价值不菲的柱,算是彻底报废了。
  
   看到就是因为断了根柱的原因,上面有一条横梁受到了影响,可能真的会塌下来,听这声音,这横梁必然已经出现了裂缝,就选现在不塌,过一段时间肯定劫数难逃。
  
   我安慰胖,说道:“没事,你放心,这墓比一般的墓要结实多了,只要现在不地震,肯定塌不下来。”
  
   话还没说完,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起来,我早就预料到这个海底古墓的气密结构被破坏,下面的海水肯定也在不停的涌上来,只是没想到动静这么大,不由紧张得有点晕眩。
  
   那震动越来越剧烈,非常的恐怖,而且这恐怖实实在在,更加的真切,如果再按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恐怕这宝顶还没塌下来,我们站的地板倒要塌了。
  
   胖被吓的不行,叫道:“我的乖乖,怎么这会儿又地动山摇的,该不会真的是地震了吧,我说小吴,你刚才炸的到底是什么部位?”
  
   我解释给他听,然后对他说道:“没事,正常现象,我们做好准备,说不定等一下这里所有的缝里都会有水冲出来,小心被水喷到,这压力不得了,就像拳头一样,碰到能冲你个跟头。”话音刚落,突然一声怪响,那块盖着盗洞口的青冈岩板被一股急流冲飞了起来,海水就像喷泉一样
  
   海水就像喷泉一样冲到七八米高,我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见一个东西从那盗洞里喷了出来,只撞上宝顶,然后摔到间的石盘上。速度太快,我也看不清楚是什么,不过这盗洞里也没其他的,估计是那禁婆。
  
   这东西被冲出来,又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说不定还会是个很大的麻烦,在水里也没办法点火,要是被它缠住,那更不堪设想。
  
   可惜现在我没工夫考虑它,那盗洞口边上的整个地面拱了起来,就像火山喷发一样,汹涌澎湃,而且水位上得非常之快,几乎就是瞬间,我们已经漂到离地面五米的高度。
  
   我四处去找阿宁,这时候爆炸产生的烟雾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但是仍旧没有看到她,估计可能在某根柱的后面。胖水性不太好,游得非常吃力,无力再去理会她,不过这里就一个出口,等一下无论如何我们也会碰到一起,胖朝我直使眼色,大概是想等一下我找她的晦气,我对女人还是下不去手,就不去理他。
  
   我们又漂了几分钟,脑袋已经顶在宝顶上了,突然胖就向边上游去,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大叫:“就一分不到这里就要全没了,你搞什么,不想活了?”
  
   他径直游到一颗夜明珠边上,用手里的家伙敲下来一颗,塞进自己neiku里,然后游回来,说道:“顺点东西回去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图个彩头。”
  
   我几乎想掐死他,不过这个时候我没话来骂他,也没时间骂了。一下水已经没到我的眼睛下面,我把鼻翘上去,贪婪的呼吸着最后几口空气,几秒后,耳朵一凉,整个人已经浸入了水。
  
   我给胖作了个手势,他水性最差,我让他第一个上去,他摇摇头,示意他自己太胖了,万一卡在洞里,大家一起死。我点点头,先第一个游进了那个破洞,那洞下面大,上面窄,我一探头,上面就是大概十七八个巴掌厚的海沙,最顶上松散的那些不停地塌下来,一片白雾,我眼睛都睁不开,只好几个大力的蹬踏,一下漂了上去。
  
   时间算得非常好,那个时候海水非常的浅,不过我也已经到了憋气的极限,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游了上去,一出水就几乎晕厥了,马上大力地吸了一口气,狂喘起来。
  
   过了几秒,胖和闷油瓶几乎同时也探出了水,胖一出水就呛了鼻,边咳嗽边大笑:“**!真没想过真的成功了,我王胖终于出来了!哈哈!”
  
   我一路过来,也看过几个日落,但是从来没觉得象这个这么美过,不由感慨万千。不过马上我的脚就感觉到有点抽筋的迹象,我忙转头去找我们的船,发现就靠不远的一处礁石上,心里又是一安,有船在,马上就能脱离这苦海,好好睡一觉了。
  
   胖回过神后,想起了什么,突然又潜下水去,我跟着他一潜,只见阿宁正卡在那个洞里,拼命的挣扎,就是出不来。
  
   真是怪了,这女人比胖苗条不知道多少倍,胖都出来的这么顺利,这女的没道理会被卡住。
  
   阿宁气已经到极限了,突然看她喉咙一紧,从嘴巴里吐出一大串气泡,开始翻白眼,我和胖潜下去,一人拉住她一只手,就往外拽。
  
   这一下我就发现,里面还有一股力气在把她拉下去,不过我们有两个人,力气占了上风,只一个回合,就把阿宁从那洞里拉了出来,我看到一大团头发缠在她身上,马上知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那洞里现在已经裹满了黑色的头发,看样等一下禁婆很可能回爬出来,最好不要呆在水里了,我们浮上水面,胖探了探她的呼吸,发现她全身软绵绵的,好象脱力了一样,但是呼吸倒是还有,我们三个游回到船边上,把那女人拉了上去,看她不停的在吐水,眼睛直翻白,好象情况比较不妙。
  
   我对溺水没什么了解,忙大叫:“船老大!有人呛着水了!快出来救人!”
  
   喊了两声,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奇怪起来,先让胖看看,自己走进船舱找了一圈,不由纳闷,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我心里陡然出现一股一样的感觉,不可能啊,这里是远海,怎么可能整船人都没了,如果去游泳,至少应该留几个看船啊。
  
   我又大叫了几声,还是没反应,倒是胖应我了,他跑进来,问干什么,我指给他一看,说道:“有情况,船上没人!”
  
   胖一楞,也找了一圈,挠了挠头,说道:“真没人,可渔舱里的鱼还是活的,说明他们半个小时前还在打渔,就这么点时间,人到哪里去了?”
  
   过了几秒,胖和闷油瓶几乎同时也探出了水,胖一出水就呛了鼻,边咳嗽边大笑:“**!真没想过真的成功了,我王胖终于出来了!哈哈!”
  
   我定了定神,看了一下四周,这个时候已经是夕阳晚照,海平线上的火烧云倒影在海水了,分外的妖娆,太阳是深红色,发出昏黄的光芒,把一切裹在一团柔和里,形成一幅非常瑰丽安详的景象。
  
   我一路过来,也看过几个日落,但是从来没觉得象这个这么美过,不由感慨万千。不过马上我的脚就感觉到有点抽筋的迹象,我忙转头去找我们的船,发现就靠不远的一处礁石上,心里又是一安,有船在,马上就能脱离这苦海,好好睡一觉了。
  
   胖回过神后,想起了什么,突然又潜下水去,我跟着他一潜,只见阿宁正卡在那个洞里,拼命的挣扎,就是出不来。
  
   真是怪了,这女人比胖苗条不知道多少倍,胖都出来的这么顺利,这女的没道理会被卡住。
  
   阿宁气已经到极限了,突然看她喉咙一紧,从嘴巴里吐出一大串气泡,开始翻白眼,我和胖潜下去,一人拉住她一只手,就往外拽。
  
   这一下我就发现,里面还有一股力气在把她拉下去,不过我们有两个人,力气占了上风,只一个回合,就把阿宁从那洞里拉了出来,我看到一大团头发缠在她身上,马上知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那洞里现在已经裹满了黑色的头发,看样等一下禁婆很可能回爬出来,最好不要呆在水里了,我们浮上水面,胖探了探她的呼吸,发现她全身软绵绵的,好象脱力了一样,但是呼吸倒是还有,我们三个游回到船边上,把那女人拉了上去,看她不停的在吐水,眼睛直翻白,好象情况比较不妙。
  
   我对溺水没什么了解,忙大叫:“船老大!有人呛着水了!快出来救人!”
  
   喊了两声,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奇怪起来,先让胖看看,自己走进船舱找了一圈,不由纳闷,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我心里陡然出现一股一样的感觉,不可能啊,这里是远海,怎么可能整船人都没了,如果去游泳,至少应该留几个看船啊。
  
   我又大叫了几声,还是没反应,倒是胖应我了,他跑进来,问干什么,我指给他一看,说道:“有情况,船上没人!”
  
   胖一楞,也找了一圈,挠了挠头,说道:“真没人,可渔舱里的鱼还是活的,说明他们半个小时前还在打渔,就这么点时间,人到哪里去了?”
  
  第二卷 怒海潜沙 第四十六章 总结
  
   我检查了一下方向舵边上的仪器,看上去都很正常,说道:“这船挺正常的,不像是出了什么事故......你说,可不可能是给海防的逮到了,一船人都给办回去了?”
  
   胖摇头说不对:“人走了,船肯定也得拖走,丢在这里算什么事?绝对不会是海防的关系。这一带乱,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船,我们去货仓看看,要是东西都没了,那就是遇上海盗了。”
  
   我知道海盗的事情,来的时候船老大和我说过不少,心里总感觉这东西不真实,胖说起来,我还有点惊讶,问他道:“这地方说是近海不近,但是说远海也不远啊,海盗能猖狂到这份上?”
  
   胖笑我幼稚:“多新鲜啊,你真当人民解放军是万能的?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时候,我告诉你,这片海,越南人也有,日本人也有,马来西亚的也有,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暗潮汹涌啊,私底下你知道多少毒品,走私,偷渡,海盗的船,而且他们一个个手里都有枪,这里出现一艘无人船,不稀奇。”
  
   我们走进货仓,一进去就闻到一股茶的味道,胖前我后,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物资都在,摆的和我下水前一样,甚至在我们躺过的床板上,还放了一杯茶,我一摸,说道:“真他娘的奇怪了,还是温的。”
  
   胖无奈的笑笑说:“这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难不成这整船的人都给鬼都叼去了?”
  
   我说:“你看这杯茶才喝了几口,但是茶杯盖却盖着,说明他们走得很匆忙,但是不慌乱。在什么情况下你会走得很匆忙,但是不慌乱?”
  
   胖耸耸肩膀说不知道,我想一下,也想象不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想着我们又走回驾驶室,胖扯起无线电喊了几声救命。没仁理他,这个时候我看到放在一边的收音机,就打开来,正听到台湾渔业电台的台风警报。
  
   我们上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风大了起来,不过是黄昏的时候,看不到太远的地方,广播里说着一些术语我也听不懂,不过最后一句:“请海上船只进港避难!”倒是强调了好几遍。
  
   胖和我的脸色都有点黑,本来这个时候,我们啥也不用管,躺着船老大自然会想办法,现在给我们把一船人都变没了,这老天爷也真会给我们开玩笑。
  
   胖看了看表,说道:“看样我们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就着小破船,等一下我们都得飞到天上去。我先把船开出去,在深海碰到台风还能颠簸一下,这里都是暗礁,一起浪就肯定触礁,你去把那锚给起了。”
  
   说着他点上个烟,啪啪开了几个仪器。动作还想摸象样的,我觉得奇怪,“你他娘的会不会开船?这事情可不是开玩笑,我们四个还不容易出来,等一下给你整个儿撞倒礁石上,一起喂鱼。”
  
   胖朝我嘿嘿一笑,说他这叫天赋,不要说船,就飞机,给他搞鼓几下也能开到天上去。
  
   我听来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还是很不放心,胖老练的拉响引擎,对我说他以前上山下乡的时候,当过什么渔队的生产组长,这一套基本的东西他还是会的,加上来的时候看到驾驶员的操作过程,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他都看了个大概,相信如果不遇到什么大风浪,开回去绝对没什么问题。
  
   其实他所谓的生产组长,就是撑着个竹筏在山溪里摸鱼,不过当时我看他说的信誓旦旦,不像是在晃点我,竟然就信了,还屁颠屁颠得跑去起锚。
  
   船开动之后,胖让我别去烦他,说现在还在暗礁区,他得集精力,我看他一脑门汗,表情严肃,知道他是在说正经的,就走回甲板去。
  
   闷油瓶正给阿宁揉手,促进她的血液循环,她看起来比刚上来的时候好了一点,但是脸色还是难看,呼吸长出短进,很不稳定。我问闷油瓶怎么样,他点点头,估计问题应该不大。
  
   我拿出点干粮,给几个人都吃了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虽然现在还没有脱离险境,但是总算是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了,我放松下来,人就开始犯困,于是换上自己的便服,裹着个毛毯就靠在驾驶室外面打起瞌睡来。
  
   本来我只想睡个几个小时,然后就去看看胖要不要替班,可是人不争气,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
  
   我看了看边上的海,浪很大,零散能看到几只海鸟,都飞的很低,天是阴的,云一片一片压在一起,好像要下雨的样,海上没什么高楼大厦挡着,乌云充实你所有的视野,人在这种景象下面,会觉得自己特别渺小,那种压迫感和城市里不能比。
  
   我瞄了一眼驾驶室,胖缩在一边睡觉,呼噜打得雷一样,闷油瓶正在掌舵,我刚睡醒,虽然觉得这情景不太对劲,但是也没有太在意,又转过去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午才给胖拍醒了。
  
   “天真无邪同志,吃饭了,自己拿筷。”
  
   我睁开眼睛,看着胖煮起个鱼头火锅,正在用筷板着,汤已经泛白,火候正好,我看这鱼还挺面熟,好像是船老大的那条石斑,心里一笑,这条鱼胖垂涎了很久,不过船老大死活不让吃,说是要卖给酒店,没想到还是没逃脱胖的黑手。
  
   胖忙着掰葱,放辣椒,拍鱼,看样也是个老手,我笑道:“胖,行啊,有两下,这招哪里学来的?”
  
   胖说道:“老上山下乡的时候,没娘没老婆,什么都得自己来。那时候在老山区里打猎捞鱼掏蜂窝,什么事情没干过,这区区一鱼汤,小意思。”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胖哥,胖爷。我很少真心佩服人,你他娘的太厉害了,我得向你学习。”
  
   他不吃这一套,骂道:“他娘的马屁少拍,要吃就快吃,不吃滚一边去,口水别喷进去!”
  
   我当然不会放弃美食,马上下筷抢肉,二十分钟不到,一条3斤石斑就被我们下肚,直吃得我直翻酸水。
  
   吃饱了胖就去换闷油瓶的班,这船上有自己导航的装置,我们不会用,不然这船自己就会开。胖吃饱了喝足了,一手扶着轮舵,一手就掏出他夜明珠直看,嘴里还哼着小曲:“主楼里的好姑娘,光彩夺目像夜明珠啊。”
  
   哼着哼着,他看我呆坐在那里,就把珠递给我,说道:“你闲着也是闲着,帮我估计个价格,看看大概能搞个多少钱?”
  
   我接过来一掂量,说道:“假的,这不是夜明珠。”
  
   胖几乎没背过气去,等着眼睛看着我,我忙安慰他:“别激动,假的也值钱,这是鱼眼石,你知道啥是鱼目混珠吗?就是指这个,这东西也极少见,就看有没有买主,我刚才看见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想,一个宝顶上安这么多夜明珠,你以为他汪藏海市什么人,可能吗?整个国皇室,几百年积累下来,也就能搞这么十来颗。”
  
   胖听了心里舒服点,骂道:“***你以后说话能不能不要只说一半,气短的能给你下伤掉。那你估计一下,这玩意能值多少钱?”
  
   我还真没经手过这东西,只能推测一下我手里那几个主顾大概能出多少,我报了几个价格,胖都不满意,说这是命拼回来,要是没好价,宁可放家里当台灯,我叹了口气,说:“那行,我上次在济南认识了一个大客,我回头给你问问,我估计换幢别墅应该问题不大,你就别想了。”
  
   胖说:“那你可得费心,我这别墅可就指望你了,话说回来,他娘的早知道救再憋几分钟再敲一颗下来,那就能换艘小飞机开开了,咱也学学美国富豪,对吧。”
  
   我看他白日梦做到天上去了,不去理他,他把珠放进自己兜里,问我:“这次没找着你三叔,你有啥打算?我看这事情还没完,你还得受累。”
  
   我原本打算回去,把他那屋翻个底朝天,看看他到底他娘的再搞什么鬼,胖问起来,我又不能如实说,无奈的笑笑:“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回去继续开我的铺。这斗我是绝对不敢再下来,这赚的钱,亏得是命,不合算。”
  
   胖大笑,也没继续说什么。
  
   几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永兴岛,岛上正在做防灾准备,避难的渔船很多,我们整理好自己的行李,趁着乱就逃了上去,船也不要了,胖背着阿宁就先送到了岛上的军医卫生院,然后我们找了个招待所住下来,渔民一般都呆在自己的船上,有什么事情好照应,台风来了又没几个游客,这招待所基本上都空着。
  
   我们在岛上一直呆到航班恢复,大概呆了有七天的时间,期间不止一次讨论一下这个海底墓穴,得出了不少共识。
  
   首先我们都承认这个是汪藏海的墓穴,但是打坐在石盘上的金身是不是他,都不敢肯定。因为那具干尸明显给人动过手脚,汪藏海虽然古怪,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
  
   第二,云顶天宫就在长白山上,至于里面葬地是谁,也不得而知道,只能推断,里面应该是一个蒙古人,而且大有可能是一个身份地位十分特殊的女人。
  
   第三,蛇眉铜鱼出现在鲁王宫和海底墓里,角铜铃也出现在这两个地方,说明,角铃铛和蛇眉铜鱼,可能有某种联系。鲁殇王是盗墓的,汪藏海是做工程的,他们两个的唯一地共通点就是经常挖土,他们是不是都在某一个地方挖到什么,也是未知数。
  
   第四,是闷油瓶提出的,他画了一张草图给我们,把我们在古墓里的行动路线画了出来,大概勾画了一个古墓的结构,然后他指着几个地方,这些区域时夹在顶室(我们破口的地方)和底下的墓室之间的,这里应该还有几个房间,闷油瓶估计,这个墓室的结构,和战国皇陵有点像,那这几个悬空的房间,其一个应该是珍禽异兽坑,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不定就是这里来的。
  
   我听了冒白毛汗,问他:“你是说汪藏海逮着旱魃和禁婆当宠物?这他娘的太牛逼了吧。”
  
   闷油瓶点点头,说:“他不是第一个,商周几个皇陵,始皇陵里都有。特别是汪藏海好这个,他这样做,无可厚非。”
  
   我闲暇的时候,不时拿出手提电脑,拨号着上网,想查查汪藏海的资料,可是网上少得可怜,只知道澳门是他设计的,还是copy另外一座城的样。接下来几天无聊到死,风大的根本出不了门,第四天的时候电话线都断了,我们只好跟胖锄大D,闷油瓶不好这个,整天就靠在床看天花板,一看就是一天,我也拿他没办法。
  
   这几天我也试探着问了闷油瓶的身世,但是他都好像没听见,这人装傻的本领,可能比阿宁还要略高一筹。
  
   第五天的时候,电话线又通了,我又继续上网,这个时候我脑想着张起灵的身世,突然有了个灵感,既然张起灵可以恢复记忆,那其他的人如果和他经历一样,说不定也有人恢复了记忆,想着我就鬼使神差的把他的名字打进去搜索,一搜索不得了,全是同名同姓的地记录,我随便点了几个,发现都不是有用的信息。
  
   这样找不是办法,我又把三叔的名字也加了进去,这一下,就只剩下一条信息了,看标题,是一则寻人启事。
  
   这个发现在我的意料之外,我一下感觉到有点窒息起来,点开一看,竟然就是那张他们出发前在码头拍的合影,有人扫描了上去,下面还列出了所有人的名字,我一路看下去,发现最后还写了一句话。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一章 老痒出狱
  
   这句话才短短的几个字,却把我的思绪全部都吸引了过去。
  
   “鱼在我这里”
  
   什么鱼?我脑里激灵了一下,难道是蛇眉铜鱼?
  
   从古墓石刻上图案来看,这种奇怪的装饰鱼应该是三条首尾衔接在一起。现在我手里有两条,确实应该还有一条和这些配成一套。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他既然有这张照片,又知道鱼的事情,难道和这件事情有关?
  
   会不会是那失踪的人里的一个人?
  
   我仔细翻了一遍这张网页,没有任何署名和联系方式,但是看时间,信息在上面已经非常久了。这又有点离奇,既然是寻人,又不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这不白搭吗?
  
   我变着花样在里面搜索,希望能找到更多的信息,但是搜来搜去,就这么一条是和这个有关系的。
  
   我不由沮丧,不过这已经是很大的发现了。我心里盘算着,回去以后找几个电脑高手帮我来分析下,说不定还能发现点线索。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这该死的风暴终于过去了。风暴过去后第二天,就有琼沙轮从昌的清澜港过来。我们见这里待无可待,就收拾行李准备回去。临走的时候我们去军医卫生所找阿宁,她却已经不见了,问那医生,他也不知道阿宁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由的松了口气,本来我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置
  
   她,她不告而别正我的下怀。
  
   只是她背后所隐藏的秘密我可能再也无法知道了。不过现在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谜团。我心里估计可能以后再也不会见到她,好心里的事情我也没有兴趣知道。
  
   两天之后,在海口机场,我和闷油瓶以及胖告别,上了飞往杭州的飞机。四个小时之后,我就回到了杭州的家。先给王盟打了电话,问了问铺里的情况。除了没什么生意之外,一切正常。其实没生意也是正常的一部分,要是有生意就怪了。然后又打电话给三姑婆、七姨丈,凡是和三叔有来往的亲戚,我全部问了一遍,但是都没有什么结果。我最后打到三叔家里,他一个伙计接了电话,我问他:“吴三爷回来过吗?”
  
   这个伙计迟疑了一下,说:“三爷是没回来过,不过有一个怪人说是你的兄弟,非要我们告诉他你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他什么来路,不过看他滑头滑脑的,不像是个好东西,就给你打发了。他临走的时候留了个电话号码,你要不过来看看?”
  
   我想了一下,问他:“那人多大年纪?”
  
   “这我可看不出来,大概和你差不多年纪。比你老成点,板寸头,三角眼,鼻梁挺高的,架着副眼镜,戴着个耳环,
  
   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不伦不类?”我重复着这几句话,突然间灵光一闪,问那伙计道:“那人说话是不是不大利索?”
  
   “对,对,对……,他娘的,那家伙一句话要结巴个十几次才讲完,差点没把我憋死。”
  
   我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心大喜,忙把电话号码要了过来,打了过去。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谁……谁……谁啊?(结巴)”
  
   我呵呵一笑,大叫:“**你***蛋,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啦?”
  
   他愣了一下,发出几声兴奋的声音,也大叫:“你……你***蛋,三……三……三年没听你说话了,当然听……听不出来了。你看你那嗓,还真发育了。”
  
   我不由收里发酸,电话对面那人就是老痒,他真名叫什么我已经忘记了。我和他从小穿同一条裤长大,什么事情都一起干,有段时间好的几乎像一个人。他家里比较穷,专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就到我铺里来打工,结果两人臭味相投,胡乱经营。别看他这人嘴巴不利索,特别会呼人。他在的时候我那铺生意还算不错,不料三年前,这小不学好,跟着一江西老表去秦岭那边倒斗玩儿,结果被逮住了,那老表就被直接判无期。他靠一张嘴呼来呼去,把自己呼成一个受到社会不良势力蒙骗的大好青年,结果就捞了三年有期徒刑。刚开始一段时间,我还想去见他,没想到这小死要面,就是不肯见我。后来我也懒得理他,就这么断了联系。没想到这小竟然出狱了。
  
   说起来他会去倒斗,我也有很大的关系。我自小就在他面前吹嘘着爷爷如何如何厉害,还拿着盗墓笔记在他面前炫耀,估计那时他就动了倒斗的歪脑筋了。这小胆贼大,小时候我出主意他闯祸,没想到竟然真的付诛行动了。
  
   我和他有三年的话要讲,一打开话匣就关不住了,直说到嘴巴抽筋还不过瘾,就叫他过来,说:“你他娘的晚上没事吧,哥们我为你接风。咱们去搓一顿,喝个痛快。”
  
   老痒也正说得兴起,回道:“那……那感情好,老三年没吃过大块肉,这次要吃个爽!”
  
   这事就这样拍板了,我也兴奋得睡不着觉,胡乱洗了个澡,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就去约定的酒店等那小,把菜单上所有大块肉的菜都点了一份。傍晚时分,那小就来了。我一看,哟呵,这小不正常,蹲了三年生牢大狱,竟然还肥了,脸肿得像个猪头。
  
   我们两个老友见面,二话不说,先干掉了半瓶五粮液,回忆以前的生活,看看现在的情况,都不由唏嘘。直喝到酒足饭饱,桌面上盘底朝天,才发现已经说得无话可说了。
  
   我那时候酒也喝多了,打着饱嗝就问他:“你实话告诉我,你当年到底他娘的倒到什么东西?你那江西老表竟然还被判了个无期。”
  
   他竟然面露得意之色,扣着牙,说:“不是……是我不告诉你,就算我告诉你了,你也不明白。”
  
   我大叫:“你拉倒吧,老可不是三年前的毛头小了。告诉你,老现在也算小有名气。唐宋元明清,只要你能说出形状来,我就能知道是啥东西。”
  
   我痒看我一本正经的,大笑:“就……就你那熊样,你还唐宋元明清!”说着说着,他就用筷蘸着酒,在桌上面了个东西,“他……他……他娘的,你见过这东西没?”
  
   我醉眼朦胧,看了几眼也看不清楚,只觉得像一棵树,又像一根柱,骂道:“你个驴蛋,蹲了三年窑,画画一点也没长进,你画得这个叫啥?整个一棒槌!”
  
   老痒自己看看也觉得画得不像,说道:“你……你……你就凑活着看吧!就你那……那眼神,也就只配看这种画!”
  
   我又仔细看了一下,实在没有一个很有把握的结论,对他说:“这玩意好象是一根流云柱,你看这几个分叉。你的意思是花纹吧,画的和树叉似的,我看不出来!”
  
   老痒压低着声音,很神秘地对我说:“你还别……别说,这就是树叉。我倒的那东西就是棵树,不过不是棵真树,是青铜树!你见过没?”
  
   我脑重得厉害,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也想不出这青铜树是啥样的,问他:“这东西得多重呀,你小件的东西不倒,倒个庞然大物,这不找逮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剥了一只葱爆大虾,丢到嘴里说道:“我哪有这么蠢,我……我就带了四只陶……陶盘,还……还有两块玉出来,是我老表非要把这青铜树搬走,说这是宝贝!他娘的,我两个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发现这树是长在土里的。我们往下刨,刨下七八米都看不到树的底,你说怪不怪?这树不知道插到地下有多深!我估计这玩意不简单,插在那边肯定有什么用意。”
  
   我听着知道了大概,就问他:“既然没搬出来,你怎么被逮到的?”
  
   他说:“我那老表,自从见了那东西后就神经兮兮的。我们出了秦岭之后,想找个地方销脏,没想到他见人就说。秦岭那地方自古村盗墓就生恶痛决,风声一直很紧,我一个盘都没有卖出去,就给公安办了!我们倒的那斗是清朝的,东西本来不值钱,我就咬着说‘被人骗了’才勉强判了三年。我那老表本来也就四五年,没想到他疯了一样,把以前倒斗的事全部抖了出来,就给判了个无期,差点就毙了。”
  
   我“哦”了一声,说道:“那你真是背到家了,忙活这么久,啥也没捞到。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就地销脏。你干的是外八行的买卖,跟当地人犯冲,这叫现世报应。”
  
   老痒神秘的一笑,说:“我……我也不算是啥也没捞……捞着,你看这东西……西?”说着就指了指他的耳环!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二章 六角铃铛
  
   我凑过去一看,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拎到面前仔细来瞧。一看之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耳环四四方方,只有小拇指尖的大小。别人看了兴许还以为是路边摊上买的一块钱两对的便宜货,但是我一看就发现,这其实是一只角铃铛。
  
   无论外形、颜色,除了小一点之外,与我在尸洞和海底墓见到的那种一模一样。
  
   他被我揪得咧起嘴巴,大怒:“你……你……你他娘的喝多了,你知道我……我最讨厌别人揪我耳朵,你再……再揪我就和你急!”
  
   我这时候酒已经醒了大半,问他:“这玩意也是从那墓里倒出来的?”
  
   他拍开我的手,揉着被我揪红的耳朵,说道:“还能从哪来?老……老现在就剩下这……这家当了!你帮我瞅瞅,改天给我卖了!我也好过生活!”
  
   我忙叫他给我仔细说说,他看我感兴趣,故作神秘,说道:“这玩意儿是我……我从那棕身上扒下来的。我那老表说那斗是满清初的时候一个总兵的,这东西就戴……戴在他耳朵上,我看不错就顺下来了。怎么?这东……东西还有什么来历不?”
  
   我看他问起来,也不隐瞒,就把鲁王宫和海底墓里的事和他讲了一遍。只见他听得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感叹道:“我的姥姥,本来我还以为我的三年牢也够我吹一辈了,和你一比,就啥都不是了。你干的这事逮住就得枪毙啊,真是三年不见,刮目相看。”
  
   我被他说的得意洋洋,指着他的耳朵道:“不过奇怪了,这种铃铛诡异的紧,只要一发声,就能盅惑人心,怎么你戴在耳朵上却一点事都没?”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问我我问谁去?说不定物有类似,我拿下来让你瞅瞅!”说着他便把耳环摘了下来。
  
   我拿着耳环对着灯一照,对闻了闻味道,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情,说道:“难怪,里面灌了松香,这铃铛已经响不起来了。你小命大,要是没有灌,你早疯了!不过……这东西既然是耳环,就应该是一对,还有一只呢?”
  
   “另一只在我老表那!”他把耳环又戴了回去,说道:“你要真喜欢,我那斗里还有四五只棺材没开,是一个家族墓葬,埋得很深,我们可以再去看看,说不准还有类似的东西。”
  
   我想了一下,还是算了。这清朝墓一来东西价格卖不高,二来地宫坚固,三来我已经倒得怕了,实在不敢再下去了,摇头道:“我这人命寒,这两次要不是我运气好,早就交待了。我劝你最好也别动这心了,这年头,还是安稳点过日好啦!”
  
   老痒闷哼了一声,说道:“话……话不是这么讲的。你他娘的有家里给你撑……撑着,干嘛都可以。我已经浪费三年时间了,你看我现在连手机都还没有用利索,家里老妈还指望我给她买套房呢。我不动……动歪脑筋不行呀!我已经想好了,先在杭州待一段时间,接着还得去秦岭,怎么样也得先倒个十几万回来。这次我学得乖点,到时候倒……倒到了些东西,你也帮我出手点。”
  
   我说道:“你他娘的,你三年窑白蹲了。我可告诉你,出来再犯进去可是二进宫,可是从重罚。你要是一不小心,说不定就直接被毙了。”
  
   老痒挥挥手,表示不想再谈这个问题。我看他说这些话时的表情非常坚决,又有点无奈,问道:“你是不是家里出啥事的?你可别把我当外人啊,要是经济方面有啥问题,我能帮的一定帮!”
  
   老痒苦笑一声,“拉倒吧你,你有多少家当我还不知道,要你掏个十万、八万你还能掏出来,再多我看你也够呛的!”
  
   我一听,知道他家里果然出了事情。不过这人死要面,我问他他肯定不会说的,心说他自幼丧父,老娘身体又不好,该不会他老娘出了啥事吧,就问他:“你娘现在怎么样?三年没见你,现在你出来了,她老人家肯定开心极了吧?”
  
   我这话一出就看才老痒眼一红,哽咽道:“别提我娘,一提我就心酸,喝酒喝酒!”
  
   本来我是绝计不会再去倒斗了,但是看到他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料的不错,他家里肯定出了什么事情,和他的老娘有关,可能需要一大笔钱。老痒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胆大,就算我不陪他去倒斗,他自己肯定也会去的。他又不懂行情,不知道什么东西值钱,这一来二去的实在太危险。要是他真的再进去了,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就对他说道:“行了行了,那咱哥俩就再合作一次,弄个大斗倒了,一次性搞定。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需要多少钱?”
  
   他举起四个手指。
  
   “四十万?”
  
   “再加一个零!”
  
   “四百万?”我张大嘴巴,“我的姥姥,你就算把你那总兵的墓连根拔了也没四百万。我真服了你,就这价钱,最起码得搞个汉墓。”
  
   老痒一听我肯帮他,大喜过望,忙不喋地点头,“你说的我也懂,但那汉墓哪里有那么好找,我就不信你能找得到!”
  
   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说道:“难找也得找,想发财哪里有这么容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下去之后任何事都得听我的,放屁也得先通行我一声,听到不?”
  
   这小早已什么都听不进了,心早已飞到秦岭去了。一边给我添酒,一边拍马屁道:“那是那是,你老吴是什么人呀,你放个屁都是香的。只要能倒到四百万,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不要说不放屁,你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我俩趁着酒劲,就把这事给拍板了,接下来又扯了一会儿女人,胡天海地,喝到半夜,都到桌底下躺着去了。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我都在家休息,找了几个在大学里搞网络的同学,想找找那张照片到底是谁发到网上的,结果忙活了半天,只查到这条信息来自吉林,其他就什么都查不到了。那同学临走撂下一句话,说帮我找个真正的高手再去弄弄。我也不知道有多大希望,只能暂时就这么着!
  
   老痒后来又来找了我几次,问我应该准备些什么东西。我根据这两次的经验写了张条给他,让他去办齐了,还特地交待他:“咱这是要命的买卖,可千万别贪便宜。凡是就挑最好最贵的买,你要是给我弄些水货过来,大写一起完蛋。”
  
   嘱咐完我就先飞到济南,到英雄山找老海,把胖那颗鱼眼石给老海看。老海看了之后乐得嘴巴都合不拢,笑道:“这位爷,我这是卖古董的。你这东西应该拿到珠宝店去,让他们给你估价。”
  
   我说:“这鱼眼石也是古董呀。”
  
   他笑笑:“我也知道,你拿出来的东西肯定是好货。这珠要是镶在钗上,或者镶在衣服上那就是宝贝了。就这么一颗让我怎么判断,你说是古董人家也不大相信呀。要不这样吧,我去给你搞支玉钗来,咱们把这珠给镶上去,看看能不能卖?我先给你点订金,你把东西放我这,识货的人自然会出好价钱。”
  
   我一听也觉得没有其他好办法,只好先这样办着。抄了个手机号码给他,拿了他二十五万订金,就灰溜溜地回杭州了。
  
   开往西安的长途卧铺汽车上,我和老痒并排两张床,一边嗑瓜,一边聊天。
  
   本来我打算直接坐飞机到西安再说,可我没三叔那么大的面,一大包违禁品卡在安检口上,只好换坐汽车,而且只能坐私人承包的大巴。
  
   这车一会儿上高速,一会儿下高速,在山沟沟里转来转去,无聊得紧。我就和老痒瞎侃,说那地方可能有个汉墓,说得老痒恨不得途下车支挖。
  
   老痒问我要不要去三年前倒的那个斗看看有什么东西剩下,说不定还能找到点线索。我说:“你要是还能找到那斗在什么地方,我就和你去看看。”
  
   老痒朝我贼笑,说他早就留下了记号,我大笑:“三年了,在那种深山老岭里,什么记号能保存三年?”
  
   他哈哈大笑起来,说:“你就瞧好吧,我那记号别说三年,三十年都还管用。”
  
   我不知道他搞什么花样,懒得理他,晕晕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到了西安后,我们找了个小招待所过了一夜,吃了当地的酸菜炒米和芙蓉汤,顺便逛了逛夜市。直逛到十二点多,老痒惦记着炒米的味道又嚷着要去吃夜排档,我们就在路边随便找了家排档坐了下来,点了两瓶啤酒,边喝边吃。这时候也没忌讳,心说我们这一口南方话这边的人也听不懂,就聊起明天倒斗的事情。聊着聊着,就听边上一老头说道:“两位,想去啊答做土货买卖勒?”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三章 跟踪
  
   我们正聊得起劲,他这句话没头没尾,口音又重,我们根本听不懂,老痒“啊”了一声,问道:“啊答是什么地方?”
  
   那老头看我们听不懂,便换了口音很重的普通话问我们:“俺的意思是两位想去啥地方做买卖?是不是来挖土货的?”
  
   我不知道什么叫土货,而且在南方人情冷漠,除了推销的,很少有人会在路边摊上和人随便搭腔。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幸好老痒反应快,学着那老头的腔调说道:“俺——俺们是来旅游的,对土特产不感兴趣。你——你老爷是卖土货的?”
  
   那老头哈哈一笑,对我们摆摆手就走回到自己的作为上去,我们两人莫名其妙,就听到老头对他几个同桌轻声说道:“没事没事,两个青头,啥都不懂,不用搭理。”
  
   老痒听了脸色一变,招呼我快走,我们丢下十块钱,就快步离开这个路边摊,直走到一个转弯处,我就问老痒:“干啥要走?酒才喝到一半呢?”
  
   老痒鬼鬼祟祟的往后看了一眼,说道:“那——那老头不简单,刚才他对同桌说我俩是青——青头,我在牢里听那几个走江湖的人说过,这青头就是指我们不是道上的人。这一班人可能也是来倒斗的。”
  
   我笑道:“那也不至于要走呀,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老痒拍拍我,说我不懂,这黑道上的事情说不清楚。刚才我们说的那些话估计已经全部被听过去了,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杀个人就像捏死只蚂蚁似的,不走恐怕夜长梦多。
  
   我知道他在牢里恐怕听那些黑老大添油加醋的说了不少事情,也不去和他强辩,点点头就回招待所去了。
  
   第二天,我们不到七点就出发了,每人负重十五公斤的装备和干粮。秦岭之山溪众多,不需要带太多的水,但是很有必要准备一些治疗腹泻的药品。我们这些城市里的肠胃,肯定适应不了大山里的天然溪水。
  
   我之前来过秦岭几次,每次来都是给导游提溜着转,从来不知道这路该怎么走,所以这次还得跟着老痒。他三年前过来的时候也是跟在旅行团里,旅行团怎么走他这次也得怎么走,不然就认不到路了。
  
   我们经西宝高速大约三小时的车程到达陕西宝鸡的常羊山,然后又转向嘉陵江的源头。我看着地图,越看越郁闷,他娘的这简直是绕了一个大***,早知道这样,不如直接去报个旅行团。
  
   我平时走惯了直来直去的路,这盘山公路五秒一小转,十秒一大转,我脑袋顶在前面的坐位上,只觉得五脏腑翻腾。老痒更是不济,他三年没坐过车了,这一路上已经晕得够呛了。这一次更是了不得,胆法都要吐出来了,直说:“老了,老了,人老了不用了。三……三年前走这条路的时候还能跟边上的娘们扯皮,没想到这次连眼皮都睁……睁不开了。”
  
   我骂道:“你他娘的费话别这么多,放着高速路不走,你非要走羊肠盘山道,现在后悔有个屁用。”
  
   老痒朝我摆摆手,叫我别和他说话。
  
   这个时候,突然间听到一声爆炸声从远处传来,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全车一阵骚动。我往窗外一看,只见对面山上温起满天的尘烟。老痒吓了一大跳,问我:“咋……咋回事?地……地震啦!”前面一个当地人样的年人回过头来说道:“两位外地来的,这都不知道?那是有人在炸墓。”
  
   我问道:“这光天化日之下,这盗墓的胆这么大!”他咧开嘴笑,露出满口黄牙,“对面那山和这山可不一样。你别看间只隔着一条嘉陵江,我们这边还有盘山道,那边可是连走路的地方都没。你就算现在报警,警察赶到那边最起码要一天一夜,除非你能长翅膀飞过去,不然就只能干瞪眼。”
  
   我点点头,又问:“那就没个啥好办法?”
  
   他摇摇头,“大老爷都想不出来,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怎么会有好办法?听之任之就是了。不过看刚才这一动静,怕是**放太多了。”
  
   我“哦”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只见一片莽莽森林,成片的树冠之下所发生的情景根本无法窥得,这里应该是秦岭无数支脉的一支。
  
   陕西境内的秦岭呈蜂腰状分布,东、西两翼各分出数支山脉。山岭与盆地相间排列,有许多深切山岭的河流。八百里秦川自古以来就是有名的物古迹荟萃之地,特别是北坡有着许多帝王陵墓群。其他达官贵人、富豪巨绅的墓葬就更加不计其数,所以这里永远是盗墓贼蜂拥而至的地方。只是想不到还没进秦岭深处,就有盗墓贼在这里明目张胆的炸墓,看样要找到一两个值得倒的汉墓绝对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那本地人挺热情,递过来一根烟问我道:“你们两个娃娃是来旅游的吧?想到哪个地方去啊?”
  
   我说道:“想到太白山里去看看。”他点点头,说道:“你们不跟着旅行团可走不远。这山里面七拐八拐的,弄不好就会迷路,要不要俺给你们带一段路?俺就住在保护区边上的一个村里面,翻过两个山头就到。你看这出来玩的,找个导游也是必要的嘛。”
  
   我一听,敢情这家伙还是个黑导游。这大山里面民风彪悍,可别把我带到山沟里捅了,忙摇头道:“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有安排。”
  
   他又罗嗦了半天,看我们实在没这个意思,就转回去睡觉了。
  
   车又开了个把小时,总算到了太白山脚下。我和老痒跌跌撞撞地下了车,知道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进山是死路一条。好在边上有农家乐的小旅馆,就在那住了个晚上。晚饭也没吃,躺下来就睡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午,老痒把我推醒了,轻声叫:“老吴,快……快……快起来看,这人是谁?”
  
   我睡眼朦胧被他揪到窗边,只看到窗下楼外的天井里,站着五个人,为首的一个就是我们在西安路边摊上遇到的那个老头。他正用一根树枝在地下划着什么,然后另外四个人不停地点头,就走了出去。
  
   我们看他们走远,就跑到楼下去看他们刚刚站的地方。只见那老头在地上划了好多四四方方的方块,老痒问我:“这……这老家伙划的是啥?怎么像俄罗斯方块?”我说道:“啥俄罗斯方块,看清楚了,这是张平面图。你看这两排是石人石马,这里就是封土堆,这条是整个墓区的轴线,看样他们是有计划的在找一个大墓。”
  
   老痒问我:“啥朝代看得出来吗?”我骂道:“你以为我是神仙呀,快去把帐结了。我们跟着他们,有大墓的地方边上肯定有陪侍墓,咱们捡他们吃剩下的也够嚣张了。”
  
   我们两个匆匆忙忙的买了几个烧饼,一路急赶,只往山里追去。跑了大约十五分钟,总算看到那几个人正蹲在地上休息。老痒拉着我躲进灌木丛里,轻声说道:“我……我俩别跟太紧,你看他们屁股兜里都鼓鼓囊囊的,说不定有……有枪。现在这里还有点游客,再进去点人就少了,我们想躲也没有这么容易。要是被他们发现了,那就麻……麻烦了。”
  
   我听了觉得有理,点点头就先等那群人走远了再谨慎地跟了上去。幸好这里转弯多,跟踪他们也不是太费劲,只是皮肉糟了点委屈,被锋利的杂草和灌木刮的东一道本一道的,又疼又痒。
  
   这一拨人目的很明确,途也不停留,好象对秦岭的景色一点都不感兴趣,而且体力都很好,我们都跟踪得快要晕过去了,他们还是健步如飞。老痒喘着气对我说:“老……老吴,我看就这么算……算了吧。他们倒他们的,我们倒我们的,再跟下去我就要歇菜了。”我大骂:“我说***,你就只蹲了三年窑,怎么没用成这样?现在才不跟,刚才那些罪不是都白受了?给我咬咬牙挺着。”我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有点想打退堂鼓,但是这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凭我这么一点浅薄的寻龙点穴的功夫,想在这崇山峻岭之间找到隐藏在地下七米的古墓,机会其实不大。就算能找到,那也得十天半个月。我来的时候想得挺美,心说就当旅游吧。到了这里一看才发现,要到这山岭里待上十天半个月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光这里的气候我就有就不太适应。
  
   我们硬着头皮一直跟到半夜,前面那批人才算停下来。老痒一下软倒在地上,只说:“我的妈呀,可把我累的,要是他们再走下去,我就和他……他们拼了。老……老吴,他们停下来是不是到地方了?”
  
   我心里琢磨了一下,说道:“不是,这里还是太浅。这里要有墓,早就被人倒了,估计是走累了休息了。你看他们生了火,估计晚上要待在这了。我们也别浪费时间,先填饱肚睡觉再说。”
  
   老痒叹气,只埋怨我出的馊主意。这半夜里我们也不能生火,一生火就被人发现,身上衣服鞋都湿了,就这样睡觉鬼才睡得着。我也后悔,本来还能把干粮烤了再吃,现在只能冷冰冰的干嚼。不过事到如今,也骑虎难下了。要是这点苦头都受不了,再往山里头去,估计也得逃回来。
  
   老痒郁闷了半天,突然说:“我们这样被动地跟……跟踪也不是办法。现在这么黑,我们偷偷地摸过去,听……听听他们在说些啥吧。要是能听到点线索,我们就不需要这么辛苦的跟着了。”
  
   我一听觉得老痒说的有道理,就点点头。两人三口两口的把干粮塞进嘴巴里,就向那堆篝火摸了过去。
  
   这一路走得蹑手蹑脚,不过这山里静得厉害,我们走不了多远就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老痒拉着我,示意躲在这里就行了,不需要再往前摸了。我点点头,两上人蹲了下来,屏住呼吸,听到他们正在那里大笑。出乎我们意料的是,里面竟然有两上人说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广东腔。这真是怪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广东人也好这个。
  
   只听一个年轻的声音道:“泰叔,你给俺们估计估计,这还得走几天才能到?老今天腿都快断了。”
  
   那泰叔说道;“叫你平日里修生养性,你***只知道吃喝嫖赌,泡在女人堆里,这趟有你受的。俺告诉你,这有路的还得走上三天,没路的那俺可就说不准了。你要受不住,现在就下山去吧,别再拖老的后腿。”
  
   老痒听了这些话,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轻声说:“听……听见没,再跟下去跟……跟到猴年马月我们都不知道,幸好没听你的。”我拍了拍老痒,示意他安静点,再听听看他们怎么说。
  
   那年轻人显然对泰叔有点忌讳,说道:“最近我是虚了点。你放心,这趟买卖做成了,俺们再也不用到这山沟沟里来了。俺们跟着王老板和李老板到香港去见识见识,也过过上等人的生活,对不?”
  
   这时候,有一个广东口音的人就说了:“嗨啊嗨啊,没问题啊。我们说好的嘛,你们把东西搞定,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啊。这次是一辈的买卖,做好了大家都可以退休了。到时候香港的花花绿绿的大世界,有的是地方大把大把的花钱,这么点辛苦还是值得的嘛。”
  
   那泰叔就说道:“王老板,你话别先说的这么满。这斗在不在那地方,可就你一张嘴巴说的。话说回来,俺们合作这么多年了,俺们还从来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得来的这些消息。你要是没啥忌讳,就和俺们兄弟们说说。”
  
   王老板回道:“哎呀,我说你这个老泰嘛,就是心眼太多了。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告诉你也可以,但是说出来恐怕你还不信。”
  
   我和老痒听了同时一震。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四章 三岔口
  
   那班人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王老板说道:“这事情和我祖上有关,不瞒你们说,我老祖宗是满族镶黄旗,那时候八旗军里有个特别的部门,叫做铁头骁骑营,人数不过三千,却是直接隶属于军机部,你们可知道,这部队是干啥的?”
  
   泰叔笑道:“这个俺倒是略有耳闻,这个铁头骁骑营干什么的我不知道,但是最后被曾剃头给收编了,打红毛贼去了,俺还是听俺大爷说的,难不成你祖上就是个铁头骁骑?”
  
   王老板也笑道:“你猜得不错,我的祖上不仅是个铁头骁骑而且官衔还不小,是个总兵,他们这支部队职责很特殊,既不是行军打仗,也不是修桥铺路,而是帮历代的皇帝收罗民间的奇珍异宝,特别是古董,每年都要上缴一定数量的宝贝,但是你们想呀,这个世上能从皇帝看上眼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这宝贝是一年比一年难找,他们在活人身上找不到,最后只能往死人身上打主意了。”
  
   那个年轻的声音叫了起来:“哎呀,听您这么说,该不是这铁头骁骑也和我们一样,做着倒斗的买卖?”
  
   “正是,正是,不过他们虽然是官倒,但是和古时候的摸金校尉不同,摸金校尉倒都是为了充军饷,所以一倒一个干净,啥也不留下,但是这铁头骁骑呢,既不打仗,也没有**,这把一个斗里的宝贝全部献上去不合算,所以有很多好斗他们发现了都没有去碰,而且记录了下来,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根据记录重新找到这些古墓,这记录古墓位置的薄就叫《河木集》。这本书我有半卷,是家传之宝,我们现在要倒的那个都就是其记载最详细的一个。”王老板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祖宗还说,这个斗非同小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去碰,足见这里面的宝贝有多好,我这一次看着大家合作这么久的份上,才肯拿出来”
  
   我和老痒听到这里,唏嘘不已,老痒压低声音问我:“你——你说这个姓王的说的是不是真——真的?世上还能有这么好——好的事情?”
  
   我摇摇头回道:“这我可说不准,不过你看他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八成错不了,看来这一次有门,我们就算捡他们吃剩下的,也能混个半饱。”
  
   老痒一听顿时兴奋起来。“那我——我们这次还真跟——跟对了。可——可这帮人精神气这么足,这一天我们还——还能跟跟,再过几天恐——恐怕被他们甩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
  
   他这话因为紧张结巴的特别厉害,有几个字就说的特别的响,我一听糟了,忙捂住他的嘴巴。让他别激动,同时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反应,但是已经晚了,那边突然间就静了下来,显然已经发觉了附近有异样。
  
   我和老痒屏住呼吸,竭力不发出一点声音,心跳得像打鼓一样,但是他们肯定也不能确定附近有人,一时间双方都不出声,就这样僵持了好几分钟,那老泰熬不住了,轻声说道:“二麻(那年轻人),好像后面有动静,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听完这句话,我就听到两声清晰的手枪上膛声,一下就一身冷汗,看样果然是悍匪,这下怕是要给老痒害死了,前几次在粽眼皮底下见了条命出来,主要还在于粽没思想,换了人可不一样,如果现在马上逃跑,我有八成的把握能逃得掉,但是以后的跟踪就麻烦了,如果现在不跑,我实在没把握能在他们眼皮底下躲过去。
  
   正在犹豫不决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我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只见一排四五只手电正在向我们这个靠拢,是巡山队过来了,这时候就听到泰叔轻声叫了一生:“有鹰爪孙,扯呼。”说完几个人匆匆忙忙地把火踩灭,背起装备就往森林深处跑去。
  
   老痒刚才还吓得半死,现在已看人跑了,又急起来,忙问我:“怎——怎么办?追——追不追?”
  
   我小心翼翼的探头一看,发现他们一群人都没有打手电,只见森林里面一片漆黑,早已看不到人影,心暗骂。老痒不甘心,拉着我就想追上去,我说道:“不行,你看着黑灯瞎火的,我们这么个跟踪法,说不定能跟到他们前面去,我们先歇着,相信他们也不会走太远,还得停下来休息。”
  
   老痒心里干着急,道:“这地——地上还能有啥脚——脚印?现在不——不追就没——没戏了。”
  
   我说:“没戏就没戏,没戏比没命好。”
  
   这时候那几个巡山队的人已经离我们很近了,我们再不走,估计要被逮个正着了,我让喋喋不休的老痒闭嘴,拉着他匆匆忙忙的往另一个方向的森林深处钻去,躲在一个灌木丛的后面,等着巡山队离开,才跑了出来,这个时候我已经困得不行了,就和老痒两人挤在一起靠在一个树旁凑活了一宿。
  
   第二天,我们一大早就醒了过来,一头的鸟屎,臭得我都想吐了,老痒也不管这些,拿手捞了几下,就嚷着要赶紧去找那班人,我实在无法忍受,顶着鸟屎在森林里到处跑,只好牺牲了半壶水冲了一下。
  
   我跟着老痒急急跑到昨天待的地方,心里祈祷地上能留下些线索,但是兜了好几个***,我们连昨天那堆篝火的残骸都没有找到,老痒对我很有意见,一直在我耳边唠叨:“所以说——说,昨天让你跟——跟上去嘛,你看——看,现在倒好,煮——煮熟的鸭——鸭都飞了。”
  
   我大怒。“他娘的,哪来这么多意见,你看这里就一条山路,他们能走到什么地方去,我们一直往前,我就不信找不到。”
  
   我们沿着山路快步追赶,走了整整一个上午,石阶路都已经走完了,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再往前去就是一条被人们踩出来的小径,七拐八弯的,只通到森林的最深处。我看着心里有点发悚,这说明这后面的路连巡山队都不会去走,那算是真正进入到深山老林之了。
  
   我们从背包里掏出军用匕首挂在腰间,两个人各折了一根大树枝。这秦岭之多有野兽,说大了去就老虎和熊,往小的说有狼和野猪,要不是不走运碰上一两制,我和老痒够他们吃好几顿了。
  
   老痒问我今天找不到他们有什么打算,我心里琢磨了一下,根据来之前查过的资料,我这里面有不少采药人搭的临时窝棚,里面有炊具、柴火和风干的肉类。我们如果能找到一个,那今天晚上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下,然后再作打算。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虽然已经远离旅游区,但是离真正的秦岭深处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距离。我相信前面应该还有一些村庄,等到过了那些村庄之后,才有可能找到没有被人盗过的古墓。
  
   我把我的想法和老痒一说,他脸都绿了,问我:“还得往里走……走?你……你看这四周连……连个鬼影都没,要……要不我们先在这……这附近找找。说不定,我们运气好,真能给我……我们找……找到一两个漏网之斗。”
  
   我嘲笑他道:“刚来时那股雄心壮志哪里去了,你他娘的,就是一个纸上谈兵的。你看我们脚下不是还有路嘛,有路的地方就不算凶险。我们的目的地,是要到没路的地方去,懂不?”
  
   “行,你……你是行家,我全……全听你的。那我们快走吧。”老痒懒得和我费话,一边拿树枝敲着路边的草丛,一边就带头走去。走了不远,我们就看到一座破庙,庙前庙后有几个当事人模样的年妇女,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凑上前去,装作很诚恳的样问她们道:“大妹,我是外地来的游客,想打听一下,再往前的村还有多少路?”一个穿红大褂的妇女说道:“你是说俺们村吗?你大老远跑来到俺们破村里来干嘛?”
  
   我一看,这里的妇女警惕性挺强,瞎掰道:“我来找个人,你们那村我前两年来过。那时候有个老大爷招待过我,这次我回来看看他。不过两年没来了,路已经不会走了。”
  
   那年妇女瞪了我一眼,骂道:“我呸,就你那贼模贼样,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们这样的人俺见多了,不去倒斗的就是偷猎的。想骗老娘,你还不够火候。”
  
   我被她骂得瞠目结舌,不知道怎么回话好。老痒一把把我推到一边,啪一张一百块递到年妇女面前,说道:“哪……哪那么多废话,带我们过去,这……这一……一百块是你的。他娘的,再敢罗……罗嗦半句,老剁了你。”
  
   我本以为这年妇女会发彪,忙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开溜。谁知道这年妇女看到这钱,马上笑眯眯地接过去,瞬间变成一个和蔼可亲的农村大婶,说道:“别生气,别生气,俺和你们开玩笑呢。你们往北看,顺着这个路口一直往前走,直到看见一个三岔路口,走左边那条,再过一条溪,就到俺村了。”
  
   老痒咧咧嘴,又问道:“刚……刚才有没有五个人经过?一个老头加几个年……年轻的!”
  
   那年妇女警惕起来,问道:“你们该不是公安吧?咋啦?那五个人犯啥事了?”
  
   老痒看了看我,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就装腔作势的说道:“你哪里看出我们是公安?”
  
   那年妇女以为她猜对了,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说道:“公安同志,这俺还猜不到,你们这个月都来了七八拨人了,都住在俺村里。俺看刚才走过的那五个人不像是个好东西。那个老头是熟面孔,每年都会在俺村待上四五个月,俺早就怀疑他们了。怎么?他们确实犯事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安下心来,这五个人肯定也进这个村里去了。进大山前需要准备,他们不可能在村里待都不待就走。就对那大婶说道:“你别多事,这事情对谁也别说,知道不?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
  
   那年大婶说:“那俺这算不算是提供线索?是不是会给俺写封表扬信啥的?”
  
   我和老痒哭笑不得,老痒一边推着我快走,一边说:“你……你放心吧,等回去了,一……一定记你一功。”
  
   那年妇女还想罗嗦,我们不去理她,快步往北跑去。
  
   跑到三岔口,我正要往那左道走去,老痒突然一把拉住了我,说:“不……不对,不应该走这一条,我……我们往……间去。”
  
   我纳闷,“干啥,刚才那婆娘不是说走左边吗?”
  
   老痒看了我一眼,问道:“你……你是真不知……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婆娘有问题。”
  
   我听了一愣,还真没看出那婆娘有什么毛病来,赶紧问他怎么回事。他鄙视地指着我说道:“其实你不知道也不能怪……怪你,我……我也是在牢里听那些老大说的。这山区里有山姑,就守在路口帮人指道,看到有油水的就骗。你看左……左边这条道,再过去哪里会有村,就一直通到山……山上去了。那……那里面肯定有诈,说不定早埋伏着人等我们入套。”
  
   我听得半信半疑,心想这里可是旅游景点,还能有这种解放前的事情。他们要杀要劫,也得再往里走走。我把这顾虑和老痒说了,他听了之后马上骂道:“你……你还说你和你三叔跑过江湖,这……这道理都想不明白,这游客都……都在外面,能到这来的都不是好东西。你看我们俩就是,他们这叫黑吃黑。”
  
   我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就跟着他向间的道路走去。
  
   我们披荆斩棘,一直走到傍晚,我越走越感觉不对劲。这路边上的草也长得太茂盛了,不像有人经常踩的样。我急忙拉住老痒,着急地说道:“等等,这条道肯定不对,再走下去连路都没了。我们还是趁现在天还没有黑,赶紧往回走吧。”
  
   老痒转过头来默默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们再往前走走,现在往回走已经来不及了。”
  
   我看他表情有异,心里抖然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回头一看,突然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淹没在大片的野草和灌木之,不低下头去根本找不到痕迹。如果现在不回去,等到天一黑,很可能会在这个森林里迷路。但是老痒说得也没错,就算我们现在往回走,也不一定够时间走回到那个三岔口,到那村庄更加是不可能,看来我们不得不在这进而过一夜了。
  
   我们背着夕阳又往里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采药人的木头窝棚。老痒推开门走进里面,转回头对我说道:“过来看,这里还有灶台,我们今天晚上能吃顿烫的啦。”
  
   我跟着他进去,发现这是个两层的窝棚,由一只梯相连。上面是个阁楼,里面没家具,但是铺着几块大木板。房间的央有一个土坑,里面都是炭灰,相信是用来生火取暖的。我们放下装备,在外面胡乱捡了点柴火,赶紧生火取暖,然后从包里掏出干粮直接烘烤着吃。等我们吃完,外面已经黑压压一片了,四周传来野兽的叫声,不知道是狼还是什么。
  
   老痒点了一支烟,朝着窗外苦笑,说道:“看来今天晚上我们两个每人只能睡半宿,得有个人看着这火不让它灭掉,不然恐怕外面的‘朋友’要进来了。”
  
   我不置可否,这一天的路累的够呛,想到以后可能连续几个星期都得这样过,不由有点后悔当初答应他。他又在那边罗嗦了半天,说他三年前到这里来是如何如何地刺激。我越听越困,对他说:“你他娘的唱戏一样唱了半天,我听不下去了,我先打个盹,你半夜里叫醒我换班。”刚说完他就大声抗议,说我睡着了放炮都打不醒,但是我糊里糊涂的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老痒的为人懒散,很可能坚持不住自己也睡了。我翻来覆去的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就自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土坑里的火还烧着,但是老痒却不在屋里。我心里骂了一句,想站起来出去撒泡尿,刚转了个身,突然看见二楼的阁楼地板夹缝里,有一只眼睛,正呆呆的看着我。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五章 toukui
  
   自从进入这深山老林,来到这个不知道哪个年代修建的木头窝棚,我就觉得四周的气氛有几分异样,所以我睡得很不踏实,几乎是在半梦半醒。当我转过身来看到这只眼睛的时候,没有朦胧的感觉,反而马上就清醒了过来,但是等我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条缝隙的时候,却发现那只眼睛已经不见了。
  
   我躺在地上,虽然离开花板有一段距离,屋里的火光又昏暗,但是我还是断定自己没有看错。而且,我还发现,那只眼睛很大很圆,似乎不是人类的眼睛。
  
   半夜三更,老痒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又被一只诡异的眼睛瞪着,我心里有几分害怕。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比起古墓里,不知道已经好了多少倍了。我壮起胆,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拿起手电,蹑手蹑脚地爬上通往阁楼的木梯。
  
   木梯几乎不能承受我的重量,在我的踩踏下,发出即将断裂的呻吟声,使得我的每一步,都必须蹦紧全身的肌肉。所幸,木梯并没有像我预料的一样坍塌。
  
   木头窝棚的窗和门因为腐朽变形,都有很大的空隙,外面的山风吹进来,吹得间的篝火不停的晃动。晃动的光线又从阁楼的地板透过,使得整个阁楼鬼气森森。
  
   我举着电筒,扫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古怪的东西。整个阁楼上空空荡荡,除了一些用竹藤编织的簸箕和斗笠之外,并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只是在阁楼的左边的墙上,有一扇气窗,只有两个巴掌这么大,在气窗的外面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我向气窗走去,一边用手电去照,想看看那个挂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的手电光一照上那东西,我就听到“吱”的一声,一团huangse的影,突然就窜了开去。
  
   我吓了一跳,探出头一看,只见一只非常肥硕的金丝猴挂在离气窗不远的房檐上,对着我呲牙,表情非常的凶狠。
  
   我看到它的眼睛,和我刚才地板缝隙看到的一样,心里已然松了口气。看来刚才,就是这个家伙躲在阁楼上toukui我。
  
   我本来不想和只猴一般见识,但是它可能被我吓了一跳,不停的向我做攻击状,发出刺耳尖叫声。我隐约感觉到不妙,就用手电去照它的眼睛。它被刺目的手电光照的惊恐万分,发出几声惨叫,就窜上了房顶。
  
   我恶毒地笑了笑,心里又觉得奇怪。金丝猴是一级保护动物,平时很害羞,怎么会跑到有人的地方来,难道是被我们烘烤干粮的香味吸引来的?
  
   金丝猴不会单独行动,一定还有几只猴在四周。我听说过猴袭击人类的事情,一群猴的攻击力非常惊人。就算无法把人杀死,它们也会抢走人的行李和干粮。招惹到猴,是一件十分倒霉的事情,我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再次把头探出气窗,看看四周有没有其他的金丝猴。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反倒是发现这外面的视野非常开阔。在月光下,我可以看到一大片森林的轮廓,呈现出一种凄凉的灰色。树冠在风里摆动,好象海里的波浪一样,发出树摩擦的声音。
  
   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在森林里,有一点手电光,在一片黑暗里面若隐若现。
  
   我认得这种泛白的光线。我当初让老痒采购装备的时候,叮嘱他要买最好的,结果他买了2000多块一只的登山手电。这种手电的光线十分特别,泛白而且穿透力很强,用来照射积雪,还能将雪融化。
  
   所以我马上就断定,那点手电光的主人,就是老痒。我心里陡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感觉,他这么晚了,跑到那里干什么?
  
   我盯了好一会儿,心里觉得奇怪,就走下阁楼,披上外衣,向他所在的那个地方摸了过去。
  
   在阁楼上看起来,那点手电光离这窝棚只有三十几米的距离,实际上却要远的多。我走在下风口,足足走了十分钟,才听到上风口传来的声音,是一种有节奏的敲击声,似乎有一个人有缓慢的打鼓一样。我矮着身,慢慢地走近,很快就看到一个人,正在前面弄着什么东西。
  
   我放慢速度,继续靠近,大概离他还有十米不到的地方,有一堆茂盛的灌木。我躲到后面,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打鼓的声音,其实是工兵铲刨地的声音。
  
   老痒光着膀,正在地上挖着什么。那只手电被他架在树上,充当了路灯的作用。
  
   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很好奇,他半夜三更,背着我出来挖东西,到底想在干什么。另一方面,我心里很不痛快,他这样做,显然是有事情瞒着我。我好心来帮他,他却对我有所隐瞒,这十分的不应该。
  
   我偷偷的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不停的挖着土。我的心里有点不耐烦起来,在这么冷的晚上,我蹲在这里,浑身冰凉,实在是一件非常不好受的事情。我突然想到,如果他整个晚上只是想在这里挖个坑,那我陪他在这里受罪,岂不是白痴。以老痒的性格,半夜三更,出来挖个坑,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他有一次,甚至在半夜跑到公墓里,然后给全市的批萨店叫外卖。
  
   我在那一刹那,几乎要冲出去问他,到底在干什么。但是马上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就在我起身的一刹那,我看到在他的裤腰带上面,插着一把土制手枪。
  
   这把东西,应该是仿苏的TT30/33式托卡列夫手枪。我在采购的单上列出了这个东西,但是他和我说的是没有买到。我当时根本没有想到他会骗我,现在一看,我就觉得遍体生寒。
  
   刚看到老痒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他和以前一样,还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所以一点也没有防备他。现在看来,他的心机其实非常的缜密,简直是深藏不露。
  
   本来我有十足的把握,就算我现在跳出去,一脚把他踢到坑里,他也不会生气。但是,看到了这把枪以后,我就犹豫了。现在的老痒,我似乎不能用以前的经验来推测他,如果我跳出去,他有可能会一枪打死我。
  
   我没有再往前,而是静静地蹲在那里,看他到底在挖什么东西。
  
   老痒非常的警惕,他每挖三下,都要停下来听听周围的动静。但是我站在下风口,风声把我发出的一切声音都吹到了另一个方向,他始终没有发现我。
  
   他挖了足有半个小时,突然,他的铲似乎插到了什么金属的东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他停止挖掘,俯下身去。我看到,他从坑里,拿出了一根棍状的物体。
  
   棍状的物体上都是泥,我无法判断那是什么,但是我直觉上,感觉似乎是一根骨头。老痒略微擦拭了一下,并没有仔细看,而是急忙将这个东西用布包好,塞进自己的包里。
  
   我继续观察,看他还能挖出什么来,却发现他开始将土回填回去。
  
   这个时候,山风逐渐弱了下来,有点改变风向的迹象。如果再躲下去,很可能就会被发现。我偷偷的起身,开始向后走去。老痒已经达成了目的,急于把土填回去,所以没有再注意周围的动静。我加快了脚步,顺利的回到窝彬里,不动声色地睡了下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不一会儿,老痒蹑手蹑脚的走了回来。他看我还在熟睡,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开始往篝火里加柴。
  
   我闭着眼睛,心里翻腾着,好奇与失望的情绪夹杂在一起,心里非常的不舒服。我打算,等一下换岗的时候,我等老痒睡着,就独自一个人回去。因为我是为了帮他才勉强来到这个地方,现在他既然有事情瞒着我,我自己没有义务再待下去。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没有关系。
  
   可是老痒却精神抖擞,一点也没有想和我换岗的意思。我眯着眼睛,偷偷地盯着他看,发现他半躺在地上,呆呆地想着什么。
  
   然后,他好象下定了决心,轻声将他包里的那根棍状物体拿了出来,开始用布擦拭。很快,上面的泥土被擦掉,露出了huangse的金属光泽。刹那间,我觉得非常纳闷,因为表面上看,那根神秘的东西,竟然只是一根铜制的棍。
  
   老痒的脸上也出现了疑惑的表情,他把这根棍颠来倒去地看着,脸色变得很难看。看样,他只是知道有一个东西被埋在了那个地方,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我看到他竟然带着橡皮手套,好象对这根棍非常的忌讳。心里的好奇心更甚,为什么要带着手套,难道不能用手直接碰触吗?这个时候,我已经改变了主意。明天早上我还是要走,但是走之前,我必须要知道,这根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
  
   想到这里,我装成刚睡醒的样,翻了个身,半睁开眼睛,咳嗽了一声,问他:“老痒,几点了?”
  
   老痒正在聚精会神的研究那根棍,我突如其来的一问,把他吓了一跳。他慌忙间把这根东西放到了自己背后,然后看了看表,说道:“三……三点多了。”
  
   “哦!”我装做没有看见他的窘迫的动作,揉着鼻坐起来,说道:“嗯,那我们该换岗了,你睡觉吧。”
  
   老痒支吾着应着我,手放在背后,偷偷地想把那根铜棍往背包里塞。我心暗笑,装成想活动手脚的样,站了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向他走去。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上紧张,怎么努力也无法将那根棍顺利的塞进去。我闲地晃到他的边上,装作想去他的包里拿东西。他看见我俯下身,一下过于紧张,那铜棍脱手就滚了出去,一下滚到我的脚步边。
  
   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一时间也没有做好准备,愣了一下,就装做很吃惊的样,问他:“这是什么?哪里来的棍?”说着,就要弯腰去捡。
  
   本来我是想乘机仔细看看,这根铜棍到底是什么样的。没有想到的是,老痒的反应大的出奇。他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大吼一声:“不能碰!”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六章 铜棍
  
   我被他叫声吓了一跳,手不由顿了顿。就在这一瞬间,他竟然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一头把我撞的倒退了出去。我连退了十几步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再看老痒,他已经把铜棍拣了起来,迅速用布包了,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我是真的火了,刚才他那一撞,如果方向稍微偏一点,就会把我直接撞到篝火里去。他毫不忌讳,就这样撞过来,说明在他心里面,我的安危还不如一根棍。我坐直身,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在搞什么花样!这是什么东西?!看一看会要你的命吗?”
  
   老痒的回答非常可恶,他愣了半天,说道:“这……这是我们家传的宝贝,你们外人不能碰的。”
  
   我听到这话,已经忍不住想要发作,捏紧拳头才把这口气咽下去。再看老痒的表情,闪闪烁烁,好象真的以为他这种借口可以蒙混过关一样。
  
   你看我不说话,以为我不信,又尴尬地笑了笑:“真的,不骗你。这东西……是我姥姥传给我的……”
  
   我忍无可忍,破口大骂:“放你妈的狗屁!什么宝贝!你姥姥把宝贝埋在秦岭,然后让你来挖?老痒,我们从小光腚的交情,你这样骗我,你他娘的到底在土窑里吃错什么药了!”
  
   我骂他的时候,手一直指着他刚才挖掘的那个地方,使他明白,他刚才所做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老痒的脸色一下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半天才结巴道:“你……原来你已知道了!老吴,哎……惭愧,其实我不想瞒你的。”
  
   我冷笑一声,“什么叫不想瞒我,你不想瞒我,难道是我逼你瞒我的吗?”
  
   老痒挠了挠头,无奈地说道:“你不要发火,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你听我慢慢地解释。”
  
   我心里非常的愤怒,心说这种事情还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事实摆在眼前,你进秦岭,明显有着其他的目的。你没有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而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便利用的白痴!
  
   在一瞬间,我甚至想转头就走,连夜回去,就当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但是转念一想,我这样冲动,实在没有任何好处。且不说我一个人能不能找到路回去,就算找到了,这件事情,也会变成一根刺,最起码可以让我不舒坦好几个月。
  
   于是我冷冷道:“好!我听你的解释,但是和我想的一样不一样,由我自己来判断。”
  
   老痒脸上露出了恼怒的神情。他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这次给我这样骂,实在是因为自己理亏,才没有回嘴。如果是平时,说不定已经打起来了。
  
   我看到他的表情,竟然有一股暴戾的感觉,心里不由一惊。暗自提醒一下自己,不可以逼的太紧,他身上有一把枪,如果他发彪起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脸色很阴沉的看着我,很久才稳定住情绪,从背包里取出两瓶烧酒,丢给我一瓶,自己喝了两口,才说道:“老胡,我以为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没什么事情能破坏掉。你这样说我,我实在很不舒服。”
  
   我感觉出他话里有一丝讽刺的意味在,听了让人窝火,冷冷道:“你以为我心里很舒服吗?老痒,我可告诉你。我从来没像信任过别人一样信任过你,你小竟然利用我,太不是东西了。”
  
   他失笑道:“利用?你说的未免也太复杂了。事实上,我回到这个秦岭,除了钱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这个目的,完全是我个人的事情。我没有和你说,如此而已。这样就算利用你了?”
  
   我讽刺道:“什么个人目的,就是在这里挖出一根棍吗?”
  
   我的嘴巴很缺德,心里虽然在想不要逼他太紧,刻薄的话却还是忍不住丢了过去。
  
   没想到,他却很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我听了冷笑道:“这种事情,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去做?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你以为我会和你抢这根棍?”
  
   他坐了下来,沉默了很久,才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这根棍,其实是我的江西老表,从那个清墓里倒出来的。其的过程,我上次已经和你说过了,只不过有一个细节,我没有告诉你。当时,我们试着移动那棵铜树没有成功,但是我的老表,坚持说这个东西很不一般。于是,他就用金刚锯,将一根枝桠锯了下来。”
  
   我皱了皱眉头。他们这些人,可以说是整个盗墓阶级最没有素质的一群,也是数量最多的一群。为了几千块钱,破坏一件绝世珍品,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指了指他的背包,问他:“你是说,那根枝桠,就是你挖出来的那根东西?”
  
   老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老表将这根东西锯下来后,天天贴身拿着,当成宝贝一样,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还说其他东西都归我,这个东西给他就行了。我当时以为他是开心过头了,也没有注意,就这样我们一直往外赶。刚开始我老表只是突然变得有点神经质,逐渐的,我就发现,他整个人好象越来越失常起来……”
  
   老痒说到这里,突然抬头问我:“老吴,你相信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阴人这回事情?”
  
   我听了一愣,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想起阴人是什么东西。
  
   老家传说,所为的阴人,就是在阳间给阎王爷办事情的人。这种人,表面上和普通人一样,需要吃饭睡觉,但是他们却能和鬼对话。你要分辨他们,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他们睡觉的时候,鞋是放在床下的,而且,鞋尖朝内。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种地都有不同的版本,我从来就是听着玩玩的,没有当真过。于是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了解。
  
   老痒继续说道:“我那个老表,自从拿了那根铜树的树枝之后,开始变的,有点神经兮兮。他老是说他自己听到……身边有人在讲话。但是你知道,当时我们只有两个人,在这个鬼地方,绝对不会有人讲话,我听不见他却能听见的。这个情况越来越严重,直到我们走出大山的时候,他已经不仅能听到人讲话,而且还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影。我想让我的老表去看看精神科医生,但是他是个很迷信的人,根本不听我的。他断定,自己被阎王爷选,变成了一个阴人。他所看到听到的,都是在阳间的孤魂野鬼。”
  
   我说道:“幻听和幻觉,是严重的精神分裂的现象。”
  
   老痒笑了笑,对我说道:“其实他在入狱之前,已经很不正常了,经常会说一些莫明其妙的话,还会和空气对话。有一次在酒店的餐厅里,他一个人叫了一桌的菜,硬是要服务员上了四套餐具,说是和三个朋友吃饭。然而实际上,另外三个位置上却根本没有坐着人。他在那里聊得兴高采烈,把服务员吓得半死。”
  
   我听了背脊发凉,“难道你认为,他的精神分裂,是这根棍导致的?”
  
   老痒说道:“我不知道。但是那次倒斗,我和他所有的地方都是一起去的。所有他碰过的东西,我都碰了,惟独那根铜树的树枝,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所以,我想,他的精神分裂,应该是和这根棍有关系。”
  
   他看到我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们那次回来的时候,最后一站就是这个窝棚。我和你一样,半夜里起来尿尿,发现我的老表不见了。后来我出去找,就发现他存在我刚才站的那个地方填土。”
  
   他顿了顿,问道:“老吴,你实话告诉我,如果我一早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你说你会不会同意我把这根东西再挖出来?”
  
   我被他问的为之语塞,自己也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答案很明显,如果我事先知道这件事情,我不仅不会去碰这根棍,而且我打死也不会让老痒去碰。
  
   老痒拿出一根烟,笑道:“我想自己很清楚你的性格,所以,我才会在半夜偷偷起来。我实在不想骗你,但是如果让你知道了这些事情,你肯定不会让我去的。现在你明白了没有?”
  
   我被他抢白的说不出话来,好久才道:“就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这样做,也……”我还想问他那把手枪的事情为什么要骗我,就见他掏出了那把枪,对准自己的香烟,喀嚓一声扣动了扳机,一团绿色火苗窜了出来。
  
   他吸了两口,将烟点燃,说道:“我这样做是有点不对。不过,总还没有严重到,要判我死刑的地步吧?”
  
   我无话可说,想不到事情到了最后,理屈词穷的竟然是我。我岔开话题,问他:“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准备冒险碰一下这根棍吗?”
  
   老痒露出了一个非常古怪的表情,轻声说:“我不知道。虽然我带着手套,但是只要我的手一碰到这根棍,我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好象这个窝棚内不止我们两个人……”
  
   说着他就从包里拿出那根棍,吹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带着手套有没有作用,说不定我已经招了。刚才你要拿,我吓坏了,所以才撞了你一下。要是你疯了,我真不知道怎么跟你家里交代。”
  
   他话说到一半,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的身后,喉咙里发出一阵莫明其妙的声音。
  
   我抖然觉得背脊发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猛得转过头去,可是我的背后,却什么都没有。
  
   我觉得莫明其妙,转过头去看老痒,却发现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我马上意识到被耍了,不由的大怒,骂道:“他娘的,你小也太无聊了。”
  
   老痒一边笑一边站起来,对我摆手道:“其实我的老表碰到这根铜棍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还是正常的。我想,要这个铜棍发挥作用,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说道:“你小也太不要命了。就算给你证明了这东西能让人变疯,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以为你能拿诺贝尔奖吗?”
  
   老痒无奈的笑了笑,从他包里取出了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拆开一看,发现上面只写了两行字,十分的潦草。我勉强可以分辨第一行字写着他老表的姓名,第二行字是一段白话,“阿谢,千万别回去,那墓里有恶鬼!”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七章 夹子沟
  
   这些字几乎连成一片,如果我不是有认草书的经验,根本不可能看懂,可见发信人写的时候非常急促。我不明白这些字的意思,问他:“怎么,这是你老表寄给你的?”
  
   他点点头,说:“看笔迹应该是他。”
  
   我对上面的内容不感到惊讶,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可以写出比这个更离谱的内容来,但是看他信里的语气,好象是在劝老痒不要去倒斗一样,这实在奇怪,就问他道:“我们这次的买卖,是你告诉他的?”
  
   “不,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得知这件事情?我很久没和他联系了。”老痒也皱着眉头,“而且这封信也没有邮戮,不是通过邮局递送的,而是直接放在我的包里。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我一点也不知道。你不觉得这有点玄吗?”
  
   “怎么,难道你认为你的老表真的是个阴人,能够养小鬼来探听消息?”我笑道。虽然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我们无法解释,但是养小鬼这种修真小说里的情节,我觉得太过离谱,无法认同。
  
   老痒看我不信,哼了一声,摆摆手,表示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我们一时间没话说,都静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们决定绕过那个村庄,直接出发。一来,我怕那几个人已经先走了,不想做太久的耽搁。二来,从老痒的角度来看,这村恐怕是各路人马的最后一个补给地点,我们这样的生面孔进去,恐怕会多生事端。
  
   我们原路回到岔口,一路向右,过了一条山溪后,看到远处有几座小瓦房。我们绕了过去,就看到那个村庄,同时还看到里面有几个老大爷在村口吃着大饼油条。我和老痒都好这个,一时间忍不住,就改变了主义,想进村去买几顿热呼呼的早饭吃吃。
  
   老痒带我进去,我看他似乎对这个村挺熟悉,就觉得奇怪。他被我一问,只好坦白,说他以前来过这个村,还请过一个向导。不过时间太久,他给忘了,这一次回来,正好去问问那老人家。
  
   我看他鬼头鬼脑的样,也不知道他是真忘记了,还是有意这样设计的,反正我现在对他的一些,都有所保留,绝不轻易相信。
  
   我跟他的村里四处转了几圈,来到了一户两层的瓦房前面,他指了指在那里晒太阳的一个白胡老头,说:“就是他,老刘头。”
  
   刘老头是外地人,年轻时候逃壮丁来到这里,一直定居下来,是这里的老猎户了。他八十多岁,身体还很好,几乎所有进老林的考察队啊考古队啊盗墓的啊,刚开始都要他带上几次。他也乐的吃这碗饭,一来来钱快,二来地位高。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也不奇怪,只对我们摇头,说:“不不,这个时间不能进山。我不带队,你们也别去。”
  
   我听了纳闷,问他:“怎么不能进山啊,现在秋高气爽,正是打猎的好时节,这个时候不进,那什么时候能进啊?”
  
   他叫他儿给我包了两付大饼油条,说:“我不是说整个山不能进,是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不能进。”
  
   我和老痒互相看了一眼,心愕然。我们什么都没说呢,这老人家就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了?
  
   老痒说道:“刘爷,我们其实还没决定去哪个地方呢,你咋就给我们自作主张了呢?”
  
   “啥?”那老刘头笑道:“你回来不是要去上次去过那地方?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和那几个人一样,想回那夹沟去。”
  
   我心里一惊,他说的那几个人,会不会就是自称是泰叔的那个老头带着的几个人。难道他们来这个村,也是想找刘老爷做向导。老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给我使了个脸色,继续问道:“干咐不能去啊,那边出啥事情了?”
  
   “这个季节,那地方特别邪呼,闹鬼闹的很凶。”老刘头说道:“你们上次去的时候,我怕吓着你们,没告诉你们。那个地方,其实是条阴兵的栈道,你要是碰上他们借道,那就得给顺便捎上,被勾了魂魄,邪门得很呢。”
  
   我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地理环境,心里觉得好笑。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五个人的行踪,而且还和老痒上次进山的路线一样,实在是一件走运的事情。我实在等不下去,就拉着老痒起身告辞。
  
   老人家大概很少有客人,所以热情的很,一定要我们留下来吃饭。我们执意要走,他也没有办法,就让我们包了几个荤菜。我本来嫌麻烦,不想要,但是一看里面有烧肉,想起自己这几天吃的都是干粮,肚实在不争气,就收了下来。
  
   我们快步出村,一边吃着大饼油条,一边听老痒讲那个夹沟的事情。那个地方其实两块山岩的缝隙,就是我们所说的一线天。老痒告诉我,通过这个夹沟,那边就是一个小山谷,里面人迹罕至。他们发现的那个斗,就是在那个里面,而且按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个地方应该不止这么一处墓葬。
  
   那个地方,因为地貌非常特别,所以老痒在一开始才有这么大的把握说自己能找回来。我听了半信半疑,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怀疑他也没有意思。我们根据他的记忆,一路走下去,很快,就看到他说的那座大山。
  
   那座山形状很有趣,就像一条大眼睛的金鱼,而金鱼眼睛的地方,是两个山洞。听说是叫老鹰洞,里面全是老鹰。当然这应该是不可能的,老鹰不是群居的鸟儿,也不可能生活在洞里,这种名称我们不去考究。那座间有一线天的大山,与金鱼山同属于一条山脊,所以,老痒一眼就找到了那个地方。
  
   我们走上了那条矮山脊,顺着山势向前走去。这里的北坡树木很稀,应该是起过山火或者被泥石流冲刷过。我们边走边查看前面的地形,很快就看到老痒说的夹沟。
  
   秦岭实在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特别是那些没有经过旅游开发的地方,有很多奇妙的景色。我看到那所谓的夹沟,听名字应该是一处低洼的地带。其实那里的地势非常壮观,形容的普通一点,就一座巨大的山岩被一把利剑劈了一下,间形成了一条细小的裂缝,这条裂缝的底部,就是夹沟。因为山岩的地势极高,所以这里产生的一线天景观不同于那些矮山。放眼看去,只能看到一条级细的光线,在遥远的天顶,真的犹如整个天空浓缩成一线一样。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无法领略到这其的万一。
  
   我们刚进入到夹沟的时候,发现其底部并没有远看的时候那么狭窄,而且光线很好。因为起始处的山势并不高,所以天上并不是一线天,而是一根天。
  
   老痒回忆,通过这个夹沟最起码要一个下午时间,而且里面过堂风极大,生火很不方便。于是我们就在入口处停了下来,点上篝火,开始吃午饭。我们将老爷带给我们的菜放到吃剩下的罐头食品里,然后用火加热,像吃火锅一样的吃。山民们烧菜都重口感,所以味道并不怎么样,但是比起我这几天吃的东西,已经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了。我和老痒几乎是狼吞虎咽,很快就把烧肉吃了个干净。
  
   我并没有吃饱,想起那有一些山鸡炒笋,就想索性吃光算了。不料回手一摸,发现那只放食物的袋,已经不见了。
  
   我四处找了一遍,却没有发现,觉得很纳闷,就问老痒。就听老痒在那里骂:“**,老吴,你吃东西归吃东西,别把骨头吐到我领里啊。”
  
   我一看不对,我刚才吃的时候,几乎把骨头都吞了下去,哪里还会扔出去这么浪费。
  
   正在奇怪的时候,又有一块骨头从悬崖上面掉了下来。我抬头一看,只见十几只金毛大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我们的头顶上。其一只,正拿着我装山鸡炒笋的袋,吃里面的鸡肉。看它吃的样,应该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几乎连袋都吃了进去。
  
   很快,它就将所有的东西都吃了干净,然后爬了下来,眼睛死死盯住我们的背包。
  
   我心说不好,这些猴可能以为我们包里全部都是吃的,想来抢了,这可麻烦了。正想着,那只猴已经发出一声尖叫,一刹那,所有的猴开始向我们逼近。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八章 猴子
  
   大号的猴王看着我,不停的裂开嘴巴,露出自己的白森森的獠牙,同时发出一种带有威胁性的声音,好象是在警告我们。
  
   我和老痒各自拿起一根顶端燃烧着的柴火,拼命舞动,将冲上来的猴带退。有几只动作慢了一点,屁股就被我狠狠的烧了一下,疼得它尖叫着逃到很远的地方。
  
   但是同时,有几只特别机灵的猴,正在偷偷的*近我们的行李。等我们看出苗头的时候,为时已晚。老痒还没有放入背包的几个放水袋被一只小猴一把抓了过去。我一看暗叫糟糕,忙上去抢。可等我一走开,我的身后也窜出了一只猴,想要来抢我的行李。
  
   幸运的是,我的行李十分沉重。它拖了几下,发现没有办法很顺利的拖走,只好作罢,转而把手伸进行李包,想将里面的小件东西拿出来。
  
   我心里吃惊不已:这些猴的行动非常熟练,这样围攻人类,肯定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们的目标明显就是想抢我们的行李,这简直和人类没有啥区别。我一直以为猴就算再聪明也有个限度,现在看来,如果只算抢劫这一个职业,我们还不一定能比得过它们。
  
   我这里一分神,那只猴已经从我的包里掏出一只盒。我一看不得了,那是一包压缩饼干。也不管正在追的那只,冲回去,飞起一脚将那只猴踢飞,然后捡起盒,赶忙塞进包里。
  
   这个时候,突然眼前黄光一闪,那猴王已经跳将起来,一爪抓向我的脸。我看过猴捕杀兔,它们的爪非常锋利,要是给抓到,我非破相不可。
  
   情急之下,我来不及侧身,只好抡起柴火棍去挡。那猴一下就在我手上爪出了一长长的血痕,我疼得一呲牙,柴火棍脱手掉了出去。
  
   猴王落地之后马上反扑过来,我来不及去捡柴火棍,只好匆忙间一脚踢了过去。谁知道它竟然一下抱住我的腿,顺势就狠狠咬了我一口。
  
   这一下实在是厉害,我疼得几乎抓狂,一巴掌就拍了过去。它反应很快,一个翻身立即跳了开去。但是我比它更快,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
  
   猴的尾巴非常重要,打斗被抓住尾巴,等于被判了死刑。它一下也慌了,发出一声嘶吼,不顾一切地朝我面门扑来。
  
   我心里杀心已起,一个侧身躲过它的最后一击,抡起它的尾巴就用力往地上一摔。我估计着,这只猴最起码也有40多斤重,这一下虽然不致辞命,也足已把它摔得蒙了过去。可是那猴却强壮的出奇,这一下虽然我自己感觉用了杀手,它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惨叫着还想再扑过来。我一下有点不知所措,忙又用力一甩,将它狠狠地拍到一棵树上。这一次用力过大,手吃不住力气,它被我甩出去好几米,一下跳了起来,爬到一棵树上。
  
   老痒惦记着被抢去的那几个袋,还在追那几只刚才抢我们东西的猴。那些猴看猴王刚才吃了亏,哪会和他硬拼,一下逃散,但是它们并不逃远,而且继续做着威胁的动作。他去追其一只,另几只就跟在他后面,向他丢石头,搞得他非常郁闷。就这样东一下西一下,猴一只没打着,他自己倒已经气喘嘘嘘了。
  
   我隐约看了觉得不妙,这几只野生猴个巨大,行动灵活,最麻烦的是它们一点也不怕人。我对付一只猴王已经非常吃力,要是有两只猴同时攻击我,恐怕今天就有可能在这里吃大亏。而且猴的记忆力很强,我们这一次莫明其妙地惹上这些猢狲,若不能彻底解决,恐怕以后不和安宁。
  
   老痒追了半天,筋疲力尽,喘着气跑回来说:“不……不行,这些猴跑得太快了,我们别和它们一般见识了,还是走吧。那些丢了的东西,就当送给山神爷的见面礼好了。”
  
   我一想也实在没有办法,在老林里和猴抢东西,我们实在没有胜算。万一时间耗下去,说不定还会有别的损失。而且,虽然丢了一些东西,但是都不是很关键,像冷光棒,我们用火把代替就可以了。
  
   于是我点点头对老痒说道:“你说的对,这里面不晓得有多深,一旦天黑下来,我们的路就更难走。不过,你小他娘的得东西看好点,别在首了猢狲的道儿。”
  
   老痒想起刚才那事情,气就不打一处来,对我摆摆手说:“行了,你就别提了。这梁算是结下了,老要不是有急事情,怎么样也要把这只猴王的皮扒下来。”
  
   我们两个绑紧背包,大声呼喝着赶开猴群,继续往窄路里走去。那些猴看我们走了,以为我们逃了,纷纷跳上两边的山壁撵了过来,一边撵还一边向我们发出嘲讽的声音。老痒回头大骂:“ganni
  
   们娘的,你们这帮猢狲别得意,老要是还有机会回来,把你们全逮回去吃了!”
  
   那群猴看到他大叫,撵得更起劲了,特别是那猴王,摆出胜利者的姿态,一直跟得很近,想趁我不注意再扑上来。老痒看着就火了,捡起地上的石头扔在那只猴王鼻梁上。这一下打的颇重,真把
  
   那只猴王打得几乎从峭壁上摔下来。
  
   没想到的是,那些猴恼羞成怒,纷纷捡起底墒的东西丢过来。很快我脑袋上连几下石头和泥块,只好用手护住头狂跑起来。心里直叹气,今天算是丢脸丢到家了,幸好没别人看到,不然我只能一头撞死挽回颜面。
  
   我们一路狂奔,跑了足有半支烟的工夫才停下来。我一看,我们已经完全进入到这条夹沟,上面的“一根天”已经变成“一条天”。因为两块山壁之间的距离更窄了,两边崖顶就有一种要压下来
  
   的感觉,让人看着背脊发寒,恨不得马上走出这里。
  
   再往前走,这种感觉更甚。以这种趋势,如果不是事先打听过,我必然以为这最里面,两座山是合在一起的。
  
   我想起那老向导说过的话,就问老痒:“对了,上次那老头有没有和你说过这夹沟里的阴兵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个传说,是干什么年代开始有的?”
  
   老痒说道:“阴兵就是阴间的兵呗。你以为他们那种老人家,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东西来。我看他们也都听上一辈的人说,反正代代都这么传。这种传说,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版本,至于什么时
  
   候开始的,早就无法考证了。”
  
   我说道:“那他有没有说离现在最近的事情,是在什么时候?”
  
   老痒笑道:“那我可没问这么多。老吴,你该不是给他吓到了吧。你放心,别看这些个人都说的信誓旦旦,真见过阴兵的,一个人也没有。我看也就是个以讹传讹的事情。”
  
   我心里不以为然,说道:“那你可不能这么说。这深山老林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说不定就不巧给我们遇上了。你给我打醒十二分的精神,一有不妙啥也别管,往回跑就是了。”
  
   阴兵的传说我听过不少,也有不少无聊的人给过推测,比较有名就是云南的惊马槽。传说是南蛮王孟获找人挖的,这地方现在还在,一到雷雨季节,就会传出兵器交击的撕杀声。另一个就是唐山大地震
  
   的时候,更加玄呼。听说是有很多看到一长列马车队,载着十万头颅从唐山出来,正遇上进城救灾的解放军运输队,而后云云我也不记得了。
  
   老痒还和我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这条路自从70年代后期就很少有人走过,却一棵杂草也不长,好象天天被马匹践踏一样。前几年还有人想在这里建一个景点,但是只要施工队一来,这里就开始下大雨。每次都是这样,搞得那几个领导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作罢。
  
   我们继续深入,逐渐走得有点麻木。这山缝也不知道有多长,越往里面光线就越暗,温度也降了下来,感觉阴森森的,有种非常明显的不吉利的感觉。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的猴也没有跟着我们了,一下整个山缝里就安静的有点可怕,只剩下风吹过的呼啸声和另外一些说不出名堂的古怪声音。这种感觉,让我们都非常的不舒服。
  
   我和老痒想出一个办法,一个人说一个脑筋急转弯,这样可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被这山缝里诡异的气氛所影响。虽然如此,我的心里还是感觉到非常的不安,而且随着我们的越来越深入,这种不安就越来越明显。我甚至有几次都感觉到,我们头上的那一线天,随时可能消失,我们会被望远困在漆黑一片的大山内部。
  
   我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走在我前面的老痒停了下来。我一时反应不及,撞在了他的背上,这一下撞得挺厉害。我有点窝火问他:“怎么回事情?说停就停,也不言语一声。”
  
   他转过头来,脸色惨白,嘴巴抖了半天,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他这样,心里就叫不好。这小也算是见过世面的,看他这动静,恐怕又是碰到什么东西了。忙一拍他的背,帮他把那口气接上来。
  
   他缓过气来,一把抓住我,结巴着说道:“老吴,前……前面……好象有只手……”
  
   听他这么一说,我愣了一愣,心说什么手,忙探头过去看。
  
   这个时候,我心里甚至做好了看到一只漂浮在空的鬼手的心理准备,但是我看了第一眼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那手在什么地方。
  
   我一下还以为这小又耍我,正想发作,突然我看见了那只所谓的手。一下我吓的头皮一麻,脑嗡的一声,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
  
   原来前面的山缝已经被一块奇怪的东西堵住了,人只能从上面爬过去。让人无法相信的是,堵住我们去路的,竟然是一只巨大的人手。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九章 侵路
  
   这只巨手通体呈现灰白的颜色,被埋在一堆巨石的下面,光一只手指就有我的大腿粗细。手指不自然的扭曲着,好象想抓住什么东西似的。
  
   我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传说的巨人出现了。那一下几乎使我就晕厥过去了,但是我马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原来,这只巨手的指甲和手指,竟然是一个颜色的。
  
   随即,我马上就发现,这只巨手不是“肉”的,而是用石头雕刻而成。只不过他的雕刻手法过于写实,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才会被误会成真的巨手。
  
   不过,虽然如此,我却笑不出来。这只石手简直是鬼斧神工,雕刻的太逼真了,就算我们近距离去看,也觉得场面骇人,头上直冒冷汗。
  
   这种感觉就像你在蜡像馆里,明知那些蜡像是假的,却还是觉得他们在看着你一样。
  
   这只石手被压在碎石头堆里,大概是随着上面的石头坍塌一齐掉下来的。我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峭壁的上方有一个地方岩石松散。只不过整个山势倾斜,形成了一个死角,我看不到实际的情况。
  
   老痒性急,不等我看清楚,已经毛手毛脚的爬了上去。我跟着他趴在峭壁上,顺着坡度一点一点的移动,很快就爬到了发生坍塌的地方。
  
   我原本以为上面是一尊神像什么的东西,因为年久失修,才会自然坍塌。到了上面一看,才发现上面其实是一座依着山势雕刻的半身人像。胸口到脑袋已经被悉数炸掉了,只剩下一只手和半只肩膀还能分辨出来。但就凭这些部分,我也判断不出这雕像是什么东西。只发现雕刻这座雕像的人,风格比较独特。雕像残余的部分,几乎都是按真人的样来雕刻的,那他雕的肯定不是佛像一类需要艺术夸张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人,我也推断不出来。
  
   在塌口的间,被炸出一个篮球大小的黑幽幽洞口。我拿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发现里面空间极大,后面的山体,有可能有很大一块是空心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巨大石人像后面有可能是一个古墓,只不过不知道是哪里的高人,已经走进过一趟了。一般来说,能想到把墓修在这种地方的,肯定不是泛泛之辈。但是能把这种地方的斗都倒掉的,更是高手的高手。普通的盗墓贼,就算让他在这夹沟里来回走上几百趟,也绝对想不到头顶上另有乾坤。
  
   我和老痒合计了一下,决定进去看看,学习学习高人的手段,顺便看看有没有东西剩下。他比较瘦,打头钻进洞里。这洞在里面的位置偏高,他脚踩不到底,只好贴在壁上。我把手电递给他,他接过一照,说道:“**,里面有积水。”
  
   我探头进去,看到里面是一个拱顶的石室,是开凿出来的。下面是绿油油的死水,不知道有多深。这应该是下雨的时候,雨水从这个洞口流进来积起来的。
  
   我痒和我说,他上次来的时候这里并没有坍塌。如此算来,这活应该还是这三年里做的。三年的时间说短不短,但是想要积累起太深的积水也不太可能。
  
   我并不认同,让他小心为妙。老痒仗着自己水性好,一松手就跳了下去。一下水就没到了他的胸口,他吓了一跳,差点滑倒。
  
   我看着咋舌,这水深的过头了,问他:“你踩踩水底,怎么样,下面是泥还是石头?”
  
   老痒说道:“是石头,整平的。他娘的,这水真***凉。”
  
   我将两个背包里的防水布都拿出来,把背包包起来,一个扔给他,另一个自己背上,然后小心的滑进水里。马上,一股凉气就从我的脚底板冒了上来,把我冷得打了个哆嗦。
  
   不过我的脚一踩到水底,心里就放下心来。水底很平实,走起来不会太费力气。如果是泥地,那就麻烦了。一脚一个坑,不仅难走,还有掉进陷阱的危险。
  
   因为事先我没有想到会在水里作业,没准备什么应对的装备,我们只有打着手电向里面走去。才走了几步,就看一个矮石门开在最里面的石头壁上。这里,整个设计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简直可以说是为了挖洞而挖洞,这绝对不是陵墓的挖掘手法。我看了一圈,心里隐约就有了一个念头。
  
   那个矮石门很矮,必须要低下头才能进去,这样水就得没到我们的脖。这水长久不流通,散发着一股怪味道,*的这么近,实在有点恶心。我停了停,想问问老痒的意见,毕竟我们进这里来只是想随便看看,这路这样不舒服,我有点不想继续下去。
  
   没想到老痒却兴致很高,想也不想就猫腰走进了矮门,直招呼我跟上。我不想扫了他的兴致,只好跟了上去。
  
   矮门里是一条石道,一片漆黑。我们手电扫过的地方,都是白花花的青灰色石壁。同样的胡乱敲凿,基本没有修啄过的迹象。我们一直往里面走了十几米,突然石道就一拐弯,呈90度的直角。我用手电照了照,发现里面深的吓人,不由停下脚步,不敢贸然进去。
  
   事实上,现在的情况,再往里面走就不太明智了。这水深成这个样,又看不到水里的情景,实在有点让人发慌。要是等一下水里冒出个什么东西来,就算是块木头,也能把我吓个半死。
  
   老痒看到里面这么深邃,自己也有点心虚,在那里挠着头拿不定主意。我们*在一边,一边用灯照着,一边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
  
   老痒看了看四周的石壁,问我:“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墓虽然挺大,但是修的很粗糙。你看这些石头茬,一块比一块难看,根本没修过。我听说唐代开山为陵,这会不会是唐墓?”
  
   我说道:“你这叫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何为开山,那是把整个山都挖空了。里面都是几丈高的房间,里面还要锲着石板,照样有砖有瓦,一点都不能马虎。所有的通道里还有巨型的封石,要用马才能拉动。你看这里,怪石嶙峋,简直就是——防空洞。我看这里可能不是个古墓。”
  
   老痒一听,忙问:“不会吧,你可别蒙我。”
  
   我看他的样,觉得好笑,说道:“我也只是一个推测,具体是不是,要走进去才能知道。不过按我的经验,这里应该不是古墓,而是一个古矿。这里可能是个矿道,再往里去,如果看到直下的深井,那就绝对错不了了。”
  
   我话说到这里,就发现不对。这里积满了水,就算有深井,也是在水下,我们想看也看不到。
  
   老痒听了我的话,觉得很没意思,问我古矿里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我摇摇头,古矿里的玉矿和宝石矿,因为现在这些东西非常稀少,所以如果能找到残留的矿脉,你几辈都吃不完。但是因为特殊的原因,古矿在倒半斗里来说是个禁忌,不能随便进去。我爷爷也挖到过古矿,每次都是走一下就退了出来,还要在口上留下记号,让后来人小心。我爷爷说过,如果把古矿当成古墓这么走,十有**会死在里面。
  
   老痒听我说的信誓旦旦,有点不服气,就说:“我就不信,这矿井能比古墓还凶险。这里面又没粽,有什么危险的?”
  
   我一开始也和他想的一样,但是转念一想,就觉得还是老祖宗的规矩有道理。因为古时候的矿山都是跨时代的开采,唐朝的矿可能要到明朝才开的完。每个朝代的开采方法又各不相同,什么单进式、回绕式、对掘式,所以洞窟里的结构往往可以复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你稍微走的深一点,就可能迷在里面,不要说进去找矿脉了。
  
   而且,说的玄一点,古时候的矿工大部分都是囚犯,高强度劳动又没有医疗保障,死亡率非常高。矿坑里一般有个丢死人的地方,叫做直葬井,里面死人堆了一层又一层,所以古矿洞是个比古墓更加不吉利的地方。想想要是那个直葬井开在养尸地上,那说不定压在下面的整个一打都是黑毛粽,要是跳出来,是何等壮观的情景。
  
   老痒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我的分析还是比较有道理,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别逞这个英雄了,还是退回去。况且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矿,要是个破铁矿,那就白辛苦一场了。不过话说回来,老吴,你看的出这矿是采什么的吗?如果是个玉矿,咱们就记下来,以后再来”
  
   我对古玉了解很浅,这也是我生意做不大的原因。不过在老痒面前,我还得维持行家的形象,说道:“国古代所称的‘玉’很乱,除了软玉、硬玉,还包括水晶、玛瑙、蛇纹石、汉白玉、绿松石、青金石。不过,产玉的地方自古以来就这么几个,新疆和田、河南独山、辽宁岫岩、陕西蓝田,惟独这里没有。你看这里岩色虽然发绿,但是绿带着白花,应该是个铜矿吧。”
  
   老痒十分失望,高昂的兴致总算是给我全部打压下去了。人一旦失去目标,各种不利因素就会无限放大。他马上嚷着冷起来,被他一说,我也感觉到这水刺骨的寒冷,已经超过我能承受的限度了。我们整了整装备,就转头往原路回去。
  
   就在我们再一次通过那个转弯口的时候,后面黑暗里,传来了几声沉闷的水声,似乎有个什么东西,正在水里潜行。
  
   我抓住老痒的手,将他手里的手电,强行转向水声传来的方向。马上,我就看见,一面巨大的背鳍,瞬间沉入水,同时水面上出现了一道三角的水痕,向我们游了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老痒已经一把拍开我的手,大叫了一声:“跑!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十章 哲罗鲑
  
   老痒说是这样说,但是我们弓在齐脖深的积水里,如何逃得快,我扑腾了几下,回头一看,那三角的水痕已经闪电般向我冲了过来,经过的水面翻起一阵浑浊。
  
   我赶紧将手电绑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头钻进水里,准备游泳逃命。可是背上的装备实在太重了,我这种体力的人,根本没办法负担,我只游出去一半就已经力竭,只好又一次停下来,这一停回头的工夫,那三角的水痕已经直逼过来,再逃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果是以前的我,这个时候肯定麻瓜,说不定就此站在这里等死,但是径过以前那些经历,特别是在海底墓被那机关差点夹成烙饼之后,我对生死有了另一种看法。
  
   比起在海底墓里走投无路要*运气才能活命的经历,现在的情景简直是小儿科了。
  
   那怪物闪电般冲过来,转眼便到了眼前,电光火石之间,我心雪亮,我告诉自己这种千均一发的时候,稍微一点迟疑就小命不保,与其害怕,不如放手一搏。我拔出横插在皮带里的匕首,将背包背到前面当成盾牌,同时招呼老痒帮忙,却发现这小已经屁颠屁颠的逃出去十几米了,怎么叫都听不见。
  
   我心里将他十代祖宗骂了遍,这个时候再不容我多想,我矮下身,就准备硬吃这怪物的一击。那三角的水痕来的飞快,到了我面前三尺左右,突然水面出现一个扭曲的波纹,水痕却消失不见了。
  
   说是迟,还是快,还没等我纳闷,突然我的眼前就炸开了一团水花,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了我的胸口,这一下实在太快了。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鼻里呛进一口臭水,酸的我睁不开眼睛。
  
   我被这股力量压进了水里,顶着我向前游去,一下我就被推出去十几米,我入水的时候根本没时间换气,气非常短,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要是一直给它顶下去,非窒息了不可,于是咬紧牙关,操起匕首胡乱一桶,就觉得手里一震,也不知道桶在了什么地方,那家伙吃痛,猛地在水里一扭。将我甩的整个人倒了转,我脑袋拍在了墙上,一下就蒙了。
  
   不过好歹这一刀算是起了作用,我觉得胸口一松,那股力量消失了,我知它松了口。挣扎着探出头来,贪婪的呼吸了一口空气,同时一摸背包,他娘的已经整个儿被撕走了一半,里面的东西都掉的差不多了,这东西的咬力也太厉害了。
  
   这时候四周光线非常差,只看见老痒的手电在后面直晃。但是这些微弱的光根本照不出什么来,反而把水片照的反光,影响我的视野。
  
   我喘了几口气,脑清醒了不少,这时候就发现手里的匕首没了,也不知道是刚才撞墙的时候掉进水里了,还是压根没拔出来,心里长叹一声,现在赤手空拳。又没了背包的保护,要是给它再来一口,估计掉出来的就是俺的内脏了。
  
   我贴到石壁上,这里地方狭窄,这祥贴着一边。它想要一口咬住我的身体也没有这么容易,那怪物没有再次攻来,一时间四周的水面也没什么动静,不知道是潜伏在水底还是已经游走了。
  
   刚才搏斗的时候,我依稀感觉是条大鱼,可是这密封的矿洞里怎么可能会有鱼,而且还是这么大一条,这太不符合情理了。就算有,它吃什么,吃石头吗?这其肯定有蹊跷。他娘的,老看来真不适合干这一行,和怪物太有缘分了,要是这次能活着出山,咱们还是安安稳稳的做小老百姓。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老痒从后面追了上来,看见我就大叫:“你没事情吧,没缺胳臂少腿吧?”
  
   我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大骂:“你爷爷的,平时就你凶恶,遇到事情跑的比兔还快,你放心,你死我都死不了。”
  
   他面上过不去,直解释:“我是想弄出点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力,没想到他不吃这一——”话说到一半,突然他整个人一歪,一下被扯进了水里,水花四溅,同时水里拍出一条大鱼尾巴,绿水扑了我一脸。
  
   我心里暗叫不好,老痒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被咬到了,要是咬在身上,那真的不得了,不死也得残废。
  
   我摸遍身上,再没有别的武器,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开军用罐头刀来,这刀却是好钢口,但是太短,桶一百刀也不一定能把人桶死,现如今也没得挑剔,我大叫一声,飞身就扑进水里,向老痒那个方向游了过去。
  
   那个地方正在混战,在水里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用摸的,才摸了两把,正赶上鱼尾甩过来,面门被狠狠拍了一下,那滋味比我老娘的巴掌可强上不知道多少倍,我被拍的七荤八素,身在水里打了好几个转,几乎脖都折了。
  
   巴掌把我拍的有点火起,咬紧钢牙就冲了过去,慌乱间我一把抱住一个东西,只觉得滑腻腻,一摸全是鳞片。心说就是你了,也不是鱼的哪个部位,操起罐头刀就捅。
  
   虽然这罐头刀短,但是横切的刃口非常的锋利,那怪物刀后,身体狂扭,我再也抱不住,被甩的撞出水面,但是有了上次的教训,我的手死死拽住罐头刀不放,刀的倒钩卡在他身体里,它一用力气往前,整个儿在它身上拉了一条大口。
  
   等我再探出头来的时候,绿色的水面上已经全是红色的鲜血,两种颜色混合在一起,非常的恶心,我将手抬出水面,发现罐头刀已经卷了起来,卷起的刃口翻上来,切进了我被水泡的发白的手指,只是刚才太过投入,一点也没有察觉。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定了定神,刚向前一步,突然一只巨大的鱼头冲出了水面,我只看到一口密集的獠牙向我的脑袋扑来。情急之下一个后仰,那鱼就扑在了我的身上。一下把我压到了水下。
  
   我在水里拼命的挣扎,想抓住什么东西,这个时候,一个人抓住了我的手,猛的将我拉出了水,我抬头一看,正是满身是血的老痒,在那里大喘粗气。
  
   “怎么样?”我忙问:“你刚才给咬到什么地方了?”
  
   他从水里拿出半只背包,苦笑了一声,我松了口气,看样这里的地方太过狭窄,这条鱼只能攻击我们胸口的位置,这真是不幸的大幸。
  
   水里一片浑浊,我们还在警惕的时候,那条大鱼却肚皮朝天的浮了上来,两只鳍还在不停的抖动,但看来已经不行了,我等了一段时间,看它确实僵硬了,才大着胆将它翻了过来。
  
   这鱼起码有两米半长,脑袋很长,长着一张脸盆一样大的嘴巴,里面全是细小有倒钩的牙齿,最奇怪的,这鱼的脑门上还有着很奇怪的花纹,不过现在已经看不清楚了,因为有一把匕首没柄插在那里,不知道是老痒插的还是我插的。
  
   我这个时候已经看出,这是条哲罗鲑,淡水鱼算它最狠,如果说起这种品种,那这条鱼还算是小的,只不过这种只在冰冷水系里的鱼,怎么会钻到这个地方来,如何钻进来的?
  
   正疑惑着,就听老痒叫道:“快看,那里有台阶。”
  
   我转头看去,实际上只看到一片水,他说的台阶应该在水下面,不过这个矿洞到了这一段,确实有了一个上升的趋势,我拿手电照了一下,往里再走一点,似乎有一片旱地。
  
   我们浑身又冷又痒,急需休整,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到没水的地方,把伤口处理一下。
  
   老痒冻的厉害,也不和我多说,拎住这鱼的腮片,就往里面拖去。我看了奇怪,问他还要这鱼干什么?他说道:“我包里那铜棍给它吞下去,那可了不得,别的我可以不要,这东西我怎么样也要弄出来。”
  
   我听了只摇头,拿他没办法,只好帮着将鱼向前推去,不一会儿,我们就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陡峭的台阶,这种几乎笔直的台阶,只有矿井里会有,看来我的推断不会错,我先爬了上去,上面是一个用木头撑起来的石室,四周还有几条通往其他地方的矿道,里面一片漆黑,不过这个地方倒是比较宽敞,应该是暂时堆放采出来的矿石和废石用,那些支持的木头已经稀疏烂光,不过山石经过这么多年的演变,已经自己达到了平衡,至少看上去,这里还是很坚固的。
  
   我们将衣服全部脱光,用角落里的烂木头堆起一个火堆,开始烘烤衣服,老痒着急他的宝贝,光着身就去刨那鱼腹,边切还边对我说:“这鱼这么大,就这么扔了浪费,等一下我们割点肉出去,吃吃看怎么样?”
  
   我从老痒的半只包里翻出一些药品来,先给自己的手指消了毒,然后用创口贴包好,说道:“你自己吃吧,这水太脏,也不知道这鱼是从哪里来的,吃什么长大的,想想就不保险。”
  
   老痒这个时候已经将大鱼的胃刨了出来,一刀划破胃囊,顿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简直能把我熏死过去,我的脑袋不由自主的转过去一看,只见一团稀烂的东西从它的胃里淌了出来,其一个圆圆的东西滚了几下,到了我的面前。
  
   我一看,阿哦了一声。
  
   那是一个人头。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十一章 人头
  
   我们进山以来,除了那向导大爷给的几个野味,吃的都是干巴巴的干粮,那几个野味又没吃上几口,就给猴给搅和了,现在谗劲还没过去,老痒说鱼肉的时候,我嘴上说不吃,其实心里已经有点心动,脑还幻想出在海上吃鱼头火锅的情景。我也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鱼,很想再这里尝试一下。
  
   可这该死的一刀,就把我的美梦破灭了,我看着那血淋淋粘满胃酸的人头,和鱼头火锅的情景重叠在一起,一股反胃直翻上喉咙,几乎就现喷了出来。
  
   老痒平时胆颇大,说起死人,没一千也见过八百,但看到这副情景,却也脸色发白,半天没有缓过气来。
  
   强忍住恶心,我用匕首将人头反转过来,发现他脸上的皮肤略微有点溃烂,但是整个头还是比较完整,应该是刚吃下去不久,这鱼在吞吃人头的时候,大概咀嚼了几下,使的头骨的形状有点变形,面貌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人。
  
   这人进这鱼胃并没有多少时间,就是说他是刚死不久,那也应该是早上从那个村里出来的人,难道这人是我们跟踪的那几个人之一?
  
   我走到那鱼尸边上,一手捂住鼻,一手用匕首将从鱼胃里淌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拨开,想看看这人的其他部分在什么地方,结果我只找到一只手,手上也没毥??没有更多的发现,我看了看鱼的身上,只见除了我们造成的那几个伤口外,另外还有一些细小的弹孔,这鱼在袭击我们前,已经受了伤,只不过它的是铁沙弹,杀伤力太小,并没有致命。
  
   如果它没有受伤,那估计我们的下场,也和他肚里的这老兄一样了。
  
   老痒将那人头拨到一边的水里,说道:“这家伙也算是我们的恩人,可惜只剩下个脑袋,我们想要什么作为也做不了。看着太刺眼,还是眼不见为净。”
  
   我本来想阻止他,但是那头滚的很溜,一下就掉进了水里,我没好气的对他说:“你他娘的怎么就这么不消停,我们呆会儿还连着这水道回去呢,你在这里瞎折腾,等一下踩到那头你恶心不恶心?”
  
   老痒不以为然,对我说:“那你在这里和他对眼瞪着就不恶心了?掉到水里反正也看不见,踩到就当是石头,你知道这水下面是什么,说不定五脏肺多着呢。”
  
   我拿他没办法,转头去看人头落水的地方,想着等一下下水的时候,避开那块区域,忽然,我就看到,又有一条背鳍迅速划出水面,在水里搅动了一下,又潜了下去。
  
   我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了一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那背鳍好象想让我加深印象,又在不远处的水面上划出了一下,这条鱼显然比我们刚才杀掉的那条要小,但是并不是好事情,小鱼在水里面灵活,真要打起来,可能会比刚才更加凶险。
  
   这操他娘的玩笑也开的太大了,就这么屁股大块地方,竟然有两条哲罗鲑,它们怎么生存啊,难道隔天半日就有我们这样的傻B过来送死?不可能啊,要是这样都能说的通,还去研究什么生态环境。
  
   老痒也目瞪口呆,好久才道:“不对,这矿道的水面下面,肯定还有其他的通道,不然就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鱼,这鱼肯定是从其他地方游过来的,**还不止一条,这下我们怎么出去。”
  
   我脑一时间也转不过来,听他说的有道理,脑里就不由出现一个想法,说不定这里的水还连到其他的地下河或者岩脉里去,并通过这些与外界相连。那这里出现鱼,也并不奇怪了。
  
   学建筑的时候,有一门自然力学讲地质结构。里面提过岩石山里经常有太古时代造山运动时候形成的空地带,叫做岩脉,如果岩脉和山溪想连,就有可能形成山内部的水系,打矿的一但打到这里。就有可能出现巨大的事故。小则冲毁几个矿道。大则淹掉整个工作面。这些水,现在说来可能不是雨水,而是地下岩脉里涌进来的水。
  
   我琢磨了一下,这里的水温度这么低。真的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老痒看我不说话,有点发蒙。问我:“你倒是说个话,规在怎么办,这篝火也烧不了多少时间,等灭了,咱们就摸黑抱着取暖吧。”
  
   我说道:“你也得给我考虑的时间,急有什么用,天无绝人之路,肯定能有法。”
  
   这个时候,再冒险从这水道出去。我是打死也不愿意,回头看了看边上几个矿洞,心里灵机一动,说道:“别慌,刚才那口是被人给炸出来的。说起来也不算是正规出口,这几个矿洞,必然有一个出口,我们从这里走,说不定能走出去。”
  
   我话一说完,就有点后悔,这打矿和建筑打桩一样,有很多种方式,不知道直下的还是打盘腰这样打下来的,要是盘腰还好,只要我们能找的到路,就能爬上去,要是直下的,这离地十几米的矿眼,肯定需要升降的装置,那几百年的东西,肯定都烂光了,我们就是会飞檐走壁也爬不上去。
  
   老痒对我没啥信心,问我说:“先别,你他娘的说的这么信誓旦旦的,到底自己有没有把握,别又和小时候一样,计划的时候说的好好,做的时候漏洞百出,又害我背黑锅。小时候最多是一顿捧,现在可是要歇菜的买卖,你可想清楚了。”
  
   我心里也犯嘀咕,但是死要面的毛病又犯了,说道:“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小时候成功的时候也不在少数,现在这时候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要不咱就沿水路回去,看谁命硬。”
  
   我这话一出老痒也没话回我,但是一刹那,我好像看到他的脸上闪现出一股奸计得逞的神色,心里一惊,但是随即看他,又看不出什么异样。
  
   我心里迟疑了一下,老痒招呼我收拾东西,我们看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马上套上,然后将所有必须的东西装进口袋里。
  
   我来的时候,预计我们在进斗的时候,可能会舍弃背包,所以我们的衣服都是有很多口袋的那种登山服,类似于民国时候的老鼠衣,不过等我们准备完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形象实在滑稽,就好像两颗圣诞树一样。
  
   老痒打起手电,在前面开路,他问我要那把拍撩,我这个时候留了个心眼,说:“我用枪比你内行,你就给我在前面好好开路,打掩护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等一下要有什么情况,你手忙脚乱,先把我给毙了,我不是冤死?”
  
   老痒想反驳我,但是我说的是事实,他挠了挠头,只好同意,我们两人一前一后,挑了个最大的矿洞,就径直走了进去。
  
   一开始这矿洞里他娘的一片漆黑,我们走了半天也挺慌,可走着走着,也没什么事情,老痒闷的就不行,问我说:“我说这矿也真奇怪,你说,那悬崖上的大石雕是怎么回事情,和这矿有没有关系?”
  
   我回想起那巨大的雕像,脑袋和半个身都给炸没了,具体怎么回事情也说不上来,主要还是没看到那雕像的头,不知道是人还是神,我的知识面大多数和古董有关系,这种范畴的问题,还真难倒我了。
  
   不过看这雕像的位置,我倒可以反着来想,也许这里的村民初衷只是在这夹沟里雕一个雕像,但是他们雕刻的时候,意外发现了矿脉,才在其他的地方打下了矿眼,慢慢将这里变成一个矿井,这种事情县志和笔记小说上很多,至于他们当初为了什么要在悬崖上雕刻人像,根本不重要,也无法推测出来,像乐山大佛这种东西,理由往往只是某个人的一个念头,我没有必要去揣摩古人的想法。
  
   我的水平只能推测到这个地步,不过唬呼老痒这种档次的人已经很够了,他听的一愣愣的,好久才道:“如果没关系那是最好,我看那只石头手,他娘的雕的像真的一样,实在悚的慌,怎么想怎么怪。”
  
   我也觉得奇怪,古时候没写实派,随便雕什么都是带点抽象的东西,像这样的风格太怪,说起来,就是有点邪,特别是没看到那雕像的脸,我心里耿耿于怀,总觉得那脸,或许会有什么问题…
  
   想着又走了很长时间,老痒的手电已经开始闪烁起来,电池用的差不多了,我们停下来换电池,这种手电只有一个毛病,就是太耗电,一般的战术手电,可以持续使用5个多小时,这一只大概只有3个小时,不过好在它可以使用干电池。
  
   我打起手电给老痒照明,他从口袋里掏出干电池,蹲到地上开始拧开手电的后盖,突然他的脚就踢到了什么东西,发生一声咯哒声,我把光移过去一照,就照到一只生锈的铁环嵌在地上。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我探头走过,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只铁环,显然是连在地上的一扇活门上,铁环虽然锈的非常厉害,但是却有很多铁锈剥落在四周,显然近期肯定有人打开过这个活门。
  
   老痒吹开地上的灰尘,露出了一块石板,铁环就嵌在这个石板里,他敲了敲,里面是空心的,说道:“奇怪了,这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不要打开看一下?”
  
   他话虽然这么说,手已经去提那个铁环,似乎我肯定就会同意一样。
  
   我心里陡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突然恍然大悟,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对他说:“不用演戏了,这个地方你早就来过了,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十二章 针锋相对
  
   我来到秦岭之后,感觉上实在太多的巧合,几乎是一个。。。个点,将我一步一步地引到了这个地方,几件事情环环相扣,实在太过怪异了。我虽然自己也感觉到了异样,但是,我心里还是觉得,老痒没有必要骗我,如果他要将我引到这个地方,他大可以直说,凭我和他的交情,我不会拒绝他,就算退一步说,要把我引到这个地方来,一个更简单的谎言就可以达到效果,何必如此拐弯磨角。
  
   一路上过来,我也一直没有介意这些事情,但是这一次,实在巧合得过分了。在坑长的矿道里,踢一脚就发现一道暗门,这样的情节就算用来写小说也太落俗套了。我的疑惑,也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老痒听到我这么问他,愣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是他看我脸色,知道我并不是开玩笑,慢慢的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他皱了皱眉,拍开我的手问:“老吴,什么时候你的疑心病这么重了?”
  
   “疑心病?”我冷笑一声,“我问你,这么长一条道,你什么时候不好停,非要现在停,一停就给你发现个暗道,你要是以前没来过,就是脚上长眼睛了,说出去有人会信吗?”
  
   “什么道理?这东西本来就在这里,路就这么一条,是人都有可能踢到,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他娘的雷都能劈到人呢”老痒有点窝火,“你以前还踩到狗屎呢,你怎么不说那狗是预谋的?”
  
   “好,”我冷笑了一声,“那你起来,我们继续往前走,甭管这暗门,出去直接就回西安,你肯不肯?”
  
   老痒正理直气壮地瞪着我,我这话一出,他突然一愣。脸色闪过一丝惊慌,但是他随即就恢复了过来,顿了一下道:“凭什么听你的,老就要开这门,要走你自己走。”
  
   我摇摇头:“你他娘的到了现在还在装蒜,我们都不是小孩,你真的以为这种破话能蒙混过去?”
  
   我说完一把揪住他的衣服,狠狠盯着他:“老痒,你听好,我吴邪虽然不算什么正人君,但是我当你是我的兄弟。从来没糊弄过你什么,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要骗我,现在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就算完了。”
  
   我说这话时,心里难受得厉害,心里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抗拒,在鲁王宫的时候也好,在海底墓的时候也好,我每进一步,都发现其实自己每时每刻都被人骗着,无论是计划还是阴谋,我都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个人。但是和那些人比起来,我的确嫩得太多,被骗了无可厚非,但是想不到这一次,和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我仍旧还是这样一个角色。难道我对于别人,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吗?
  
   老痒默默地看着我,脸上逐渐露出一股黯然的神情,最后,他叹了口气,“何必非要到这一个地步呢?老吴,人。。。。到底是会变的,就算是我也。。。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的好,虽然我是骗了你,但是,我真的是把你当朋友,最好的朋友。。。”
  
   “朋友?”我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把我当朋友才骗我,骗我是看得起我是吧?”
  
   我很露骨地讽刺他,想他的脾气,肯定是要翻脸了,谁知道他竟然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是!”
  
   “放你妈的狗屁!!”我几乎脱口而出,几乎要冲上打他,他马上摆手道:“不!不!你不要冲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件事情,若是成功了,你也有天大的好处,这种好处,比世界上任何好处都要强一百倍,一万倍!”
  
   我忍住暂时没有发作,哼了一声,几乎从牙齿缝里发出声音来问他:“好,那你说,是什么好处?”
  
   老痒摇了摇头,一幅欲言又止的样:“我。。。我不能告诉你,告诉了你,你绝对不会再跟着我了,因为,这件事比较的。。。怪异,就算说出来你不会相信的,我把你引到这里来。。。就是因为有这些顾虑。”
  
   我打了哈哈,狠狠地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信?我现在连僵尸都信了,还有什么我不能信的?”
  
   “那不同,粽你是不得不信,这件事情不一样。”老痒毫不示弱地回瞪着:“首先,你就不相信有阴人,没有这个前提,讲什么都没有用。”
  
   我本来还以为他会说什么特别的理由来,结果他却提出了这么滑稽的两个字,我不由叫了起来:“你搞清楚,什么是阴人,阴人就是给阎王爷办差的人,我相信阴人,我就得相信有阎王爷,那连带要相信的东西就多了,你是不是要我连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都要相信?”
  
   “我不知道,不过,阴人的确存在,这一点我深信不疑。”老痒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我冷笑一声:“你说得这么肯定,难道你见过阴人?”
  
   此时此刻,我已经不想和老痒争论下去,阴人这种东西,实在离现实太遥远,一想到如果鬼魂有自己的社会形态,我就觉得象在看卫斯理小说,根本无法接受。
  
   我本以为这样一问,他就无话可说,我可以趁早结束这种争论,可是老痒却斩钉截铁的点头道:“是!我见过阴人!“
  
   我一愣,随即想到他以前说过的事情,摇头说:“对不起,如果你是说你的老表,那他只是一个疯,我不会相信疯说的话。”
  
   老痒摆了摆手,说到:“不是,不是我的老表,其。。。其实,在这件事情上,我撒了一个很大的慌。”
  
   我哼了一声,心说谁知道你现在说的又是不是真的。
  
   他接着说道:“当年,我的老表,根本没有和我一起进山,他其实是我的远房。没干过这一行,本来以为我是说着玩,看我认真,他也就不跟我拼命了,我是跟着另外几个临时碰到的辽边佬进去的,我们一共有二十几个人,那条路实在是太凶险了,一路上死了不少人,最后还他娘的遇上落石,几乎所有人都被埋了,我被埋在石土堆里,被一块石头压着肩膀,怎么也爬不出来,眼看着其他人都给掉下来的石头整个儿砸成肉泥,把我吓的几乎尿了裤。就在这个时候,我趴着的那个地面,整个陷了下去。下面就是我说的那个古墓。”
  
   我听到这里,心理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那。。。你说的那铜棍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你老表没去,那。。。该不会。。。”
  
   老痒揉了揉脸,点了点头:“是,我说的老表,其实就是我自己。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我这么相信阴人了,因为我自己就是。。。”
  
   我先是愣住了,足有一分钟没反应过来,然后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你?阴人?那你不是能看见鬼?”
  
   “不,不能看到,那是一种感觉,你不明白,但是我真的可以感觉。。。到一些东西。”
  
   我笑这问道:“你老表不是写给你一封信吗?那是怎么回事?也是骗我?”
  
   “那东西,的确不是老表写的,但是只有前面的几句是我添上去的,后面的那些我就不知道了,这些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摇摇头,决定再也不相信他任何话,说道:“这些东西,我们暂且不要说了,你他娘的到底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你要骗我,大可以一开始就编好故事来套我,何必这么大废周张呢?”
  
   老痒突然沉默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暗门:“这个,我不能说,你下到这个里面就知道了。。。”
  
   “那么,这暗门下面是什么?”我问他“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是,“他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只烟来,叼到嘴巴里,“既然已经被你识穿了,有些事情我可以告诉你,这里是我三年前出来的地方,那个时候古墓的出口被石头堵死了,我没有办法,只好另外打洞,那斗是开山出来的,我碰巧就打到矿眼里去了,这下面,通。。。到那古墓里。。。这条路,相对起来,比我们碰到山崩那条,要好走一些,所以我才选的这条路。”
  
   我隐约又感觉到些什么,似乎他说的“相对“不是很吉利,那就是说,这下面,应该还有蹊跷在。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等着。
  
   他的烟还是湿辘辘的,点不着,他只好把湿掉的那些抠掉,然后点上剩下的部分,狠狠吸了一口。
  
   他吐了几口烟圈,看着我:“怎么样?我基本上都摊牌了,都已经到这个份上,我敢说,你到了那个地方,绝对会感谢我带你去,他娘就算我们不是死党,算是临时搭伙的,我觉得你也没理由不去。不过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我们就回西安,我以后再来过,这下面的路,一个人走不过去,不然我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我真的犹豫起来,倒不是我胆小,我是怕这小这些话又是他娘的胡说,那我不是傻到家了,我叹了口气,正在思前想后的时候,有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说道:“不用考虑了,我们替你们考虑好了。”
  
   我被这突然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刚想回头,一把冷冰冰的东西顶住了我的后脑勺。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十三章 地下河
  
   从黑暗走出几个人,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是认得刚才说话的声音,正是我们先前跟踪的那个泰叔。
  
   我心里暗叫糟糕,这几个都是亡命之徒,落入他们的手里恐怕凶多吉少,这里这种地方,简直是杀人的最佳地点,尸体恐怕几百年都不会被发现。
  
   我身后那人用枪顶了顶我的头,让我*边蹲着,说道:“你***别乱动啊,动一下我打烂你的脑袋。”
  
   我转过头去看他,只见一个脸上有一大块刀疤的大个很很瞪了我一眼,一把把我按到地上。
  
   泰叔打量了我们一眼,摇了摇头,对那个大个了说道:“我说二麻,你就不能说话客气点,这两个小娃娃比你可能干多了,你在他们那年纪***还什么都不知道捏,把枪收起来。”
  
   二麻咧咧嘴巴,把手枪插回到裤腰带上,走到一边。
  
   我看了看那个泰叔,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他却不来看我们,蹲下去摸了摸那只铁环,对边上一个人说道:“王老板,你看是不是这个地方?”
  
   一个有点胖的年人,吃力的蹲下来,拿出一本簿看了看,说道:“对嘛,就是这个地方啦,想不到藏的确良客观隐蔽。”
  
   泰叔给二麻使了个眼色,二麻点眯头,就去开那个石门,泰叔转向我们,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给老痒,问道:“小娃娃,你刚才说什么天大的好处,是啥玩意啊?”
  
   老痒吓的够呛,抖抖缩缩的接过那烟,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些瓷器和铜器……”
  
   “哦?”那个泰叔给他点上烟,双问道“那墓是啥年代的?”
  
   老痒不知道所措的说道:“那……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看上去是清朝的,因为那粽身上,套道个斗笠一样的帽,还有根辫。”
  
   “哦。斗笠一样的帽?”泰叔站了起来,若有所思的来回走了几步,问另一个人:“凉师爷,清墓里有这样的地葬法吗?”
  
   那个人躲在黑暗里,我看不到他的样。只听一个颇年轻的声音说道:“没有。”
  
   “没有?那小娃娃说的这墓是哪个年代的?”
  
   凉师爷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晓得,得去看了才知道。”
  
   泰叔站了起来,走到二麻边上。这个时候,那地上的石头门已经被翻了起来,露出一个一米见宽的入口,里边黑幽幽一片,似乎有一道十分陡峭的石阶一直通到下面。我闻到一股古怪的气味从下面弥漫了上来,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是什么。
  
   二麻用手电照了照,就想爬下去,被泰叔拦住了,他用下巴指了指我,对二麻说:“你没脑?这没名没姓的地方敢随便闯?让这个小娃先下去。”
  
   我一听,知道他想拿我去趟雷,心暗骂。
  
   对于他们来说,老痒以前去守那个古墓,留着兴许有用,我是愣头青,死了也关系不大。这时候老痒朝我点点头,轻声说:“没事情,尽管下去。”
  
   我心里稍微安了一下,看到那二麻过来拉我,一摆手,对他们说:“别碰我,我自己下去!”说完就把手电绑到手上,双手撑住一边,小心翼翼的先用脚探了下去,下面的石阶颇稳,我踩了几脚,知道老痒说的没错,这条路是安全地。
  
   我深呼吸了一口,先用手电住下一照,发现这是个几乎笔直的矿道,深的看不到底,四周泛绿的石壁上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潮湿手按上去有点打滑。可是下面又没水,不知道湿气是从哪里来的。
  
   我想下去,那泰叔拍了拍我的头,递给我一只哨,说道:“到了低,就吹一下,半个小时要是听不到声音,俺就宰了你哥们。”
  
   我知道他怕我自己跑了,心里冷笑一声,把哨接了老祖宗来,就缩头下了坑道里。
  
   这种几乎笔直石阶爬起来十分吃力,他们开凿的时候并不仔细,有些浅有些深,大部份只能踩住小半只脚,我下去了十几步,已经开始喘气,脚尖开始痛起来。下去了大概十多步,我的脚开始出现抽盘的预兆,只好停下来休息。
  
   这个时候,我抬头望去,上面的石门已经变成一个小小的方形光点,四周的黑暗像墨汁一样挤过来,我看到几个隐约的影在上面闪动着,显然他们不停地在往我这边看,心里暗自盘算:现在老痒在他们手里,至少在到达古墓之前,他是安全的,但我就很难说了,虽然现在没杀我,但是趟雷的机会还多的是,老痒说过这里的下面肯定还有蹊跷,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现在我所有的,只有是比他们先到达下面的时间优势,要是能够利这几分钟做一些准备,说不定能够逆转整个局势,问题是下面有没有什么东西给我利用呢?
  
   干想也没有用,还是快点下去再说,我越早下去,时间越充分。
  
   我想着继续开爬,十分钟之后,矿道走势一改,逐渐开始出现角度,阶梯也好爬起来,我看到这一段的岩石明显变成了红褐色,照上去还有很多细小的反射,知道他们碰上了岩精,这种石头大概是花岗石,里面有一些云母,非常驻的坚硬,他们将矿道改向,大概是想避过这一条岩精。
  
   我顺道逐渐变缓的矿道继续下行,发现这条岩精不是一般的长,以至于矿道的陡峭程度一直变缓,最后竟然的平行的趋势,走着走着,我隐约听到矿道貌岸然的更下面似乎有水声,经过几个弯后,那水声大了起来,听上去万马奔腾一样,似乎这低下还有一处瀑布。
  
   我估计如果再往里去,哨的声音可能就传不到上面了。只好拿出哨先吹了几声,矿道的传音效果非常好。声音一路盘旋上去,很快,上面也传来一声哨音回音。我知道这些个人会马上跟下来,立即转头,继续向下走去。
  
   往下又十几米之后,矿道已经完全苆iaohe吕矗铱梢院苁娣南褡呗ヌ菀谎蛳伦呷ィ饫锏乃丫艽螅皇庇幸还膳鞔涌蟮赖牡锥舜道础4乓还珊芘ǖ牧蚧堑奈兜溃倚睦锓浅2镆欤训勒饫锞谷换嵊心侵侄鳎豢赡馨 U獠皇腔鹕桨 
  
   我怀着疑问继续走去。突然,前面地矿道边宽阔起来,我疾走几步,前面吹来了一股强风,几乎把我吹的跌倒,我抬手用手电一照,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个天然的洞穴里面。
  
   这个洞穴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宽,有大概五米高,左右两边无限延伸开去,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说是个山洞,不如说是条地下通道。山洞的顶上没有钟乳,但是四周的石头经过多年的冲刷,变得很圆滑,我看着这洞的规模,知道不是人工开凿出来的。整个洞底是一条地下河,水流非常湍急,刚才我在上面听到的巨大水声,就是因为这里的洞穴结构好像一个扩音器,将流水的声音扩大,我往间走了走,发现水温颇高,有点下不去脚,而且越往前走水越深,几步就没到我的膝盖了,于是赶紧退了回去。
  
   这里应该是一条岩脉,就像人体内的血管一样,是大山的血管,想不到这个矿眼竟然直接打到岩脉里,真是一个不幸的巧合,老痒当初肯定是顺着岩脉里这条地下河出来的,我往两边看了一下,发现两国宾地下河道似乎呈现出收缩的趋势,在左边的那条河道间,似乎还立着什么东西,但是我站在边上,手电光打不到那边,依稀感觉竟然是个人。
  
   正在奇怪的时候,二麻已经怪叫着从矿道里走了出来,一脚踩在水里,大叫:“**,这么烫!”
  
   我回头看去,看到另一个年轻人跟着他后边走出来,这人带着副眼镜,看上去绉绉的,应该就是那个凉师爷,他走近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这人也上了点年纪了,并没有远看那么年轻。第三个出来的是老痒,后面跟着一个有点发福的年人,然后就是泰叔,我以为后边应该还有一个人,却发现没人跟着了,心里纳闷,进山的时候,他们不是五个人的吗?
  
   他们几个全部都打起手电,几条光柱在岩脉里来回扫荡,那凉师爷低叫了一声:“哟何,这里不是岩脉嘛,还是条暖的,这少见。”
  
   二麻往水里走了几步,也皱了皱眉头退了回来,对那几个人说道:“他娘的还挺深,泰叔,这里难走,不好淌。”
  
   泰叔看了一眼老痒,笑道:“小娃,你说你是从这里出来的,你是怎么出来的?游出来的?”
  
   老痒被他看的有点发悚,忙说道:“那水下面有两条铁锁,一直摸着那铁锁就行了!”说着忙跑到前面,在水里摸开了,马上他就将一条大概手腕粗的乌黑铁链拉出了水,叫道:“就是这个。”
  
   二麻走过去拉了几下,拉不动,有点不安的看了一眼前面的,说道:“泰叔,这样走水路,恐怕不太妥当吧,刚才琵琶死的那么……要是再碰到那东西,我们全部都得交代了啊。”
  
   凉师爷摸了摸水,说道:“没事,这里水这么热,绝对不会有鱼,有也焖熟了。”
  
   二麻咧了咧嘴巴,似乎不太相信,问道:“真的?”
  
   凉师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说什么,突然二麻背后的水里炸起了一个巨大的浪花,几乎是一瞬间,我们就被冲的摔进水里,浑身湿透。我心里大叫,他娘的不会是遇到超级哲罗鲑了吧,慌乱间把手电转回去一看,只见一道水柱冲出水面,碰到洞顶,滚烫的水变成雨一样的洒落下来。
  
   凉师爷吓个脸色惨白,坐在水里直发抖,不知道有没有尿裤,那泰叔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人,站起的时候一手已经将枪拨了出来,对着凉师爷大叫:“***这是啥玩意!”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十四章 瀑布
  
   地下河水水流湍急,水温极高,原来以为里面肯定没有生物,没想到话还没凉,水里突然冲出一股白色的木柱,直腾上洞顶,将所有人全部冲倒在浅滩上。
  
   混乱之下我也没看清直接给水柱冲到的二麻情况如何,只听到泰叔大声的问凉师爷水里是什么东西,后者给吓得屁滚尿流,连话也说不出来,根本无法回答他,我转头去看,也只看到一大片水花,水底下到底有什么东西,连个形状也分辨不出来。
  
   那水注冲上洞顶片刻也不见衰落,反而有越来越凶猛的势头,让我想起海里的鲸鱼,可这山勾勾里怎么可能会有鲸鱼,要真能碰上这么离谱的事情我也不想活了,可除了鲸鱼,什么东西还能扑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转念一想想到一种东西,这家伙生活在淡水里,难不成就是传说的那种有二十多米长,头发解放卡车的成年哲罗鲑?心里直叫命苦,这年头菩萨闭眼,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溜达,这斗恐怕是倒不成了。
  
   这时候二麻突然扑腾了几下从水里钻了出来,不知道为何浑身通红,才走了几步就跌倒在水里,一动也不动,泰叔不知道什么事情,狠狠踢了我一脚,让我去把他拉回来。
  
   我心暗骂这老家伙不是东西,可是后脊梁有枪顶着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冲进水花里,水柱喷上洞顶的水正下雨一样淋下来,我一给淋就发现不对,这水烫得离谱,沾到身上就是一个水疱,慌忙间只有拉起衣服遮挡,另一只手去拉那王二麻,没想到手一碰到二麻的身体,我就给烫得一缩手,他娘的这孙已经熟了,没救了。
  
   这时候,忽然又是一声巨响,水柱那里又喷出到一道白气,我一看不对,这他娘的绝对不是鱼,任何生物在这么高温度的水里活动,早熬成老汤了,老痒冲我大叫:“你他娘的发什么愣呢,快潜到水里去,这是间歇性的热喷泉,烫死人不偿命的。”
  
   我看这水柱越来越大,滚烫的水开始向瓢泼大雨一样洒下来,心说不好,忙猫着腰钻进地下河里,其余的人被越来越大的沸水雨烫的跟杀猪似的,一看我往水里逃,也纷纷扎猛跟了过来。
  
   喷泉水和地下河水混合在一起,河水的温度也高了很多,一猛孔下去,简直就是游进了沙锅里,全身越烧了起来,我游出几米探出头来,回头一看,泉眼四周的水已经沸腾了起来,热流迅速蔓延,几乎整个我能看到河面都开始冒出水气,再不找个地方出水,就要和那二麻一样的下场了。
  
   这时候再往回进出来的矿道已经不可能了,那边的水是温度最高的,几乎已经沸腾了起来,只有硬着头皮顺着地下水道去了。我看着水流的方向,心里后悔,刚才下水的时候应该选择逆流的方向,这样水流会把热水带到相反的方向,现在我们和热水一起顺势而下,在水和水比快,简直是开玩笑。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方法,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我对老痒打了个招呼,一马当先游在最前面,后面几个也不管我是谁了,全部跟着我游了过去。
  
   接着水流的速度,我一下就冲进去好几百米,感觉上水温已经不再上升,当下松了一口气,回头仰泳同时拿电筒一找,看见老痒正在给我拼命地招手,对着我大叫:“停下!停!前面——”
  
   他话没说完,突然就给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嘴巴给压进了水里,后面几个字没听到,这个时候我已经听到身后传来了轰鸣的水声,转头一照,只见前面不远处水花翻腾,赫然是一个大的断崖,水流从断崖处倾斜而下,悬崖的下方是打雷一样的轰鸣,这肯定是一个巨大的瀑布。
  
   我一下就麻瓜了,这下不得了,给冲下去那是死无全尸啊,老痒这个时候又探出头来,大叫:“*边!*边!前面是瀑布!!!”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游向水道边缘,用力扒住洞壁,一连给水流带出去三四米才将自己停了下来,刚想松一口气,突然那个凉师爷就一边叫着救命一边从后面撞了上来,一下把我撞了出去,两个人在水里滚成一团,我火到了极点,一脚就给他踢了出去。
  
   我再探出头来的时候已经给冲到瀑布边上了,当下再没有可以应变的时候和办法,我下意识地伸手乱抓,突然就给我抓到一根跌链,我一咬牙扑过去死抱住铁链,终于在瀑布的边缘停住了身体,向下望去,双脚已经荡在悬崖下面,下面水声隆隆,漆黑一片,不知道有多少高。
  
   正庆幸自己命大,谁知道下面有人推开我的脚,我用手电一照,原来凉师爷正挂在另一根铁链上,我的脚正踩在他头上,我用力踹了他两脚,把他踹到一边,往边上一摸,发现四周的水下有着大量的铁链条,交错在一起,好像一条栏杆一样将从上游冲下了的东西拦住,只不过现在有些铁链已经断了,从瀑布上挂了下去,出现了不少缺口。
  
   老痒漂到我一边,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我身边,同时间泰叔和那个胖老板也全部在另一边抓住铁链停了下来,二麻的尸体从我们身边漂边,在铁链上打了个转,卡在了两条铁链屑洌涎鹘稚旃ィ邮宓难洳Τ鍪智梗缓笠唤沤呓似俨枷旅妗?
  
   我看他拿到枪来,努力伸出水面就想去打泰叔,忙一拉住他,骂道:“你他娘的想什么呢,快看前面!”
  
   他转头一看,前面一片蒸汽腾腾,沸水已经到了,经过几百米的冷却,这水丝毫不见降温,我在几十米外已经能感觉到热浪冲了过来,老痒看着那水,哭道:“***,没想到我吃了这么久涮羊肉,今天自己也要给涮一回了。”
  
   我不想就这么送命,急得大叫:“你他娘的别给我装摸作样,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快给我想想办法!!”
  
   挂在我下面的那个凉师爷突然就朝我叫道:“我有办法!!”
  
   我和老痒,还有泰叔和那个胖老板同时问他:“什么办法!!快说!”
  
   “你先把我拉上去!”那凉师爷大叫:“拉上去我再告诉你,不然我们一起死!”
  
   我一听赶紧探手下去,将他拉上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快说!”
  
   他紧紧抱着铁链,看了一眼汹涌而来的沸水,不由咽了一口唾沫:“烫水是漂在冷水上头的,我们潜水下去,等上头的烫水漂过去了,如果能闭气熬得过那段时间就还有一线生机!”
  
   我一听对啊,马上放开他,一个猛就扎进了水里,拉着铁链条一直往下,这地下河非常深,我一直潜到二米左右,感觉四周的温度谅了很多,当下屏气宁神,准备等上面的热流通过。
  
   这个时候,我的手突然碰到一团东西,好像有什么挂在铁链上面,我拿手电一照,突然就看见铁链上一张极度狰狞的脸出现在铁链后面,吓得我一口气没憋住差点把水吸进肺里去。
  
   拿手电仔细一照,原来这水下的铁链上缠着一具腐烂的尸体,身上的肉已经泡烂了,两只眼洞直勾勾的瞪着我,年直去分外的狰狞诡异,我仔细一看,发现他穿的是一件冬天的登山服,身后还背着一只背包。
  
   看样是个登山者,怎么会给冲到这里了?我用嘴巴咬住手电(登山战术手电后部有专门供身体其他部位使用的零件),在他的身上找了一下,发现他脖里面竟然有一个挂坠,是一只穿山甲的爪。
  
   我当下觉得奇怪,马上又打开掉在铁边上的背包,里面竟然有一把已经生锈的洛阳铲头,一团绳,铁钩,一大包火折百宝盒,蜡烛等等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东西,我心里明了,这家伙也是个倒斗的,真是时运不济,死在了这里,可能也是看到那洞进来看看的,或者说不准山崖上那洞口就是他炸开的。
  
   这时候,四周水温一热,滚水已经到了,我马上就觉得浑身刺痛,马上就意识到凉师爷这方法行不通,这沸水的水量太大了,潜下去只不过是烫全热和烫七成熟的区别,边上和我一起潜水下来的老痒给烫得抓了狂,用力踢了我一脚,指了指瀑布那边,意思是潜水没用,要烫死了,不如跳下去痛快!
  
   我看了一眼尸体,心说哥们,老马上就下去陪你了,呆会儿你可别嫌这地方太挤,想着突然一股沸水涌来,我一咬牙,一松手就顺着水流滚下了断崖。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十五章 千棺洞
  
   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四周一片漆黑,我摸了摸手腕,绑在上面的手电已经不知去向。
  
   身上是一块冰冷的平板,边上好象还有流水的声音,这是什么地方?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记忆开始一点一点的出现在脑里,瀑布,滚烫的泉水,铁链上的尸体,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刚才的情形浮现在我的脑里。
  
   我刚才好象是顺着水流直坠下断崖,然后就掉进了下面的水池里,那水冰凉冰凉的,和滚烫的泉水有着天壤之别,入水的那一刹那,我觉得耳朵突然一静,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估计是因为落水的时候冲撞到了什么东西,把自己磕晕过去了,从几十米高空摔到水里,如果姿势不对,和摔在水泥板上是没有区别的。
  
   我摸了摸身,还是湿的,难道我掉下瀑布之后,和下面的水流继续冲到了这里,还是干脆我已经死了,来到的阴曹地府?
  
   我试着站起来,才微抬起头来,突然咚的一声,脑袋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疼的我眼冒金星,忙用手一摸,上面好象是一块平板,心里奇怪,怎么这里这么矮。难道我给冲到了什么岩石的缝隙里或者石头下面了?
  
   我四处摸了一下,发现并不是这样,自己的四周围一尺内都是粗糙的木扳。敲了敲,后面是空心地。这样小的空间,我只能躺着转身,连抬个头或者伸个懒腰都不行。
  
   我撑了撑上面,想看看这些木板的厚度,却发现上面的木扳可以活动,用手一撑,嘣一声,黑暗突然出现了一道光。我顶起膝盖。轻轻的将上面的木板移开,坐起身来。一看外面,不由一愣。
  
   这里是一个汉白玉的石室,四个角落里都点着火把,将这个周围照的通亮,我看了看头上的宝顶,是两条互相缠绕的蟒蛇,而我竟然是坐在一只棺材里面,棺材的盖被我翻在一边。
  
   *!这是什么地方。谁把我放到棺材里去了?
  
   我走出棺材,观察四周,心里越来越奇怪,汉白玉的材质,雕刻着蟒蛇的宝顶,和海底墓的墓室几乎一样,难道这里也和汪藏海有关系?
  
   四处走动了一圈,发现古怪的事情还不止这么点。我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人换了,换成了一件类似于潜水服的橡胶衣服,就是那种八十年代潜水员穿的衣服。心里更加奇怪了,这么老款式的衣服他娘的是哪里搞过来的。
  
   我拔起墙角的火把,从这个墓室的门口走了出去。外面是一条甬道,我只是一看,就“啊”了一声,我的天啊,汉白玉的直甬道,一直通到尽头的三道玉门,和海底墓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回来了?我的头皮炸了起来,思维开始混乱起来,这里到底是一个很像海底墓穴的墓室,还是我根本就没有从海底墓出来过?我的天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把火把抬高,仔细的看了看这里的环境,想找出什么破绽来,如果是一个相似的墓室,肯定有什么东西会有区别的。
  
   甬道之上架着一个木头架,就像脚手架一样,上面铺着木板,成为通过甬道的一道简陋的天桥,可以防止触发机关,不知道是谁架在上面的,我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走到了甬道的对面,间后殿的玉门里亮着火把的光芒,左右两个配殿一片漆黑。
  
   这时,我想起了老痒,他在瀑布之上和我一起跳了下去,我掉落潭,昏迷了那么久,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的处境怎么样了?
  
   我一面想,一面向著有火光传出来的门走过去。亮光相当明亮,从玉门下面的门缝下透出来。来到门口,我听到门内有声响传出来。当我将耳朵贴在门上时,听到了一下咳嗽声。
  
   接着,便是一个人的声音道:“怎么办?开不开棺材?”
  
   另一个声音,听来十分为难:“三省说暂时不要动这里的东西,我们还是听他的吧。”
  
   一听到这两个人的声音,我便怔了一怔,第一个讲话的人是闷油瓶,第二个讲话的却听不出来。怎么,难道他也来到了这个地方?
  
   而令我惊讶的更在后面,我立时又听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那人道:“吴三省现在还在睡觉呢,我们只是打开看一下,又有什么关系,我站在小张这一边。”
  
   我不是十分听得懂他们的话是甚么意思,但那第三个人,毫无疑问是个女人。
  
   他们这几句话,是甚么意思呢?听起来,好象是闷油瓶想开一个棺材,而另一个人因为三叔的警告犹豫不决,这个时候有一个女人站出来支持了闷油瓶,我当下觉得一头雾水,怎么,闷油瓶已经找到了三叔了?
  
   我一面想着,一面趴到门缝里,想看看里面说话是谁,可惜门缝里所能看到范围有限,我只看到一个女人的背面,穿着和我一样颜色的潜水服,身材很娇小,梳着一条大辫。
  
   这时,我听到了第四个说道:“齐羽怎么办?这小也真能耍,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我们就将他丢在这里吗。”
  
   我听得他这样说,不禁陡地一呆,齐羽,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好象是三叔笔记里面,写在前面的名单里的人之一,等等,不对?
  
   我忽然感觉到非常地不自在。齐羽。这个名字不是熟悉这么简单,好象经常听到,我心里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这个时候,门缝里的那个女人移了一步,让出了一个空间,我陡然看到闷油瓶正站在一只黑色的棺材边上,手里拿着撬杆,这个时候有一个女人走了过来。我一看到她的脸,惊讶的几乎将手里的火把掉落到了地上。
  
   这人,不是锦吗,老天,怎么回事情。我虽然没见过她的真人,但是三叔有很多她的照片,我经常看到,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绝对没错。
  
   我心里的疑惑到了极点,几乎就要推门进去。向他们问个清楚,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一男人说:“这座海底墓这么大,我们想要找到他谈何容易,我看还是算了,我们沿路刻下记号,他看到了自然会跟过来。”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那既然没人反对。我就开棺材了,看看这个墓主人到底长什么样。”闷油瓶举起橇杆,就要下手,这个时候,突然从左边的配室里。传来了一阵轰鸣的水声,把我吓了一跳。
  
   后殿里的人全部都转过头,一个男人问道:“什么声音,好象是从隔壁传来的!”
  
   “走!去看看!”闷油瓶放下撬杆,向门口跑来,我一看不对,忙一个转身,躲进了右边的配室里,将火把放在地上踩熄灭,几乎是同时我就看到一行人跑出了后殿,接着就有一个女人惊叫道:“快看,这里有个水池!!”
  
   我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张起灵和我描述的,他们在三叔睡着之后发生的故事,可是这一段他没有说的这么详细,我怎么好象亲身经历一样,难道是幻觉吗,还是通过时光隧道回来了,或者我的灵魂回来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一个人举着火折从甬道上的天桥处走了下来,偷偷的躲到了左配室玉门的后面,往里面看了看,我稍微一看,就发现那是年轻时候的三叔,他好象非常懊恼,眉头皱的很紧。
  
   过了一会儿,张起灵他们的声音逐渐变的远去,应该正在走入池里地盘旋楼梯,三叔吹熄了火折,闪进了玉门内,我看的心惊肉跳,心说难道这一次真的能通过这种方式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当下不管自己在幻觉还是做梦了,忙跟了上去,才贴上左配室的门,想偷偷往里看一看,忽然眼前一闪,三叔突然又从门里走了出来,一下掐住了我的脖,轻声说道:“原来是你跟着我!”说完突然手一紧,死死扣住了我的喉管。
  
   情急之间,我想大叫:“三叔!我是你侄啊!”可是怎么也叫不出口,不得以一下抓住他的领,也想去掐他的脖。
  
   掐着掐着,有一个声音说道:“老吴,醒醒,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打了一个激灵,突然眼前一黑,发现周围的东西突然都消失,老痒正在抽我巴掌。
  
   我叹了口气,原来是一个梦,转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鹅卵石滩上,边上点着篝火,凉师爷正在篝火边上取暖,看见我醒了,很尴尬的朝我笑了笑。
  
   我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心里非常奇怪,自己怎么会做了一个这么奇怪的梦,难道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不对啊,最近我也没怎么考虑这些事情。
  
   老痒看我混混沌沌的,还想抽我,被我一脚踢开,大骂:“你姥姥的打上瘾了是吧,快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痒从边上一只不知道是谁的包里掏出一把信号枪来,指了指后面,我回头一看,发现鹅卵石滩非常小,后面又是一段,有一个悬崖,看样这条地下水道所在的岩脉可能是一个阶梯形向下的结构,有些地方发生过山体运动,造成一系列的断层。老痒对着悬崖的上方“砰”一声打出一发信号弹,将悬崖下面的情景显现了出来。
  
   我一开始还没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等我明白了,人也蒙了,张大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悬崖下面十几尺的地方,是一个天然的大洞穴,里面密密麻麻排满了棺材,一片挨着一片,有些地方还累了起来好几层,足有上千只,简直可以说是壮观。
  
   “这…这是什么地方!!”我惊叹道:“我的天啊,简直就是一棺材仓库啊!”
  
   凉师爷走到我的边上,对我说道:“按照我的经验,这里可能是一处高坡苗人洞葬洞。
  
   高坡苗人?高坡苗人不是在贵州的吗?
  
   凉师爷摇摇头,说道:“这里在解放前,附近有不少的小村庄,里面生活着很多少数民族,其有很少一部分的苗人,说明在历史上,这里曾经有过苗人聚居,你看这些木头棺材,都是随便用木板定起来的,和汉人用的棺材有很大的不同,我相信我的判断没有错。”
  
   我对这种习俗了解不多,只知道有一些苗族,一直沿袭着“洞葬”的丧葬习俗,以天然洞穴作为坟茔,将死去亲属的灵柩,不论男女,都有规律的放置洞穴,一层桑一层,下面的松垮腐烂了,上面的继续叠加上去,这样越往上的灵柩的年代就越近。入洞的死者需是本家族十岁以上的老人,且已婚,非凶死、传染病死及异地死老人才可葬在此处。
  
   这里的棺材数量惊人,可能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最下面的棺材已经全部腐烂成泥土了,最上面的一些也非常老旧,大概是因为推行火葬,从解放后,都没有新的棺材添进来的缘故。
  
   他说话间,在空的信号弹已经滑行到了弧线的尽头,在光线熄灭的一刹那,我好象看见在这些棺材的间,还有一些特殊的东西。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十六章 休息
  
   老痒重新装填了一发信号弹,朝刚才第一颗信号弹熄灭的地方开了一枪,将那里重新照亮,我看见那是一块没有堆放任何的棺材的空地,位于整个洞葬的东北角,大概有二三十平米,信号弹的光线不足以让我看清这块区域是否有特别,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块空地是向下凹陷的,应该是一个坑。
  
   老痒指着那地方对我说道:“看到没有,我就是从那坑里出来,坑底上有一个窟窿,是我出来的时候打的。下面就是我们要去的那个墓室。”
  
   我心里觉得奇怪,为什么整个千棺洞里全是棺材,惟独那一块没有摆放,是特意而为还是有风水上的讲究?
  
   一般来说古时候的苗人并不笃信风水,洞葬里棺材的摆放一般是以家族为尊位,祖先在最下一层,新尸陆续而上,在位置上并没有太大的讲究,这里空出来一块,就显的非常的不可思意。
  
   我问老痒是不是他挖洞出来的时候,将那块地方给挖塌了,导致那里的地面陷入到古墓里。老痒发誓说不可能,古墓之上有双七层青砖,他按照我说过的方法横取三纵取四,上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一个坑在了,绝对和他没关系。
  
   横取三纵取四,是在明清地宫里走“反”时候必须遵循的法门,一般是被机关困在古墓之的盗墓者脱身时候从下往上破顶采用的,不这样拿取砖头,墓顶会整个儿坍塌,把盗墓者压在里面。
  
   但是在明清地宫,走“反”的顺序应该是先是底,后是墙,顶是最坚固最危险的,一般是放在实在没有选择的时候,老痒破顶而出,难道当时没有别的选择吗?
  
   此时照明弹的光线衰竭,洞穴里又恢复到一片漆黑,老痒还想再装填一发,被我拦住。现在该看的我们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无谓浪费不必要的资源。
  
   要到达那块空地,无法避免的要下到悬崖下面,从棺材穿过,下面的棺材间隙大概可以容下一个人走动,到那块平地大约也就是二百米左右。问题是如何爬下这二十几米高的悬崖,我们的装备全部都丢失了,徒手爬下去的可能性,还要从长计议。
  
   另外就是这下面有没有粽。洞葬用的棺材非常简陋,不仅不密封,有时候缝隙粗的老鼠都能钻进去,下面保存完好的尸体应该不多,但是刚才照明弹照耀下,我看到很多棺材的盖都已经翻开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照道理在这里是不会有人来搞破坏的,难道是里面的粽睡相不好把棺材板给端掉了?
  
   我和老痒回到篝火的一边,正看见凉师爷缩手缩脚想往黑暗里逃去,老痒喀嚓一声给手枪上了膛,喝道:“再往后走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然后把你丢下去。”
  
   凉师爷一听到他的声音,吓的拔腿就跑,老痒朝天开了一枪,霹雳一样的枪声顿时响彻整个山洞。
  
   凉师爷给枪声吓的停了下来,缩着脖转身说道:“别开枪!!别开枪!!我不跑还不行吗?”
  
   老痒骂道:“鬼才信你,给回来好好蹲着,再跑一次,我就把你料理了!”
  
   凉师爷灰溜溜的走了回来,蹲到篝火边上,哭丧着脸对我们说道:“两位小哥,你看在下只是一个知识份,跟着老泰混口饭吃,糊弄一下那广东客人,按判起来也是个次犯,你们还是放过在下得了,你们现在要去做大买卖,在下手无缚鸡之力,跟着你们也是累赘,万一一个手脚不利索,连累你们就不好了。”
  
   老痒见他手里正抱着那只背包,用枪指了指,对他说道:“你要我们放过你也行,把那包留下,你爱上哪儿快活去哪儿快活。”
  
   凉师爷为难的看了看那包:“可这包是在下的…有道是君——
  
   老痒扬了扬手里的枪,说道:“我不是君,我是畜生,甭跟我讲道理。”
  
   我觉得,这凉师爷颇有点道行,要是把他放回去,碰上泰叔他们,等于给自己增加了一个敌人,留下兴许还能起个牵制的作用,我阴止老痒说下去,转头对凉师爷说:“我们现在处境还不明朗,你一个人走掉,就算给你全套装备,没有经验也出不去,不如这样,你跟我们下去到那古墓里看看,如果有好东西,泰老头给你多少,我们也给你多少,三个人一起行动,生还的几率大一点。你看这里阴气冲天的,要是碰上个孤魂野鬼,谁也救不了你。”
  
   老痒马上接着说道:“你要是不想去也行,不过把该留下的都留下,把衣服也给我脱下来…”
  
   他听到我说也给他留一份明器,顿时就露出动摇的神色,又加上老痒一吓唬,马上说道:“别别,有话好商量,既然两位这么看的起在下,那在下也不便推辞,其实以在下的学识,能和两位的经验配合在一起,实在是珠联壁合。
  
   我一听敢情这小还是棵墙头草,两边倒,变卦变的这么快,心里觉的好笑。爷爷说的对,人心险恶,这个世界上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我们将凉师爷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寻找有没有可以利用的,比如说绳索和照明工具,但是他的包里主要是食物和衣服,凉师爷说他们重要的装备都是由泰叔和二麻这两个骨干背着的,他这把信号枪也是在走散的时候用来求救的。
  
   没有绳,下悬崖肯定要学壁虎游墙,这里这么陡峭,也不知道适合不适合攀爬。我问老痒当初是什么爬上的,他告诉我这面悬崖虽然看上去光秃秃的,但是要攀登起来还是比较轻松,有很多地方可以落脚,虽然从上面下去会比爬上来难一点,但是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照明的工具是必须的,不然黑灯瞎火的,踩到别人手上都不如道。
  
   这里附近有一些干的树枝,做几个火把照明应该不成问题,爬悬崖的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现在只剩下什么时候开始的问题。
  
   我看了看表,从我们下来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个小时。老痒估计他上次从古墓里出来的时候花了十个小时,也就是最起码还有整整一天要折腾,我们身上的烫伤都很严重,在下去之前一定好好休息。另外我也得好好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干,再这样没头没脑下去,接下去的路也不会顺利。
  
   最主要的,是要搞清楚老痒要我来这里的目的,说什么对我有天大的好处,我这个人虽然比较挥霍,但是并不是把钱当成心肝的那种人,对于古董,我也仅仅是因为家族的关系,要说我有多喜欢,也不过是这个样,对我有天大好处的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他如何知道?
  
   另外泰叔和那个胖胖广东人现在是死是活,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手里到底还有两只枪,碰在一起免不了又是一番恶斗。还是要提防一点。
  
   我对凉师爷和老痒说,现在在外面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我们一路上都没停过,今天晚上我们就不下去了,好好休息一下,把伤口也处理一下,等到明天再下去,不然在疲劳状态进入古墓,如果里面有什么情况,疲劳的状态肯定会出披漏。
  
   老痒点点头表示同意,他说他倒不是担心古墓里有什么,而是以现在的体力去爬悬崖,太不安全,下面这么多棺材,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整个就摔进棺材里,太不吉利了。
  
   我们将一只罐头捞空,放在篝火上烧了点水,将一些干粮泡软吃掉,又吃了一些巧克力,老痒就困的不行了,我让他们先睡一会儿,我来看着火,老痒说这里也没什么野兽,不用这么上心,我偷偷告诉他,我主要还是要看着那凉师爷,这种看上去越窝囊的人,往往越是深藏不露,我们两个都睡着了,说不定他就会露出本来面目来了。
  
   老痒说道:“要你不放心,我们不如把他给绑起来。”
  
   我说既然和人家说好了,面还是要给他,你这样做了,等一下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就不好做人了。
  
   老痒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就自顾自睡觉去了,我掏出藏在衣服内袋的拍撩,打开保险插在皮带上,然后又烧了一罐水擦拭自己的伤口,我手上的烫伤很严重,如果处理的不好,肯定会造成感染。
  
   等这些都处理好了,我叫醒了老痒,自己才睡了下去,这一觉睡的极其不舒服,浑身酸痛,伤口又痒又疼,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才睡了五个小时,身体难受的鼻都塞住了。
  
   老痒给我烧了烫水洗脸,我感觉好了一点,吃早饭的时候,我就问凉师爷,他们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凉师爷睡的不错,现在精神饱满,他对我说道:“小吴哥,既然咱们现在是一伙的了,我也不瞒着你,我们来的时候是五个人。其只有泰叔和二麻是专门干这个的,在下是跟着那李老板和王老板来的,一来想见识一下鲜货是怎么出土的,二来两位老板让我把墓里最值钱的东西先挑出来,所以说实在的,在下真的是一个很冤枉的角色。”
  
   老痒听到他这样说,就问他:“奇怪,刚才看到你们的是四个人,那第五个人呢?”
  
   凉师爷说道:“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李老板,刚才我们从矿道下来的时候,他去一道水坑去洗脸,结果把自己脑袋给洗掉了…”
  
   我和老痒正在吃东西,忙让他别说了,下面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再说我们就吃不进东西去了。
  
   我又问他那两个老板的背景,凉师爷站了起来,说道:“说起那两个老板的背景,不说不如道,一说可要吓你们一跳,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古董商人,你们且听我细细讲来…”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十七章 爬
  
   凉师爷当下放下手里的食物,将这两个人背景简略的向我们叙述了一遍。
  
   那两个广东来的老板,姓王的叫王祈,好李的叫李琵琶,两个人都是佛山人,在当地的古董界里有很大名气,其李琵琶的背景我们已经知道了,祖上的是铁头骁骑,发家全凭半本记载大量古墓位置的《河木集》。
  
   而我之所以知道这些,原因是我和老痒曾经偷听过他的说话,不过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他的一面之词,其有几份夸张,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如今听起凉师爷说起来,言之确凿,可信得多。
  
   而王祈的家世就没有李琵琶显赫,但是却更加真实,它的祖上从事的职业,叫做朝奉。
  
   何为朝奉?朝奉就是指在当铺干活的伙计,坐在高高在上的柜台上,在短时间判断一件东西的价值与真伪,就是他们的工作。
  
   其,负责高级物品鉴定与日常行政事务的,叫做大朝奉,一个大当铺的大朝奉,可以说是世界上见识宝物最多的人,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他都见过,王祈的祖上,就是一个有名的大朝奉,叫作王宪初,他在晚年的时候写了一本笔试,叫做“古毓斋奇劫余录”,这本东西,堪称奇书,上面记载了他一生所遇到的他认为奇异的物品,并详细记录了物主的说明,他的判断等等,对考古工作有很强的横向参考价值。
  
   王祈本身化不高,但是他的记载力非常好,这本“古敏斋奇劫余录”里的东西,他看过多次,不知不觉全部都记了下来,正巧有一次,在一街头的交流会上,他看到一只白玉狮,与“古毓斋奇劫余录”里记载的一种藏头盒很像,他当着众人的面,按着“古毓斋奇劫余录”里的记录,将这只白玉狮放进茶水里,没过多久,那只狮竟然自己张了嘴巴,从里面吐出了一枚金,从此王祈便名声大躁,一发不可收拾。
  
   至于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凉师爷也说不清楚,只听说是因为一个女人,这些有钱人,风流债从来从也不缺,他们做师爷的也不好过问。
  
   听到这里,我就问凉师爷,为什么这一次他们两个要亲自来这里,这些人养尊处优惯了,怎么受得了这种折腾?
  
   老痒说道:“这有什么想不通,这就叫做闲钱烧脑,是钱多了给闹的,这些有钱人,钱多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都要去寻找自己的人生价值,有些人家里家财万贯还要出去要饭,这不希奇。”
  
   凉师爷呵呵一笑,说道:“我刚开始也这样想,但是后来我发现不是,这一次他们两个非常坚决,按照我的估计,这里面可能有隐情,我想,可能和这位小哥说的‘极大好处’有关。”
  
   我看凉师爷提到这茬,乘机就问老痒:“我说,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告诉我吧,到底这墓里有什么东西,那天大的好处,到底是什么啊?”
  
   老痒对我说道:“我真不能告诉你,我要告诉你了,就算你都下到坑口你也得折回去,但是这事情对你绝对有好处,真的,你就信我这一次。”
  
   我心说这话怎么听上去这么有别扭,怎么竟然会有一种天大好处我回避之不及,这好比说冰是热的一样。
  
   既然老痒坚持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他。我们吃好早饭,拾起散落在卵石滩上一些树枝,一头缠绕上衣服,然后浇上烧酒,点燃之后当成火把使用,不过我们吸有一瓶烧酒,只能做一把。
  
   这些树枝都是顺着水流从上游给冲到这里的,给搁浅在卵石滩上,正好为我们所且。
  
   我背起背包,将自己衣服脱下系在腰间,系紧鞋带,三个人各自准备完毕,就开始尝试着向下攀爬第一步,令人觉得讽刺的是,在三个人里面,我可能算是体力最好的,所以火把就由我拿着,想当日我在鲁王宫里,可完全是属于添头的档次,怎么这一次就担当了这么重大的责任,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话虽这么说,对于现在这种状况我也没有话好说,我们一步一步,缓慢的将自己的身体放下到悬崖下面,向漆黑一片的洞底爬去。
  
   这一路爬得很艰苦,有几次我几乎从悬崖上滑落下去,但是总体来说,老痒说的没有错,这里虽然陡峭,但是并不难攀爬,胆大心细,就是小丫头片也能爬下来,只不过是多消耗的时间而已。
  
   下到一半的时候,凉师爷的脚已经抖得不行,看样这人不太习惯爬山,我看他实在太弱,就对他说:要是顶不住,就上去等着我们,我们很快就出来,东西不会少你的,他死活不肯,大概是怕我们去了就不回来了,坚持要和我们同进退,我们为了迁就他,不得不爬爬停停,大概足足花了大半包烟的工夫,我的脚才踩到了久违的地面。
  
   从地面上去看那些棺材,感觉并没有从上面俯视那么壮观,不过那种感觉也绝对不是一种很愉快的经验,棺材是简易的木板订起来的,略微有点汉人棺材那种一头大一头小的样,但是和真正的汉棺要差去很多,加上常年累月在太阳晒不到的阴冷潮湿的洞里,棺材呈现出一种霉变的黑色,空气的更是弥漫着很浓的霉味。
  
   我把凉师爷从悬崖上扶了下来,他一个蹒跚就叭到了一只棺格上,将早已经腐配的棺材压塌了一个窟窿,被我拉住才没陷进去,他好不容易站稳了,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真是让你们见笑了,在下自小就体弱多病,见风就倒,就我这身骨,这倒斗的买卖恐怕是没有下次了。”
  
   我对他说道:“没事,社会分工不同嘛,你是你也像印地安那琼斯一样,那我们这些人都不要吃饭了。”说着抬高火把照亮四周,看看这路该怎么走。
  
   棺材间一条小径直直通向前面,不过火光有限,我们只能看到十几米外,再远就看不到了,不过我们在悬崖上面看的时候,已经看准这条路就是直通到那块平地上的,估计着只要往前就能到地方。这里味道太难闻,我琢磨着呆太久可能会有毒的危险,马上招呼他们开路。
  
   凉师爷体力透支得太厉害,看我一下来就要走,忙一把拉住我,说道:“不…不行了,我实在走不动了,你让我在这里先喘口气,也顺便看看,这里到底是不是洞葬,我…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
  
   我听了凉师爷的话,就转头去看边上的棺材,我们一起凑向那给他压出来的窟窿,可惜火把的光芒不是集束性的,里面的东西基本上看不清楚,就问他:“我看不出什么不对,我在网上看洞葬介绍的时候,图片里的棺材也就是这个样的,你说不对在什么地方?”
  
   他对我说道:“棺材倒是和洞葬的一样,不过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看,这些棺材边上没有木头架,苗人的棺材都是用井字型的架隔起来的,男女的架形状都还不一样,这里却像堆集装箱一样,这与理不合。”
  
   我听他这样说,也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只好问他如果这里不是洞葬,那会是什么?
  
   凉师爷对我说道:“现在看也看不出来,要想知道实际情况,我们必须要打开这个棺材来看看。”
  
   老痒打了个哈哈,说道:“你说得倒是轻巧,开棺材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要是开出只粽来,我们也没带黑驴蹄,你又不能蹦不能跳的,弄不好,恐怕三个人都得交代在这里,而且这种棺材里必定没有冥器,打开也没大意思。”
  
   我和老痒的想法一样,觉得开棺还是免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进到墓里,这种闲事情,以后等有机会再来研究,如果没机会也就罢了,咱们也不是非要什么事情都要搞得清楚,我就对凉师爷说:“那什么的,棺材我们就先不开了,说歇就好好地歇,这种地方,其他东西能不碰还是少碰,老痒说得不错,我们现在手上没装备,这里又是人家的地盘,还是收敛一点。”
  
   凉师爷给我说得心里也直犯嘀咕,估计早先也听过不少粽的事情,点头对我们说:“那行,听两位小哥的,咱位歇一会还往前走就行了。”
  
   我看火把烧得很快,火焰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心里也着急起来,在这种地方如果火把熄灭,想要再想办法制作照明的东西就非常困难,最差的情况,我们不得不摸着棺材走路,于是也不让多歇,蹲了几下就催着他们上路。
  
   我们沿着小径向前走去,两边是一排又一排的棺材,洞穴的底上是泥土,这让我觉得很惊讶,走在上面并不是很塌实,想起这些黑色东西也许都是死人与腐烂的棺材混合而成的,我就觉得有一种脚底板发凉的感觉。
  
   走了一会儿,火把的火焰就小了下来,光照的范围逐渐缩小,我们加快脚步,开始向前小跑,跑的时候我就开始觉得奇怪,从悬崖上面看下来,这里距离也就二百多米,脚力最差五分钟内肯定就到了,怎么走了将近一刻钟还是没看到那坑的影,难道这里黑灯瞎火的,在什么地方走了岔口了?
  
   我们又向前跑了一支烟的工夫,还是老痒,前后都只能看到棺材,再远的地方就是一片黑蒙蒙的,我不由暗骂,这下失算了,没有想到下到底下来,这里的视野被棺材所限制,哪里看来都是一样,现在不知道跑到那个角落里去了。
  
   这时候凉师爷实在不行了,一把拉住我大喘气,说道:“小吴哥,别…跑了,没…用,我们可能招了。”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十八章 棺材阵
  
   我们跑了半天头昏脑涨,却怎么也不见到目的地,心里早就已经在犯嘀咕了,一听凉师爷突然这么说,老痒便停下来问他道:“师爷,什么招,怎么个说法?”
  
   凉师爷一边揉着胸口一边指了指地,对我们说道:“两…位小哥,你们看这棺材,是不是很眼熟啊。”
  
   我闻言把火把抬高,果然看到边上有一只棺材,上面有一个窟窿,好象是老痒爬下悬崖的时候压坏的那一具,我心暗暗感觉不妙,回头一照,果然后面就是那块悬崖。
  
   老痒看了看四周,埋怨道:“老吴,你怎么带的路,这不刚才我们下来的地方吗?”
  
   我对他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地方哪里都看起来一样,他娘的一直走也没有注意,不知道是不是进了岔口,给绕了回来。”
  
   凉师爷气顺了过来,对我们摆了摆手道:“不对,你们都没注意,在下记的清清楚楚,这条小径一直都是笔直,没有转弯或者叉路,这事情不简单,要我没弄错,我们可能给什么东西给糊弄了。”
  
   我挺在意凉师爷的话,就问他道:“会否我们走过头了,一直走到山洞的那一头了,你看这里有窟窿的棺材也不在少数,说不定是个巧合?”
  
   凉师爷摇了摇头:“在下的手表上有指北针,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先算风水向位,刚才下来的时候我已经留意过了,现在我们的确是回到了起点。”
  
   老痒此时候已经有点知道苗头不对,说道:“那糟了,难不成是碰上脏东西了,把我们眼睛迷了?”
  
   我心里苦笑,四周几千只棺材,千尸聚气,要说没脏东西谁也不信,凉师爷却又摇了摇头:“我想不太会,苗洞葬习俗,能进洞的棺材都是自然死亡,凡是病死的谋杀的等等非自然死亡的都只能葬在外面,要说这里有鬼也绝对不会有危害。”
  
   我知道这人的确有点学识,问他道:“凉师爷,你这方面的见识应该比我们多,你估计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咱们的火把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等一下火灭了。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得快点想个办法。”
  
   凉师爷说道:“依在下看,我们之所以走了个***,是这里的棺材排列有问题,这几千只棺材纵横交错,其间可能运用了某些奇门易术,使得整个山洞变成一个迷宫,你知道诸葛亮的八阵图,用几堆石头就能困住十几万大军。这里几千只棺材困住我们三个,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诸葛亮驱兵取乱石,在临山傍江的鱼腹浦沙滩上布下石阵挡住陆逊的故事,我和老痒都知道,可是小说描写毕竟是夸张,我根本不相信区区几堆石头就能有这么大作用,要是果真如此,还要造这么多坦克大炮干什么?
  
   老痒也不信,对他说道:“师爷,你可别来糊弄广东老板那一套来混弄我们,您自己可也困在这儿那,这八阵图的事情,我可听评书里说过,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一回事情,况且了,咱们在悬崖上看的,这里的棺材排列一目了然,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布置啊。怎么下来之后就能把我们困的团团转,难不成这里的棺材还能自己跑路不成?”
  
   凉师爷说道:“这可不同,你在上面看是一个大概,就这么点时间,你能把棺材之间的脉路走向全记下来?下来之后这里一片漆黑。只要每一个棺材稍微偏移一点,就可能把我们引到事先设计好的歧路上去,不知不觉就在走回头路了,两位小哥也是过来人,大道理我也不说了,古人的心智我们可不能小看啊。”
  
   我觉得凉师爷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也不能全信,不管怎么说这里肯定是有什么蹊跷,要走到那块空地恐怕不是简单的事情,又问他们有什么主意。
  
   凉师爷叹了口气:“不是在下吹牛,这区区一个棺材阵法我是不在话下,不出意外定能手到擒来,不过凡事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恐怕咱们的火炬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况且,在下认为现在这个时候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决定。”
  
   我知道他的意思,顿感头痛,眼下主要问题还不是破这个阵的问题,而是怎么面对我们的处境,不走不是办法,走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一次能走运回到原来的地方,再走一次就不一定了,到时候火把一熄灭,前没村后没店的,不困死才怪。
  
   其实破阵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从边上那些棺材上爬过去,不过这个建议谁也没提,原因大家都知道。
  
   僵持了几分钟,火把上的火焰扑腾了几声,逐渐虚弱了下来,老痒看了看火把,突然叫道:“他娘的,我有个点,要不我们一把火把这里的棺材全烧了,给他来个火烧连管十八里,烧光了就干净了。”
  
   我一听这人时傻时聪明,这种点也想的出来,大骂道:“你这不是等于**啊,就算不烧死也给烟熏死了,算了,我看这样吧,我先往前走走,你们看着我的火把的走向,一但我的移动偏移了方向,你们就叫停我,我们就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老痒说道:“不行,万一走到一半火把熄了,你一个人情况更糟糕,到时候谁去救你去,这种时候我们绝对不能走散。”
  
   我也是急了,老痒一说我马上就冷静了下来,这里黑灯瞎火的,阵法这么复杂,如果走散了真是不得了的事情,况且这事头又不是我惹出来的,老痒以前也走过一次了,他娘的要趟雷也应该是他去,我问老痒说道:“老痒,你他娘的以前不是走过一次的吗?那次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老痒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出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蒙头一路走,啥也没想就走到这儿了,挺顺的,也没碰上棺材阵法,所以我看这事情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不然上次我便出不来了,还有命再回来?”
  
   凉师爷说道:“这也没什么说不通的,这棺材阵主要还是迷惑我们的眼睛,在视觉上误导我们的方向感,如果我们不*眼睛,*自己的方向感摸过去,说不定就能走过去,你上次失魂落魄,可能就是你能顺利走出来的时候的关键。”
  
   老痒大笑:“拉倒吧,这都能给你扯出来,照你这么说,以后要是碰到这种东西,咱们只要栓个疯的在前面带路,那什么阵都不在话下。”
  
   凉师爷看他不信,不免有点不爽,冷笑道:“你也别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老痒说道:“那行,这艰巨的工作就拜托您了,等一下我拿一板砖把你给敲疯了,您辛苦点,给我们带进去,出来我给您在精神病院包个套房,保证亏待不了您。”
  
   我一听老痒这话说的也太缺德了,忙打圆场,说道:“什么时候你们还有心思开玩笑,快给我想想办注这路该怎么走,要想不出我们还得趁早爬回到悬崖上面去。”
  
   凉师爷想了想,问老痒道:“你那次走了多少时间?”
  
   老痒说道:“三年前了,我也记不住,怎么样也有半只烟的工夫。”
  
   凉师爷想了想,对我们说道:“两位小哥,这么说起来,其实那块空地与我们直线距离也并不远,这事情还不难办,我觉得我分析的没错,破这阵,有心就出不去,无心反而能走出去,两位要信的过我,咱们不如就试验一下,邓爷爷不是说吗,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我问到他遵:“这怎么试,难道真依老痒说的把人给敲疯了过去。”
  
   老痒对凉师爷说道:“想清楚了,要敲可是敲你。”
  
   凉师爷说道:“当然不是,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咱们把这火把给灭了,一路摸黑过去,掐着心思算时间,大概差不多了再把火把点起来,没了视觉上的干扰,看看能不能走到那地方。”
  
   老痒马上反对:“不行不行,这黑灯瞎火的,我不干,呆会走丢了怎么办?”
  
   凉师爷说道:“那不如我们把一人的眼睛蒙上,我们跟在他后面走,这样总行了。”
  
   我想了一下,眼下再在这里呆下去也不是办法,拿出刚才做火把的时候剩下的破布,递给老痒让他蒙上,。
  
   老痒老大不愿意,不过他是唯一一个走出来过的人,带路非他莫属了。
  
   这个时候,手上的火把突然闪动了两下,终于坚持不住,扑哧一声熄灭了。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十九章 鬼吹灯
  
   火把一熄灭,本来就不甚明亮的空间突然漆黑一片,我吓出了一身白毛汗,火把差点脱手掉到地上。
  
   凉师爷胆更小,当时就怪叫了一声,撒腿就跑,才跑没几步就听到“嘣”一声,大概是撞在了棺材上,疼的嗷嗷直叫。
  
   我掏出打火机,照了照火把,发现上面的燃头并没有烧完,不知道为什么火焰就突然熄灭了,难道是风吹的?可这里也没风啊。
  
   老痒幸灾乐祸的说道:“老吴,你的手艺的确不行,这火把也太不经烧了,说灭就灭,真是非洲爸爸跳绳—黑(吓he)老一跳。”
  
   我骂道:“你他娘的罗嗦什么,有空挤兑我,不如去看看师爷怎么样了,别给摔进棺材里去了。”说着我将火把重新点燃,抬高一看,只见凉师爷正倒在地上,有一只棺材给撞的散了架,骨头架散了一地。
  
   我上去将他扶起来,只见他面色惨白,给吓的不轻,老痒拍了他一下,说道:“师爷,您还真是逗,就您这胆,还想摸黑走路,现在过瘾了吧?”
  
   凉师爷见火把又烧了起来,松了口气,说道:“两…两位别误会,在下不是怕黑,是刚才,他娘的好象有啥东西在我脖后面吹气,凉嗖嗖的,我以为粽出来了,一下给吓的没魂了。”
  
   老痒大笑:“什么凉气,我看是你的凉汗滴脖里去了,这粽在您背后,不啄你一口,还往您脖上吹气,他娘的您以为粽都是小姐啊?”
  
   我也说道:“是啊,凉师爷,镇静一点。别自己吓唬自己。”
  
   凉师爷看我们不信,急了,咳嗽道:“两…两位小哥,千万要信我,刚才肯定有人在我后脖上吹气,那感觉真他娘的寒人,我看这里不止我们叁。还有别的东西在!!”
  
   我看他的表情,想起刚才火把突然就熄灭了。觉得凉师爷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可信,火把不比蜡烛,上面的燃头不烧光,是很难熄灭的,刚才这一下,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而且在这种地方,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想着,我给老痒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还是去看看保险,老痒点点头,两个人掏枪出来,一前一后就往凉师爷刚才站的地方走去。
  
   凉师爷刚才站的地方,身后一尺不到就是棺材,一字排开形成一道棺材墙壁,我估计着既然是在他脖后面吹气,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就是棺材的间隙。再往后就是另一条棺材之间小径,那里的棺材排地密的多,走路肯定会碰出声音,刚才一片寂静,可以排除掉这一点。
  
   我和老痒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先用火把探一下,然后再侧头去瞄一眼,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冲出来,这祥一个一个地找,令人欣慰的是,并没有发现异常。
  
   我松了口气,心说看来凉师爷确实是吓糊涂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刚才这种环境下,要是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害怕是难免的。想当年在鲁王宫里,我还不是一样,胆这东西,的确是要*练出来的。
  
   老痒白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两个人转过身,刚想将枪收起来,突然“扑哧”一声,我手上的火把又灭了。
  
   我一下蒙了,怎么回事情,这火灭的也太突然了,就在这个时候,黑暗的老痒忽然大叫:“**!!老吴,当心!!这里真有什么东西!!快把火把点起来!”
  
   我一下醒悟过来,忙去掏打火机,还没摸到呢,突然背后一凉,一道劲风闪电般袭了过来,我心叫糟糕,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来的是什么,忙一矮身,那道劲风贴了我的头皮掠了过去,同时我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
  
   这一跤摔的倒不是很疼,只是撞到了边上几只棺材,淅沥哗啦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我一脸,我顾不得恶心,我急忙打起打火机,以最快的速度将火把点了起来。
  
   一照之下,只见老痒和凉师爷都面如土色趴倒在地上,凉师爷已经吓的糊涂了,直叫阿弥陀佛。
  
   老痒心有余悸,对我说道:“快照照,他娘的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速度这么快!”
  
   我咬紧牙关站起来,举着火把一转,发现除了又给我们撞翻了几个棺材外,四周什么变化都没有,连个脚印也不见,当下心里骇然,刚才那一道劲风急如闪电,可见对方*地极近,可这里棺材密布,这么打起打火机的工夫,一片漆黑的,就算逃的再快,也不可能什么痕迹都不留下,我又转念一想,**,难道是碰上鬼了不成?
  
   火把灭了两次,难道这鬼还想效仿鬼吹灯,把我这火把当蜡烛了,他娘的也太没职业道德,要吹也不是这个时候吹的啊。
  
   我将火把压到肩膀下,免的突然又给弄熄了,然后将凉师爷架起来,这人已经进入恍惚状态了,怎么拉都站不直,像摊烂泥一样。我提了两把,实在拉不起来,老痒没有办法,上去就啪啪两个耳光。
  
   我怕老痒下手太狠,忙将他拦住,这时候凉师爷倒反应了过来,一看四周,号啕大哭:“哎呀我的娘啊,你说我这人真是多事,好好在家呆着多好啊,干什么学人倒斗,这下完蛋喽,客死异乡——”
  
   老痒看他没完没了,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骂道:“有完没完,一把年纪了害臊不害臊,再吵吵我们把你扔这儿,你自己爬回去。”
  
   凉师爷是情绪失控,哭了几声已经发泄了出来,被我们一吓唬,他马上抹了把脸,不敢再发出声音。老痒转头问我道:“老吴,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你有没有看清楚?是不是粽?”
  
   我朝他招招手,说道:“不会,你看我们打了个照面,连对方毛都没看见,粽没这么快。”
  
   老痒对我说道:“你看这里这么多棺材,要说没粽谁也不信啊,我听说粽也有分等级的,该不会我们这次不巧,碰到了粽里的轻功高手!”
  
   我不想和他扯皮,走到给凉师爷撞散架的那具棺材边上,用手枪拨了拨里面的东西,对他说道:“少给我扯蛋,你看,这里的环境这么潮湿,里面的尸体已经只剩下骨头了,上面还长着黑色的霉丝,这东西绝成不了僵尸。我敢用我的人头担保。”
  
   凉师爷这时候总算镇定了下来,抽着鼻说道:“两位小哥,这是不是粽和咱们没关系,我看趁着现在还有火把,我们还是快点爬回到悬崖上面去,以后的事情再想办法。”
  
   我知道他是经不住刺激,萌生了退意,便拍了拍他,解释说现在敌在暗我在明,如果现在去爬悬崖,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来一拨,我们避无可避,就只能到阴曹地府里去哭给阎王听了,所以局势没明朗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老痒说道:“老吴说的对,这不我们还有枪嘛,就算真是粽,一两只我们也不怕他。”
  
   凉师爷一把鼻涕一把泪,在那里直摇头:“小哥,您别安慰我,就我们这两把枪,碰到粽是死定了,恐怕留个全尸都难。”
  
   我没碰到过真正意义上的粽,也不知道枪打不打的动,不过既然是肉做的,我就不信还能硬的过弹。
  
   凉师爷忧心冲冲,不过脸色算是缓和了下来,没刚才那么紧张了,我想了想,觉得就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还是得往前走,要真不行就拆棺材,反正现在也给我们撞翻了不少,里面的尸体都烂没了,没什么好怕,至于道义问题,自己小命不保,我也管不上了。
  
   老痒一听,也觉得这是没有办法之的最好办法,当下我们架起凉师爷,手枪上膛。还是老痒打头,我殿后,三个人咬紧牙关,顺着小路再一次往棺材阵的深处走去。
  
   我们上一次走过的时候留的痕迹还在,我记得有几个地方老痒还特别用力在泥地上踩出了几个脚印,我们顺着这些痕迹一路过去,果然没有发现任何的岔路,走着走着,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这里的棺材腐朽的这么不均匀,每只棺材都有几个地方烂的特别厉害,刚想把他们叫停仔细看看,突然“咣”一声,突然边上一只棺材就散了架,我吓了一跳,刚一回头,就听“扑哧”一声,手上的火把第三次熄灭了。
  
   我有了上次的经验,马上一蹲身,这时候就听边上一阵混乱,老痒大叫:“**!!我逮住它了!”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二十章 孔雀花翎
  
   他话音未落,我就不知道给谁踢了一脚,下脸部,差点给踢晕过去,随即我就听到浙沥哗啦的一连窜木板压裂的声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慌乱之,我忙将火把点燃,盯睛一看,只见老痒下和什么东西扭打在一起,已经滚进棺材堆里,整一排棺材给撞的东倒西歪,人骨头散落一地。
  
   我赶紧上去帮忙,却发现帮不上手,那东西体型不大,却猛劲十足,老痒一百多斤的体重压在它身上也压他不住,两个人翻在一起,横冲直撞的,我根本近不了身,而且稍有不甚就会莫名其妙的给踢一脚,我几次尝试都无法进入战团,只能站在外面干关键没办法。
  
   一会功夫,老痒就要坚持不住了,那东西几次都几乎成功的脱身,我一看再不去不行了,只好招呼凉师爷,两个一上一下,扑到老痒身上,将老痒和那东西压到身底下,老痒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给压的够戗,忙大叫:“你***着点!老脊梁骨要断了。”
  
   我使劲的按住老痒,将三个人的体重完全压到下面那东西身上,发现没什么动静了,才问他道:“怎么样?那玩意死了没?”
  
   老痒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不知道!不过你他娘的再不松开,我就死了!”
  
   我看他脸憋的通红,知道的我重量的确不轻,赶紧撤下力道,老痒一个翻身起来,长出了一口气,对我说道:“你—你他娘的下手也太狠了,不以为是小时候叠个七八个人都没事情?幸亏老脊梁骨硬,不然非半身瘫痪不可!”
  
   我说你罗嗦什么,要不是你搞不定那东西,我范的着这么大年纪还叠罗汉吗?你腰折,我他娘的也不轻松呢。
  
   老痒听了,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大骂我没良心,我不去理他,转向凉师爷道:“话说回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个不大力气却惊人,要仔细看看。”
  
   听我一说,三个人都回过神来,我们探头过去,只见那棺材堆里,有一团灰色的毛绒绒的东西,大概有一只猞猁这么大,给我们压的扁扁地,还在不停的颤抖。
  
   老痒拾起一根人的大腿骨。将那团东西翻了身,我一看,操!闹了这么久,敢情是只大耗。我看看老痒和凉师爷,他们也看看我,三个人都笑了,难怪刚才怎么找也找不到袭击者,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耗袭击完了我们之后,肯定是随便信哪个棺材上的洞是一钻,就踪迹全无,我们这群AB,还以为遇见鬼了,真是老母鸡管自己叫妈——自己下(吓)自己。
  
   不过我转念一想,又觉得很不妥当,这只耗。他娘的也太大了,整个比猫还大一圈,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这里的棺材这么破烂,估计都是他们的杰作。说不定还是吃着棺材里的尸体长大地,也不知道这千棺洞里还有多少这样的耗,要是碰上一群,那得吃不了兜着走。
  
   老痒和我心念相同,笑了一下后脸色也一变,说道:“不好,这老鼠皇帝给我们压死了,不知道他的鼠鼠孙会不会找我们麻烦,我看要不不是快撤,别留在案发现场。”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老痒转过头去,刚走了几步,突然又说道:“哎,槽糕——我们往哪边走好呢?”
  
   我抬头一看,原来刚才一阵混战,颠来倒去的,这前后又是一样,如今已经分不出哪里是我们来的方向,哪里是我们要去的确方向了。
  
   虽然我心里有一点点感觉,依稀能分辨正确地位置,但是这种感觉太淡,我几乎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真有确定想的就是正确地,一犹豫,这感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痒前后看了不下十几次,看实在没办法啊,对我说道:“算了,反正这里的棺材也给我搞成这样了,我们撒开梆横着冲过去吧。”
  
   我看了看,还是觉得有点不妥,就想问凉师爷意见,转头一看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在听我们说话,而是在专心致志的收拾地上的那些骸骨。
  
   我心下觉得奇怪,拉住老痒,两个人探过头去看他在搞什么。
  
   这一场人鼠大战,牵连了十几口棺材,这些棺材早就已经腐朽的只剩下个形状,所以一经撞击,形神俱灭,几乎都碎成了木片,里面的骸骨自然全部都滚落出来,地上一片狼籍,凉师爷不知道为什么,将这些骨头一根一根的从木片里找出来,放到一边。
  
   这些骨头,大多数也不完整,大概是给这些大耗当成磨牙地工具,上面坑坑挖挖的,有些都已经无法分辨是人体上的哪一块骨头。
  
   老痒看凉师爷已经想的入神,心里好奇,问他道:“师爷,你这又是在捣哪门蒜啊?”
  
   凉师爷怔了一下,转过头来,对我说道:“了不得,给这耗一捣乱,倒是错打错着,给在下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我看他两眼放光,兴奋莫名,心里更加奇怪,这什么饶的骨头能有什么秘密?”
  
   凉师爷让我们蹲下来,拿起一根骨头给我们,问:“两位,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来?”
  
   我和老痒对视一眼,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老痒做了一个很怪的笑容,说道:“您这不寒蝉我们吗,咱们是倒腾死人的东西,不是倒腾死人的,你还是直说吧,说完了我们赶紧赶路。
  
   凉师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在下是太兴奋了,话都不会说了,别介意,您们先让我想想怎么说,呃——你们看骨头这个地方,仔细看看。”
  
   我接过骨头,自己一看,只见他指的那个地方,有一道很平滑的缺口,切口和骨头是一个颜色,年代应该也比较久远,但是凉师爷给我看这个有什么用意,我却想不出来。
  
   凉师爷看我一脸疑惑,说道:“看不出来也没关系,我来和你们说,这根骨头。是人的锁骨,就是这个位置。”他指了指自己的脖,接着说:“这一道缺口,叫做陈旧性骨伤,是死前造成地,你看切口尖锐。一点骨头愈合的情况都没有,说明这道伤口地时间和这人死亡的时间是非常接近的。”
  
   老痒很不耐烦。说道:“那什么,骨头受伤了,是吧,骨头受伤了真可怜,不过我们还是快点走吧,火把都快烧没了。“
  
   凉师爷忙摆手道:“再给我三分钟,马上说完了!”
  
   我看他非常兴奋,不说清楚肯定也不会罢休。老痒罗里八嗦的反而耽误时间,忙使了个眼色让老痒别插嘴,转头对凉师爷说道:“别理他,您快说。”
  
   他咽了口吐沫,说道:“刚才说到哪里了,哦,这伤口的时间和这人死亡的时间是非常接近的,在下大概能断定。这道伤口应该是这个人死亡的原因,之所以是在这个位置,大概是被人用刀,从锁骨上方切断了颈动脉,下刀太快,所以划到了骨头上。”
  
   我一听纳闷,问道:“不是说这洞葬里葬的肯定是自然死亡地人吗?按你这么说,这具骨头的主人,是给人谋杀的!
  
   凉师爷很诡异的一笑,摇了摇头:“不止这一具,这里所有的尸体,都是这样死的,你看,光这里应有7根锁骨,上面都有这样地切痕,所以这里不是苗人的洞葬,而是一处tusha地堆尸地,我估计,这几千个人,全部都是被割喉而死,你们要不信,我们将这些棺材都打开,肯定能证明我说的话。”
  
   凉师爷说完这话,目光如炬的看着我,我给他看的直发毛,心说这人怎么回事,堆尸地就堆尸地呗,用的着兴奋成这个样嘛,忙问他说道:“凉师爷,你说的大秘密,就是指这个?”
  
   凉师爷故作神秘,说道:“不是不是,这只是大秘密的序章而已,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正题。”
  
   老痒简直不耐烦到了极点,一听下马差点掉到地上,说道:“啊?刚才地才是序章,那您等一下,那个谁,老吴,你先把火把给灭了,等一下再点起来,我找个地方先躺会儿。”
  
   凉师爷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丝毫不以为意,又从棺材的碎片里掏出一片东西,对我说到:“大秘密,就藏在这个东西里。”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片无法形容的东西,似乎是斗笠,又像是盔甲的一部分,不过这东西既然不是骨头,那必然是定冥器,我命拿起来对着火把仔细一看,惊讶道:“是鞑帽(清朝的官帽)?”
  
   凉师爷点点头:“不错。”
  
   这时候,不知道是给神经兮兮的师爷感染了,还是我本身的直觉,我隐约觉得凉师爷说的事情可能真地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万分在里面,一时间给搞的一身冷。
  
   凉师父接着说道:“清朝的官帽分暖帽和凉帽两种,你看这一片,没有衬里,是凉帽,这人死的时候是在夏天,还有,最奇怪地,是这个东西。”他从那片官帽的碎片里小心的剥出一片东西:“你看,这一片东西虽然不起眼,但是却是关键啊,小吴哥,你是明白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已经给搞个浑身冰凉,顺着他的意思一看,马上就明白了,那片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清官帽上的花翎碎片,大概是尸体腐烂的时候,被尸液粘到帽上去了,我一看之下,发现那还是一片孔雀花翎,当下吸了口凉气,头带孔雀花翎,五品以上的官,怎么会死在这个地方?
  
   凉师父这时候已经又找出不少花翎的碎片,我数了数眼,全是孔雀花翎,心骇然,难不成这里列的全是当官的,心说怎么可能呢,清朝廷上下一共就这么几个官员,这里几千具尸体,把五品官员杀光了都不够数啊。
  
   老痒看我面色有异,又听不懂我们到底在说什么。
  
   拍了我一下,问道:“那个,正题说好了没,我们真没时间了,你们这么投缘,回去慢慢再聊吧。”
  
   我不去理他,问凉师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这些尸体给堆在这里,实在太过古怪了,一来,既然是tusha,将尸体胡乱一丢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把尸体这进棺里面,二来,谁都又要把棺材排成奇门遁甲的样,想要困人,用不会腐烂的石头不是更好吗?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二十一章 千棺火龙阵
  
   凉师爷摆了摆手,表示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他表示,清朝的五品官员没有我想的那样少,大部分在皇宫的带刀侍卫,都是五品,那也有浩浩荡荡千把来人,加上各地行宫和一切特殊单位的,数量远远超过这里。况且我们还没有将这里的棺材全部打开,也不能肯定所有的棺材里面的尸体都带着孔雀花翎。
  
   满人没有洞葬的习俗,这些人给移尸到这里来,恐怕也费了不少周折,如果真如凉师爷所说的,这么大规模的与战争无关的tusha,必然是为了掩盖一些险为人知的事情,这里几千个人,不知道看到了或者听到了什么,给某位掌权者抹杀了。
  
   凉师爷说这千棺洞之下还有一层清朝古墓,或许秘密就在那里,毕竟两处地方只了几层青砖,要说巧合谁也不信,如果想要知道的更详细一点,只有进到古墓之再说。
  
   当然,前提上我们能到达古墓的入口。
  
   我听他说完,越发感觉到下面的古墓神秘难测,凉师爷看火把的确见微,又极其简短和我说一些典故,然而我却都没有听说过,这时候老痒又来招呼我们快点上路,我也不想再费唇舌,于是对凉师爷说边走边说,三个人起身,踩着碎裂的棺材和人骨走到另一条小径之上。
  
   此时我们已经确定这里的尸体腐烂殆尽,不需要再忌讳那些个棺材,所以不再依照棺材所规列出的顺序,而是凭师爷手表上的指北针,一边观看四周的地形,一边琢磨着多快好省地破出这个棺材阵的捷径。
  
   在悬崖顶上观察之时,我记得我们地目的地处在整个圆形山洞的一侧。一边贴着洞壁,所以只要跨过这些棺材,沿着洞壁一直向前走,到达那里绝对没有问题,只不过我们现在身在阵,如果仍旧顺着棺材往回,走回悬崖那边,说不定会多生事端,不如当机立断。直接翻过这里一道一道的棺材墙壁,还能更快一点。
  
   当下让凉师爷拿着火把,我们打头,踩过边上的棺材,就往洞穴的边缘走去,一路上遇到破旧的棺材就直接将其推塌,保存完好的就抬起放到一边。没费多大力气,就横向在棺材阵的迷宫里硬开出一条通道。
  
   在抬棺材地时候,因为棺材底腐烂的最厉害,所以一抬之下里面的尸体往往会漏底而出,我们边走边研究,发现这些人死的时候都穿着官袍,丝质的衣服在这里已经全部变黑变霉,但是偶有一些还能分辨出上面的纹路,凉师爷边看边啧啧称奇,说这里的人全是武官服,看样都是当兵的。
  
   除了这些外,有时候还会出来几窝小老鼠,个头都很大,为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全部不理而过。
  
   奇怪的是,穿过七道棺材墙壁后,前面却仍旧不见任何到底的迹象,我不由怀疑,难道这样走路,仍旧逃脱不了这驴日的棺材迷阵?此时骑虎难下,三人心里忐忑不安,还是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蒙头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洞壁,此时火把已经非常微弱,燃头小的只有半个拳头大小,我们的可见范围也缩小到无法形容的地步,凉师爷算了算方位,对我们说,如果按照方向来估计,那块空地应该就在我们四周了,只是不晓得哪个方向。
  
   我举起火把,想借此照的再远一点,可是四周却更显得昏暗了,老痒说这时候别指望火把了,咱们还有高科技呢,说着掏出信号枪,抬手对着头上就是一枪。
  
   流星一样的信号弹射上半空,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等着他开始燃烧,没想到这颗流星飞着飞着,突然就啪的一声,反弹了一下,直直坠落下来。
  
   我一看哎呀了一声,心说日你个板板,忘记这里是山洞了,笔直往上打信号弹,不到开始燃烧就会撞到洞顶。
  
   信号弹飞快的坠落下来,直到几乎落地才扑的一声绽放开来,这种是探险队用的五氧化二磷信号弹,大概可以燃烧50秒,初始引燃温度非常高,我一看它离地面的距离,就知道要糟糕,果然,它落地才几秒钟,那面已经燃起了火苗。
  
   我踢了老痒一脚,骂他没脑,幸亏这里的棺材都很潮湿,要不然这一下,我们还得跑回去救火。话还没说完,凉师爷拍了拍我的手,叫道:两位爷爷,这次要糟!
  
   我回头一看,只见刚才起小火苗的地方,突然窜起来一条火墙,不可思议的是,这道火墙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顺着棺材之间的小径蔓延,一时间只见一条贴地而行的火龙在漆黑一片的山洞里游走,所到之处,小径两边的棺材无不发出爆裂的声音。
  
   凉师爷看到此景,面色惨白,急忙蹲下身扣起一把地上的泥土,闻了一下就大叫:火油!泥里浇了火油!
  
   我一听大惊失色,蹲下一捏泥土,果然没错,忙叫老痒把火把扑熄,心里那个寒啊,没想到这棺材阵里还藏了这么厉害的一招。这一路过来没出事情真是奇迹,要是刚才不小心把火把掉到地上,那爷爷我们几个已经烧成焦炭了。
  
   远处的火龙丝毫不见懈怠,不知道何时已经分成两路,火焰窜起一人多高,短时间将这个洞照的通明,我大概一看,发现终于可以看清楚这里的格局,只见整个千棺阵脉路通达,不大一个地方,好几处地方都有不同颜色的棺材,似乎是用来在黑暗造成错觉的机关,可是其的小径却是连成一气,这条火龙迟早会烧到我们这里来的,一定要找个地方避一下。
  
   我焦急的四处张望,看到那凹陷的空地其实就在我们左手边十几米处,可是间却已经隔起了一道火墙,里面的泥土却没有烧起来,似乎是一个避难的好地方,此时火龙头已经在向我们冲过来,没时间考虑了,我对他们大叫:别在这里傻看了,那个坑在那里!他娘的冲过去,下到地宫里去再说!!
  
   他二人反应过来,直接踩在棺材向那片空地冲了过去,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跨栏的潜质,两米不到的棺材我竟然能够一跨而过,才几秒种我就已经来到火墙之前,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我想一鼓作气冲过去,可是刚贴近火墙,就闻到了头发烧焦的味道,脚下一犹豫,就想停下来,可惜我惯性极大,想刹车却刹不住,只好大叫一声,闭着眼睛跳了过去,幸好速度够快,只是觉得身上一烫就已经滚倒在地上,我打了一个滚将息身上的火压熄,接着老痒和凉师爷也冲了过来,纷纷滚倒灭火。
  
   这时我已经知道这里的地面为什么会下陷,原来表层的油土已经给人铲掉了,我一滚之下也来不及细看,老痒已经惨叫滚到我的身边。
  
   我忙脱下外衣,帮着将老痒身上的火拍熄,扶起来一看,人倒是没事情,只是眉毛烧没了,转头却见凉师爷不停的翻滚,可身上的火就是不灭,我想到大概是因为他摔倒过地上,衣服上沾上了火油,所以压不灭,赶紧将他扑倒,用地上的泥将火压熄。
  
   凉师爷给嗷嗷直叫,浑身冒出白烟,我和老痒将他的衣服剥焉,只见背上有几处已经焦黑,幸好了冷汗出了不少,起了点保护作用,总体来说不算致使,我打开水壶,将半壶水浇在他背上,给他降温,然后抬头去看四周的形势。
  
   我们所处的空地已经给火墙阻隔,外面乱成一团,热浪袭来,身上所有的毛都发出卷曲的声音,不少棺材大概是因为里面水气蒸腾的关系,不停的爆裂,棺材板飞起半空高,我一看大势已去,千棺洞必须被完全焚毁,这里地处低洼,等一下氧气说不定会给烧光,不焖死也给烫死了,忙去找老痒所说的那个走“反”的盗洞,还没走几步,老痒就一把拉住我,大叫:大事不妙,不抄—抄家伙,阎王爷点名来了!!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转头一看,忽然就见七只大耗给火烧疯了,竟然蹿过火墙,直奔我的面门就咬了过来,我一猫腰躲了过去,老痒不等它们再次扑来,一枪将一只打飞,我举起熄灭了的火把,当成武器也将扑过来的几只敲飞,可是同时,另十几只耗闪电一样窜了出来,这一次我离的太近,背上给抓了几下,立即滚倒在地上,老痒又是几枪,将它们逼退,我抬头一看,乖乖,火墙外面的棺材上面,已经全是大大小小的耗,给烧红的眼睛全部都直勾勾盯着我们。
  
   我心里直叫不好,跳进来的这几只耗被老痒的枪声震慑,暂时不敢*近,但是在火墙之外的那些,见我们所站的这块地方似乎不会给烧着,必然会一只接一只的舍命冲进来,数量越来越多,再过几分钟,等到他们发现自己数量占了优势了,必然会一拥而上,将我们吃成骷髅。
  
   我看在这里硬拼就太不值得了,拉住老痒,让他暂时别去管这些耗,最重要是把盗洞找到,把凉师爷先放下去,然后把洞堵上就什么都不怕了。老痒给火烧的青筋毕现,被我一说才清醒了过来,退出弹匣,看了看弹,把枪塞给我,然后背起凉师爷就往坑的心走去,我一手拿枪,一手拍撩,跟在他后面。
  
   才走了没几步,最近的几只老鼠突然尖叫一声,闪电一般扑了过来,我抬手连开了四枪,打了三只,还有两只已经扑到了我的面前,我再无办法,甩出拍撩,一声巨响,将两只老鼠凌空打成了肉泥。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二十二章 秦岭神树
  
   因为是左手开的拍撩,加上拍撩后座力大的吓人,这几枪之后,我只觉得虎口发麻,手竟然举不起来了,不过好在声势惊人,就连老痒也吓的几乎一个踉跄,那些老鼠一下退了下去,不敢再冒然攻击过来。
  
   我一看这是个机会,忙催促老痒快点,“拍撩”近距离威力巨大,但是弹有限,就算一枪打死十只,也远远不够。下一次再开枪,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了。
  
   思索间已经退到土坑的央,我往下一看,地上果然有一个黑幽的洞口,依稀可见土表下面的砖层,老痒吃力将凉师爷塞进那个洞里,正贴着他的脊梁骨一溜到底,他手一松,凉师爷就掉了下去,接着他也一猫腰,双手撑着地跳了下去。
  
   我仔细一看这个洞,觉得太小,横三竖四的取法,正好能容纳一人通过,并且胸前能有一拳,这洞几乎就是贴着皮,不过老痒听我说那事情的时候也不知道多大,估计是拿砖头的时候哪个他方给他搞错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没塌就行了,当下学着老痒,单手撑地跳了下去。
  
   地宫顶部离地面有三米多高,老痒当初爬出来,下面应该有什么东西垫高,不然没办法操作,可是刚才看下去的时候,里面一片漆黑,用的是什么我也没底,只好绷紧肌肉,以防不测。
  
   下去还不到一个身,双脚着了他,还挺稳当,我踩了踩脚。发现是木头的。心说老痒该不会把棺材垫起来了。打起打火机一看,发现自己跳在一木架莲花座上,莲花座下面还有几堆散砖,将这个东西垫高到合适的距离,老痒正焦急的等我下来,凉师爷摔在一边,不知道死活。
  
   我将打火机交给老痒。他跑到一边点起角落里几盏白罐长明灯,墓室就亮了起来,我看他轻车熟路,好象回到自己家里招呼客人一样,当下又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
  
   清朝有地宫的墓室我只见过乾隆的陵墓,现在环视四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四方的墓室四周全部用条石作壁,顶上是条石镶嵌青砖,只是因为潮湿的关系,几乎目力能及的地方全部都有霉斑的痕迹。另一方面因为地方狭窄,空气不流通,所以霉味也比上面要浓,简直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我走下莲花座,先去看凉师爷怎么样了,一摸他的额头,发现他全身滚烫,气息微弱,是体温过高的症状,忙将剩下的半壶水给他灌下去,老痒掐了几下他的人,总算把他掐地缓过来。
  
   我抽出垫在莲花座下的几块砖头,又爬到上面,尝试着将上面的洞口堵,不过并不成功,只能很松散的将砖头搭在断口上,看着进不来,其实只要一推就会掉下来,不过我仍旧还是把砖头放了上去,等一下要真有耗进来,当成警报也是好的。
  
   弄完之后,我才有空整理自己的伤口,背上那几下伤的不轻,我让老痒给我看看,确定没伤到筋骨后,我才仔细观察起这里来。
  
   墓室的后半部分并排放着几只棺材,一只大,四只小,应该是一合葬穴,这里应该是后殿,最大的一只棺材已经敞开,里面的尸体穿着一身盔甲,头戴甲盔,俨然是一个清朝的骑将,可惜露出的脸部全是黑霉,看上去十分的不吉利。
  
   本来做完事情后重新将棺材钉好,就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霉化,可惜老痒下了手后不知道善后,我心生感叹,这鬼儿简直就是当今没素质民盗的典型啊,以后出去要好好教育一下。
  
   棺材的对面有一道甬道,甬道两边也都是条石,没有壁画没有浮雕,可见这墓的规格的不高,只是个小富之家,甬道那边就不如道是什么地方,因为这里也没有配室,我估计那边也可能只是一个前厅或者干脆就什么都没有。
  
   我越看心越凉,怎么也看不出老痒说的“天大的好处”在哪里,心说这鬼儿,难不成又摆了我一道,正想问他“好处”在哪里,忽然见他走到那主棺材边上,解下自己的皮带做了套,一下套在那具霉干菜尸体的脖上,将它拉了起来。
  
   湘西捆尸绳取珠的办法,也是我和他说的,但是这么恶心的办法老早没人用了,这人真是听我什么就当是真理,我走过去,问他干什么。他摆了摆手,神秘的一笑,伸手到棺材底下一拉,就听咯吱一声,棺材的后面的一块条石沉了下去,出现一道秘道.
  
   我看这里墓室简陋,竟然还会有这么诡秘一条地道,心生怀疑,往里一看,只见一条阶梯斜斜向下,光线有限,再深就看不到了。
  
   这个时候要是有只手电,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可惜手头偏偏没有,我想着让老痒往里面打颗信号弹进去看看,但一想到刚才他闯的祸,心说还是算了。最近时运不济,等一下下面烧起来,我们夹在间不给焖了才怪。
  
   老痒将自己的皮带抽了回来,对我说这地道直通到下面,距离挺长的,而且下面温度太高,不适合休息,我们还是在这里先停一下,吃点干粮,养足了精神再下去。
  
   这里味道难闻,我并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问他,当初是怎么发现这地道的?
  
   他对我说道:“当时候我带了正宗的扯尸绳,想把尸体的盔甲脱下来,没想到扯了两下,好象给什么东西挂住了,我一只脚搭棺材缘上,也没搭稳,结果一滑就摔进棺——”
  
   我对他一招手,行了!下面的别说了,要恶心自己去恶心个够。
  
   三个人胡乱吃了点东西,老痒就说带着我先下这条秘道,凉师爷本没有受多严重的伤,这时候已经恢复了过来,听老痒说起想把他留下,还万般的不肯,我们只好将他带上。三个人小心翼翼,进入了秘道之。
  
   早先我担心秘道里一片漆黑,可能会有机关,不过老痒说他走过好几次,并不难走,没有手电摸着一边就能下去,也就放下心来,走了几步,我就感觉到有热风从下面吹上来,将四周的霉味吹散。
  
   阶梯比我想的还要长,越往下走就越热,不一会儿我已经开始满头大汗,这时候老痒招呼我们当心脚下,我收敛心神,几步之后我们就到了平地之上。
  
   老痒点起打火机,点起出口两边的火把,我转头一看,我们已经走出了秘道,前面豁然开朗,是一处巨大圆形直井的底部,直径大概有十多米,底上凹陷成一个深坑,里面有什么仍旧是看不到,不过黑影绰绰,应该不是空的。
  
   这里估计是这座金鱼山的岩山底部,边上的直井壁明显有开凿过的痕迹,显然这个空腔是人工造成,只是他们挖到这么深干什么呢?难道这里也是上面矿井的一部分?但是这里也没有矿脉啊?
  
   我隐隐约约还看见坑的心竖着一根什么巨大的东西,可惜光线不够看不清楚,这里的温度很高,一股滚烫的劲风由上而下吹上来,吹的人头昏脑涨,连站立都不稳,但是因为没有难闻的气味,所以感觉上比在上面要舒服一点。
  
   我拔下一边的一根火炬,随着老痒走到坑里,很快,一幅非常壮观的景象逐渐在我的面前清晰起来。
  
   坑间竖着的,是一根直径十米左右的大铜柱,乍一看还以为是一道有弧度的铜墙,直上而去,高不可攀,底部直直插入到坑底的石头里,非常稳固,我几乎给吓的目瞪口呆,这样巨形的金属器,早就超出了当时的冶炼水平,人类绝对做不到,出现在这里,简直就是神迹。
  
   走近一看,铜柱之上还有很多细小但是粗细不一的铜棍,与老痒带着的那一根非常相似,我估计了一下,密密麻麻不下千根,再往上不知道还有多少。
  
   老痒对我说道:“初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还以为看到了定海神针,仔细一看,才知道是一棵巨型的青铜树,不过,我就弄不懂,这东西在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看见这么巨大一根铜柱,也惊讶的浑身发凉,哆嗦道:“那得问把它插在这里的人才知道,他娘的,这样说起来,上面的那个矿井,可能根本不是为了挖矿而挖的,而是为了挖这个东西。他们这一路下来,竟然挖到了山底还没有找到尽头,那这东西插到地底下,得有多深啊?”
  
   老痒对我说道:“上次来的时候,他娘的我就想过了,这东西,估计是插进地狱里都说不定。”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二十三章 爬
  
   我看着这棵青铜树,惊讶万分,也忘了问老痒这和“天大的好处”有什么关系,只是围着它,一边转圈贴近观看,一边唏嘘不已。
  
   青铜树是比较稀少的物,我记忆里除了三星堆里出土过之外,其他地方好象没有,我也是从记录片稍微了解了一下,考古界对此成因并没有定论,说法很多,不过从铸造工艺来看,这棵青铜树除了大之外,倒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显然如此巨大的工程,能做出来已经不错,美观什么都无关紧要。
  
   贴近去看的,可以发现青铜树的表面并不光滑,上面刻满了云雷纹,象征着青铜器的神性,老痒问我刻上这些东西具体是用来干什么的?我告诉他青铜器上的饰是按照为礼器服务的思想而不断发展的,说实白一点就是用来吓唬下层老百姓,增加一些神秘色彩,没有实际的作用。
  
   想到这里,我随口就问凉师爷:“对了,你见多识广,知道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用在什么地方的,我知道一般青铜器都是食器,酒器和水器,还有些是乐器和兵器,这东西,和这些类别都不搭盖啊?”
  
   凉师爷想了想,对我说道:“小吴哥,你说的都是小件,这么大一家伙,估计是个祭器,商周左右的东西,具体在祭祀的时候干什么的,太古老了,超出我的见识了。”
  
   商周左右,商就是百多年,周五百二十二年,加起来就一千一百多年了,左右一下,加上个夏四百多年。几乎占了整个国有记载历史的一半,这个判断等于没说。我问他能不能精确点,到底是商周哪一段?
  
   凉师爷摊了摊手说没办法:“这东西肉眼看不出来,在下只能给你猜。你看雷纹在下,云纹在上。那是代表天地相对,再看锈色偏黑灰。可能是锡青铜,铅锡青铜和铅青铜的一种,西周的可能性最大,大概能有个5成。另5成我就说不出来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我知道个这些已经不错了。再往深里讲在下只能瞎掰。”
  
   做古董这一行在朝代上有一条分界线,大量的古董都是宋以后出的,唐以前的东西少,商周更是干脆就几乎没有,业内对于这种东西的认识不多,凉师爷的确算是不错了,比我强多了。
  
   我听他说了这么多,仍然没什么概念,又继续问他道:“那就按照西周。您能不能给判断一下,西同的青铜工艺水平,理论上能不能铸出这种东西来?”
  
   凉师爷说:“这问题我更回答不了,我只知道那时候青铜器要先做陶范(陶制的模具),理论上说只要能做出陶范来,就有可能铸出成品,不过这东西,太大了,恐怕用传统工艺是做不出来的。”
  
   老痒问他道:“师爷,你说这东西会不会是什么史前明的遗迹,我在报纸看到了,有些几亿年前的煤矿里还挖到铁钉呢,这东西这么大,那时候的人估计做不出来吧?”
  
   凉师爷摇了摇头:“两位小太爷,这我还真觉得不一定,公元前1000年到公元元年左右历史上叫奇迹时代,很多不可能的东西都是那时候建造出来的,像长城,金字塔,秦始皇陵,巴别塔,你要说这一根青铜树不可能铸出来,那也很难说,毕竟那时候咱们老祖宗那时候已经会铸青铜器了,皇帝一声令下,下面人蒙头苦干,用个几十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凉师爷说的有点道理,不过这玩意怎么会在这山里面,祭器不是应该立在祭坛上的吗?
  
   我想来想去,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问老痒道:“我说老痒,我不说你还真提都不提,你那天大的好处呢?我们一路下来,也没看见什么好东西,这里也到头了,你不要说好处就是这棵铜树啊?我们又不是收破烂的,虽说这树也够一千个收破烂的忙话一辈了…”
  
   老痒说道:“就知道你会提,以为我骗你是不?谁说没路?路还长着呢。”说着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几只橡皮劳工手套,递给我们,说道:“带上这个!”
  
   我心里纳闷,问他给我手套干什么,啥时候了还讲什么卫生。
  
   老痒说道:“什么卫生,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这铜树不能随便碰,带上这个,爬的时候保险点。”
  
   我一听急了:“什…什么?还得爬上去?”
  
   老痒说道:“都到这份上了,爬几步有啥大不了的,这上面这么多棍儿,和爬楼梯似的,不用使多大力气的,你要想看好东西,就跟我上去,保你满意。”
  
   我倒是不介意爬上一段,只是凉师爷刚刚给火烤了,又体力透支,再让他上树,恐怕他这条小命就交代了,要是瘫在不上不下的地方,我们还得照顾他,实在没这个闲力气。
  
   我转过头去,想对他说要不在下面等我们,我们两个上去就行了,却看见凉师爷已经把手套给带了起来,用力揉了揉脸,然后一拍我:“没事,最后—关,怎么也要去看看!”
  
   我看他眼神坚决,知道是劝不动,不做无用地尝试,于是将背包扎紧,举起火把对老痒说:“那我他娘的再奉陪一次,你想好了,要是你蒙我,我呆会儿一脚把你踹下来。”
  
   老痒白了我一眼,也不反驳,当下第一个踩着铜树上的枝桠,开始攀爬,我和凉师爷跟在后面,跟着他落脚的顺序一路向上。
  
   上面的枝桠不紧不密,爬起来相当顺手,老痒一边爬,一边提醒我们千万不要让皮肤碰到铜树,要把这树当成一大块通着高压电的金属块,时刻注意下一步的动作。可惜这样一来反倒增加了我们的心理压力,动作越做越不自然,手脚也不知不觉僵硬起来。
  
   贴着青铜的树壁,我看的更加清楚。这些伸展出来的树枝都是与这棵躯干同时铸出来的,接口处完美无瑕。没有一丝锻痕。不过,让我觉得意外的,上面的云雷纹之间的缝隙很深,似乎一直刻到躯干的深处,我都看不到雕刻沟里面有什么。
  
   爬到十七八半高的时候,因为太过在意动作,我们都已经汗流夹背,气喘如牛。我向下望去,发现看不到底上的坑,只能看到门边上的另一只火把微弱的光芒,这么点高度,看上去却是无底的深渊。这时候老痒停了下来,打了个手势让我们休息一下。
  
   凉师爷如获大赦,一下就蹲了下来,他累的够戗,汗都是淡的。脚颤颤,几乎都站不稳,我坐在枝桠上,双脚荡在半空也很不塌实,根本没办法很好的休息。
  
   老痒看我们太紧张了,把干粮丢给我们,让我们嘴巴里嚼着,对我们说道:“你们这个样可不行啊,这上面还有百来米呢,就这个体力,没准我们得在树上过一夜,要不,老吴你给咱们讲个荤段放松一下?”
  
   我累都不想说话,骂道:“去,你就不累?你看你小腿哆嗦的,要说荤段自己说,老没这个力气。”
  
   老痒咬了一口玉米饼,说道:“我讲就我讲,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老吴,你说咱们发现了这东西,要是通知政府,能不能用咱们的名字命名啊?”
  
   我对这倒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了,转头看凉师爷,凉师爷喘着气摆了摆手:“这位痒爷,你有没有听过有什么东西给叫成王二麻方鼎,赵土根三脚觚的?历来国宝的发现人都是农民和建筑工人,你要让他们的名字命名,那就有趣了,咱们也不是歧视劳动人民的意思,不过国人的名字不像老外,直接拿来用,你不觉得寒的慌吗?”
  
   老痒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又问:“那至少也给我个命名权,对吧,那个谁发现个岛屿不都是可以由第一发现者命名的?”
  
   凉师爷说道:“那好象是有这么个规定,不过我还真没去研究过。”
  
   我问老痒道:“干啥问这些,你钱都没搞到利落,还想名利双收啊,你也不想想一个人没事情能找到这种地方来吗,你干什么的还不是一目了然。”
  
   老痒说道:“我是觉得这玩意挺有意思的,你说这么大根铜柱,给取什么名字好呢?你们也给想想,以后咱们吹起牛来也好统一口径。”
  
   我这时候不想再动这些无聊的念头,对他说道:“你第一个发现,该你取,我没你这么有心情。”
  
   老痒看了上面,说道:“我一看这东西,脑就一个词,你看这一根柱,叫‘我爱一条柴’怎么样?”
  
   我没好色道:“你是不是没营养的片看多了?你爱一条柴,起这名字,信不信出去能有雷霹你?”
  
   老痒当下一笑,凉师爷也乐的摇头,这一笑间,人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我们吃完之后,力气恢复了不少,老痒就催促着继续赶路,我抬起脚刚想走,忽然发现底下好象有什么不对劲,仔细一看,咦?门边上的另一支火把怎么灭了。
  
   老痒皱了皱眉头:“该不会是给这里的风给吹熄了吧?”
  
   我摇摇头,说不会,这火把火头这么大,比我做的那个专业不知道多少倍,他不可能给风给吹熄灭了,下面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正想着,忽然整棵铜树轻微的震动了一下,好象给什么撞了一下,凉师爷吸了一口凉气,忙问怎么回事情?
  
   老痒对我们做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把手做成喇叭状贴在铜壁上,一听之下,脸色大变,对我们轻声说道:“他娘的,好象有东西在上来!”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二十四章 裂痕
  
   我心里一紧,想到了泰叔,我们从瀑布上冲下来之后就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难道现在已经跟过来了,一想之下又不对,外面千棺火龙阵一时半会儿熄灭不了,他们过不来,第二,要爬上来,那就得有照明的工具,下面的火把熄灭了,又没手电的光点,他们没有理由摸黑上来。
  
   那上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这里我就冒上冷汗了,我们现在凌空不过是十几米,活动的空间有限,不好做太大的动作,真要是遇上啥离奇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老痒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要不先下手为强,冲下去看看。我摆了摆手让他冷静,现在敌暗我明,绝对不能莽撞,要真是泰叔他们摸黑上来,下去一个照面免不了就是一番恶战,弹不长眼睛,这么近的距离,说不定就会两败俱伤。想到这了,我心里一转,有了一个计划,当下取下自己的皮带将火把绑在一根枝桠上,然后招呼老痒和凉师爷,躲进火把照不到的黑暗里。
  
   下面人看我们,不然只能看到我们的火把光线,如此一来,我们也隐入到黑暗之,反而可以反客为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三个人各自屏住呼吸,用手做成听筒,贴在铜壁上,可以感觉到一种很轻微的颤动声正在由远而近,频率又乱又快,好象有很多的人不停的在用指甲挠着铜树上的纹路。我听着越发觉得不妙,泰叔他们只有两人,恐怕无法可以发出如此密集的声音,难不成是外面的耗跟进来了?
  
   我心里后悔刚才没有好好处理那个盗洞,暗骂一声,将拍撩也交到右手上,站在我上面的老痒也弹上膛,两个人准备随时暴起发难。
  
   来者行动非常迅速,毫不犹豫,转眼已经来到我们身下。只是还没进入火把的照明范围,我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影,似乎是人,又似乎不是,我紧张的手心冒汗。精神高度集,这几秒钟,时间好象停止了一样。
  
   突然间,老痒的脸色变的极端惊恐,大叫:“**!!上上上!!!快上去!!”不等他说完,凉师爷似乎也看到什么什么,发出了一声非常凄凉的惊叫,两个人见了鬼一样的向上飞快逃去。
  
   我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下意识的往下一望,发现黑暗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却看不清楚,老痒看我不动。大叫一声:“老吴,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跑!!”
  
   我发现他的脸色极度苍白,心里打了个寒颤,也顾不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情,拔出火把,咬紧牙关就跟了上去。
  
   我给老痒他们的表情感染。心里紧张的要命,又不知道爬上来的到底是什么,越爬越觉得浑身发凉,越凉就爬得越快,最后完全陷入到一种疯狂的状态去,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僵硬,脑里只想着跟着他们后面。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足爬了半只烟功夫,前面的凉师爷终于停了下来,我爬到他的身边,发现他不是不想爬,而是实在爬不动了。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已经到了极限。
  
   他唤如雨下,看我还要向上,竟然一把抱住我的腿,对我说道:“等……等一下!!别……别丢下我,我……我只歇一下,就和你一起爬!!”
  
   我给他拉的一停,只觉得腿一软,竟然也使不上力气,不听使唤的开始发起抖来。
  
   刚才游泳攀悬崖都是在极度紧张的环境下做出的高强度运动,肌肉早就不堪重负,现在又是一路极其耗费体力的爬高,没意识到还好,人一停下来,肌肉马上失去控制,就算咬紧牙关也没有办法。
  
   我心急如焚,却无处发力,往上一看,黑漆漆的不知道还有多高,不由心里发寒,心说这样爬要爬到猴年马月去,就算爬到了顶又能如何,还不是一场大战,到时候体力更差,说不定连枪都举不起来。想到这里我把心一横,顺手将火把递给凉师爷,同时甩出拍撩对着下面,对他说道:“爬个屁!***老也爬不动了,算了管他娘的是什么,和他拼了!”
  
   凉师爷听我这么说,脸孔都扭曲了起来,几乎就要晕倒从青铜树上摔下去,我赶紧将他扶住,四处一望,发现老痒不知道哪里去了,忙问他:“老痒呢?刚才是在我们上面还是下面?”
  
   凉师爷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摆了摆手,指了指下面。
  
   我记得刚才爬的时候,我们一哭狂奔,老痒看我拿着火把,为了给我殿后,的确让我甩在了下头,急忙让凉师爷将火把探下去查看。这一照之下,却几乎没把我的魂魄吓飞,只见下面的黑暗,有一个人象猴一样趴在青铜树上,一张惨白的大脸,毫无表情的看着我们。
  
   这人脸足有普通人的一个半大,五官犹如石头雕刻一般,一点人气都没有,凉师爷将火把探下去的时候,它忽然向后缩了一下,似乎忌讳着*近火焰。然而同时它的脸上,却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极端的诡异。
  
   我看到这张脸,心里打了个哆嗦,心说老痒在我们下面,现在不见了踪影,难不成已经遭殃了?但随即想到,若是已经遇难,他有手枪在手,怎么样也要开上几枪,没有听到声音,或许是在下面躲起来了。
  
   凉师爷看到这张脸,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向上飞快的逃去,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回头再看下面,猛然就发现那张怪异的巨脸已经贴了上来,几乎就到了我的脚下。
  
   刚才远远看的还好,现在一下离的如此近,只见整张脸在我脚边狞笑,出其不意之间如何不慌,我条件反射般的甩手就是一枪,就听“乒”一声巨响,拍撩吐出一条火舌,正巨脸的面门。
  
   这一枪距离太近,铁沙弹直接将整张巨脸轰的粉碎,牵扯力将巨脸的身体扯落青铜树,跌落到了黑暗里。
  
   我没想到手枪如此奏效,当下松了口气,正想上去拉住凉师爷,突然从巨脸跌落的地方,又探出有两张惨白的大脸,我大惊失色,甩手又想开枪,可是连扣两次扳机,都没有反应,随即想到这拍撩只能装两发弹,打完之后必须手动退弹装弹才能继续使用。
  
   可是现在的情形根本无法容我这么从容的装填弹,我刚掰开弹膛,一只五指一张长短的爪就已经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我一回头,正看见一张巨脸贴着我的鼻凑了过来,原来有一个人不知道何时已经绕到了我的背后。
  
   凉师爷已经将火把带远,光线逐渐昏暗,我看不清楚这人的五官,也没办法判断这到底是什么,只好狗急跳墙,一脑袋撞了上去。
  
   这一下我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没想到这脸就象石头一样硬,撞的我脑嗡的一声,几乎要从树上摔落下去,这时候突然听到老痒不知道在哪里叫了一声:“躲开!!”同时乒一声枪响,一道火光呼啸而过,打在我的脑袋边上的铜树上,溅起漫天的火星。
  
   我给这一枪震得几乎蒙过去,急忙退到一边,一摸脸蛋,马上骇然不止——脸上竟然给弹的气流划出了一道血痕。
  
   老痒继续在下面开轻,一时间弹乱飞,到处都是火星,可惜没有一枪打目标,几乎全部都打到了铜树上,有几颗弹还反弹了好几下,象弹珠一样在我眼前飞来飞去。
  
   我再也无暇顾及那些怪人,左躲右闪,一边心里暗骂,老痒这家伙枪法太差了,再这样下去,他娘的今天搞不好会死在他手上。
  
   不过这几枪却给我赢得了时间,那些怪人给弹打得忌讳这些弹,纷纷退后,我乘机从拍撩枪管下的铁盒取出两发弹,塞进枪管里,甩了一下上膛,对准最近的那张怪脸就是一枪,将它打的飞了出去,掉下铜树。
  
   我眼前的威胁解除,马上低头去看老痒,却发现更多的怪物从黑暗里探出了头来,能看到的就已经有十几张巨脸,这些东西似乎看上我一样,几乎同时一动,犹如鬼魅一样向哦饿包抄过来。
  
   我看得心惊肉跳,实在想不出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它们的躯体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人,可是人怎么可能用这么类似于猴的姿势在攀爬,而且这些怪物脑袋这么大,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范围了,可是,如果不是恩,那又会是什么呢?
  
   转眼间两只怪物跳到了我的边上,一只抓住了我的脚就向下拉,另一只直接趴到了我的脖上,我知道不可能再有换弹的机会,当下变枪为锤,朝那贴上来的怪物脸就是狠狠的一下。
  
   我本想将这怪物打下树去,它却只是后仰了一下,马上又贴了过来,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那张巨脸喀嚓了一声,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痕。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二十五章 摔死
  
   我楞了一下,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脸还能开裂?皮肤干成这样?可没等我仔细看,下面拉着我脚踝的怪物突然发力,把我拉了一个踉跄。这东西力气很大,我根本没办法和它硬抗,只好顺着他的力气跳了下去,紧接着一手抓住附近的青铜枝桠,另一只手贴着那怪物的喉咙就是一枪,“砰”一声将它的脑袋轰了下来。
  
   这枪开得实在太勉强,巨大后座力几乎把我从枝桠上甩了下来,我咬紧牙关才确保人枪不失,一边无头的尸体给枪的冲力掀离了青铜树,可是它的手还死死抓着我的脚,整具尸体挂在我的脚下,将我直往下拉去。
  
   我单手无法吃住两个人的重量,咬着牙低头想找一根能够搭脚的站稳了,再想办法将那尸体甩下去,这时候财才给我打裂脸的那一只怪物突然倒挂了下来,一爪卡住了我的脖,就将我向上提去,我的脖像给裹了紧箍咒,连一丝空气都无法进去,脸马上就憋得通红,情急之下我抡起拍了撩朝它的脑袋乱砸。
  
   我是用了死力气,那几下要是砸在人脸上,肯定就全烂了,那怪物也给我砸得蒙了,头不停的乱晃想要躲开,我一记重击正巧打在了那怪物脸上的裂缝上,它怪叫了一声,突然松开爪,跳到了我头顶上方的枝桠上,发狂的抓起自己的脸来。
  
   我失去支撑,重量全部回到我的手上,一下没抓住,脱手直坠下去一米多,忙抱住一根突出的青铜枝桠停住身体,抬头一看,只见那怪物的脸竟然完全碎裂了开来,变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白色碎片,开始像奶皮一样开始脱落。
  
   很快,所有的白色碎片全部都掉了下来。我接住一片,竟然是石头的,难道这些人都是雕像吗?又抬头一看,只见石头脸脱落之后,里面竟然还有一张长满了黄毛的脸。
  
   我仔细一看那脸,突然恍然大悟,对下面大叫道:“老痒!我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了,这些他娘的都是些猴,大个的猴!”
  
   老痒在下面的黑暗里,看不清楚是什么状况,只听到他回道:“猴你爷爷!哪有猴长人脸的,那不成精了!”
  
   我大吼道:“那不是人脸!那是面具!这些猴带着石头人脸面具!!”
  
   老痒已经从下面的黑暗爬了上来,身上的衣服几乎都给撕成一条一条的了,朝我大叫:“甭管是什么了!猴又怎么样,你打得过吗?”
  
   我朝他身下一看,只见下面黑影错错,不知道有多少这种带着面具的猴正在追上来,我又爬上几米。打开弹匣一看,红色的弹已经用光了,只剩下几发蓝色的,大概不是铁砂弹,而是那种大钢珠弹,这东西远距离的威力不错,但是不如火炮一样的铁沙,我一看猴跟了上来,忙双手握住枪柄,向下连开了两枪。
  
   钢珠弹发散了出去,威力减少了很多,但是大范围杀伤的效果还是发挥了出来,最近的几只猴给打得血肉横糊,远处也不少弹,要是能够有五发连发,我甚至可以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干掉。
  
   猴们似乎给拍撩的威力震慑住,全部放慢了逼近的步伐,转身跟着老痒去追凉师爷。那只给我打破面具的猴,看到我们,竟然开始害怕,朝我们一呲牙,飞也似的向一边退去,老痒奇怪的看了看我,问道:“我*,还真是猴,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也觉得非常奇怪,这些猴的面具是谁给它们带上去的?又为什么要带?面具上面既没有眼洞,也没有嘴洞,这些猴平时怎么生存啊?
  
   凉师爷已经拉下我们十几米,现在正趴在那里喘气,我们很快赶上了他,发现他已经神情恍惚,幸好那个地方枝桠密集起来,他整个人架在那里,不至于掉下来,火把落在他身下半截的地方,卡在三根枝桠之间。
  
   老痒过去拿起火把,另一手低手将那只没面具的猴打落,手抢弹算是完全告罄,他随手就想将手枪砸下去,可手举到一半,又有些不舍得,将它插回到皮带里,然后举起火把对着下面挥动,想用火焰把这些猴逼退。那些猴果然有一些畏惧,火把扫过的地方,它们全部都往后缩去,可是火把一挪开,它们又迅速的压了过来,一点也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老痒在那里挥了半天,非但没有将它们赶开,反而包围圈越来越小了,我扯了扯凉师爷,像一滩烂泥一样动也动不了,老痒大叫:“别管他了,顶不住了,撤了!”
  
   我急火攻心,真想一脚把凉师爷踢下去算了,可是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究凶极恶的人,这时候我还真不下不去手。我将他抬起来,用力向上拉了一下,但是他的屁股反而从两根枝桠之间掉了下去。情况变得更糟糕。
  
   老痒用火把将一只猴吓开,对我大骂道:“该死!你到底在干什么,这家伙不是我们一伙的,要是一切顺利,说不定他已经把你给宰了,你他娘的别在那里搞优待俘虏。”
  
   我装上弹,又是两枪,两声巨响掀飞了五只猴,将猴群逼推了将近米,然后甩抢换上了最后两颗弹,刚想打完算了,突然凉师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有气无力道:“这些东西怕火,信号弹…”
  
   我一听猛然醒悟,老痒反应很快,回手已经掏出信号枪,瞄了瞄问我:“怎么打,直接打下去没用的!”
  
   我夺过信号枪,对着对面的岩壁就是一枪,信号弹闪电般打在几十米外的岩石上,又反弹回来打在青铜树上,如此闪电般反弹了两三次,突然在猴群炸亮,极高的温度一下将那些猴烧得乱窜起来,我不等第一发熄灭,又连射两发,一下整个空腔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老痒给照得眼睛发花,几乎要掉下去,我将他的头掰到一边,大叫:“别看!距离太近了,比电焊还厉害一百倍,会烧坏视网膜的!”
  
   三个人同时闭上眼睛,但是仍旧能够感觉到那种光线几乎刺入眼皮,猴们给强光照的发了疯,只听下面一阵混乱,同时传来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强烈的光线才暗下来。我眯开眼睛看了看下面,猴已经不见了,我的眼睛给烧得灼痛,看东西非常的模糊,老痒更是眼泪直流,拼命的用手去揉,凉师爷这次彻底晕了过去,要不是我拎着他的领,他早就掉下去了。
  
   我看到猴不见了,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它们是害怕高温,还是怕这种强光,如果他们当时对着这些强光直视,那十有**已经全部爆盲。没有十天半个月恢复不了,我想着松了口气,把凉师爷拍醒,一把架住他的胳臂,将他的身体抬直,想拖着他往上,不过这家伙实在是太次,我只能将他扶正,要让他离开原来的位置,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坐稳之后,我又缩到一边去看老痒,他眯着眼睛,一边骂娘一边吐口水,不过总算是能看见了,问我道:“你他娘的做事情之前就不会知会一声,要是把我给搞瞎了,我和你拼了。”
  
   我骂道:“他娘的你还有脸说这些,我救了你的命知道不?再说你这不没瞎吗?”
  
   老痒看了看下面:“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猴跑了还是都烧死了?”
  
   我对他说恐怕烧死是不太可能,大概是暂时退下去了,说不定还会再上来,不过我们既然发现了对会他们的办法,也就不怕,信号弹还有几发,足够应付几次的。老痒又问我这是什么东西,我想了想骂他,你他娘的来过一次都不知道是什么,问我我去问谁,说了也怪,你这王八蛋到底有没有来过,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老痒给我说得哑口无言,我心里直嘀吐,这猴带的面具,做工精细,雕得简直和真人一样,难道与我们在山崖上看到的那一尊写实的雕像有关系?可是他们为什么攻击我们?
  
   我以前倒是看过一本小说,说是有古代明训练大猩猩来守卫矿井,这些大猩猩在古代明毁灭了之后,仍旧将自己守卫矿井时所受的杀戮训练通过教育传达给了下一代,这样一直到几千年后,大猩猩的后代们仍旧守卫着矿井的遗迹,将来探险的探险队tusha殆尽。
  
   可这些是猴,显然没大猩猩这么聪明,应该做不到这么高难度的事情,我本想问问凉师爷,这些猴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可看到凉师爷的面色,我知道问了也是白搭,这人完全处在崩溃边缘,要是再不休息,恐怕就此要报废了。
  
   我们在那个地方呆了有十几分钟,再没有看到猴从下面探出头来,总算松了口气,老痒拿出一些食物,又想让我们吃,我们都拒绝了,现在不是肚饿的问题,而是缺乏休息的问题。你就算给我们直接吃葡萄糖我也走不动。
  
   我*在几根枝桠上,用背包枕着头,不知不觉就开始打起瞌睡来,老痒和凉师爷迷迷糊糊地,也没有阻止我,就在我即将睡着的时候,突然一连串的撞击的声音从上面传了过来,同时整颗青铜树剧烈的震动了起来,似乎有一只巨大的怪物正在爬下来。
  
   我心说坏了,刚搞定猴,又惊动了什么大家伙,难不成“金刚”从上面下来了,正不知道往哪里躲好,突然一道黑色的影闪电般落下,狠狠撞进三颗枝桠之间,一股腥臭的液体溅了我一脸。
  
   这一下撞的非常厉害,整颗青铜树都为之震动,几乎把我震得掉下去,我们三个全部都给吓了个半死,好久才反应过来。
  
   老痒最先冷静下来,举高火把招呼我们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我们走近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人。给卡在了青铜树桠之间,身体非常不自然的扭曲着,眼睛瞪的老大,满脸是血,肋骨破体而出,一看就知道是高空摔下来摔死的。
  
   老痒将火把探过去照了照他的脸,忽然叫道:“**,是那龟儿的泰叔。这老家伙原来在我们前面,难怪一直没看到他们!”
  
   凉师爷颤抖着*过去,看了看上面,又按了按泰叔的胸口,一股血从尸体的嘴巴和鼻里涌了出来,他叹了口气,说道:“高空坠死,内脏都碎了,怎么会摔下来这么不小心?”
  
   我看了看他的脚,骨头已经戳了出来,浑身几乎都是很不自然的扭曲着,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不停的撞到那些青铜枝桠造成的,凉师爷又按了按他的四脚,吸了口凉气道:“这位痒哥,你…实话告诉我,这上面还有多高…,你看泰叔,全部都长骨头都断了,没百来米摔不成这样。”
  
   老痒看了看我们,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好,想了半响,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又没拿尺量过,上一次我爬了能有一天呢。”
  
   我心里不由暗暗叫苦。我们刚才这一通狂爬,大概也就上来了五十米,这已经累成这个样,上面要真还有这么高,怎么爬啊。就算爬到上面,估估也什么力气都没了,搞水好就会像泰叔一样摔成十把截。
  
   想到这里,凉师爷和我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老痒先前应该爬过一次,并不感觉到前作渺茫,看到我们这样,忙拍了拍我们的肩膀,说什么就算有几百米,横过来跑一下,几秒钟就完了,现在不过是竖了起来,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说滚你爷爷的,照你这么说珠穆朗玛峰也才8848米,你骑辆脚踏车半个小时也就上去了,咱们现在不是对抗摩探力,而是在对付地心吸力,知道不?
  
   老痒对我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和我吵,说着就去解泰叔的背包,将里面的东西翻出来,看看有什么我们能用,一看之下,大喜过望,在凉师爷那个队伍里,泰叔和那叫二麻的年轻人背负着主要的设备,大部分的东西都在,手枪弹,几根雷管,信号枪,绳,最开心的是找到了一只手电,**,一想到刚才在千棺洞里怕火把熄灭要死要活的情况,我真想把这手电贴过来亲几下,高科技就是好啊。
  
   老痒换了弹匣,将其他东西整理了一下,背到自己背上,对我们说道:“那群糊狲肯定还在下面,这地方不能久呆,我们歇一下,马上就得上去,泰山诸位都爬过吧,1300米,还不是一天一个来回?没事情,就当观光旅游。”
  
   凉师爷脸色略有好转,苦笑了一声,用手指做了一个走路的手势,说道:“这位痒哥…泰山那是走上去的,用脚就行了,我们现在可是直上直下,这怎么能说到一块呢?而且那是五岳风情,有的是云海怪石,这里看什么啊。”
  
   老痒踢了踢一边青铜树身,说道:“老他娘的是打个比方,这青铜树虽然比不上泰山的风景,但至少也壮观是吧,您两位就迁就一点,胜利就在眼前了,赶紧别泄气,收捡收捡咱们咬咬牙,一股作气上到顶上,绝对是大好风景。”
  
   我敲了敲自己已经开始发胀的小腿,对他说不是不想咬牙,实在已经没办法了,再咬牙根就从下巴里戳出来了。我尚且还能挤出点力气,凉师爷现在是剩下半条命了,与其赶急着这几分钟,不如歇个透效果还好一点。
  
   凉师爷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老痒叹了口气,说那行,不过得把这泰叔的尸体弄下去,放这里看着心里不舒服。
  
   我看到泰叔那五官扭曲,死不瞑目的样,心里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他那对爆出眼眶的眼睛,还真是有点可怕,这时候也不想婆婆妈妈的讲什么道德不道德,和老痒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想将泰叔的尸体从枝桠上抬起来。
  
   从这里的高空坠落,一路下来必然会撞到不少突出的青铜枝桠,没有直接掉到底下摔成烂泥巴算是运气不错了,我抬泰叔的尸体的时候,发现凉师爷说的不错,尸体全身都软得离谱,似乎所有的骨头都碎了,一动之下,大量的血从他折断的身体里涌了出来,顺着枝桠流进青铜树上的纹路里,然后沿着纹路间的沟壑向下面流去。
  
   我和凉师爷同时看到这个现象,都楞了一下,凉师爷马上让我们停住,打起手电往沟壑里一照,又看了看那些青铜树桠,说道:“两们,在下大概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了!”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二十六章 祭祀
  
   我和老痒听到这么说,就一起问他想到了什么,他挠了挠头发,说道:“在下只是大概推测,这棵铜树可能并不是关键,起作用的可能是树上面这些沟壑,当时祭祀时候,这东西可能是用来收集一些液体,比如说雨水,血液,或者露水之类的东西。”
  
   老痒问他道:“是不是就象以前皇帝收集露水来泡茶一样的东西?那叫什么,无根水?”
  
   凉师爷用自己的钢笔在那些里沟壑里挂出一些黑色的积垢,经过几千年的岁月,也无法分辨这些是不是先人干涸的血液还是雨水的沉淀物。他又看了看这些枝桠,说道:“你看,这些枝桠下面也有象刺刀放血槽一样的东西,一直通到云雷纹路,这枝桠在祭祀必然也有功用。有可能,真是和血祭有关系。”
  
   我们将秦叔的尸体从枝桠上抛了下去,停留了片刻,再无其他,老痒就不耐烦催促我们快点起程。
  
   我往上爬去,边问凉师爷关于这些沟壑的看法。为什么说这些沟壑和当年的祭祀有关,这种祭祀又是怎么进行的。
  
   凉师爷对我说,西周时代的祭祀虽然不如商代那么残暴,但是人牲是难免的,所谓不同的祭祀方式,只不过怎么把人牲杀死的不同而已。比如祭祀土地,就把人活埋,祭祀火神,就把人烧死,祭祀河神,就丢河里去。
  
   这里这么一棵通天一样的青铜巨树,祭祀地可能就是扶桑若木之类的神树。也有可能是司木之神句芒,通常这一类神,用的都是血祭。
  
   刚才秦叔的血液顺着青铜枝桠,流进青铜树上的云雷纹,一路流下,这样一来的一条线路,如果不是事先设计好的,根本无发运行的如此流畅,加上青铜枝桠上面那些刺刀放血槽一样的痕迹,事情就很明白了,这里必然是用来进行血祭地祭器。
  
   所谓血祭,大多数时候是以血入地,受祭祀的时候,必然是将牺牲定死在这些青铜枝桠上,将尸体的血液引出。绘入到树身上的云雷纹路,如果血液不在半途凝结,必然会一直流到这棵青铜树深深埋在岩石底下地根部,象征着以血来奉贤给神的意思。
  
   说的形象一点,整棵树地纹路,就象医院解剖室里引血槽,几张尸床上的血,无论多少,最后由这些沟壑汇进引血槽,然后流进下水管道,只不过这里的引血槽,做成了看似用来装饰的纹路,这也正好可以说明,为什么这些云雷纹之间的沟壑,会深的如此离谱。
  
   这样一来残忍又大规模的祭祀,显然就算实力在强大的国家,也无法长期举行,所以古籍也只是零星记载,至于具体仪式的过程,需要多少人牲,一切都无从得知了。
  
   我听了凉师爷的话,一方面感叹古人的指挥,另一方面也感到一丝心寒,如此巨大的一个工程,竟然只是用来做一件杀人的工具,实在是愚蠢之及。想着无数奴隶给倒插在这些枝桠上面,血液顺着这些青铜的沟壑将整棵树变成一根血柱,我就感觉到似乎有刺骨的寒气从那些沟壑里渗透出来。
  
   想着有点心虚,我对老痒说:“我们还是走快一点,不然等一下秦叔的血流下去,说不定那司木之神以为又有人来献祭了,老人家出来遛遛,说不准能把我们当祭品。”
  
   老痒根本没把凉师爷的话放在心上,对我说道:“你也别尽相信他,国那时候哪里会有这么多人给你杀着玩,我看这里叉着放血的说不定都是猪头羊头什么,咱们再爬上去点,说不定还能看见几千年猪肉干插着,况且就算是人又如何,一个人死了之后,血很快就会凝结,人家也看不上啊,以前人家多天然啊,吃的是无农药的食物,喝的是无污染的水,那整一个就是农夫的血--有点甜,所以说这就是一糊弄人的东西。”
  
   我听了脑门上的筋都爆了出来,不由分说开口大骂:“**你个蛋,什么归什么,我的血怎么就有毒了?nitama嘴巴能不能消停点……”
  
   凉师爷卡我真火了,忙打圆场道:“两位,这个审时度势啊,现在这情况,就别说俏皮话了,你们不觉得,这些枝桠,怎么就越来越密了,再这样下去,再往上就不好爬了?”
  
   老痒说道:“这里本来就是有疏有密的,密了才好爬啊,难不成你还想越疏越好,最好成绩每一根都相距两米以上,我们在这里几十米高空叠罗汉?”
  
   我对老痒说:“你先别下结论,我看是有点不对劲,你把手电打起来。”
  
   我们上来的时候,照明仍旧用的是火炬,因为秦叔包里的那只手电,电源并不是很充足,我们不想浪费,但是我现在想要看清楚远处的东西,用火把是做不到的。
  
   老痒打起手电,将光束集起来,往上照去,只见我们头顶上,青铜枝桠有一个逐渐密集增多的趋势,往上七八米处,已经密集的犹如荆棘一样,要继续上去,只有先倒挂出去,然后踩着这些枝桠的尖头爬上去,而这样做是比起我们贴着铜树攀爬,要危险很多。
  
   事到如今,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要闯了,老痒让我们呆在原地别动,自己先爬到枝桠外面,然后从上面将秦叔那里找到绳丢了下来,我和凉师爷一手抓着绳,跟着爬了上去。
  
   再往上望去,这里的情形已经不象我们在下面卡到那样,青铜枝桠已经密集到了无初插手的地步,我爬了一段,心说难怪秦叔会掉下来,再上去的趋势,恐怕连踩脚的地方都难找了,只要一个不留神,或者给上面那种过堂风一吹,只不定就下去陪秦叔了。
  
   老痒在这个时候却爬得很快,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叫住他,只能收敛精神,一方面不让自己掉队,一方面又要时刻提醒自己小心失足。同时火把也无法在这个时候使用,因为根本没有多余的手去拿它,我只能将其熄灭,插到自己的腰间。
  
   这一段因为过于险要,几乎没人说话,很快,在手电的照射下,我发现青铜树四周的岩壁也开始变化,出现了天然的钟乳石锥和一些溶解的岩帘,显然这里已经出了人工开凿的范围,上面这一段已经是天然形成的岩洞。
  
   通过这一段的时候,岩壁开始收缩,我还发现两边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大小不同的岩洞,都不深,能看到底,有几个岩洞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给手电照射会发生一定的反映,这些现象,让我逐渐感觉到不安,但是岩壁离我们到底有几十米的距离,我就不信就是有什么变数,能够从对面直接影响到我们。
  
   我给边上的岩洞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发现前面攀爬的老痒与凉师爷已经停了下来,直到撞到凉师爷的屁股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只见在上方,出现很多那种带着面具的猴,就和我们刚才在下面遇到的一模一样。
  
   再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些猴已经死了,尸体给上面吹下来的热风吹成尸干,怪异的扭曲着,手脚卡在密集的枝桠里面,才没有掉落到下面。这样的干尸足有几十具,那种诡异的面具没有随着尸体干瘪而脱落,仍然默默地盯着我们,似乎随时会复活一样。
  
   我们放慢脚步,仔细的观察这些奇怪的东西。
  
   猴的身体似乎得了一种皮肤病,毛发大部分都脱落了,呈现灰白的颜色,看起来与人类的皮肤有一分相似,但是自己去看,却发现有非常明显的病斑,从体形看,这些猴大约有一个十无孩这么高(当然不是姚明),也许还略高一点,在这种情况,我对于身高的感觉几乎失灵。
  
   猴脸上的面具,看上去是石头质地,打磨的非常完美,我甚至怀疑有可能是瓷制,从面具与猴头部的结合处来看,这面具似乎烙进肉里,或者用什么血腥的手段,直接和脸长在一起了。
  
   大部分的干尸都很完整,只有少数只剩下一只肢体,大概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尸体干化的过于厉害,导致的自然碎裂。
  
   凉师爷让我们先别爬,指着一具干尸说道:“等一下,我觉得这些猴的姿势有点古怪,我好象在哪里看过,等我仔细看一下。”
  
   老痒对他说道:“就你麻烦,什么都要看,小心点,等一下该下面的猴觉得你的姿势古怪了。”
  
   凉师爷没有理会老痒,小心翼翼地爬近最近的一具干尸,安住它的面具,干仓的脸部皮肤随即开裂,凉师爷轻松地将面具撕了下来,他凑近那干尸的脸看了看,转头对我们道:“;两……位,这……好象不是猴,这是张……人脸啊。”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二十七章 螭蛊
  
   干尸的眼睛已经完全干缩,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嘴巴不可思议的张大着,露出残缺的牙齿,整个脸部因为脱水变形,呈现出相当的狰狞的表情,让人不敢正视。而从他的牙齿可以看出来,这具干尸并不是猴的,而是如假包换的人。
  
   老痒呆了一下,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情,老吴,你刚才不是说这是猴吗?这。。这。。摆明是了人啊。”
  
   我结巴道:“我。。我也不知道,刚才我打裂那面具,我看到那的确是只猴,还是只黄毛的大猴,这。。这。。真是把我搞糊涂了。”我说着就想探头过去,看看是不是因为光线的关系,看走眼了。
  
   凉师爷忽然摆了摆手,让我别碰尸体,自已小心的站直身,将他手里的面具翻转过来,我看到面具的后面,嘴巴的位置,竟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犹如蜗牛壳一样的螺旋突起,上面有一个小洞。凉师爷那面具对着自已的脸比划了一下,转头对我们道:“这面具好象得张着嘴巴才能带。”
  
   老痒奇道:“张着嘴巴,那是嘴里像塞了个呼吸器一样,多难受啊。”
  
   我看到干尸样,嘴巴张的很大,对凉师爷说:“难不成这块蜗牛壳里有什么蹊跷,你砸碎了看看,这些面具都是长进这些猴肉时的,嘴巴眼睛都遮住了,它们肯定有其他方式来进食和看东西。”
  
   凉师爷用自已的钢笔插入那个洞里,用力一撬,“蜗牛壳”就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一段似于螃蟹脚的东西。凉师爷将这东西扯出来,发现是一条从来没见过的虫,已经变成化石状,如果稍微一用力,就会断成几段。
  
   “看来这面具不会是自愿带上去的。”凉师爷皱着眉头说道:“不过这东西的确是人造的,你们看面具里面的纹路,和树上的云雷纹大致相同,肯定和铸造这棵铜树的人有关系。”
  
   老痒将面具接进来,饶有兴趣的看了半天,说道:“这条应该就是西周时候的老虫,说不定现在已经绝迹了,难怪我们不认识。哎?你们看,这虫好象只有半截。”
  
   说完他看了看我们。问道:“另半截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只虫蜷缩在面具嘴巴部分的突起空腔里,按照这么说。这条虫的另一半所在的地方只有一个,我想这一点,下意识的往干尸的嘴巴里看去,果然看见,在黑洞洞的大嘴里,另有半条虫附在舌头的位置上,干枯的虫体一直插进尸体的喉管里,不知道进入了什么器官。因为干尸体萎缩的肌肉和化石化虫体很像,所以不仔细看会以为这条虫是干枯的舌头。
  
   凉师爷看到这付情形。脸色一变,叫道“快扔掉,快扔掉!我的老天,快扔掉!这面具可能是活的!”说完他就一掌拍了过去,将老痒手里的面具打落,面具飞速坠入黑暗之。撞在枝桠上面,啪的一声,摔的粉碎。
  
   老痒给他吓了一跳,差点抓不稳摔下去,忙问他发什么神经,什么叫面具是活的?
  
   凉师爷咳了一声,似乎很懊悔的样,又是挠头又是捏眉头,说道:“在下真是惭愧,怎么就这么笨呢,早先怎么就没想到,这。。铜树,这祭祀的方法,摆明了就不是咱们汉人的东西,哎,我真是蠢货,蠢到家了!”
  
   “你***在掰些什么啊?”老痒火了,“什么蠢货,和面具有什么关系?有什么话直说好不好?”
  
   凉师爷摆了摆手,说道:“不是,你耐心点听在下说,这事情我还得从头说起,不过,怎么说好呢?那还得从刚才咱们说的血祭的事情开始。。”
  
   原来,血祭这种祭祀方式,在西周时候,主要是用在少数民族的祭祀活动,当然那个时候的少数民族和我们现在完全不同,这些民族大部分已经消失或者溶入到汉族来了,大规模的血祭,在汉族正史并没有记载,但是在一些少数民族遗址有零星的发现,可惜由于语言字的失传,没有更为详细的资料。
  
   凉师爷认为,这一棵巨大的神树,可能不是出自当时西周统治者之手,而是出自少数民族首领。那个时候,西周王朝四周,有着肃慎,山戎,鬼方,羌,濮越等大量少数民族,大部分还处在奴隶社会,这些少数民族接受了西周先进冶金技术,学习了西周的化,其青铜器有着十分明显的西周特征,所以一开始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回头再想,奴隶社会对于劳动力的高效能支配,对于建设这种超常规的东西,倒是便利很多。
  
   而少数民族的祭祀圣地,都是非常神圣的,不仅有人把守,并且还会由祭祀施下某种异术,以保护自已的神不受搔扰。在少数民族传说,施法的过程非常的神秘,这种异术流传到现在,给神化成小说里无所不能的蛊术。
  
   凉师爷又说,蛊术自魏晋南北朝那时候起分了一分,到宋代又是一分,秦之前的蛊术非常厉害,简直和现在的超能力差不多,但是所有的蛊都是由虫而起,蛊术在那个时候就叫做皿虫术。这些带着面具的猴和干尸,诡秘莫名,可能就是这种远古蛊术的产物。
  
   他曾今听说一种蛊术,叫做螭蛊,可以将人变得非常的有攻击性,而现在藏在面具背后的嘴巴位置空腔里的,那种深入人喉咙的虫,可能就是古老的螭蛊原形,这种虫也许可以影响动物或者人的神经系统,攻击外来的陌生人。所以当我将他们的面具击碎后,那只猴就恢复了本性,开始本能的远离我们。
  
   螭蛊能够在宿主体内繁殖,等到宿主死亡之后,他们会依附在某个地方,比如说这种面具的空腔时,等待下一个宿主的*近,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寄生过去。
  
   这具干尸,说不定就是当时在这里挖矿的工人,不走运碰到了休眠状态的螭蛊,结果了招,给这种古老邪术给害了。
  
   当然,这种东西完全没有记录可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面具之藏有虫,且深入人喉,是不争的事实,这绝对不是一件平常的事情,要小心防备。
  
   听到凉师爷这么说,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说这不是和美国电影的桥段一样嘛,想不到老美的科幻片还得借鉴我们老祖宗的技术,真不知道该说光荣好还是惭愧好,转头看去,诡异的干尸仍旧一动不动挂在那里,惨白的面具似笑非笑,似乎正在等待我们*近。
  
   老痒脸色有点难看,犯了嘀咕,问凉师爷道:“你说的也太恐怖了,那如果给这螭蛊附上了,马上扯下来总没事情吧,不会有啥隐患吧?”
  
   凉师爷说:“我也没过,螭蛊很难解,我想要是给附上了,绝没办法简单的扯下来了事。这种事情,咱们还是预防为主,这些干尸,我们尽量别*近了。泰叔也是从这时掉下去的,他这样的老江湖,估计总不会是失足,要小心一点。”
  
   老痒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我就问他,现在这样的,还要爬多少时间,如果上面全是这样密集的枝桠,估计累死也到不顶,老痒对我说,上面还会稀疏起,当时他爬的时候,只有一只小手电,照明很差,没有注意到这些干尸,不过反正自古华山一根柱,你往上爬总不会爬到其他地方去。
  
   我感觉此地不宜久留,就招呼他们先过了这一段再说,和凉师爷一起的还有一个胖老板,此人不在,大有可能还在我们上面,要是给他先到了顶上,就麻烦了,要是埋伏起来,我们三个说不定就死的不明不白。
  
   老痒说:“说的有道理,你等一下,我打一发照明弹,看看上面有什么埋伏没。”说着拿出信号枪,对着上方,笔直的开了一枪。
  
   信号弹飞到顶端,并没有撞到头,我心里噔一声,这种弹最起码能打到200多米的高度,难不成还有200多米要爬,呵呵,那真是要命了。
  
   信号弹烧了起来,向上看去,果然再往上不远的地方,枝桠又稀松了起来,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设计,而且从下面看上去,200米的范围也不是无法目极,我还是可以看到一些东西的,虽然无法说那是什么。
  
   信号弹落下来,老痒注视了一段,说道:“看样那胖广东老板没埋伏在上面,说不定就泰叔一个人活着进到这里来了,毕竟外面那棺材阵不是那么好。。哎,那些是啥东西?”
  
   信号弹落到离我们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我们看到那一段的表铜树杆上,有不少突起的东西,仔细一看,我后脑就一麻,冷汗直冒到脚底--整个足有十米的一段距离,青铜树杆上,附满了一张又一张的脸,应该说是那种诡异的面具。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二十八章 凌空
  
   信号弹坠落下来,划过这一段区域,这些脸动了起来,纷纷避开灼热的光球,看上去,就像一只又一只长着人脸的甲虫。
  
   这些应该就是凉师爷口所说的螭蛊的正身,古人将它们养在特殊的面具里,竟然繁衍了下来,刚才我还半信半疑,想不到这么快就碰上了,还是这么一大群。
  
   脸依附在沟壑横生的青铜树上,给流动的光线照射,呈现出不同的表情,或痛苦,或忧郁,或狰狞,或阴笑,我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看得我寒毛直竖。
  
   凉师爷说起来慷慨,一见到真东西也不行了,颤抖着对我说道:“两。。。。两位小哥,这些都是活的,那些螭蛊在面具底下附着呢,怎么办,我们怎么过去?”
  
   “别慌,“老痒说道:“你看它们对信号弹的反应,这些东西肯定怕光怕热,我们把火把点起来,慢慢走上去,他们不敢碰我们。”
  
   我摇了摇头:“别绝对化,信号弹的温度和亮度非常高,他们当然怕,火把就不一样,你别忘了刚才那些猴,碰到信号弹都逃了,但是你用火把吓它们,它们只不过是后退一下而已,我估计你打着火把上去,不但通不过,还会给包围起来,到时候要脱身就难了。”
  
   “那你说怎么办?”老痒问我道:“你是不是有啥主意了?”
  
   我说道:“现成的主意我没有,只一个初步的想法,不知道成不成。”
  
   老痒不耐烦道:“我知道你鬼主意多,那你快说。”
  
   我指了指几十米开外的岩壁,说道:“直接这么上去太危险了,如果真的像凉师爷说的。这些活面具肯定有什么法能爬到我们脸上来。硬闯肯定会有牺牲,我们不如绕过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荡到对面的岩壁上去,上面这么多窟窿,也不难爬,我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老痒看了看我指的方向,叫道:“这。。。么远?荡过去?”
  
   我点点头。比画了一下:“我脑就这么一个想法,我们不是还有绳吗?你拿出来看看够不够长,如果这招不行,我看只有下去,下次带只喷火器过来。
  
   老痒拿下盘回腰间的绳。这是从泰叔身上扒下来的装备之一,上面有&aa标签。世界上最好的登山绳,特种部队都用这个,看样他们也挺舍得花钱买装备。
  
   我早在去鲁王宫之前,曾经帮三叔采购过装备,查了大量的资料。所以我知道这种绳,如果直径在10mm以上,几乎可以承受三吨的冲击力(就是突然坠下)。支持我们三个人的重量,绰绰有余。。
  
   强度足够,只是不知道长度够不够,老痒将它垂下树去,目测了一下,不由叫了一声糟糕,绳总长只有十几米。要到达对面,还差很长一截。
  
   “怎么办?”他问我:“就算把我们的皮带接起来也不够。”
  
   我捏了捏绳,发现这是十厘米的双股绳,不由灵机一动,说道:“没事。咱们把这绳的两股拆了,连成一条,就够了。”
  
   “小吴哥,行不行啊?这绳这么细,不会断吧?”凉师爷问道:“你看,这简直比米面还细,您可别乱来啊。”
  
   “国外登山杂志上是这么说的,总不会骗我们。”
  
   我将绳外面的单织外网层撸起来,抽出一条非常细的尼龙绳,自己也咽了口唾沫,真他娘的太细了,按照常识来说,这么细的绳肯定没办法承受我们的重量,不过国外的资料上确实是这么说的,八毫米直径的这种加强尼龙纤维,已经可以用来做登山的副绳,只要不发生大强度的坠落,是不会轻易断的,当然,使用这种绳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一般都是两条一起用,我们只有一条,还要请上帝多保佑。
  
   还是相信高科技吧,我想到,总不会这么倒霉。
  
   我将接好的绳递给老痒,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只水壶,用一种水手结绑好,用来当做重物体,用力甩向对面,失败了好几次后,终于绕住了对面的一根石笋,一拉,绳绷紧,固定得非常结实。
  
   “行了“老痒说道:“***总算搞定了,老吴,这绳不去说它,对面这些石头*不*得住?”
  
   “我不知道。”我说道,一边想着如果石头*不住会怎么样,我大概会给荡回到青铜树这一边,运气好一点撞到树干上,撞个半死,运气不好就直接给树上的枝桠插成筛。
  
   绳的这一边也给绑在一根青铜枝桠上,老痒打了有个比较特殊的结,好让我们过去的时候,可以在对面将这个结解开,这个结非常复杂,看得我眼花缭乱,我问他哪里学来的这种本事,他说是牢里。
  
   一切准备就绪,我最后扯了绳,确认两边都已经结实了,就招呼他们开爬,结果他们两个人都没劲,我看了他们一眼,发现他们正用一种打死也不第一个爬的眼神看着我,显然第一个上这么细的绳,需要非常大的勇气,我又叫了两声,两个人都摇了摇头,我只好暗骂一声,硬着头皮自己先上去。
  
   上去之前,我将身上的拍撩,背包分别转交给老痒和凉师爷,尽量减少自己的重量,这些东西可以绑在绳的那一头,等一下老痒隔空解绳的时候,将它们一起荡到下头,再拉上来就行了,老痒对对面的那些山洞也不太放心,就将他的手枪塞给我,如果碰到什么突发情况,也好挡一挡。
  
   我感叹一声,大有烈士赴死的感觉,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就转头向绳爬去。
  
   脚离开绳的一刹那。我的神经几乎和这根绳绷得一样紧。眼一闭牙一咬,就准备听绳断掉的那一声脆响,结果这绳竟然支持住了,只是发出了一声让人非常不舒服的“咯吱“声,那是两边的结突然收紧发出的声音。
  
   我心里念着别往下看,可是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向下瞟了一眼,我的天。我呻吟了一声,马上转过头,闭上眼睛,念阿弥陀佛。
  
   老痒叫道:“喂,老吴,你磨蹭什么?快爬啊。你呆在上面更危险。”
  
   我问候了老痒的祖宗一声,深吸了一口起,移动手脚,开始向对面爬去。这种绳有一定的弹性,每走一步,都会发生非常剧烈的抖动,我爬得万分惊险。加上绳实在太细,非常抠手,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有点力不从心。爬到后来我的脑一片空白,连自己的怎么踩到实地,我的脚马上一软,抱住那石笋就摊成一团,在那里大喘。
  
   火把在我这里。我点起来插到一边,看了看老痒他们,看见凉师爷正抖抖梭梭地爬到绳上去,老痒拉住他,让他先别爬。叫我先看看这边的情况如何,如果不适合攀爬,或者有别的危险,可以省点力气。
  
   我看了看四周几个岩洞,都只有半人高,人工开凿出来的,不过经过千年雨水渗透,上面也出现了不少刚开成型的钟乳,里面很潮湿,这些岩洞开在这里,可能和当年铸造这根庞然大树的工程有关系。
  
   往上看去,这些岩洞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四尺,虽然爬起来不会太连贯,但是也不至于很困难,岩洞里面空无一物,没有什么危险,刚才在树上,看到洞里有什么东西,大概是光影变化造成的错觉,在这样幽暗的地方,神经难免会有点过敏。
  
   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爬出山洞,抬手给老痒打招呼。
  
   老痒拍了拍凉师爷,让他先走,后者用里揉了揉自己的脸,爬上了绳,向我移动过来。
  
   最后就是老痒。他深吸了口气,将手电绑在自己手上,又把那边的结检查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绳,他爬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绳的段,这个时候,我这里缚绳的石笋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声。三个人同时不动,老痒一脸惊恐地看了我一眼,我回过头一看,心里咯噔一声--石笋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要倒霉了!我转头大叫:“快爬!这里顶不住了!”
  
   我叫了几声,老痒却一动不动,直勾勾看着我,然后竟然开始后退,一边退还一边打手势,好象让我也回去。
  
   干什么?我心里想到,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痒拼命的指着我们头顶,一边小声叫道:“快跑。。。”
  
   凉师爷和我奇怪的抬头一看,我一下就惊呆了。
  
   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岩壁上,竟然已经爬满了那种人脸面具,相互簇动着,一边发出悉数地声音,一边潮水一样向我缓慢的围了过来。咋一看下去,就像无数的人帖着墙壁俯视我们。
  
   我这时候真想抽自己一个巴掌,真他娘的笨,树上有螭蛊,怎么就没想到岩壁上也会有,这下完蛋了,难不成我的下场就是变成像那些猴一样的东西,在这里干死?那还不如一头跳下去痛快。
  
   老痒看我们发呆,大叫:“别发呆了!回来!把绳割了!”
  
   我一听反映过来,几步跳回到石笋边上,用力一纵,跳上绳,冲击力将绳猛地往下一扯,石笋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开裂声,没等我抓稳,凉师爷也跳了上来,绳一下给拉长了十几公分,绷到了极限。我马上听到一种非常不吉祥的声音,然后啪的一声脆响,世界上最结实的绳,也终于晚节不保,断成两段。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二十九章 觉醒
  
   八毫米的绳果然无法承受三个人的重量,随着一声脆响,铜树那一边的打结处拉断,我们象荡秋千一样划过一道大弧线,重重撞到了一边的崖壁上,给撞的七荤八素的,几乎吐血。
  
   最下面的老痒撞的最厉害,一时抓不住绳,向下滑去,他慌忙扒住了边上的石头缝隙,才停住身,我和凉师爷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的脑袋划过一道岩棱,给磨出一道口,鲜血之流。凉师爷垂直吊在那里吃不住力气,绳在手心里打滑,一下就吱溜到底,幸亏下面还有一个老痒,才没掉下去。
  
   上面石笋继续的开裂的声音,随时有可能断裂,我赶紧伸手,抓住边上的钟乳柱,跳了过去,然后把凉师爷也拉了过来,凉师爷吓的够戗,抬头就直说谢谢,才说了一句,突然一张面具就从上面蹿了下来,一下抓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面具底下,几只螃蟹腿一样的爪伸了出来,凉师爷发出“呜”的一声惨叫,想用手掩脸,但是已经晚了,面具已经盖了上去。他拼命想扯掉面具,可是那面具好象贴在他脸上一样,几次扯出来又吸了回去。我想去帮他,可是他发了狂一样的乱撞,还没*近,就被他一下顶翻了出去,我一手重新扯住绳,滑到老痒边上才勉强定住。
  
   我看了看脚下面的万丈深渊,心里暗骂,刚想再上去帮凉师爷。一抬头,一只大手一样的黑影从天而降,一下抓在了我的脸上,我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几只毛绒绒的东西直往我嘴巴里钻。
  
   慌乱间,我只有一只手抓住岩石缝隙,一手去掰那个面具,同时咬紧牙关,不让那东西进来,才掰了一下,那面具竟然自己掉了下来,我赶紧把它扔了出去,结果不巧正扔到老痒屁股上,老痒大骂一声,忙不迭一枪柄将它砸了下去。
  
   我舒了口气,一转头,又是四五只螭蛊跳到了我的头边上,吓的我一个哆唆,抬手就是四枪,可是根本不管用,一下又是十几只涌了过来,我和老痒向下退去,这时候就听到“呜呜”的惨叫,抬头再看,凉师爷已经遭了殃,身上爬满了螭蛊,他一边大叫挣扎,想将螭蛊拍下身去,可是他拍掉一只,就有更多的窜上来。
  
   我一边后退,一边开枪一直把弹打完,形式一点改善都没有,潮水一样的螭蛊从我们两边直围过来,转头一看,四周岩壁上面已经爬满了这种东西,互相触动,一时间满耳都是诡异莫名的声响,简直让人头疼欲裂,一个分神,就有几只窜起来,直往人脸上扑,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招。
  
   我们一直向下退去,可是不可能快的过这些东西,很快就给围了个结实,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老痒开枪了,拍撩一声巨响,将我们头定上的螭蛊扫飞了一片,最近的几只面具马上给打的粉碎,碎片象下雪一样从我头顶上落下来。
  
   可是不到一秒钟,给拍撩轰开的一段空白岩壁马上又给后面的螭蛊覆盖了,老痒一看没用,赶紧用衣服包住自己的头,对我大叫:“老吴!!我掩护你,你快把嘴巴包住,然后去拿火把!”
  
   我抬头一看,火把还卡在当时我顺手找的一处突起上,周围一圈没有螭蛊,显然这些东西的确怕火,可是我和火把之间的这段距离,密密麻麻全是螭蛊,根本没可能爬上去,我对老痒他大叫:“不行!爬不上去!太多了!”
  
   “我没招了!搏一下吧!”老痒一边大叫,一边用拍撩乱砸,“真***倒霉,怎么上次来就没这些东西!”
  
   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直发抖,这些螭蛊,并没有多大的攻击力,只是数量实在太多了,又有坚硬的面具保护,很难完全杀死,而且这些还只是几千年繁衍后幸存剩下来的,当年为了保护这棵铜树,古人到底制造了多少这种东西,就无法想象了。
  
   老痒又一次甩开身上的螭蛊,想爬到我的身边来,可是在抬头看我的时候,他突然呆住了,叫道:“老吴,你怎么回事?”
  
   我看呆在那里,几只面具在他肩膀上直往他脸上的衣服里爬去,大叫道:“什么怎么回事!小心!”
  
   老痒才反应过来,慌忙把肩膀上的螭蛊拍掉,然后对我道:“老吴,我说你——没发现?这不对啊!”
  
   “什么不对!”我将他拉过来,不耐烦地大叫:“什么时候了,有屁快放!”
  
   “你看看你,身上一只面具都没啊!它们怎么不爬你身上去!!不可能啊!”
  
   我低头一看,自己也啊了一声,又看了看凉师爷和老痒,他们身上都爬满了螭蛊,怎么甩都甩不掉,可是我身上,的确一只也没有。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马上回忆起,从刚才到现在,除了飞到我脸上的那只外,身上的确也没有爬上来过。刚才一路混乱,一直没有发现,还觉得自己运气不错,现在看来,有点不对劲。我急忙往四周看去,发现那些螭蛊虽然同样也向我爬来,但是一*近我,突然就改变方向,向其他地方爬去,似乎象忌讳火把一样忌讳着我。
  
   “怎么回事?”我心里奇怪道,赶紧试探性地一抬手,去抓最近的一只面具,手还没碰到,那一片的螭蛊已经淅漓哗拉地向后退去。
  
   我看了看老痒,老痒也看了看我,两个基本点人都莫名其妙,老痒叫到:“我的爷爷,这一招酷,你是不是手上不当心沾了什么东西,快看看!”
  
   我马上一看,手上除了我撞伤后拆过的血滞和污垢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特别。
  
   这可怪了,它们怕我什么呢??难道他们寄生还有选择性的?
  
   我看到这些螭蛊退却的样,想起了闷油瓶振退尸蹩的那一幕,心里冒出了个问号。
  
   等等,难道是……血?
  
   怎么可能,这些穷凶极恶的东西怎么可能怕我这个普通的人血呢?
  
   我疑惑的看了看手,脑里一团糨糊,什么都想不清楚。
  
   这一边老痒已经抵挡不住,我反射一样,试探性地朝老痒一伸手,让我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附在他身上的螭蛊,象蟑螂见了杀虫水样飞也似的退了开去,情形和尸蹩见了闷油瓶的血一模一样。
  
   “不是吧!”我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心说不用这么给我面吧。
  
   老痒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大叫着要爬上去拿火把,我拍了拍他,对他说:“等等,你看,好象有点不对劲。”
  
   说完,我将手向上扬起,向已经在抽搐的凉师爷爬了几步,几步而已,那些地方的螭蛊潮水一样地退了出去,刚才那些整齐的面具触动声,突然间乱成一团,被一种惊恐的吱吱声压了过去。
  
   老痒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好象在看着什么怪物一样,我不去理会他,爬到上面,把手往凉师爷脸上一放,那只面具突然就拱了起来,我马上抓住,用力一扯,将面具扯了下来,还顺带扯出了一条满是黏液的“舌头”一样的东西,凉师爷本来已经在半昏迷状态了,那“舌头”一拔出他的喉咙,立马就呕吐了出来,喷了自己一身。
  
   手里的螭蛊剧烈的挣扎,我几乎抓不住,那舌头一样的东西又太恶心,我只好用力往石头上一砸,砸出一手的绿汁。
  
   身边的螭蛊退了开去,但是却不走远,在我们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不停地收缩,老痒赶紧把火把拔了回来,扫了一圈,将它们逼的稍微远一点。这时候凉师爷咳嗽了两声,似乎恢复了知觉,老痒又去拿了水壶,回收了剩余的绳。可惜我们其他的装备和食物都还在树上面,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拿回来。
  
   我把水倒在手里,给凉师爷润了润嘴唇,他总算是缓了过来,看见我,竟然两行眼泪流了下来,我一看傻眼了,赶紧把他扔到一边。老痒神经崩紧太久,有点神经质,我对他说有火把在,它们肯定*不过来,让他放松,不然会疯掉的。
  
   他看到螭蛊果然不再*近,才松了一口气,将火把插到我们间的一个地方,马上问我道:“老吴,怎么回事情,啥时候你变这么牛了?也不早点使出来,弄得我们这么狼狈。”
  
   我看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还以为作梦呢。”
  
   老痒看了看我手上的血,沾了一点,闻了闻,也不相信我这么厉害,问我说道:“你刚才过来的时候,一路上有没有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你仔细想想~说不定给你碰上了什么这些破面具的克星,你自己不知道。?
  
   我想了想,我碰过的东西,他们都碰过了,要说没碰过的,只有我的血,可是真不可能,要是我的血这么强劲,在鲁王宫我就发威了,哪会那么浪费,那~难道是那时候沾上了他的血,现在还有用,不是吧——
  
   我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否定。
  
   凉师爷听我们说刚才的事情,就问我们是怎么一回事情,他给面具遮了眼睛,什么都没看到,老痒又存心挤兑我,对他说道;“你不知道,刚才咱们老吴,可是威风了一把,那是这么这么一回事情。“
  
   凉师爷听他一说,啧了一声,说道:“小吴哥,你有没有吃过一种东西,那是黑色的,这么大——”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三十章 麒麟竭
  
   老痒见蛊虫见我如见天敌,大是惊讶,忙问我的血怎么回事情。我自己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现象,不知道如何回答。凉师爷听我们说的奇怪,就问是发生了什么,老痒就把刚才的事情和他说了一下。
  
   凉师爷听完,沉默了片刻,突然问我:“小吴哥!你有没有吃过一种甲片状的东西?这么大一块,黑色的。”
  
   我正在惊讶当,他这样问我,脑里没什么概念,摇了摇头道:“这么大?好象没吃过,怎么说?凉师爷,你想到啥了?”
  
   凉师爷沾了我一点血,闻了闻,对我说道:“听你刚才说的情况,我给想起一件事情。我早先时候,听一个老先生说过,有一种东西,人吃了之后,血能驱邪,邪虫不近,是一味非常罕见的药。你想想,有没有吃过类似的东西?”
  
   我啊了一声,黑色的甲片状?药?这真把我难倒了,最近事情发生的太多,吃东西的时候大部分都很仓促,也没有生过什么病,吃了什么东西,我一向也不太在意。现在突然问起来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
  
   老痒嘲笑我道:“老只听说过黑狗血、公鸡血能驱邪,想不到啊,咱们家老吴也有这本事。这事情你可别说出来,不然人人就往你这里借血,几天你就给挤成*人干了。”说完大笑起来。
  
   我骂道:“你***能不能积点口德,什么狗鸡。我告诉你,人血自古都是最能驱邪的东西,特别是死囚的血,现在刑场上面还有人托法医蘸白布挂在门梁上呢。不懂别乱说。”
  
   老痒看我急了,得意的大笑,笑了两声突然哎吆起来,摸着后背,咧了咧嘴巴。大概是早先那里受了伤,现在给笑得牵疼起来了。
  
   我心说活该,不去理他,对凉师爷道:“你要不再给我形容得具体一点,光黑色的,甲片,满足条件的东西太多了。这东西有啥明显特征没有?”
  
   凉师爷想了想,不好意思道:“我自己没亲眼见过,只听过别人形容,时间也挺久了。特意去想,真想不起来。”
  
   我听了不由失望,叹了口气。
  
   凉师爷一笑,说道:“小哥,你也别太在意。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刚才要不是你,我们就完蛋了。我看着,这是命数,冥冥自有注定。你想啊,以后您倒斗的时候,有了这资本,什么斗都不在话下啊。”
  
   我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这一路走成这样,说明我这人命寒,以后还倒斗,估计是找死。我抬头看了看上面,对他们说:“话说回来,现在没经过化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是我的血在起作用,要不是倒也麻烦。趁着这个机会,咱们最好快点上去,过了这一段再说。”
  
   凉师爷本想再休息,可看到潜伏在四周蠢蠢欲动的蛊虫,还是同意了我的想法。我们再次动身爬了几步,老痒突然抓住我的手,让我停下来,哑声道:“等……等一下!”
  
   我回头一看,发现他脸色惨白,一头冷汗,表情大大的不妥当,心里咯噔一下,问他怎么回事情。
  
   老痒一手抓着岩石,一手摸着后背,呲着牙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刚才一笑,背上就疼的要命。可能是刚才绳断掉的时候,给撞得有点伤胫了。你给我看看,怎么疼得这么厉害,力气都用不上。”
  
   刚才绳断裂之后的那一下撞击着实不轻,我早就感觉到浑身疼痛,不过刚才情况危急,没时间感觉这些,现在气氛一缓和下来,这些伤口就开始发作。老痒在绳的最下端,撞得比我们厉害得多,该不会是什么地方骨折了?
  
   我让他别动,撩开他的衣服,只见后背第三条肋骨的地方一片淤青,竟然有一点凹陷。我顺手按了一下,他突然就杀猪一样的叫了起来,背一躬,几乎没把我撞下去。
  
   我心说不好,这伤看样不简单,碰一下就疼成这样,难道真的骨折了?
  
   老痒脸都扭了起来,艰难地回过头,问我怎么样?我皱着眉头,也不知怎么对他说好,只好说道:“光这样看看也看不出来。不过你疼成这样,我们不能爬了,搞不好骨头已经断了,再做剧烈运动,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找个平坦的地方仔细检查一下。”
  
   老痒一心想早点上去,此时已经挣扎着起来,咬着牙说:“仔细检查就免了,咱们的火把和手电都没办法坚持太长时间,不能停在这个地方,到了上面再说吧。”
  
   凉师爷看了看他的背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痒哥,小吴哥说的对。你这背上都变形了,一定得仔细看看,要是真骨折了,得马上处理才行,不然骨头很容易刺进胸腔里去,那时候就完蛋了。这方面我还懂点,咱们现在也离顶上不远了,没什么不好耽搁的。”
  
   老痒还想和他犟两句,可能实在太疼了,话到嘴边变了呻吟。我看到边上那些矮小的岩洞,里面似乎比较平坦,给凉师爷打了个脸色,两人不由分说,将其架起来,扶进边上一个相对最好的岩洞里。我拿回火把,插在洞口,防止蛊虫进来。
  
   这个洞大概有七八米深,一米高不到,因为长年照不到阳光,空气又非常潮湿,岩壁上有一层给霉菌腐蚀的斑点,似乎有一些人类活动过的迹象,不过并不明显。进到五米的地方,就可以看到洞穴的底部,是一块粗糙的岩面,其他再无东西。
  
   我查看了一下,看没有什么危险,才把枪收起来。凉师爷用拍撩做了一下固定器,用绳绑在老痒的背上,老痒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我心说这做师爷的就是不一样,什么都会,看来要是有一次倒斗,咱们也要找着个这样的人才。
  
   凉师爷弄妥之后,我问他情况怎么样,他压低声音,对我说道:“骨头应该没断,不过肯定开裂了。我给他暂时固定了一下,应该不会那么疼了。不过小吴哥,你最好劝劝你这位朋友,他这样,绝对不能再往上爬了。”
  
   我看了凉师爷一眼,知道他是话有话,意思大概是劝我下去,一路上他暗示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话说回来,这样的冒险对于他来说真的非常得勉强。我看的出他早就萌生了退意,可是碍于老痒的坚持,没办法提出来。现在给他找到一个借口,自然会借题发挥。
  
   不过这样一来,关于老痒的伤势,我就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了。
  
   凉师爷看我怀疑,马上又说:“小吴哥,虽然我不是跟你们一路的,不过大家都是江湖上混的,有些事情我不会打马虎眼。你自己有个数,说实在话,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如果坚持上去,恐怕这一次真的会死在这里。”
  
   我看了一眼老痒,他正忍受着疼痛,并没有注意我们说话,于是拍了拍凉师爷的肩膀,轻声对他说:“这事情我还要看看情况,你也去休息。现在讲这个不是时候,就算要下去,也得休息够了才行。”
  
   凉师爷嘟囔了一声,*到一边,揉起自己的大腿,不支声了。我检查了一下剩下的东西,也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开始考虑凉师爷说的话。
  
   本来我对老痒所说的那个“东西”没有多少兴趣,早先要我放弃,我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千辛万苦爬到这里,到这个时候才放弃,心里倒也有点不舍,有点临阵退缩的感觉。但是我心里知道,凉师爷说的话是有道理的。现在我们一个人骨折,一个人身体状况非常不稳定,而我自己也到了体力的极限,如果还要莽撞地爬上去,实在是不明智的行为。
  
   更何况,老痒这人脾气比较乖张,我现在已经确认他仍旧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到了上面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还不清楚,他虽然不会害我,但是难保不会空欢喜一场。与其如此,不如连机会都不要给他。
  
   不过这样一来,老痒那一关就很难过,毕竟我和他才是一路的。现在联合外人来对付他,这朋友可能就做不下去。而且凉师爷这人看上去挺窝囊,可是到底是老江湖,这说不定就是他分化我们的一招。要是顺着他的思路走,可能会进到他的套里,这真是个两难的决定。
  
   我稍微想了想,心里有了一个折的办法。心里打算着,等休息够了,我就逼老痒讲出上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值得我去看的,我就上去,如果他不说或者不值得我去看的,就直接逼他下去。在鲁王宫和海底墓的时候,和我一起的那几个家伙,在紧急的时候,都是采取这样的选择。他们的经验比我丰富得多,应该错不了。
  
   这个决定,凉师爷必然不会有意见,老痒必然会有说词。不过他伤成这样,也不是我的对手,我一枪柄把他敲昏就是了。再怎么说,遇到现在这样的局面这罪魁祸首还是他这乌龟五八蛋。不过这个事情,现在还不能说,说出来,免不了又是一番口角,影响休息质量。
  
   我转头去看他们时,凉师爷已然睡着了,他累得够戗,现在呼噜都打了起来。老痒也眯了过去,不过睡得不深,大概是背上伤口的问题。这个山洞虽然潮湿阴冷,但是比起吊在外面要舒适很多。我一看他们睡得这么香,无尽的倦意袭来,虽然心里逼自己不能睡,但是还是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其香甜,醒来的时候,浑身酥软,一种舒适的刺痛传遍全身。这时候火把已经非常微弱,显然我睡了比较久的时间。探出头去一看,外面的蛊虫已经不见了,只有零星几只还趴在那里。
  
   我松了口气,打起手电向上照了照。从这里看上去,我们离铜树的顶部大概只有三到四个小时的路程,上面的东西,几乎可以说是唾手可得,现在下去,真的有点可惜。
  
   ?师爷道:“老凉,边(哪)个后生吃过麒麟竭嘛?”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三十一章 逼近
  
   凉师爷用下巴指了指我,一脸的轻藐之色,我心里暗骂,你个吃里扒外的,老一路过来也算照顾你,想不到竟然这样对我,早知道这样当初就把你给作掉,免留后患。
  
   胖老板从背包里拿出了固体燃料风灯,点燃放到地上,这东西是登高海拔雪山的时候用的装备,即可照明又可以取暖,一下整个山洞便亮了起来,接着他又掏出几块压缩饼干丢给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手里的短上枪口始终对着我。
  
   我接过他丢过来的饼干,觉得莫名奇妙,心说这是唱的那出啊?当下把饼干丢回给他,说道:“哥们两个撂你们手上,要杀就杀,哪这么多废话?”
  
   凉师爷咧嘴笑了一下,转向胖老板,说道:“我说吧,青头就是青头,还搞不清楚状况。”
  
   王老板摇了摇头,又把饼干丢给我,说道:“后生仔,出来跑江湖,脑门要放亮嘛,给你东西吃,就是没打算动你们,你这个样,碰上脾气差的,那是讨死嘛。“
  
   这人和那老泰比起来,气质完全不同,那老泰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这胖老板倒是一团合气,看上去让人放松不少,只不过他刚才踹我的那一脚,很有力道。不是那种古董老板能踹出来,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一点也摸不透。
  
   王老板瞥了我一眼,似乎是读出了我眉宇间的疑惑,狠狠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我和老泰他们不一样的,我是个生意人,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凉师爷说道:“王老板,你不如和他们直接说了吧,这两小脑都拐不过弯来,姓吴的小还比较好说话。等那睡觉地小醒过来,恐怕还要折腾一番。
  
   王老板笑了一声,又对我说道:“好吧,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就说的直白一点,我呢是个生意人,不喜欢动刀动枪的,现在这种情况,你们自己也看见了。说算不落我手里内外们也很难出的去,老泰已经死了,要对付你们也没什么意思地,你考虑考虑,要不要和我合作,我保管你们不吃亏,还有地赚。”
  
   我一听这不是当初我对凉师爷说的话吗,他娘的隔几个钟头又转我这里来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看我没表示,他又递了只烟过来,又说道:“你就算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会给你们点装备,让你们自己去,不过,你一个人带着一个病号,这路怎么走法,你自己想过没有?”
  
   他说的倒是实话,我竟然听的有点心动,可转念一想,他有装备有武器,干什么还要找我合作?这不等于铺好摊让人家来赚钱吗?一定有阴谋,他们这些跑江湖的心机太深了,你看凉师爷一路跟着我们过来都是一副献媚的嘴脸,一找到机会马上就给他反客为主了,我们一点都没防备,相比他们起来,我们真地太嫩了,他们找我合作,必然有什么针对性地目地。
  
   我的逻辑性绪一刹那闪过,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他们的这个条件,我必须要先答应下来,就像当时凉师爷当初跟着我们一样,以后再想办法逃脱。况且正如他所说的,要把老痒平安的带下去,至少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我一个人,实在太勉强。这两个人明显轻视着我,这与我当时范的错误一样,我肯定可以找到一个机会反客为主,至少弄到一把枪。
  
   想到这里,我地脸色缓和下来,装出犹豫的样,问他:“好,就算你说的有道理,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但是你必须先让我知道,你们到底需要我干什么?”
  
   王老板松了口气,给凉师爷打了个眼色,后者拍了拍我,说道:“识实务者为俊杰,小吴哥,既然你点头了,咱们就还是自己人,在下就不瞒你什么了。自然会把知道的告诉你们,不过这可是说来话长,我们边吃边讲如何?”
  
   我看他*过来真想一把掐死他,不过眼角一扫,就看到王老板手里的枪口,仍旧指着我的方向,心里压住内火,勉强一笑,说道:“请说。”
  
   凉师爷看了看外面的铜树,说道:“说起这个东西,可是了不得,根据《河木集》上的记载,最初发现这棵铜树,还是在乾隆十三年。。。。”
  
   在出发之前,凉师爷已经将《河木集》关于这个墓穴的章节,仔细研究过一遍,《河木集》是一本笔记,写的非常随意,有时候用的是满,有的时候用的是汉,还的一小部份是用蒙写的,而关于这里的一段,大部份是用满所写的,现在大陆,能读懂满的已经不超过二十个人,凉师爷只是从汉记录的东西,找对出一点线索。
  
   汉记录的事情,一共有两件:
  
   第一件事情,是乾隆十三年,大致是太白山一带一处官矿,有矿监上报,矿工挖出一根青铜古柱,由根部一直向下挖了四个月,未见到底的迹象,不知道入地其深。
  
   这事情在当地闹的沸沸扬扬的,一说这柱是有灵性的,你越挖他就越往下长,永远也挖不到头,又说这是盘古开天的时候,用的斧头柄,再挖就能把斧头给挖出来。甚至有风水师傅说,那是玉皇大帝打下的钉,用来将秦岭的龙脉钉住,不然这条地龙就要飞到天上去了。这根铜柱,入地有八百里峭能再挖,一挖全国就要倒霉了。
  
   不久,李琵琶先人所在的铁头骁骑营就接到密令,领三千死囚。让他们接管这个矿山,封山扎营,继续挖掘。
  
   第二件事,是乾隆十八年春。说明这一挖。就挖了四年零三个月,三千死囚向上一直挖通了我们现在所在的溶洞,向下一直挖到山底,没有挖出铜树的根部,却挖出了一只龙纹石头盒,内是空心,藏有一物,却没有缝隙,怎么打也打不开。他们不敢妄动,将这盒送进宫里。
  
   第三件事情很简短,是在乾隆十八年的年末,《河木集》上记到,皇帝赏赐,加封二等爵位。每人赏百两金,犒赏金营,众人酒醉,李琵琶的祖上和着几个熟络的兵族喝的神志不清,打赌去爬那根青铜树。
  
   (章到了这里一断,下面全部是满,不知道是否有特别的用意,凉师爷无法看懂,实在遗憾。)
  
   凉师爷告诉我们,另一个老板李琵琶,是能够看懂这些东西,但是问他下面写的是什么,他决对不说,神秘的要命,这一点,却的老痒地表现很像,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河木集》最后,有一段汉字记录的攀爬过程,我们这个位置再往上,会有绕着岩壁的栈道,是当初他们为了最后让皇帝来看的时候准备的,可惜修到近顶的时候就修不上去,而且修栈道貌岸然的时候,经常有人无端地坠崖,后来就不了了之。
  
   我们爬出矮洞,王老板递给我一只望远镜,自己打着强光手电给我照明,调整了焦距之后,果然看到上面不远处,似乎有同段木头地栈道卡在崖壁上,几个盘旋一直向上。我们的手电电源微弱,照不到这么远,所以当时没的发现。
  
   王老板的意思,如果能到达那条栈道,沿着它攀爬可以省不少力气,只不过栈道之上必然会有蹊跷,凉师爷是人,让他研究东西行,打仗就不行,所以路还得我们两个去走。
  
   我没他这么乐观,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这些栈道到底是个什么样,这里光线太晦暗了,加上栈道的边缘似乎给一些植物根须一样的东西裹住,与在旅游区爬过的那种钢结构栈道有很大的不同。《河木集》写于清代,传到今日时隔百年,这些栈道是否完整还不清楚,更不要说结实不结实了。
  
   王老板说,当年修这条东西,是用来给皇帝游览用的,不是采掘的临时栈道,所以在用料和做工上一定非常讲究,现在很多明清时候的古建筑非常牢固,所以他认为问题不大,实在不行,我们还有大量的绳,有了这些栈道,爬起来自然方便的多。
  
   他说的非常决绝,一点也不给人商量的语气,我暗骂一声,只好不再发表意见,他和凉师爷又稍做商议,决定再让我休息十五分钟,然后伴老板带我上去,凉师爷和老痒留在这里。
  
   刚才睡一觉,精力恢复了很多,又吃了点东西,王老板也坐了下来,用广东话和凉师爷聊起了天,我并不是很能听懂,不过大概也知道他们聊的事情,是那胖老板说的麒麟竭有关系。我对这事情,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心想反正现在和他们关系表面上缓和,乘机问个清楚,就问凉师爷,这麒麟竭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有什么危害?
  
   凉师爷说道:“关于这方面完全不用担心,我刚才没把事情全告诉你们,是给自己留一手,以防你们跑路的时候,给自己留下换命的资本,现在既然咱们已经正式结盟了,我也说来,免得你心里不舒服。”
  
   麒麟竭就是麒麟血凝结成的血块,是一味非常名贵的药,不过他去不是真正的麒麟的血,而是一种植物的汁液,这种植物叫做麒麟血藤,又名血蛇藤,一般在比较南边的地方才有。
  
   麒麟竭放置的年代越久,功效越好,初期它只有一些普通的功用,一般用来入药,但是医里面还有一种罕见的用法,就是用来熏尸。古时候有些少数民族和一些山村里的习俗,会将一块麒麟竭压在尸体的肚脐之上一起入敛,可以剔除尸体的阴气,尸体会腐烂,但是不会招来蛆虫。
  
   麒麟竭随着年代的逐渐长远,会逐渐由暗红变黑。年代越久黑的越沉,到了一定地时候,性质就会改变,变的入口即化,人吃了以后。血液邪虫不近,夏天连蚊都不敢找你。当然这只是传说。凉师爷也只是听别人说过,今天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才开始相信真有这一回事情,至于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没有相关的记录,不过药一般毒性很低,他让我不用担心:“与其想这些,我觉得最麻烦的还是那些蛊虫。《河木集》记载开凿的时候,并没有挖到任何这种面具,到底是不是古人布下的疑阵,还是杀光外面千口人命的人动的手脚,我还不能肯定,你们上去的时候,还是要多加小心,不可大意。”
  
   我们休息了片刻,老痒还是没有清醒,胖老板取下一些装备给我,我带上战术头灯背上绳,继续向上方栈道的边缘进发。
  
   按常理到达那条栈道并不远,但是现实总有一些无奈,目测的距离总是要比实际距离近很多,我们预计一个小时就要登顶,结果半个小时才勉强爬到栈道的下方。
  
   我这才发现,胖老板的说法是对的,栈道保存的非常好,倒不是因为什么皇帝要走的栈道所以修的坚固点,而是栈道一直在修茸当,所以外面还有一层油竹柑搭成的角架,这种东西非常防潮,经过几百年的腐蚀,仍然非常结实,走上去,还能呼到韧性的咯吱声。
  
   这里应该十分贴近地表,从边上的绝壁下垂下很多树木地根系,犹如缠绕植物一样缠绕着边上的扶栏,有些根须非常粗大,简直就像章鱼的触手一产挡在栈道上,越往上这些东西就越多,非常难以行走,有几段整个被根系包在里面,几乎找不到立足的地方,只好用砍刀开路,或者干脆爬过去。
  
   因为树木根系的侵袭,这里的岩石开裂,不时还有石头掉下来,我们一边抱着头,一边还要小心脚下,走的竟然感觉比爬的时候还累。
  
   我们只顾着走也不知道上去了几圈,前面的栈道出现了一道非常大的缺口,有将近十米的距离,因为边上的岩石迸裂,塌了下去,我比画了一下距离,对王老板说:“没办法,跳不过去,要上绳了。”
  
   此时离我们出发已经快一个小时,但是从上往下看去,仿佛并没有上来多远,看来想在一个小时内到达树顶已经不可能了,我们之前爬的太急,体力消耗的非常厉害,只好暂休息一下,这个垂直的溶洞里非常阴冷,又非常潮湿,一时半会又不会干透彻,很容易生病,一定要想办法取个暖才行。
  
   我们找了一个树根和栈道包在一起的树根洞里,王老板将固体风灯拿出来,用匕首挂在一根树根上,我脱掉衣服先将内衣烘干,然后胡乱吃了一点东西,王老板表情非常严肃,一边吃着一边用强光战术手电去照对面的铜树,照了一会儿,他对我道:“你来看,这里已经能看到顶上,上面是什么东西?”
  
   我拿起望远镜观察,上面大约只有十几米的地方,已经是铜树的顶部,从洞的上面垂落下很多树根,将那一片区域全部档住,勉强可以看到,那里被裹在一大团根系里,大量根须一直顺着铜树缠绕下来,里面有什么东西,实在是看不清楚。
  
   环绕洞壁向上的栈道,还要比这铜树的顶部要高出许多,这和《河木集》记载的不同,有可能经过长年累积的挖掘,沉重的铜树有再次沉入岩层的趋势,几百年下来,高度已经下降到栈道之下了。
  
   这些从洞顶上垂下个根须,可能就是我们来的时候,从金鱼山顶上看到的那几棵十几人环抱的林榕树,现在看来,他们的根系比他们的枝还要状观,这犹如苍白的鬼瓜一样的东西,犹如麻花一样拧在一起,就像一只巨手,抓住这一根铜柱,想将其从地狱里拉出来。又好像一根缠满了化石巨大的图腾,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正看的入神,却听胖老板对我说道:“你看树根长的如此茂密,说明这里的岩壳上面应该就是表土层,这里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古人来祭祀不可能是穿山进来的,上面一定有一个洞系可以通到外面,弄不好,我们不用原路回去。”
  
   我听他话里有话,心里也一喜,如果不用原路回去,那真是一件美事,可着天然的溶洞,必然也不是什么平和之地,到时候能不能走的出去,还要另外合计。王老板推了推我,说道:“这铜树顶上是这么个情况,不过你看那几根堆里,好像有一座雕像,这里太远,看也看不清楚,咱们换个地方去看个仔细。”
  
   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看到柱顶的下方,根堆缠绕似乎有两只青铜雕刻的手臂,于我们在夹沟看到的那一座有一丝妖冶的雕像遗迹非常类似,只是当时它的脸被盗墓贼炸烂了,我当时有一种很奇特的第感觉,总感觉到这张脸会有什么不妥当,如今正好看上一看,这家伙到底长什么样。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三十二章 老套路
  
   按道理,要看到那雕像的脸不难,可是我们是由下往上仰看,无论走到哪里,因为角度的关系,仍旧看不清楚,我心懊恼,对于雕像的不吉的感觉也越来越浓了。
  
   王老板大概也和我有同样的感觉,越是想看到,越看不清楚,急的他脸色铁青,我们换了几处地方,皆不满意,最后还是决定先爬过坍塌的栈道再说,这里的岩壁上全是树根,爬起来也不会的多大困难,加之下面还有几层栈道,如果失足也不会摔死,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们再次回到那一段坍塌的栈道边上,王老板检查了一下那些垂下的根须的结实程度,用多功能镐挂住,敏捷的爬到峭壁上,我给他打着手电照明,一边诅咒他掉下去,可惜这王老板的身手和他的体形非常不相配,三下五除二,已经攀到了对岸,跳到栈道上。
  
   他回头将多功能镐抛回给我,然后自顾自向前跑去,大概心急想看看那上面到底有什么,我打开头上的头灯,学着他的样爬上峭壁,一手挂着多功能镐,另一手摸着根须前进,这些东西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摸上去竟然犹如石头一样,坚硬异常,不似有生命。上面的纹路也很似动物的鳞片,如果眼神差点,肯定以为是什么古生物化石。
  
   我爬的很小心进度很慢,才爬到一半的距离,听到王老板叫道:“快到我这里来,这里可以看的清楚点,那团树里面好像还不止一座雕像,不知道到底雕的是什么。”
  
   我听到他的话,咬紧牙关,手脚并用,最后抓住一根根须荡到对岸,然后寻着他的手电光追去,看到他已经绕着栈道上了三层,正举着望远镜,查看铜树那里的情况,我向他望的地方看去,因为角度变化,地确可以看到有一些东西被裹在树根里,但是具体是什么,还是很模糊。
  
   气喘喘的跟上,接过他的望远镜之后,我才看清楚,在蟒蛇一样的巨大树根团里面,露着很多生锈的青铜手臂,从数量看来,里面应该是最起码有四座雕像,立于四个方向。凭借露出的部份,也无法下准确的判断是不是同一个造型,其他的部份给深深裹在树根里面,目测一下,尺寸很大,大概和我们在山崖上看到的那座石头的差不多大小。
  
   老痒所说的“大好处”不会是这些恐怖的树根,那肯定是这些要根里包的东西,但这些雕像就算真的是有什么莫大的价值,我们也带不走啊。对面应该还有什么蹊跷我们所不知道,呆在这里绝对发现不了,一定要过去才行了。
  
   我们继续顺着栈道上前,因为*近溶洞地上段尽头,崖壁与铜树之间地距离也逐渐接近,我们看的也越来越清楚,铜树之顶原来应该有一个原型的祭祀台,朝四个方向有青铜的四座雕像,本来我们以为换几个方向就能看到雕像的真面具,可是越往上越失望,它们的身体和面孔都牢牢的裹在了树根里面,想要看清楚,不砍掉这些树根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我们来到栈道上与那祭祀台基本平行的地方,王老板停了下来看了一会儿,对我说道:“这四座雕像放在四角,说明心肯定还放着什么东西,本来如果我们的装备都在,可以再往上一段距离,用聚光灯照个清楚,可惜这些东西都掉进瀑布里了,没办法,后生仔,我们得过去再说了。”说着他已经将多功能镐有刃口一端折了回去,将钩折出来,绑到绳上,做了一只飞爪,像西部牛仔一样甩了几个圈后扔了出去。
  
   多功能镐甩了一个抛物线,钩在了对面祭祀台边上的一根树根上,绕了几个圈,正好勾回到绳上,王老板拉紧,拉的树根抖动了一下,很多奇怪的灰虫从树根的缝隙里给惊了出来,四散而逃,速度很快。
  
   王老板皱了皱眉头,说道:“后生仔,这次该你先上了嘛!”我知道是他忌讳这些虫,心里暗骂了一声,目测了一下距离,这里比我们刚才爬的时候近了很多,问题应该不大,于是点了点头,爬上了绳。
  
   才爬了几步,我也不由得佩服起王老板,这绳甩的真好,两端成一个大概60度向下倾斜的角,只要双腿夹住绳,自然就会滑向对面,不用花一点力气,我凌空划过,一下便到了祭祀台上的树根上,立即抓牢上面的根须站稳。
  
   王老板在对面做了个手势,让我先探察一下形式,我回头一看,那些灰色的虫并不是螭蛊,而是一种类似蝉的幼虫的昆虫,这里数量颇多,但是应该不会有什么危害,我赶走他们,对对面的王老板做了个手势,他用手电照了照我的四周,确定真没虫才爬上绳。这个时候我突然想一下解开绳,让他就这么掉下去,转念一想不行,他的背包掉下去太可惜了,无论如何他的装备一定要弄过来,想的时候,王老板已经滑了过来,落到了我的身边,想害他也没机会了。
  
   这里的树根几乎都有我的两三根大腿粗细,纠结在一起碰到的地方已经融成一体,没碰到一起的地方就镂空成一个个窟窿,时间长了,融到一起的地方多,里面镂空的窟窿就四通八达的,这在榕树里面很常见,有大片榕树的地方,甚至整片林都粘在一起,里面一个树洞连着一个树洞,进去就出不来了,比鬼林还邪。。。。
  
   我匀抓着树根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年代实在太久了,包的非常彻底,看不到下面是什么,这些树根又砍不动,不知道如何是好,呆了片刻,王老板说可能要从这些树根之间的缕空里看下去才能看到,咱们分头找,一个洞一个洞照过来,肯定能看到。
  
   我心说盖的这么厚,这也不太可能,不过他没准备和我讨论,只是抬了抬手让我去做。
  
   我隐约感觉上这人十分的暴戾,和我以前认识的那个王胖有的像,心说他们俩该不是亲戚,不过我的那个王胖可可爱的多了,而且很爽快,这个人太阴了,虽然表面上笑呵呵的。这些树根盘在这里像一个坟墩一样,用手电照到那些镂空的窟窿里也照不到底,我们搞了半天,累的一头是汗,还是什么也看不到,我还把腰闪了,酸的我直冒冷汗。
  
   两个人这下没办法了,王老板看了看我,忽然大骂了声:“王八蛋,难到李琵琶这衰人算计我?”我心里也嘀咕,这里既然什么都没的,为什么老痒要这么强调,他应该不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问题还是出在我们身上。到底出在哪里,哪里疏忽了?两个人都不说话。静静的坐在那里想事情,我想着老痒一路过来和我说的谎话,这此谎话不管是处亥??米,突然前面一空,上半身已经探了出来。我上半身挂在洞口,打准头上的探灯四处一照,这里是一个矮小的空洞,里面盘根结错,全是树根,说的实在一点,这里不过是整个根包里根须比较稀疏的地方,正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忽然看见树根里面有一块石板露出一角。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只巨大的棺椁,棺椁下面有一个棺床,现在也给裹了个结实,从我刚才爬的距离来判断,这里应该就是祭祀台的内央没错,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我手脚并用,来到露出一角的石棺边上,这才看清楚,这东西不是一般的大,几乎像一只袖珍的集装箱了,椁盖的边缘和铜树上一样,阴刻着一圈云雷纹,其它部份几乎和树根长在一起,上面有什么浮雕无法知晓。
  
   王老板在外面大叫了两声,我正给看的蒙了,也没回他,他以为我下到铜树里面去了,从对讲机里问到:“后生仔,里面有什么?”
  
   “有一只棺材!”我说道,一边尽量找一个地方至少能让我坐起来,爬着太难受了。
  
   “棺材?能不能看出是谁的?”
  
   我骂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不过这棺材给运到这里也不容易,如此兴师动众的,里面躺的可能就是这青铜树的修铸者。”把自己的棺材放在这里,大概想着升天的时候,离天宫近一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人物有这么大的手笔。
  
   这个时候我看到棺材的盖和椁身并没有密合在一起,有一段树根已经顺着缝隙长进了棺材里,将盖抬起了一点,我感觉到很奇怪,“恩”了一声。王老板听了很紧张,忙问:“怎么回事?”
  
   “这棺材。。。盖没盖好。”我说道,向那缝隙爬了过去,难道人入殓的时候棺材没盖好让树根长了进去?我想了想,觉得也不会,可能是细小的树根须长入棺材盖之下后不断长粗,将盖抬了起来,这些树根四通八达的,说不定已经撑满了这只棺材,表质层这么硬,我们手里的这些个家伙就算能砍动,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挖出来。我爬到缝隙边上,用探灯往里面照了照,里面似乎是全空的,灰蒙蒙的一片,光线好像给什么吸收了一样,什么都照不出来。
  
   历来考古,从椁将棺材起出来是最麻烦的,正规的棺椁都是棺壁贴着椁壁,最多给你留一公分的空隙很不错了,这一具却反潮流,里面有着相当大的空间,十分怪异,不知道又是什么讲究。西周时期的墓葬习俗已经比较成熟,就算是王宫贵族也不会使用如此离谱的墓葬方式,看样凉师爷说的没错,这里应该是少数民族的一处王墓,并且这一个国力似乎也不弱,至少应该当时的西周王朝不相伯仲。我拿起对讲机,说道:“这棺椁里是空的,里面不知道有什么,我的探灯没你手电那么厉害,太暗,你可以进来了,这里很安全。”说着,我已经向我刚才探出来的那个洞爬去,心说只要你一探出头来,老就卡住你,看你怎么半。
  
   对讲机发出几声静电干扰的声音,里面穿来几声声音,我听不清楚。
  
   “什么?”我问道
  
   随着几声静电干扰,从对讲机里穿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非常嘈杂,一点也听不清楚。
  
   “什么?”我不耐烦的又叫了一声。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三十三章 鬼雾
  
   在王老板的胁迫下,不情愿的爬进了榕树根洞里,在榕树根盘的庞杂迷宫行进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发现被气生根裹的结结实实的巨大石头棺椁。*进观察时,还发现榕树无孔不入的根须从棺椁的缝隙长入,硬生生将几吨重的椁盖抬起,露出了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棺椁一片漆黑,不知道内层的内椁或者棺木是腐朽了,还是放置在黑暗的深处,棺椁的内壁好象还涂了一层可以吸收光线的涂料,探灯的光线照过去,什么东西也照不出来。
  
   我一边用对讲机通知王老板进来的时候,一边试图用短柄借刀割断棺椁上的树根,这个时候,对讲机忽然发生了接收故障,开始出现奇怪的声音。
  
   在这狭窄黑暗的空间里,一只棺椁边上,突然从对讲机里传来类似鬼魅一样的呼号声,既像有人在哭泣,又像有人在发抖着念着什么东西,让我着实吓了一跳,我赶紧将声音关小,拍了拍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情。
  
   这是MOTO生产的军用对讲机,使用塑胶外壳,非常适合在恶劣条件下使用,照道理不会这么容易故障,我开关了几次,开始那种怪声倒是没了,扬声器里却断断续续的发出呲呲的静电声,似乎是有人呼叫,又无法听到清晰的语句,我连喊了几声“什么”也不见好转,调动频率也没有作用。
  
   我摆弄过这些电东西,知道这种动静并不是物理上的故障,而是电波干扰,产生的原因很多,大到太阳黑爆发,小到家用电器运转。都会产生相同的效果。我们现在深处地下,给太阳黑影响的机会不大,这种深山老林里的溶洞里,也不会有什么家用电器,这种干扰到底是哪里来的。
  
   我将对讲机四处移动,寻找干扰的源头,很快我便发现,只要将它*近巨大的棺椁,嘈杂声就会严重,如果离地远一点,嘈杂声就会减轻,非常奇怪。难道干扰源竟然在棺椁里面?我将对讲机小心翼翼的伸进椁盖和椁身的缝隙,刹那间,那种嘈杂声音突然爆发到了离奇的响度。就好像有人突然间惨叫了起来一样,吓的我手一松,几乎把对讲机掉进棺椁里。
  
   糟糕,我心里想,看样没错,棺椁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射不规则的电磁场,这太不可思意了,是自然现象吗?还是有什么古怪?
  
   我知道植物是可以发射微弱的电波信号的,而且不同的外界条件下,植物发出和电波信号也不相同,比如说你给他播放舒适的音乐时或者用刀割这的时候,他发出的是两种完全相反的信号,这被称为植物的语言,可是这些信号都有是极其微弱的,就算你用专门的仪器都不一定能探测到,不用说给普通的对讲机接收了。
  
   还有一些特别的情况也能够在自然条件下产生强烈的电磁波影响通讯。比如说地震前夕,或者火山爆发的时候,但是这种干扰是破坏性的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温和。
  
   我看这巨大的棺椁,想道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就是在大规模的tusha或者大型的土葬墓地附近,经常会有奇怪的电磁波干扰,持续不断,一说那是尸体腐烂发出的能量产生的,一说,那是大量鬼魂发出的信息。这强烈的电磁会不会是棺椁的尸体发出的呢?
  
   这里光线极其晦暗,老榕树苍白的根部,在探灯的照射下,看上去就像一根根畸形的蛇骨,上这让人发麻的嘈杂声,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棺椁的内部,正在狂叫着催促我进去,我感到鸡皮疙瘩一身,无比的烦杂,赶紧将对讲机拿出来关掉。
  
   四周安静了下来,我一下感觉到头晕,大概是这里潮湿的空气和古怪的味道让我开始缺氧,看着四周的环境,心里感觉到一阵发寒,这是我一路上都没有感觉到过的。
  
   王老板一直在外面大叫,想必是听不到我的回答,正急的直跳,他的喊声经过树根里三层外三层的过滤,到我这里已经变的十分微弱,这就像人在十几层被里面听外面的人说话,很难听的清晰。
  
   刚才我还考虑着把王老板骗进来,在这里制服他,现在已经改变主意,想着是否还是暂时先退出去好了,这地方邪的慌,呆久真让人全身不舒服,这主要还是一个人的原因,如果有两个有或三个人在我身边,应该能镇定很多。
  
   考虑再三,犹豫不决的laomao病又范了,就是拿不定主意,外面的王老板叫了一会儿也就不叫了,我听道他在外面大声骂了几句,就静了下来,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晾他的脾气,应该不敢钻进来查看,他们这种跑江湖的人,虽然在社会上万般的强横,但是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又听到棺材,还是有着本能的畏惧,棺材代表着钱和权利不能控制的死亡,是不为人力所能撼协的权威,这一点倒斗的人反而很难体会。
  
   正出神的想关,忽然我又听到那种磨牙一般的“的。。。的。。。的”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响起来,比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要清晰的多。
  
   现在听的真切,这种声音,像是有人穿着木屐的走在石头地板上的脚步声,但是这声音没有起伏,不像是在来回走动,倒像是在。。。在不停的跳。
  
   声音非常有规律,一下一下的,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分外让人觉得心惊肉跳,我刚刚已经吓了一跳,现在听起来,简直像催命符一样,我的心脏斗跟着这个节奏颤抖起来。
  
   一时间我感觉到有点奇怪,我怎么会这么害怕,我应该已经克服这种恐惧了,我镇定了一下,拿下了我的放毒面具,闻了闻四周真实的味道,一般来说,防毒面具能将一些对人体有害的异味清除,所以带这防毒面具,闻到的味道是加工过的,特殊情况,有时候一些毒物的标志性气味会给过滤掉,但是有毒物却还是能够穿过面具,反而会造成毒者的麻痹大意。
  
   四周的味道对鼻黏膜非常的刺激,我刚吸了一口就打了个喷嚏,浑身还是冒冷汗,赶紧又把面具带上。
  
   我听了一会儿声音不是来自其他的地方,按照方位来看,好像是从石头棺椁的内部传出来的。
  
   我开始冒汗,一手拔出了长柄猎刀,匍匐着向那缝隙*近去想听个清楚,可是自己的心跳反而越来越响,等爬到那个死地缝隙边上的时候心跳的简直就要从我的嗓里跳出来了。
  
   我知道自己是给这里的环境感染了,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这毛病,现在看来还是没有,想像力丰富是做一行的大忌,我一边提醒自己,一这宁神静气,脑里想象着四周的光线明亮起来,并没有这么黑暗,又深呼吸了几口,总算压下了躁动的心脏,我叹了口气,转过耳朵,好好分辨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声音突然停止了,一下就是鬼一样的寂静,我被这突然地变化吓的浑身一紧,同时,我忽然感觉道好象有一只什么东西突然搭到我的肩膀上!!
  
   我头皮一炸,眼前几乎一黑,人疯了一样的回手就是一刀,一下探灯就撞到了一根树根上,立即熄灭,四周变的一团漆黑,紧接着,我的手给什么给缠住,拼命向后扭去,我吓的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嚎叫了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翻过身来,一挣扎,身下面的一根还未完全角质化的树根咔嚓一下,我整个人一沉,和我身后的东西一齐掉进了一个浅坑里。
  
   我掉下去的同量,忽然听到有人骂了一声:“你个衰鬼!”然后手电就亮了,王老板一边紧紧压着我,一边用手电照我的眼睛,照的几乎要瞎了。我刚想要用手去遮,突然就给他甩了一个巴掌,完全没有留力,我鼻马上就一凉,开始流鼻血。
  
   他打完我之后,又狠狠骂了我和声,说道:“你个仆街仔,给你脸你不要脸,跟我肥佬玩花样,你去死。”
  
   我马上意识到怎么一回事情,他娘的这广东来的死肥竟然有胆偷偷摸进来,这人大概是看我没反应,以为我在给他玩花样,又忌讳着我在里面,怕进去之后着了我的道,竟然没开手电,偷偷爬了进来,正碰上我在听那鬼跳声,结果差点给我回手一刀给作了,现在大概是以为我想杀了他。
  
   我想解释,但是他卡这我的脖,我说不出话来,他好像气的够戗,又是一巴掌,打的我耳朵嗡的一声,我一下心头火起,心说**你***,敢这样打人的说明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当即一头就撞了过去,将他撞了个结实,两个人又滚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一下滚到棺椁缝隙的边上,他力气比我大,一下又占了上风,把我压在身下,抬头就想掐我,结果这里太矮,他头一抬,撞在一根树根,把他撞的一楞,我乘机猛的一脚顶在他的跨下,将他顶翻了出去,然后扑上去抢过他的手电,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将他砸蒙了过去。
  
   我压在他的身上,看他暂时无法动弹,就用手电去照四周,发现这鸟人的装备和枪都没带进来,想必是觉得里面太狭窄,怕走火伤到自己。我又去摸他身上,去拿他的匕首,突然他就将我向上一顶,我也和他一样,一头撞到顶上,撞的眼冒金星,急忙翻出一边,免得再给他顶一下,我脑浆就要从鼻里出来了。
  
   王老板爬起来,身上全是根系的细须和被碾碎的菌类植物,脸已经气的扭曲了起来,喘着粗气,眼睛都红了,我知道他动了杀机,像他这种混混起家一步步爬上来的人,杀心肯定很重,动不动就想置对方于死地,看来这一次,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王老板顺了顺气,从皮带拔出匕首,反手握住就气势汹汹的向我逼近过来,我的短柄猎刀比他那把匕首短了整整一半,就算能捅到他也伤不到要害,此时候只好拿手电做武器,追着他的眼睛照,不过这死胖非常凶悍,根本不来看我,一边转头避过强光,一边就闪电一样冲了过来,一刀就划向我的脖,我矮头躲过,左手抓住他的手,右手突然熄灭了手电。
  
   他的眼睛已经习惯了强光,突然间熄灭,他下意识地就停了一下,我记住了他脑袋的方向,飞起手电,论圆了胳膊就是一锤,黑暗我听到一声闷哼,手电竟然给砸的亮了起来,对着他的位置一照,看到他已经给我打出一嘴巴的血,正倒在那里,似乎给抽的没意识了。
  
   我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给抽晕了,将他用力一脚,踹向那个缝隙,如果他没昏,肯定的反抗,不然他就要掉进棺椁里去了,我一连踹了好几脚,他的双脚先滑了进去,可惜到了胸口的时候,给卡住了,我上去又补了一脚,用力将他往里面顶。
  
   王老板像死鱼一样卡了很久,一下滑进了缝隙,在那一刹那,我总算松了口气,心说果然是昏了过去,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只胖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一下抓住我踹他的那只脚,猛的就往下拉去。
  
   这一下真是促不有防,我已经全身放松了,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整个儿给拖进了检察院椁里,我心里直叫完蛋了,竟然掉进去了,这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忙乱间忙去抓四周的东西,一下什么都没有抓住,直掉进无穷的黑暗里!!
  
   王老板拉着我一路下滑,我原本判断这棺椁也就一人多高,现在一进去才发现不对,这里面有一个凹陷,看样的确是凹陷进了铜树的里面,我一连滑了大概三四米,才一屁股坐在什么上面,疼的我一哧牙,同时王老板也松了手,似乎想要再次扑上来。
  
   我马上用手电照四周,想看看王老板在不在我边了,一扫之下,只看见满眼的雾气,灰蒙芝的一片,半米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站起来,用手电大力的甩了几下四周,什么都打不到,这里雾气这么浓,王老板掉下来之后,肯定也是什么也看不清楚,大概躲藏到雾气里面去了。我感觉到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气在这棺椁里,要说是熏香,千年还不散也不太可能啊,我用手拔了拔,雾气之浓,简直好象是水一样,一拔之下竟然出现肉眼看的见的气流旋涡。
  
   棺椁间的东西一点也看不清楚,我也不敢走进去,只能先看看我滑下来的那一边,能不能爬上去,向上看去,也看不到什么,只发现树根从缝隙生进来,似乎并没有非常肆意地生长充满里面,只是像爬山虎一样贴着棺椁的内壁的底部。树根上面张满了类似于绒毛的真菌,一摸就掉,有点像霉菌丝。
  
   棺椁的内壁,没有给树根覆盖的地方,有一些浮雕,我一眼就看出里面的一些图案,应该就是外面立着的那四座雕像一样的风格,不过这些图案也大部份给遮住了,长柄刀的刀刃太薄了,用来切上面的树根是有点吃力,我将一些新生根须切下之后,那些已经角质化和椁壁黏在一起的主根就亳无办法,一刀下去就像切在石头上,只能工出一条白线。
  
   虽然如此,我还是能分辨一些内容,那应该是修筑青铜古树时候的情景,上面的人穿着左衽的衣服,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发现上面的青铜树是分节的,看来这根巨形铸器并不是一次行修铸成的,可能经历了好几代人,一节一节的铸接,最后才成为这么壮观的艺术品。
  
   浮雕很多,应该是一连串的记录,但是我不敢随意走动,看完了我背后这一块后,我回头看了一眼雾气,只觉得一股莫名恐惧传来,于是踩沣边上的树根,想原路爬回去。可是奇怪的是,看似非常利于攀爬的树根,我上去了两次,都很快滑了下来,简直和踩在冰上一样,我一摸上面,发现为些真菌给压扁之后非常的滑腻,像润滑油一样,要爬上去,一个人似乎挺困难的。我定了定神,心里想着该怎么办,看样得把上面的真菌先刮了,才能上去,或者用刀当成登山镐,也不知道行不行。
  
   正思考的时候,“的。。。的。。。”一声异常清晰的怪声,突然又出现了这一次,是在我的背后,十分的近。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三十四章 偷袭
  
   将我们引入这里的诡异怪声突然出现在我的背后,虽然声音不大,在寂静无比的棺椁却犹如炸雷一样,无比的清晰,听的我浑身一颤,脑门上的肌肉一紧,又是一头的冷汗。
  
   这个棺椁大概有七米长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由着声音判断,声源应该离我不超过一米,那几乎就是贴着我的后背,可以拍拍我肩膀的距离。“的。。。的。。。”有规律的一声一声,简直就是*着门板听敲门的感觉,一股凉气由我的后脖一溜到底,直下我的脚后跟。
  
   一时间我全身的肌肉都僵硬的无法动弹,考虑着要不要回头看看,还是想装作没有听见这声音,不去理会它。不过我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自己也哭笑不得,咬了咬舌头提醒自己:咬镇定下来,这个时候其实根本没有选择,只有去面对,害怕和找借口根本是等死的表现。
  
   僵持了片刻,那鬼魅一般的声音不急不缓,既没有再度*近,也没有远去,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牙握紧短刀,缓缓的回头,去看后面到底是什么。
  
   随着我回身的动作,那怪声突然就停止了,我定睛一看,在我背后的灰色雾气,却什么都没有,刚才怪声传来的方向,仍旧是一片的灰蒙蒙的,只是给我的动作所扰动,出现了一些诡异的气流,很快就平复下来,变得和刚才一样的均匀。
  
   我咽了口唾沫,觉得有点意外,用手电照了照四周,没有任何的异常,那声音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刚才声音离我如此之近,我听的无比清晰,绝对不是错觉。我转身的动作也就一秒钟左右,如果是由什么移动的物体发出的,他也不可能在这么快的速度消失掉,难道,声音来自别的地方?我判断错误?
  
   我下意识的往前跨了一步,想去寻找声音的来源。突然间,一个人影梦的从我边上的雾气扑了过来,我眼睛很快,正好瞄到出现状况,急忙矮身。那人影没有抓住我,但是还是将我撞到在地。我就地一滚,回头一看,撞我的那人体形肥胖。正是将我拉进这里的王老板。
  
   我骂了一声,亮出短柄猎刀,想和他做个了断,没想到他一闪之间又躲进了雾气里,不见了影。
  
   我不由得鄙夷的吐了口口水,刚才搏斗他的匕首应该掉在了外面,现在忌讳着我手里的短刀,不敢和我正面冲突,而躲在雾气里。等着我*近,然后实施突袭,和刚才的那种嚣张劲完全不一样,他娘的肯定是个小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情况这么诡异,这家伙的胆还不是一般的大,要是我,既没有手电也没有武器,哪里还敢偷袭别人,早就缩在角落里发抖了。好在这里的雾气浓得像水一样,一有什么东西运动,就会出现非常明显的轨迹,他想偷袭我也没有这么容易得手,否则刚才那一下,我已经给他按倒了。
  
   我想到这里,又觉得奇怪,如此说来,那怪声的主人,如果是在这棺椁移动,必然会产生移动的轨迹,可是我刚才去看的时候,雾气平滑,不像有什么东西移动过的样,难道他没有形体吗?是只鬼?
  
   我一边防备着王老板再次偷袭过来,一边站起身,这棺椁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刚才一滚,不知道滚到了哪个位置,要赶快退到边上,想办法爬上去。
  
   这里总体不大,现在四周一看,已经贴近了棺椁的心。透过雾气,我看到心部分,有着一些东西,看影,似乎从棺椁的顶上挂下了很多的绳,一直连到棺椁的底部。我以为是帖在顶部的树枝垂下的气生根,再往前一步,用手电一照,才发现不是,那些东西,都是手腕粗细的青铜链条,上面缠满了真菌和榕树的须根,一直由顶上缠绕到底,但是铁链好像只是给固定在了棺椁顶和棺椁底之间,下方并没有栓着什么东西。
  
   这只石头棺椁说是巨大,其实我知道这样的尺寸,西汉和五代的几个给大掀顶的贵族墓里都有发现,这东西说起来叫棺椁,其实应该叫做椁室才比较恰当,如果按照土葬墓,正式的内棺椁应该放在这个椁室的央,财力雄厚的,石椁室内还要紧贴着十几层木椁里,一直贴到最里面的内椁边上。
  
   现在我走了几步,按照棺椁的大小,至少也应该看到内棺椁的大致形状了,可是现在却只看到几根链条,地上不见放着东西。难道这椁里面竟然是空空如也的吗?那刚才的声音又是从哪里来的呢?那诡异的无线电干扰又是来自什么地方?
  
   我愣了半天,又往前走了一步,想走到青铜链的间去,看看他栓着的棺椁底上,是不是有什么活门,才踏出去一步,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掉去,我赶紧拉住面前的青铜链,滑下数米才定住身,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怎么好像踩空了一样?我心有余悸,手电向下照去,也看不到地面,下面雾气特别浓郁,脚向下踩去,踩进雾里,竟然踩不到任何东西,似乎有一个很深的凹陷。
  
   果然有蹊跷,我想,这椁室内嵌进青铜树顶上的祭祀台两米,间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像战果时期那样的多层内嵌式椁法,这只椁室间也行还有一处凹陷,叫做棺井,下面才是真的椁位,不知道这棺井有多深,真是好险,要是刚才一脚踩空掉下去,说不定会摔死。
  
   这里几根青铜链条,也许是将棺材运下棺井时候用的起重装置的一部分,装尸体的内棺椁应该就在我的正下面。
  
   正想着,突然边上又是一阵扰动,王老板又冲了过来,这一次他手里拿着什么兵器,猛的就扑向我,这里雾气这么浓,大概是冲着我的手电光点来判断我的位置的,我一看不对,下意识的大叫了一声:“不要!停下!”
  
   但是已经晚了,王老板“哎呀”一声,一脚踩空一下就掉了下去,我感觉到下面的链条猛的一震,大概是给他抓住了,同时我的手里发出了一声咕唧,身体竟然开始向下滑去。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上面蘑菇一样的真菌给我的手挤压,压出很多滑腻的像油蜡一样的汁液,使的青铜链条有如涂了一层油一样,我心里大叫不好,急忙将短柄刀往链条的孔里一插,结果该死的还插不进去,三下五除二,刀卡在了树根里面,我用力一绞,才把身体停下来,此时我已经滑下去不下十米,进入到了棺井的内部,青铜树的树干里面了。
  
   老板一头是血,吊在我下方的青铜链上,离我大概一只脚的距离。他也拉不住链条,用他的皮带穿过了一个链条孔,才勉强停住,我用手电照他,他骂着转头避开刺眼的光线。
  
   我看他暂时对我构不成威胁,就去看棺井的情况。青铜树的树干内部与外部一样,刻着深入沟壑的云雷纹路,树根从上面蜿蜒下来,顺着纹路一路向下,里面雾气比上面要稀薄了很多,我环视一周,迫切想知道这只在椁室心的棺井有多少大小,如果太大,我爬出去恐怕又是个大问题。
  
   棺井是一个长方形,四米长二米宽,正好可以容纳一只棺椁宽松的放入。我用手可以摸到棺井的井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雾气的关系,这里的树根并没有寄生大量的真菌,可以看见树根的本色。棺井里的空气漂浮着一股异味,可能是外面太雾,防毒面具里面的隔离介质开始受潮,效果开始下降,我可以感觉刀异味越来越浓,直呛我的鼻。由此看来,王老板一定也不好受。
  
   向下看去,我吃了一惊,可以看到铁链一直垂到下面的黑暗,我手电照不到的地方,非常的长,从这里看下去,整个棺井深不见底的,看上去竟然好像一直通了下去,没有底一样。
  
   不会吧,我想,心里竟然有了一种感觉,难道整棵青铜树都是空心的?我们爬上来的高度已经不下三百米,这根铜树深入地下多深还不知道,如果是空心的,那它的底部到底会是什么地方?地心吗?地狱吗?这根巨型空心的圆柱体,插在这里又是什么意义呢?
  
   王老板也看的非常惊讶,两个人都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下面。忽然,“的。。。的。。。的。。。的”两声诈响,那种阴森的敲击声,突然又出现在了我们四周!
  
   我和王老板对看了一眼,目光全部投向身下的一片幽黑,那声音,竟然是从这下面深渊传上来的。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三十五章 和解
  
   从这里听上去,这声音又有点不同,带着一定的回声,似乎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随着声音的节奏,我还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青铜链正在轻微的短幅震动,好像另一头,正顶在一个巨人的动脉上一样。
  
   这种现象让我心里升出一丝无法抵抗的寒意,因为我没有感觉到一丝风从下面吹上来,而我妈两个人也没有办法使得如此沉重的青铜链产生这么高频率的震动,那下面的黑暗,牵动着这几根青铜链的又是什么呢?
  
   王老板若有所思的静静听着,照道理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应该比我还害怕才对,但是看他的表情,却出奇的镇定,似乎正在判断什么。
  
   僵持了一会儿,那声音终于沉寂了下来,青铜链也停止了震动,我没来由的松了口气,人几乎要从锁链上软下去。
  
   王老板仍旧没有反应,他静静的想了一会儿,拿出一只香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直小型的荧光棒,摇了两下,将里面的荧光摇亮。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冷冷的看着他,他等到荧光棒反应到最亮,顺着青铜链往下一抛,绿色的光柱便打着圈儿坠了下去。
  
   光圈儿越来越小,迅速的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我以为它会一直掉下去,直到消失在黑暗里,忽然,在看到和看不到的视觉极限处,荧光棒打在了什么东西上,“蹦”一声弹了一下,飞到了一边的青铜壁上,又坠了下去,这一下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这青铜链下面大概五十米处,的确挂了个东西。可惜荧光棒的光线太弱了。刚才那一下,我只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似乎是一只水晶棺材,带一丝huangse,也可能是比较常见的商石棺(一种半透明的huangse石料)。
  
   王老板抬头挑衅似的看了看我,忽然松开自己手里的皮带,一边打起打火机,开始向下滑去。很快,他便进入到了黑暗里,只能看到一定不断缩小的火光。
  
   我考虑片刻,不知道为何觉得不妙,王老板似乎是胸有成竹,此人熟知各种奇异物品,难保他已经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而要去取。想起老痒对我说的事情,不由也不甘心就这样落入他的手,忙一扯手上的短柄猎刀,跟着他滑了下去。
  
   下落的速度开始很快。上面缠绕下来的树根到了下面就没了,到了后段,我们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大约只下了十几秒,已经下到了刚才估计的高度,我看到下面的火光停了下来,忙双腿一紧,夹住锁链也停住身势。
  
   低头一看,王老板已经到了锁链的尽头,他身下几米就是刚才荧光棒撞击的地方,他正俯下身,用自己的打火机去照,但是因为光线太过微弱,看不到这东西整体的形状,只看到一块huangse的水晶状物体悬挂在半空。我打亮手电的光圈,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这东西的全貌一下便显现了出来。
  
   出乎我的意料,青铜锁链下面,悬挂着的并不是商石棺,甚至不是一只棺材,而是一块橄榄形的巨大琥珀状巨石,似乎是天然的,非常的通透,在手电光芒下,反射出犹如黄金一般的琉璃之光。只要稍微转动一下手电的角度,整个空间就呈现流光溢彩、瑰丽非凡的景象。
  
   从顶上垂下来的四根青铜锁链,一直给铸入琥珀的内部,顺着锁链向里面看去,还可以看到琥珀里面,有一个人形的黑色影。非常的模糊,能勉强分辨出头和肩膀,影的肩膀高高的耸起,好像两个驼峰一样,整个人蜷缩着,好像胎儿在母体内的样。
  
   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那一刹那简直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王老板却出奇的冷静,只是观察了一下,就滑了下去,试探着想踩到琥珀上面,我赶紧叫停:“不要!”
  
   王老板回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对他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琥珀,说不定是松香石,你踩上去,可能会碎。”
  
   王老板很轻蔑的一笑,说道:“你懂个屁,什么琥珀,这是尸茧。”说着已经踩了上去,那尸茧倒也真的结实,晃了一晃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不甘落后,双脚一松,也滑到琥珀尸茧上,同时操起短柄的猎刀,就想插回腰上去。免得一手手电,一手匕首的,在这滑不溜秋的琥珀尸茧上,也不好行走。
  
   没想到王老板会错了意思,看我下来,戒备的一猫腰,抽起皮带架在胸口,就准备干架,我给吓了一跳,原本要插回到腰上的短刀也架了起来。
  
   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但谁也没动,因为两个人都知道,在这个地方,稍有闪失,就不是给人踢一脚就能完事的,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你力气再大,脾气再凶悍,掉下去完蛋也就是一两秒时间。
  
   王老板到底是江湖人,拿的起放的下,僵持片刻,先是摆了摆手,对我说道:“后生仔,到这份上了,大家退一步,犯不着同归于尽。随便谁死,对谁都没有好处,这地方不是一个人能上的去的。”
  
   我见他先示好,是求之不得,他说的话的确也有道理,在这个地方,要爬上去,至少要两个人,只要还在这下面,他应该不敢动我,不然他可能比我死的还悲惨,但是这人非常狡猾,不可太过相信。
  
   我先是缓缓的放下猎刀,做了个和解的手势,将刚才无线电干扰的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好让双方都有个台阶下,毕竟刚才我也是下了杀心的,他没可能这么容易放下戒备。
  
   王老板拿出自己的对讲机,半信半疑的开了开,里面突然炸处一连串高分贝的静电嘈杂声,声音极其刺耳,好像一个人撕破嗓撕心裂肺的大叫一样。王老板听的心惊肉跳,赶紧将对讲机关掉,骂道:“**,惊了我一跳。”
  
   我也给吓的半死,这里一定已经非常*近干扰的源头,声音才会词儿到如此的地步。我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可怕的声音,再多听几秒,我说不定就要失去心神跳下去了。
  
   王老板将皮带栓回到自己腰上,说道:“这次算老错。你也知道,我们跑江湖的,不多几个心眼不成,”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给我打肿的那一块,“后生仔,你下手也不轻,我们这次扯平,私人恩怨,出去再算。怎么样?”
  
   我心里冷笑,他刚才本性已露,我已经断定他出去之后必然早就打算要将我们灭口,现在说这些不过是缓兵之计,不过这个时候,的确还是需要相互利用的,于是点头,将手电抛给他,以示平衡。
  
   我们暂时和解,但是我仍旧不敢和他*的太近。免得突然就给他推下去,他显然也有这样的顾虑,两个人心照不宣,一边戒备着对方,一边小心的蹲下身,仔细去看脚下的尸茧。我乘机问他,尸茧到底示什么东西?
  
   王老板说,尸茧这种东西,早几年在川南和内蒙古都挖出来过。但是都是脸盆这么大,有些像玉,有些像琥珀,里面裹有干瘪的小动物或者小孩的尸体,少有成年人的,这些东西一般都是作为陪葬品出土的,没人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古籍记载,这东西有可能是先秦的时候,方士用来炼丹的药引,是把不足月的孕妇浸入药液里弄死,装在缸里,埋二十七年再挖上来,肚里的还在就会变成尸茧。外面这一层东西,是孕妇的胎盘石化后的物质,你看到的琥珀色,其实是里面羊水凝固而成。也有人说,这是一种尸体的防腐技术,用特殊的混合药的树脂将尸体裹住,让尸体不丧失水分。
  
   早年他的曾祖父在香港做大朝奉的时候,见过一些因为日本战乱跑去移民的有钱人当出的宝物,其就有琥珀尸茧,里面有小孩的最贵,是动物的就便宜点。他曾祖父曾经看到过一直尸茧,里面有一个穿红霓裳的小女娃,十七岁,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栩栩如生,他一看就哭了,这真他娘的是冤孽,太惨了,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他就乘了老板不注意,把这东西烧了,结果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梦,梦见那红霓裳小女娃来找他,给他磕头说谢谢,所以说这东西是妖物,那些有钱人不明就里,听风水先生胡乱一说,就以为这种东西是收聚财气的风水宝物,一直摆在家里,界个最后闹的要逃难的地步。
  
   听他这么说,我觉得有点意外,难不成老痒说的“天大的好处”就是这个,从金钱价值裳来说的确如此,但是,又何必搞的这么神秘?还有什么隐情我不知道吗?
  
   琥珀尸茧里的影应该就是裹在里面的尸体,我们大致看了一下,越看越觉得不对,一来,这尸体的形状太怪了,怎么看怎么不像人,二来,身高也过高,古代人大概也就是一米五,这具琥珀尸,光影的绝对长度已经超过两米,他还是蜷曲起来的,舒展开来,大概要达到三米左右了。
  
   我看了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说道:“该不会是只猴,西周时期的古猿,个头很大。”
  
   那时候八百里秦川的深山老林比现在要深好几倍,经常有传说里面有一种四米多高大猴,被成为熊山鬼,吃人畜,后来给人杀绝了,明代的时候还罕见过几只,都给人当鬼杀了,这里面的,会不会就是这种东西。
  
   王老板摇了摇头,“这种青铜树,在那个时候叫通天树,是有很强的宗教象征意义的。它代表着人世以外的一个非物质的世界。霓知道那个时候青铜有多贵吗?这么多青铜,可以将整个西周买下来了。上面放一只猴,点解?”
  
   我看他说的胸有成竹,应该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就问他,是不是早先有什么资料。
  
   他吸了口气,对我说道:“不错。我其实和李琵琶有一点交情。我们来之前,李琵琶给我透露过一些,他说他的先祖当年爬上青铜树后,看到了巴那吉额姆的尸体。”
  
   我愣了一下,巴那吉额姆,在满族的神话,是一个巨大的怀孕体态的女神,掌管土地。他的先祖这么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王老板继续说道:“我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上面的巨大椁室,竟然是空的,我突然就明白了,看到巴那吉额姆的尸体,意味着什么?”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想传达什么意思。
  
   他看我反应不过来,说道:“榕树的根系是出了名的见缝插针,在广州一些地方,经常长进央空调的管道里,这样生命力旺盛的东西,在那个棺椁里,竟然只是贴着椁壁生长,霓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瞬间醒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上面的椁室里,曾经有过一具尸体?所以长进棺椁的榕树根,才无法肆意的生长?”
  
   王老板点了点头,我不相信道:“放屁,那这尸体得多大,你他娘的少在这里糊弄人。”
  
   王老板说道:“后生仔你不要不信,你不想想,就这么根柱,我们正常人能修的起来吗?”
  
   我还是不肯相信,王老板看了我一眼,说道:“等一下我们上去,你看看棺椁内壁的装饰浮雕上,人和青铜树之间的比例,你就会相信了嘛,我们这一次,倒的这个斗,不是我们同类的。是另一种人,一种曾经和我们的祖先一同生存,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灭绝了的巨人民族。”
  
   浮雕比例?我脑里听了上半段,下半段根本没听进去,脑里已经闪过了一道光,心里哎呀了一声,真的!刚才看的时候没注意到,这些修筑青铜树的人,与实际的青铜树比起来,的确并没有像我们这样小,青铜树的铸件在他们边上,不过也就是他们身高的三倍左右,我刚才还以为是艺术的夸张,现在一想,马上想到这里的雕刻风格是非常写实的,雕一只手都像是真的一样,那上面的比例,难道是当时建筑场景的真实的比例?
  
   如此说来,这些人有多高,我的天,最起码有三四米多高。那这琥珀里的尸体,岂不是就是。。。
  
   王老板看我表情阴晴不定,对我说道:“大家做一行的,这种事情迟早要碰到,我和你说,我家里还有几卷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竹简,你知道说的是什么吗?夏到商那段历史有多长我们都了解过,为什么分的这么长,你知道点解?因为没有史料记载!我那几份竹简,是西汉一个古学家写的,他说其实夏到商之间,很可能还有一个朝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记录,你看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可以在历史上完全消失掉,一个奇怪民族的消失又有什么奇怪嘛?”说着拍了拍我,让我别想了,接着看看,这琥珀尸茧里到底是什么?
  
   我给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蹲了下去,小心的贴上琥珀的表面,想看清楚里面尸体的脸。
  
   这里由青铜链条固定,我和他不能同时走到一端,不然会失去平衡,所以我待在了原地,扶住青铜链,看他有什么收获。
  
   王老板先是看了一眼,好像还是看不清楚,他换了个角度,突然,他一下跳了起来,吓的后退了一大步,大叫:“有没有搞错!”
  
   一下整个尸茧给他弄的荡了起来,我吓了一跳,一把推住他,不让他退到我这里来,问道:“看到什么了!”
  
   王老板转头看了看我,一脸疑惑,想说,嘴巴动了动又说不出来,最后道:“我唔知怎么说,你自己去看!”
  
   我用手电照了照他刚才看的位置,模模糊糊,不贴近看也看不到什么,让他待在那里别动,自己走了过去,蹲下身,按着他的那个角度,缓缓的看了过去。
  
   琥珀的透明度一流,我看到琥珀里面,凝固着一张脸盆一样大的脸,只看了一眼,我就呆住了,一股极度的寒意从我脚底一直冲到我的脑门,几乎是本能的,我就跳了起来向后退去,差点滑下边上的深渊里去。
  
   王老板脸色惨白的看着我,隔了半晌,问我道:“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三十六章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我吓的够戗,王老板说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必须要闭上眼睛先深呼吸一口,才能继续思考。王老板又问了一遍,我才反应过来,哑声道:“我也不确定我看到是什么,这不可能的。”
  
   那尸体的脸孔,在尸茧里困了上千年,虽然隔绝了外面的空气,但是里面的水份还是散发到了体外,所以整张脸略微向内收缩,贴到了头骨上,看上去有点狰狞,但是总体来看,保存的还相对完好,正因为这样,我才马上发觉,这张脸,竟然和老痒长的一模一样!
  
   那眼睛,那鼻,无一不是极度的相象,最诡异的,他脸上的痔和那些小时候打架留下的伤疤都在,这具尸体,好象就是老痒被放大了蜷缩在琥珀尸茧里一样,让人头皮一麻,浑身起冷汗,又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我揉了揉眼睛,拍了自己几个巴掌,清醒了一下,然后又凑过去看了一眼,马上又闭上眼睛退了回来,咬牙骂了一声,不错,就是他的脸,不可能会看错。
  
   我心里不由哀叫,这鬼地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这种事情只有神寓的蹩脚小说里才会发生,放在现实社会里,无论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啊。
  
   王老板看我脸色极差,递给我一只烟,说道:“这——真是撞鬼了,你那朋友,会不会是这种巨人的后代?也许他们地种族数量比较小。所以相貌都很相似。
  
   我摇摇头,”不会,问题不在这里,我和他一直长大的,又是做古董的,对细节的东西我很敏感,这具尸体和他太像了,痔的位置,还有伤疤,这些东西不会遗传的,这尸体简直就是他的复制品,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而且是人为的,王老板,我感觉我们在被人算计,这什么尸茧肯定是假的,我把他砸开来看!”
  
   王老板赶紧摆手,说道:“后生仔你冷静点。刚才我也这样想,不过你看看四周,要是算计我们,这阵仗也太大了,我肥佬虽然有点身家,不过自问还没资格给人这样戏弄,这事情恐怕还不是那么回事。”
  
   我看了看四周,知道他说地没错,刚才是急糊涂了,只好点了点头,这时候想起在鲁王宫里青眼狐尸招的时候,那种幻觉,也是十分真实的。几乎分辨不出,心说该不是又招了,又忙问他道:“王老板,你也是做一行的,以前有没有碰到过类似的事情,或者会不会有某种尸茧,有什么妖性,能让人产生幻觉什么?”
  
   王老板摇了摇头:“尸茧虽然是比较阴邪的东西,但是到底是死物。也不是极度罕见,我自倒手以来,没碰到过如此离谱的事情,而且你要说是幻觉的话,我对你那朋友只有几面之缘。想我看出来的不会如此相像吧。”
  
   的确是这样,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因为老痒脸上的特征,这里只有我了解的最透彻,幻觉是利用人脑部的资料起作用的,王老板心里所想的和我大不相同,照道理就算了招,也应该看到完全不同的景象才对。
  
   不对,难道,连王老板,也是幻觉产生的幻像?
  
   不会吧,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不过说起来,我总觉得他有点像胖,难道是幻觉用我大脑里胖地记忆打造了王老板的形象?
  
   我越想越不对,张秃是讲广东话的,而且也有点胖,把他们两个加在一起,不就是王老板了吗?脾气,语调,的确都有点相象啊、
  
   我把头转过去,死死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我又发现不对,他给我的烟,就算想幻想也想不出来,幻觉是无法幻想出大脑里没有的东西的。
  
   那这么说,王老板不是一个真人,我松了口气。
  
   王老板看我不说话,也不知道我刚才已经把他推理为“不是人”,后又拨乱反正了回来,自己掏出一把卷尺,一边丈量好了琥珀的大小,一边对我说道:“后生仔,既然是发生了的事情,肯定会有个解释,我们不妨从头想一下,看看我们两个知道的情况当,有没有什么互相不知道的。”
  
   王老板到底是江湖人,人比较实际,做事情完全按照自己地次序,此时候也不惊慌,我想他说的也对,就点点头,先将自己是怎么碰到老痒,如何来到这里,一一和他说了一遍。
  
   王老板听了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听你说起来,你那朋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我说我也摸不透他,人心隔肚皮,又问王老板他们当时又是为了什么来这个地方的?“
  
   王老板坐了下来,把给我的烟点上,自己也掏出一只,说道:“过程和你们差不多,我们是受人所托,但是我们一路过来很顺利,直到碰上了你们,才开始出事情,我觉得你地朋友肯定有点问题。”
  
   我看他把我话套出来后,自己的就想绕过去不说,心里不由不爽,不过这时候也只好接着他的话头说下去,问他:“怎么说?”
  
   王老板想了想,说道:“按顺序来,几个奇怪的事情,我们先整理一下,然后再慢慢想,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我点点头。
  
   他说道:“第一,为什么矿洞里会有这么大的鱼?这里的食物结构,水温,完全不适合这种鱼的生存,他们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第二,为什么地下河里会有间歇性喷泉,我们是在山体内,温泉就算有,温度也不应该这么高,况且这里也不是火山地带。
  
   第三,我们一路过来这么凶险,你的朋友当年是怎么出来的?这棵树这么高,他一个人上的来吗?为什么他爬上来的那次没有碰到盅虫?你们却碰到了?
  
   第四,最离谱的,千年之前少数民族的炼丹用的琥珀里的尸体。竟然会和千年后一个盗墓贼长的一模一样,这不是活见鬼了吗?”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前面几个疑问,我还可以用我地常识勉强解释一下,但是最后一个疑问,实在是奇怪的过大了,任谁,恐怕也兜不过来。
  
   王老板看了看头顶。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也很奇怪,我听你的描述,你们好象是为财而来,但是你朋友上来过一次,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琥珀尸茧这么大一个东西,你们两个又搬不走,那他千方百计把你引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心里早就在这样嘀咕,听他说起来,倒是又想起一件事情,问他道:“先不管这个,王老板,你们来这里,又是为什么目的,我看你们,好象不知道这上面有什么东西?”
  
   王老板的表情变了变,说道:“是,李琵琶一直没说,他只对我们说,到这里来,我们要什么都有,他这个人喜欢玩神秘主义。经常这样搪塞我们。”
  
   “等一下,他说什么?”我听到这话,突然灵光一闪,好象想到了什么。
  
   王老板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他说,只要到这里来,想要什么都有。”
  
   我突然悄然大悟,一拍大腿,大叫:“我知道了!!!”
  
   王老板给我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兴奋的挠着头,脑里飞快的转着,李琵琶说的是到这里来,这名说有歧意,他们都误解了他地意思,其实关键是那个到字,就是说,关键不是你们能拿到什么,而是要先到那个地方去,到了那个地方,自然有力量能让你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下,然后拍了拍脸,继续推下去,他说的这个地方,只有这棵青铜树,那么,也就是说,这棵青铜古树上,有什么力量,让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吗?
  
   我想起老痒不让我碰那棵青铜树的铜棍,想起他爬树前给我的橡皮手套,想起他说的,一碰到青铜树就会变成阴人的事情,眼前突然一片开阔起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难怪,如果真是这样,这的确是当之无愧地天大的好处,天下任何的利益,都没有这好处的亿万分之一值钱。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答案这么简单,李琵琶一句话都已经概括了,用心里学地话来说,李琵琶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只要到了这个地方,你们的潜意识,可以影响周围的环境,使得你们潜意识里面的想象,变成实在的物体,这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们自己制造出来的,这青铜树原来不是这样的,这山洞原来也不是这样,这里尸体原来也不是这样地。
  
   这是现在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要将这一点作为前提,所有的一切都说通了。
  
   我一路过来,都是防备着老痒,一直都是以为老痒在算计着我,所以我的潜意识里,老痒就是最终的BOSS,是整个事件地主谋,所以当我看到琥珀里干尸的脸时,不知不觉把老痒的形象用了上去,这张脸就是我心里恐惧,我恐惧着老痒的背叛,给我的潜意识实体化了。
  
   但是我又是什么时候碰到这棵青铜树的呢?我不是一直带着手套吗?我举起双手,看了看手套的内面,不由惊叫一声,我的手套已经给青铜树的枝桠磨出了一个洞,什么时候破的,一点也想不起来。
  
   李琵琶的先祖肯定已经察觉到了,碰触青铜树后,可以拥有神仙一样的“物质化”力量,他一定是也想得到这种力量,才煽动这帮人来这个地方的。
  
   老痒也来过一次,他也知道有这股力量的存在,这么说来,现在他身上,还有着那种能力,他上次出去的时候,肯定凭借这股力量才得以脱困,同时也可以解释了,为什么矿洞里会有这么大的食肉鱼,老痒看到矿洞里有水的时候,潜意识一定认为这水里会有袭击人的怪物,他惧怕这些,他的力量就把他的恐惧实体化了,结果***差点就给鱼咬死。
  
   而当我想顺原路回去的时候,水里马上又出现了一条鱼,把我吓了回去,这肯定也不是巧合。
  
   如果我分析的没错,那这里现在是一个潜在意识和真实交织的世界,那实际上,青铜树的原形到底是什么样的,这里又是如何一个景象呢?
  
   我将我的想法讲给王老板听,王老板听了之后,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照你这么说,就是刚才,我们两个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我一落地,怕你偷袭我,马上就往雾气心跑去,那个时候,我也看到了这几条青铜链条,但是,我从青铜链条间穿过的时候,却没掉下去,地下是实的,可是第二次我偷袭你的时候,却一脚踩空了,这下面已经有了个洞,好象这洞是凭空就出来了一样。”
  
   我点了点头,那时候我的确是认为这下面应该有一个棺井,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棺井便产生了。
  
   我们爬上来那几个人都碰过青铜树,很多东西,比如带着螭蛊面具的猴,岩壁上的空洞,说不定都是我们自己实体化出来的东西,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无法来判断那些是真的存在的,那些是我们实化出来的了。
  
   这种力量初看上去很好,但是我仔细一想,却觉得莫名的恐怖,人的思想是不受控制的,比如说你拥有这种力量,你去看一部恐怖片,看完之后,说不定会发现恐怖片里的尸体下吊在你身后的吊扇上往下淌血,比如说你走过墓地,说不定————
  
   不行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我用力掐了一下我的手,不然可能会出事情。
  
   也许受过心理学训练的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这种力量,等等,不对,老痒大专学的是什么科目?他在吃饭时候给我看到角铃铛的耳环,难道?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转头过去,盯着王老板看。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三十七章 失控
  
   刚才我突然想到的是,老痒当初来找我的时候,让我对这个墓穴感兴趣的,是那只戴在他耳朵上的角铃铛。当时他告诉我,这只铃铛是他从底下墓室的一具尸体上拿来的。
  
   刚才一路下来,也没有时间去开其他几保棺材,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如果他是骗我的,那他耳朵上的那只耳环,又是怎么来的呢?
  
   难道他可以控制这种能力,物质化一只出来吗?
  
   如果老痒能够使用这种能力,那事情就复杂了,很多刚才我只是感觉到疑惑的事情,也变得让人不安起来。
  
   比如说,来的时候,凉师爷和我们说过,王老板是一个粗人,从小在道上混的,化水平很低,他唯一可以炫耀的,就是他祖传的那本《劫余录》。这样一个人,我刚才给他解释潜意识的时候,他竟然一下就明白了,还能举出例来,这说明他或多或少,对心理学有一点了解。
  
   当时我就感觉到有一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太过在意,以为这只是凑巧的事情。
  
   也许王老板有着高尚的情操,在吭蒙拐骗的同时,还一直抽出时间自修心理学,想做一个有化的黑社会成员。但是看他那种暴戾劲,又不太可能。
  
   一想到这些,我不由自主的看向王老板,一种很奇怪的预感笼罩着我,心里感觉到非常的异样——眼前的这个人,会不会不是王老板呢?
  
   他正在考虑我提出的这个想法,想得出神,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我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我乘机打量着他的表情,他的衣服,还有他身上的很多细节的地方。
  
   一直以来我对王老板都没什么印象,一来他不太说话,二来他的动作也不突出。我在爬上青铜树前,只见过他一两次,此时也没有多少记忆来判断眼前的人的真伪。
  
   但是一看之下,我还是感觉到自己好象发现了一个问题,但是我又不敢肯定。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突然装出看到了的什么样,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轻声叫道:“王老板!”
  
   王老板一下转过头来,问道:“什么?”
  
   “千万不要动!”我做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动,自己小心地一点一点走了过去。
  
   他很紧张地看着我,以为肩膀上沾了什么东西,用眼睛直往边上瞟。我走到他身边,按了按他的胸口,心里哎呀了一声,什么都没做,就退了回来。
  
   他给我弄得莫名其妙,也轻声问:“干什么?出了什么事情?”
  
   我此时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觉得你的衣服很奇怪,你哪里买的?”
  
   王老板用一种看到神经病的表情看着我,失笑道:“有没有搞错啊,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说道:“一点也没有搞错,王老板。几个月前,我第一次去倒斗,我的叔叔让我去采购东西,那个时候我也想买你身上这个牌的登山服,但是我后来没买。你知道为什么?因为这种衣服,胸口的两只口袋,看上去很大,其实是假的,是用来做装饰的。我当时觉得探险用的衣服,当然是口袋越来越好,所以就买了另一个款式。”
  
   王老板摸了摸那两只口袋,表情变了一下。
  
   我拍了拍手,轻声说道:“所以我感觉有点奇怪,你刚才那荧光棒,还有你的香烟,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嗯,王老板,或者,老痒?”
  
   王老板呆呆地看着我,隔了好久,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忽然间,肥胖的身体开始收缩,就好象一只泻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下瘪了下去。
  
   我看着王老板的脸一点一点的变化,慢慢的,变成了老痒的脸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最后舒展了一下身,叹了口气,说道:“吴邪不愧是吴邪。他娘的从小就只有你骗我的份,我难得想骗你一次,还是给你拆穿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问道:“少废话,你这次又是在玩什么花样?”
  
   他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好象不知道怎么解释。
  
   两个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还是那句话,我的目的不是骗你。但是这件事情,一定要这么做,才有用。等一下你听我解释完了,你就知道,每一件事情,都是必须做的。”
  
   我冷笑了一声,“凭什么相信你?”
  
   我看到他自如的控制自己的外表,已经意识到他对于这种能力的运用超出了我的想象。那他到这个地方来的目的,就肯定不是钱了,因为有了这种能力,钱根本就不是问题。
  
   但是有着这种能力,几乎说是无敌的,他还有什么目的达不到的,非要来这种鬼地方?难道这种能力,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已经肯定,从他来找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掉进了一个处心积虑的圈套里。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在撒谎,亏我还这么相信他。这该死的龟儿,要是我能控制这种力量,我就把他变成一只猪。
  
   老痒看到我的表情变化,知道我虽然表面上很冷静,但是心里已经火到了极点,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来平息我的怒火,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呆了半晌,他突然叹了口气,好象想通了什么一样,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照片,说道:“你看看这个,我再解释给你听。”
  
   我接过来用手电一照,照片上是他的妈妈,头发已经斑白了,可能是太过操劳的原因。看来老痒坐牢的那几年,她受得打击很大。他妈妈年轻时候很漂亮,对我们都很好,我们都叫她漂亮阿姨。我老爸和我,每年都会去看她几次。
  
   我不知道他把这照片拿出来干什么,对他道:“你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黯然地一笑,“我不是说我妈出了事情,所以我需要钱吗。其实我是骗你的,我妈在我坐牢的时候,已经走了。”
  
   我“啊”了一声,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皱起眉头,问道:“你妈……去世了?”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我出狱的第二天,急不可待地回到家里,想让我妈有一个惊喜。可是等我推开房门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恶臭,我妈趴在缝纫机上,一动不动。我以为我妈犯心脏病了,马上去扶她。等我把她扶起来的时候,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老痒闭上眼睛,痛苦地呻吟起来,“她的脸,已经粘在了缝纫机上,一拉就全部撕了下来……我的天!”
  
   我不知道他妈已经去世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呆在那里看着他。不过老痒这个人非常孝顺,他绝对不会用他妈妈来开这种玩笑。
  
   他摸了摸额头,又说道:“我把我妈收殓了过后,一个人呆在空房里,一下不知道怎么办好。我也不敢睡觉,一躺下,就看到我妈粘在缝纫机上的脸,就这样一直呆了9天,我肚饿得要命,心想要不就饿死算了。可是这个时候,突然,我就闻到了香味从厨房里漂出来,好象有人在炒菜。我过去一看,看到我妈竟然又出现了,看到我过来,还说:“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我听到这里,已经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情了。
  
   老痒继续说道:“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想我妈想得疯了,出现幻觉了。后来,我逐渐发觉了不对劲,这不是幻觉,不仅是我,连卖菜的都看到了我妈。我才知道我妈真的回来了,她真的和以前一模一样,连烧出的菜的味道都一样。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以为见鬼了,但是我没有,我开始思考这是怎么一回事情。逐渐的,我开始发觉,我四周的环境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对劲,但是还是没有找到关键。直到有一次,我看电视看了一个通宵,结果你猜怎么的,那天晚上竟然是断电,整个小区只有我家照样有电,所有的电器,没电照样开,连插头都不用插。”
  
   我插嘴道:“于是你就知道了?”
  
   他点点头,说道:“我不像你这么聪明,我想通这一切花了整整一个星期。说实话,我很开心,虽然我知道我妈妈可能是我自己制造出来的,但是我宁愿相信以前我妈的死是一场梦。但是好景不长,等我发现了这种能力,并且开始逐渐可以控制的时候,出了问题。你一旦用你的思维去控制这种能力,如果你无法屏除杂念,很多东西就会混合起来,变得非常糟糕。所以,有一天,我起来的时候,看见我妈妈背对着我在做缝纫。我一看到她坐在缝纫机上,我吓坏了,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的天,我妈她的脸……”
  
   老痒做了好几个动作,但是实在说不下去了,在那里长叹了好几声。
  
   我听得心里感觉到一股寒意,实在无法想象那时的情景有多可怕。
  
   老痒凭空就从手里变出了一支香烟,放进嘴巴里,没用打火机,烟就着了。他猛吸了一口,接着说道:“自那个时候开始,我意识到了这种力量的恐怖,但是我不甘心,我很想我妈回来。所以我必须找一个人过来,找一个认识我妈,又有很干净的潜意识的人,就是你,老吴。”
  
   我没有想到老痒的目的竟然是这个,说道:“但是,老痒。这事情听起来,好象是在逆天而行的感觉,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他说道:“老吴,我也不是很贪心。我只要3年,只要和我妈再相处3年我就满足了。你到我家里来的时候也不少,你也不舍得我妈就这样孤零零地死去吧?”
  
   我叹了口气,想着如果他妈真的复活了,我还敢不敢到他家里去。这棵青铜树不知道到底是谁立在这里的,竟然有这么妖邪的力量,用那种力量物化出来的人,到底算不算是人呢。
  
   想了半天,我还是摇了摇头,“这事情我做不到,老痒。你妈妈已经死了,她已经归土了,你就……你就让她去吧,不要拽着她不放了。”
  
   老痒笑了笑,“已经晚了,老吴。你不明白,这件事情和你想不想帮我是没关系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的目的的原因。现在,我想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我没听懂他在说什么,问道:“什么意思?”
  
   他举了举自己的手,说:“你先实验一下,你能不能物化出什么东西来。”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想着石头的形象,试图也将我的意识实体化。但是使劲了半天,手上还是空空如也。毫无疑问,这种能力很难使用,普通人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潜意识的。
  
   老痒有点得意地对我说道:“你看,这种力量,你有意而为之的时候,肯定是没有用处的。不然我刚才肚饿的时候,应该会有烤鸭自己飞过来。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它才会出现。这非常难,老吴,只能引导,无法使用,就算受过训练,也非常困难。你想要在这里变只电视机出来,这么复杂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变不出来的。”
  
   我看着他,“你是说?这种能力是被动的?需要一个心理引导?”
  
   他点点头,“对,比如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话。”
  
   我一下呆住了,看着他,说道:“胡扯,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信啊?”
  
   老痒摇摇头。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青铜树连带着整个琥珀震动了一下,我们两个脚下一滑,差点都摔下去,赶紧抓住边上的青铜链条。低头一看,只见我们身下的深渊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样,每蠕动一次,青铜树就震动一下,一下地动山摇,连站都站不稳。
  
   我拉住青铜链条,一边觉得奇怪,一边想起一件事情,回头问老痒:“对了,刚才那‘的……的……的’的怪声音,是不是也是你弄出来的?”
  
   老痒也疑惑地看了看下面,点头说道:“是啊,我用这个声音,把你引到根盘里面去,然后我把守在外面那王老板打晕了。那个无线电干扰,只不过不想让你听到王老板和我打斗的声音。”
  
   我皱起眉头,叫道:“那这个震动是怎么回事情!”
  
   老痒脸色也变了,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老吴,这棵青铜树,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我一听他这么说,突然打了个哆嗦,“我想……它是通到地狱里去的……”说着看着下面,“不会吧,你该不是说,下面的东西,是……”
  
   老痒猛踢了我一脚,大叫:“白痴,不要乱想!”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眼睛,出现在了下面的黑暗深处,紫色的瞳孔,像猫一样变成了一条诡异的窄线。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三十八章 坍塌
  
   下面的巨眼迅速的逼近,情况混乱,加上整棵青铜树都震得厉害,我也看不清楚它是*什么来攀爬的,只知道按这样的速度,不出10分钟我们就要打遭遇战了。
  
   老痒看得脸都绿了,直埋怨我:“你脑装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我大叫冤枉,“老大对天发誓,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霹。”
  
   他看我说的这么决绝,愣了愣,“不可能,不是你是谁?”
  
   此时也无法顾及这么多了,我对他说别废话了,快想个办法,给这么瞪着也难受。
  
   他说道:“也不用太担心,就是一只眼睛而已,难不成它用眼皮夹死我们?等一下它上来,老一脚把它给踢瞎了。”
  
   话音未落,突然就有一只章鱼一样巨大触手卷了上来,一下打到琥珀上。我们像空飞人一样荡了一圈,撞到青铜壁上。琥珀撞了个粉碎,里面的尸体直接给分了尸,随着琥珀的碎片天女散花一样地掉了下去。
  
   我们两个在最后关头死死抓住青铜锁链,才勉强幸保不失,但是也给转得头晕脑涨。我对老痒叫道:“这下玩笑开大了,你不是能变吗?快变门大炮出来,把这玩意儿给轰了。”
  
   老痒大骂,“你他娘的胡说什么!有那么容易吗?快跑!”
  
   我们二话不说就顺着青铜锁链往上爬,才爬了几步,突然手上一滑,开始使不上力气。我想起树根上面的那种滑腻的植物,心恐惧,这下完蛋了,难道要死在这里。
  
   这时候老痒将手一抬,我突然就感觉那种滑腻的感觉消失了,他像猴一样几下便爬了上去,将我拉了过来。我一下没抓稳差点脱手,埋怨道:“有这本事,直接变只梯多好?”
  
   他骂道:“拜托你不要这么多意见!”
  
   我们两个咬着牙爬进棺室,上面的雾气已经消散去,我想乘着这个机会看一下其他几幅浮雕。老痒说你别看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拉着我就往椁壁上爬。突然那只触手闪电一般从棺井卷了上来,一下把椁室的巨大石头盖顶得飞上了天。这一下力量极其的霸道,连铁条一样的树根都给撞得粉碎,一时间整棵青铜树狂震,满眼是树根的根须,腐朽的树皮和灰尘。大片的树根短枝因为突然破裂,像弹一样飞了出去,打在栈道上,扫踏了一大片。我们两个正趴在一根滑溜溜的树根,这一下直接把我们甩出了椁室,摔到了祭祀台上。
  
   那只触手冲出青铜树后就不想进去了,四处乱卷,连打了两下,将四周几座青铜雕像拍得变形。我和老痒狼狈地低头连躲几下,老痒指了指栈道说快下去,在上面死定了。我想起给老痒在外面打晕的王老板,心说虽然是个王八蛋,但是这人也不是十恶不赦,也不能放着不管,忙转头去找,然而一眼去看不到,难不成刚才给那些炸开的树根带下去了。
  
   四周的树根已经给连根拔了,只剩下衍生到祭祀台下面的那些。老关看我在那里左顾右盼,踢了我一脚,让我看天。我抬头一看,给撞到天上去的巨大石板正打着转儿摔下来,赶紧逃命。老痒一个打滚背起挂在一根残枝上的背包,两个人鱼跃跳上了那根用来做绳桥的登山绳。
  
   我们刚抓住绳,后面的石板就重重摔在了祭祀台上,给摔了个粉碎,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连着我们抓着的绳给牵连着好象钢琴的琴弦,几乎不堪重负。
  
   回头一看,刚才我们登山镐钩住的树根,上端已经随着包裹着棺椁的榕树根盘给扯飞了,现在只剩下可怜的一点点,给我们的体重拉着,登山镐直往外脱,好象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觉得越来越不妙,回头让老痒快爬,说要不然咱们就要步老泰的后尘了!老痒一听猛打了我一个巴掌,打得我耳朵嗡一声。
  
   我大骂,“**,***打上瘾了你?”
  
   老痒大叫:“不打你行吗,管住脑,千万别乱想啊……”
  
   我大叫:“我乱想什么了?”
  
   话还没说完,“蹦”地一声巨响。我们回头一看,整只椁室突然鼓了起来,裂开好几条缝,一条黑色的巨蛇探出头来,那条触手就是蛇的尾巴,但是这条独眼巨蛇,鳞片非常细小,看上去更像一条巨大的虫。
  
   独眼巨蛇爬出来之后,巨大的眼睛马上转向我们。老痒一看不妙,猛地从我腰上拔出长柄猎刀,用力一挥,将登山绳砍断。我们人猿泰山一样划过一道摆线,撞上一边的栈道。这一次我有了经验,就地一滚,缓冲了很多撞击。
  
   老痒打了好几枪,想将它逼退,但是弹打在蛇头上,只蹦飞了几片鳞片,一点效果也没有。
  
   黑蛇的巨头有解放卡车那么大,钻了几次钻不进来,突然甩着脑袋往洞口一撞。一时间乱石纷飞,我们赶紧往后退去,免得给蹋下来的石头压住。
  
   黑蛇见我们退到洞的内部,大为恼怒,又是一撞。整个岩洞一阵震动,只听到岩石开裂的声音,从洞口一直传到我们头顶上。
  
   这里的玄武岩,因为里面的地下河道和过度的开挖,已经十分不稳固,给这么一撞,岩石内部的细微平衡被破坏,里面缝隙发生连锁反应,一条裂缝突然出现在我们头顶上。老痒一看不好,拉着我就往洞的底部退。我惊魂未定,才往里爬了几步,就听一连窜轰鸣,一时间沙尘满目,碎石四溅,不知道哪里塌了。
  
   出于本能,我反射着蜷成一团,护住脑,石头下雨一样从上面掉下来,身上背上连十几下。慌乱间,老痒一把拉住我,将我拖到他的那一边。同时一声巨响,一块写字台一样的石头塌了下来,将洞口完全塞住了。
  
   这下黑蛇不仅进不来,连看我们也看不到了,然后它似乎并不死心,又连着撞了十几下。石头不停地塌下来,四周的岩壁也开始出现裂缝。
  
   老痒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家伙不弄死我们恐怕不会罢休,再撞几下,山都要塌了。”
  
   我转头一看,我们已经退到洞的最里面,退无可退,再塌进来一点,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们了。
  
   此时已然到了绝境,就算有**,在这么小的空间也不能使用。看着四周的裂缝一点一点的延伸开去,我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条裂缝碎了开来,一段岩壁不堪重负,整个塌了下去。我们往边上一贴,勉强留的全身,却看见岩壁塌了之后,后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岩洞。
  
   我心大喜,心说天不亡我,肯定是两个岩洞之间的岩石碎裂,使得间出现了一条石道,忙转头招呼老痒,就要往里爬。
  
   老痒却一下拦在我的面前,说道:“不能进去!”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三十九章 日记
  
   岩洞坍塌在即,大石头小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我脑袋上砸,再多呆一秒都有葬身乱石之下的危险,这种情况下,眼前有路已经不错,还怎么能管其他,我一把将他拉住,一边对他大叫:“什么不能进去,不进去难道在外面等死?”
  
   老痒说道:“里面情况未明,你先看看再说!”
  
   我对他说道:“管不了这么多了,你看这种情况,里面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了。”说着拉着他就往洞里猫去。
  
   老痒硬住自己的手,不让我拉他进去,说道:“拜托你也听我以此,这洞真不能进去!”
  
   说着还要将我往外拉,我大怒,刚想问他是想寻死还是怎的,忽然一块石头猛地塌了下来,我赶紧松手,两个人都往后一跌。石头“轰隆”一声横在了我们间,塌出的洞口一下堵住了。
  
   我吓的够呛,忙大叫着问他有没有事情,过了好久,才听到他呻吟一声,回道:“没事,他娘的头上给砸了一下,这里已经不塌了,你怎么样?”
  
   我告诉他我也没事,随手推了推石头,见纹丝不动,直到来路已断,于是观察四周,本来我以为这是岩壁上的另一个岩洞,一边必然有一个出口,然而现在一看,却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非常狭窄,似乎一处自然的山体缝隙,看情形总觉得眼熟。
  
   颠着碎石头爬了几步,我忽然醒悟,这里原来也是一处坍塌后的洞穴,不过这里的坍塌有些年头,该塌的都已经塌了,地上全是碎石。
  
   我刚才还在奇怪,为何这巨蛇如此有力。几次撞击就把坚硬的岩石撞成这样,现在想来,原来这里早已有过一次坍塌,那上一次事故必然对周围的岩层损害很大,表面看去坚固的岩石,其实里面早已经开裂,给巨蛇一撞,终于爆裂,塌出了这一条通道。
  
   看了看头顶。发现这里是两块坍下的巨石间的缝隙,看契合的程度应该十分坚固,纵使外面还在不断撞击,这里也只有灰尘洒落下来。
  
   那巨蛇看来力气也用的差不多了,撞得一下比一下轻,最后终于安静下来。
  
   我惊魂未定,想起老痒刚才扯着我,要不是我放手的及时。现在已经成肉饼了,气不打一处来。在石头后面怒道:“你刚才她娘的吃错了什么药了?差点给你害死。”
  
   老痒被石头堵在外面,想进也进不来,也说道:“什么我吃错药了,你怎么不说自己别扭,你看现在可好。怎么办?”
  
   我扒了几块石头,看到老痒的手电光从石头的缝隙里透进来。然而最大额那块石头最起码有一张八仙桌那么大,只见的缝隙有限,我能把手伸出去,但是人决计钻不出去。
  
   拿石头敲了几下,砸出几个白茬自,两种石头硬度相同,砸起来很费劲。老痒见我砸得上头的碎石头又开始松动,忙让我别弄了,说:“你着点,再敲这里又得塌了。”
  
   我说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不是塌死就是饿死,少顾虑这么多。”
  
   老痒说到:“你还是别,咱们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你先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发现马上就叫我。”
  
   我环视一周,这里黑不隆冬,一看只有碎石,对他说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听了沉默了一下,问道:“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再仔细看看。”
  
   我说道:“骗你干什么,这就屁股大点地方,有什么肯定看见了。”
  
   老痒说道:“那好,你再看仔细点,我也先到前面去看看,是不是堵得这么结实,说不定还有缝隙能爬出去。”
  
   说着他的手电光就移开了,我*在石头上休息了一下,爬进缝隙里面,四处一看,就知道这里不会有出口,架在头上的石头又重达数吨,困在这里,恐怕一年半载是出不去了。
  
   再往里面走了走,就没路了,正想返头,忽然看到石壁上好像画了点什么东西,赶紧抽过去看。
  
   第一眼看时,我以为那是一些涂鸦一样的洞穴壁画,非常原始,可能铸造青铜树的先民留下的,再仔细一看,却发现不是,这些涂鸦上的图案是一架飞机和几个英字母,这是现代人的作品。
  
   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搞这些东西?我感到十分疑惑。
  
   涂鸦的一半压在我脚下的碎石头堆里,我搬开那些石头,想看看到底画了些什么,移开一块大石头后,出现了一团黑乎乎的破布,好像是一件衣服的碎片。
  
   我扯开这团破布,一直干瘪并已经腐烂得露出骨头的人手赫然露了出来。手呈爪状,似乎想从这些碎石爬出来,而终于力竭而死。
  
   我吓了一跳,几乎要叫出来,心说这里怎么会埋着一个死人?该不会是这洞坍塌的时候,给活埋在这里的?那这人又是谁呢?
  
   我继续搬开那些石头,很快,一具尸体便呈现了出来,尸体已经完全腐烂,看来埋在这里也有些年头了,身上的衣服破成一团一团的,看质地也不知道原来是什么颜色,不过从他脖上挂的护身符来看,这人可能和我们一样,也是来倒斗的。
  
   想起在瀑布水底看到的那一具尸体,也腐烂的和他差不多,那这两个人也许是一伙的,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两人也许就是我的下场。
  
   我继续挖掘,把整具尸体挖了出来,又找到一只背包,烂的不能再烂了,里面几乎空了,只有一些黑色的残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腐烂成的,又翻了翻背面,从夹层里面掉出来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也快散架了。好在纸质好,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字还请出,我捡起来看了看,前面的日记帐,一些地理位置和电话号码,我翻到后面,忽然愣了一些,后面有一些日记,看第一篇的时间。好像是三年前开始记录的。
  
   这个人字体比较幼稚,应该不是很擅长写序哦,每一篇日记只有百来字,我快速翻了几页,直看得背脊发凉。
  
   从日记上的记载来看,这人应该是三年前来到这里的,日记上没有写他来的过程,而是从他困在这个岩洞里开始记录起的。不过在后面的内容。偶尔提到了一下他进来之前的经历。
  
   他们一伙人应该总共有十八个,因为在其一篇里面。他提到:十八个人只剩下我一个了。里面还提到,他们并不是由我们的路线进入的,而是自山顶的榕树林,一个给气生根裹住的巨大的树洞里面进来的。
  
   当时我们也曾经经过那一片榕树林,但是当地人说里面闹鬼。进去就出不来,我们急着赶路。没去趟这趟浑水,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蹊跷,早知道如此,就不用废那么多周折了。
  
   但是看下去,又不由庆幸没有走那一条路,因为里面记着,他们下来的路。极度凶险,十八人进去,从底下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个,其他全部死在路上了。
  
   估计那一个树洞应该开在林间那几棵十几个人环抱不住的榕树老祖宗的一棵上,但是榕树独木成林,那一片林到底是几棵还是一棵,现在也说不清楚。这些人下来之后,应该和我们正好相反,我们是从底向上直接爬了上去,而他们应该是直接落到了顶上。
  
   他们的路线应该符合祭祀仪式的习惯,那他们走的那一条路,应该才是正门。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还说道,他们在祭祀台上没有发现什么后,顺着四周的栈道而下,栈道的底部,却全是水,有如一个极深的水潭,水是碧绿的,根本看不到底。
  
   他们跳入水潭,发现深度极深,没有设备无法潜入下去,他们带的潜水设备太小,尝试了一下后,只好放弃,个人浮上水面,一看,却傻了眼。
  
   原来在他们潜水那一当儿,水位极度下降,等他们出来,他们放着装备的栈道竟然离开他们七米远,他们没想到这一茬,绳全在包里,没开在身上,一下全慌了。
  
   水位迅速下降,他们有一批人爬到了青铜树上,有一批人跑进了岩壁里露出的洞里,这一本日记的主人,就在那个时候进入了我所在的岩洞,但是不巧的是,他还没进入岩洞多久,从水里突然盘出一条黑龙一样的巨蟒,顺着青铜树直追上去,他只听到同伴的惨号声和枪声,吓得躲在洞里不敢出去。
  
   这次灾难猝不及防,他的同伴全是亡命之徒,其一个在和巨蟒搏斗,临死前启动了**,他们预备着开山炸墓,所以**分量很多,一下炸得天崩地裂,连他藏身的洞穴也给冲击波轰塌了。
  
   日记的主人给炸的暂时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给困住了,他料想如此剧烈的爆炸,外面的人肯定无人生还(其实还有一个,那个人死在瀑布那里了),自己来盗墓的,本来就无目标性,指望有人救援也不可能,一时间心灰意冷。
  
   接下来的内容就开始有点无聊起来。
  
   他在缝隙里困了七天,身上带的食物不多,一下就吃完了,他又渴又饿,电池又电能耗尽,在一片黑暗,他知道自己大限将到,想起自己的老娘无人照顾,不由痛不欲生。
  
   后来几天,他因为饥饿,神志恍惚,一天他醒了过来,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觉得口渴到了极限,恍惚间,他拿起早就干涸的水壶猛灌了几口,这个时候奇迹发生了,水壶里面突然涌出了甘甜的清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贪婪的连喝了十几分钟,水却丝毫不见少。
  
   他以为自己是做梦,心说自己肯定是快死了,出现幻觉了,那索性就这样死好了,又想到既然做梦的话,包里也许还有吃的,一掏,果然原来放食物的那些袋全满了,他大喜,拼命的吃着,结果吃的几乎噎死。
  
   逐渐的,他发现这一切不是梦,刚开始她以为上帝显灵了,来搭救他了,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终于,他发现了,这一切的产生,和他的思想有一定的联系,但又不是万试万灵,比如说,他一心想吃一样东西的时候,那东西却不会出现,但是他随手去摸包里的吃的时候,却往往会摸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竟然包里什么都没有。
  
   他开始有意识的去分析,做思维的实验,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物质化能力。这一段他写了很多,实验的过程非常复杂,最后他并没有得出物质化能力的结论,而是认为,自己成了“恍惚的上帝”。
  
   石头上的那些涂鸦,就是在这段时间里画上去的,恐怕是他穷极无聊得时候画着玩的。
  
   日记的最后,他写道他要用这种能力尝试着从这里出去,如果成功了,他就可以出去做一个超人,如果失败了,他就会死在这里,我不致到他最后作了一个什么实验,反正现在看来最后是失败了。
  
   不过一个有这样能力的来到现实社会,也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情。
  
   看到这具尸体,想到我自己的处境,我不由感觉的心寒起来,我身边根本没有食物,恐怕连七天都撑不到,再说就算有食物,无休止的在这里困下去,还不如死了痛快。
  
   我放下日记,又翻找尸体身上的口袋,找出一只手机,早已经没电了,我扔到一边,又翻出一只钱包,里面有一些钱,心说什么都烂,就是人民币不会烂,这叫什么事儿。
  
   钱包里还有这人的身份证,我扯出来,想看看这倒霉鬼叫什么,打着手电一看,只见人的照片已经模糊掉了,名字倒还是清楚,叫做“解扬”。
  
   这个姓还真少见,死在“海底墓”的解连环也是这个姓,我看了看这人的生日,还颇年轻,只叫可惜。
  
   忽然间,后面手电光一闪,老痒已经爬了回来,在石头后面问我道:“老吴!你在看什么!”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四十章 真像一
  
   我正在看尸体的身份证件,老痒突然问了我一句,吓了我一条,当下,含糊的应了他一声,继续看手里的东西。
  
   从他简短的日记看,这人是三年强来到这里的,老痒他们一群人第一次进这里也是三年前,这人会不会就是和老痒一伙的?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他日记写的和老痒说的虽然有一点吻合,但是大部分还是不同,应该是两批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解扬”这个名字很熟悉,解这个姓比较少见,同名的应该很少,哪里听过呢?
  
   老痒看我蹲在那里不说话,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又叫了我一声,我回头一看,他的半张脸正往缝里挤,眼睛直往我手里瞟,只觉得他样古怪,好像恨不得钻进来一样。
  
   我暗骂了一生,心说你小刚才死也不肯进来,现在后悔了吧?我对他说道:别吵吵,我找到有趣的东西,正在看。
  
   老痒皱了皱眉头,忙问:“找到什么了?”
  
   我把刚才发现尸体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叹了口气对他道:“这家伙可能就是我们的下场,要找不到路,我们恐怕比他死的还快,不过觉得这人的名字有点耳熟啊,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同学叫这个名字的?”
  
   说着,我退到那块巨石边上,想把身份证从缝隙里传出去给他看看,可是我抬头一看,却突然看到老痒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惨白惨白的。正直勾勾盯着我的脸看。
  
   我心理陡然出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心说怎么了,怎么一下变成这样的表情,难不成我们小时候还真有个同学叫解扬?
  
   又闭上眼睛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了,现在人情淡薄,大学的同学有些都已经不认识了,小时候的更是没有记忆,我看老痒不说话。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身份证号码,说道:“我是真想不起来,不过这人年纪和我们差、、、、、、”刚说到这里,突然一道闪电掠过我的大脑,一下我整个人塄在那里。
  
   解扬!解扬!解扬!解扬!不对啊,这名字好像不是什么陌生的名字——这是老痒的本名啊!!!
  
   我的头皮猛地一炸,几乎打了个寒颤,忙仔细去看身份证的生日,这一看不由一阵眩晕,我的天,真的是老痒的生日,可这、、、不可能啊,这张身份证,难道竟然是老痒的?!
  
   难道,这具已经腐烂成骨头的尸体,是老痒、、、、、、?
  
   可是这不对啊,如果老痒三年前就死在这里了,那,在石头外面看着我的,是谁?我的脖都硬了,几乎是机械的转过头去,看着石头缝隙里透出的那半张脸,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恐惧,老痒的脸在手电光的闪烁下显得鬼气森森,看上去竟然和外面看到的哪条黑色巨蛇有几分相似了。我不由自主的向洞的内部退去,不敢再*近那块石头,老痒却一动不动,还是直勾勾的看着我,也不说话,好像一座石刻的雕像一样。以他的脾气,看到我这个样,肯定将我骂得像孙一样,如今这个样,难道真的是因为身份败露,不知道如何反应?此时我心理越发怀疑,外面的这个人虽然长相脾气和老痒一样,可能却不是老痒,我从杭州来到这里,之间的经过犹如放电影一样的在我的脑海闪过,那一个个谎言,闪烁其词,他在青铜树顶和我说的话,均历历在目,那在其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怀疑,也在这个时候逐渐清晰起来。
  
   我一向以为,老痒的城府不可能会这么深,一来我和他的关系,根本不需要骗我,二来,他说那些谎言的时候,无不真切到了极点,如果不是我这个人过于谨慎,根本发现不了,可是,其他方面,这个人跟老痒太像了,我找不出一丝的破绽,虽然我心理已经百般怀疑,还是认为他的性格改变了,没有想到他根本不是老痒。
  
   这个时候,“老痒”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脸缩回道后面,对我道:“老吴,我刚才不让你进去,你就是不听,只能怪你太固执了,你没听别人说过,有些事情,知道了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我心理咯噔了一声,心说果然有问题,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你不是老痒,你到底是谁?”
  
   “老痒”很古怪的笑了几声:“我是谁?我就是老痒,解扬,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做了三年牢的解扬啊,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查我的老底啊。”我冷笑一声:“胡说!老痒的尸体就在我边上,他死了已经有三年了,他根本没出去这里,你他娘的到底是谁?”
  
   “老痒”的半张脸又悄无声息的出现来了岩石间的缝隙里,森然冷笑,“不错,他是死了三年了,但是我活着,有什么区别吗?”我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皱起眉头一想,突然长大嘴巴:“**!你不是人!你、、、、、、你难道是他物质化出来的?”
  
   “老痒”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你怎么不说他是我物质化出来的呢?谁知道呢?我和他一模一样,谁知道是哪个先哪个后。“
  
   我几乎失控,捡起一块石头就朝他扔去,他的脸往后一闪,又说道:“老吴,其实我和他是一模一样的,你不用介意。“我大叫道:”当然有区别,谁知道用那种力量实化出来的,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老痒“突然沉默了。脸色变得很难看,盯了我一会儿,突然狠狠的说:”放你妈的狗屁,老就是老痒,你和他是一路货色,那就由不得我了。“我心理顿感不妙,忽然一枝枪管就从缝隙里伸了进来,我赶紧翻身到死角里,”老痒“一枪打在石头上,削掉了一大片,接着提昂头马上就瞄向我在的那个死角,又是一枪,弹几乎是贴着我的脖飞了过去。这个缝隙空间实在太小,就算有死角,也无法保护我所有的身体,我一看情况不对,忙一下关掉自己的受点。让他看不到我,他慌乱间胡开了几枪,都没有打到我,我翻身充到岩石边上,拿起石头就去砸伸出来的枪管,几下。便给我砸的弯成了十度。”“老痒”拔也拔不出去,气得大骂,我冷笑道:“什么一模一样,我不认为老痒会朝我开枪,你他娘的就是个劣质的仿冒品!”我自“老痒”和我提起物质化活人之后,心理就一直有一个疙瘩,总有一股感觉,这一棵古老死青铜树在这里,不会没什么目的,这种几乎恐怖的能力,所带来的生物,会是正常的人吗?真的和我们一样吗?会不会是某种妖怪呢?现在看来,这个“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但是他显然知道自己是被物质化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大大的不妙起来。“老痒”和我对骂了一会儿,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就不说话了,接着,他将受点关了,一下整个空间一暗,无尽的黑暗压来,在这一点光源都没有的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重。
  
   我提防着他有什么诡计,缩到死角里躲好,却听他说:“老吴,记得你小时候最怕黑了,现在怕不怕?不过你可千万别乱想哦,记得刚才和你说得话,在这个地方胡思乱想的话,小心你的灯一开,你面前出现一张死人的脸哦。”
  
   我心里直骂该死,这家伙是想利用我对黑暗的恐惧,而自己实化什么怪物。我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但是内心反而害怕起来,他刚才说得受点一开,眼前便出现一张死人的脸,一下把我的神经吊了起来,我马上就感觉到自己的勉强,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我呼出去的热气,撞在那东西上,反冲道我的脸上,带来一股腥臭的味道。
  
   没这么灵吧,我想,从“老痒”刚才的表现来看,物质化能力非常难以控制,否则刚才我们也骨灰给巨眼黑蛇撞的如此狼狈,照道理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弄出个怪物来的。错觉,我对自己说,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在这么封闭的一个黑色空间里,恐惧是肯定有的。我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脸上一湿,好像有一条冰冷的东西一掠而过。一下我浑身的冷汗,几乎就要尿裤了,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胸口,心脏狂跳,只觉得全身发软,他娘的这下没错了,妈的,黑暗里果然多了什么东西。我不敢打开手电,人缓缓的往后*,想紧贴住石壁,可是我的背一*到后面,我马上发现那不是石头,而好像是,一片一片的鳞片、、、、、、,甚至能感觉到鳞片下面筋肉的蠕动。天哪!我在胡思乱想什么,背后怎么会有鳞片?我赶紧闭了闭眼睛,紧紧抓着自己的手电,举到自己面前,刚想打开,突然听到“老痒”做作的惊叫了一声:“老吴!怎么不开手电啊?我帮你照照!”
  
   接着他的手电就亮了,我猛地看见就贴我鼻尖,一个巨大的蟒蛇头昂了起来,它犹如水桶一样的身体盘绕在洞穴里,我的头顶,背后岩石全变成了鳞片的墙壁,黑的犹如宝石,被老痒的手电一惊扰,鳞片搐动,身体缓缓摩擦,发出令人胆寒的咝咝声。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四十一章 烛九阴
  
   贴着鼻的巨大蛇头,满眼蠕动的鳞片,我不知道怎么来喝别人说这种震撼,一下我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浑身僵硬的有如石头一样。
  
   第一次实际领略这种能力的巨大威力,让我仅有的一丝怀疑也一扫而光。可是这条巨大的黑色蟒蛇如此的真实。每一片鳞片,空气的气味。那种无处不在的摩擦声都毫无破绽。。我实在想像不出这东西是怎么忽然产生的,如果刚才亮着等,难道会“蹦“一声凭空就变出来?
  
   老痒还在外面叫着什么,我也没有心情理会他,只觉得那种爬行动物毫无感情的目光在我身上徘徊。本来我所处的岩石缝隙就小,现在忽然出现了这一条黑龙一样的巨蟒,连做广播体操的空间都没了,这个时候,只要那条蟒蛇随便一张嘴巴往旁边一咧,我就马上隔屁着凉,什么都完蛋了。
  
   我心里闪电一般盘算了一下,蟒蛇的嗅觉和视觉都很灵敏,没有道理看不到我,现在只有一个希望,就是他对于我这样的体形不感兴趣。蟒蛇是不会捕食体积太小的东西,我只要坐着不懂,不引起它的恐慌,它可能就会放任我不管,但是如果这一招不管用,那这一次真的无计可施。
  
   我咽了口唾沫,尽量不让自己发抖,巨大的蛇信在我耳边舔过,留下及其难闻的唾液。但是,幸运的是,它只是抬起头注视了我一下,马上转头去看在石头后面老痒的手电光源。
  
   老痒躲在挡住洞口的巨石后面,看到蟒蛇没有攻击我,反而转头向他探了过去。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封住通道口的巨石,只相对于巨蟒脑袋一样大的石块,根本挡不住它,我听到老痒骂了一声,忙缩回石头后面,喀喳一声关了手电。
  
   四周一下黑了下来。巨蟒两只huangse的眼睛在黑暗发出荧光。我仍然大气也不敢出,隐约看见巨蟒轻轻顶了两下,见石头没动静。忽然缩起了脖,做了一个攻击的姿态。
  
   我脑里出现电视里蟒蛇捕食的动作,马上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刹那间,蟒蛇缩起的脖犹如弹一样撞了出去,就听见一声闷响,整个山洞一震。堵门的巨石像风筝一样给撞飞,我听到老痒一声惨叫,接着就是石头混想撞击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传了过来。
  
   虽然知道外面不是真正的老痒,但是这一声惨叫还是让我我条件反射的心里一慌。巨蟒发现石头后面的空洞,但是它的脑袋太大了,怎么也钻不出去,它的身体在缠绕着不停的弓起俩,我左躲右闪不给它卷进去,不然给它两边的蛇磷一夹肯定骨头尽断。
  
   几次尝试不行,蟒蛇开始烦躁起来。甩着脑袋开始撞那洞口边上的石壁,蟒蛇的身体盘起来看上去已经非常吓人,如今龙一样舞动起来更是壮观的离谱。几下那洞口给它撞裂了一个口,巨蟒用力一转,脑袋便钻了出去,鳞片摩擦着石壁,把整块石头都挤出了裂缝。
  
   巨蟒将前面挡路的石头尽数向外推去,我跟着蟒蛇出去,看到老痒躺在碎石头堆的后面,几乎全部的身体都给压在石头后面,气息若微,看到我,咳嗽了几声,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嘴巴一开,血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我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试着搬动一下石头。可是一眼下去,下半身已经全部压烂了,实在连看都不能看。我叹了口气,问他道:“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看了我一眼,咬咬牙,从岩石缝里撤出了他从王老板那里弄来的背包,甩给我。
  
   我借过背包,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咳嗽了几声,吐出很多血,然后也不再说话,闭上眼睛。
  
   我顿了顿,想问问他当天到底是怎么一个经过。忽然“轰“地一阵巨响,整个山洞狂震,我几乎连坐也坐不住,撞到岩壁上,定上又是长地一连串石头裂开地声音。
  
   我吓得够呛,心说难不成外面哪条巨眼蛇又开始撞了,忙猫着腰向洞外爬去。老痒这次忽然嘶哑地叫了一声:“老吴!”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回头一看,只见他对我张了张嘴巴,忽然他所在的那块地方塌陷了下去,上面的石头瀑布一样翻落下来,一闪之间,他就像陷入泥沼一样消失在碎石头堆里。
  
   我心一悸,竟然有一种撕心的感觉,但是此时也没有时间调整情绪,几个翻滚避开落石冲到洞外,正赶上一团黑影又撞了过来,我赶紧往边上一翻,黑影撞到了山体上,整块山壁都给撞德震动起来,石块纷飞,山体裂出了一条裂缝,一直从我站德位置延伸下去。
  
   我看到撞的如此厉害,不尤也奇怪,这蛇难道不要命了。赚头一看,原来不是这样,刚才爬出去的那条黑色巨蟒已经和从青铜树爬出的细磷巨蟒缠绕在一起,斗得难解难分。那细磷巨眼蛇体形比蟒蛇大出不少,但是打斗起来却四号占不得一丝上风。加上两条蛇都是黑色得,一时间也看不出谁是谁,只见两团黑色得旋风在青铜树上不停得缠绕,尾巴乱扫,将四周的石笋石乳拍的炮弹一样乱飞。
  
   我从没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缠绵,只看得呆了。忽然一条尾巴扫到我得狡辩,我站得整块石头给扫成了石粉。情急之下,忙着往四周一抓,却发现边上得石头全部斗已经给撞得松动,什么都没抓牢,整个人向下面得深远栽了下去。
  
   几分钟内几次经历大生大死,一下我也反应不过来,大叫一声,忽然听到了隆隆得水声,接着浑身一凉,耳边一静,整个人竟然摔进了水里。
  
   他娘得,哪里来得水?
  
   我一直刺进水里七米才停了下来。入水得姿势根本没有调整,听见脖格达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断了。浑身用不上力气,人直往水里沉去。
  
   正在无计可施得时候,一个人影从背后游了过来,将我托起,把我往上带去。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直躲在下面岩洞里得凉师爷。大概也是给不断上涨的水逼了出来,看到有人掉下来,过来拉了我一把。
  
   冲出水面一看,之间我们刚才爬上来的深渊不知道何时变成了一个水潭,水里有水流涌动,不知道由哪个地方涌进来。水位还在迅速上升。
  
   我看着四周,心说难怪他们三年前来这里的时候,这里会是一个水谭,但他娘的这样一来,岂不是回不去了。
  
   我的水性比凉师爷好,他将我拉上来后自己没了力气,直往下沉去,我将他拉到青铜树边,也不想和他计较以前的事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情?“
  
   凉师爷咳嗽几声。这才说道:“外面肯定下过一场雨,这是山洪,这里这个季节经常有山洪。洪水泻进我们过来时候的地下河里,那条河肯定河这里墙上的几个岩洞有连通,高海拔上的洪水冲下来,水位上升,水就倒灌进来了!山洪一锅,水位马上就会降下去。“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样一来上不着边际,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出去好了,抬头一看,之间一团巨大的黑色影还在扇面缠斗,心说怪怪,现在已经斗成这样了。待会掉进水里,不震成龙潭虎穴了。我们还不给折腾死?
  
   还没想完,耳边呼啸一声,黑色巨蟒已经摔了下来,直摔进水里。一时间水花四溅,不大的水谭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紧接着细磷巨蛇也顺着青铜树爬下来,凉师爷看到那蛇巨大地紫色眼睛,吓得整个人往水里沉,我把他扯起来,他哆嗦着说:“我的天!这东西是哪里来地?这。。。这是条烛阴啊!“
  
   我听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拉着他直往青铜树后面躲,问他怎么回事。
  
   凉师爷咬着舌头轻声说道:“烛阴是龙,古时候叫烛龙。其实是一种远古时代地巨大毒蛇。帝舜时代抓住这种东西来炼油做烛照明,几千年前就灭绝了,怎么这里还有一条。“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当下觉得奇怪,既然我不知道,那这不可能是我幻想出来地,难道这是真的,这青铜树里真的有一条远古时候地巨大毒蛇?
  
   凉师爷继续说道:“这么大的烛阴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泥发现没有从这里看只能看到他的一只眼睛,烛阴的眼睛是横着长的,你现在看到的这一只应该是本眼,还有一只眼睛长在这只眼睛的扇面,叫做阴眼。传说千年的烛阴阴眼连着地狱。给他看一眼就会给恶鬼附身,久之就会变成*人头蛇身的怪物。
  
   我想起老痒那种毒蛇一样的表情,心里一阵发寒,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所幸烛阴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我们身上,我感觉到水下的水流变得极度混乱,知道黑色巨蟒还在睡下,烛阴盯着水里,恐怕是怕巨蟒忽然袭击。
  
   水位不停的上涨,我们越来越靠近烛阴的身体,凉师爷紧张的要命,我看了看头上,这岩洞的定上应该有一处出口,只要水位升的够高,我们就能从那上面出去,只是不知道这水位能上道多少。毕竟这里非常靠近山顶,过千棺阵的时候,棺材没有给水浸过的痕迹,水位不可能高过那一边,具体能高到哪里我也不知道,只好浮一点是一点了。
  
   我将自己的想法轻声告诉凉师爷,他完全听不进去。这个时候一只白色的面具从水里浮了上来,那是缡蛊的壳,我心里忽然感觉到不妙,拿起一只一看,嘴巴部分的空腔是空的,里面的蛊虫不见了。
  
   “妈的!“我骂了一声,忽然意识到为什么那条蟒蛇在水里潜了这么久斗不上来,打起手电潜进水里一照,只见武术螃蟹腿一样的虫,有些还带着面具,有些只剩下身体,犹如蚂蟥一样附在那条黑色巨蟒的身上,白花花一大片,黑色巨蟒肚皮朝天,还在不停的翻滚,但显然没有办法甩掉这些虫。撞在岩石上,蛊虫的面具给蹭掉,但是虫身还是牢牢吸在蛇身上,看起来古怪异常。
  
   一些蛊虫无法抢到位置,在蛇身的周围游荡,行动非常的敏捷。不妙的是,一看到我手里的手电所有蛊虫忽然斗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的从蟒蛇身上弹开,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所有的虫犹如海里的巨型鱼群一样向我直围过来。
  
   这些东西游的极快,我一看不好,已经来不及反应,情急之下,我往后一贴,狠狠咬了自己的手心一口,这一口连我自己斗不明白为什么咬的这么狠,一下鲜血涌了出来,我把手在水里挥动,将血均匀开来。
  
   蛊虫忌讳着我的血,一下冲到我面前又游了开去,不敢靠近,成群的白色虫在我面前形成一道虫墙,我甚至隐约还觉得这些虫排列的起促有点像人的脸。
  
   凉师爷吓得要命,二话不说就往青铜树上爬去。我知道在水里呆着也不是办法,也滩头出水。回头一看,烛阴已经发现了我们,巨大的蛇头对着我们的方向,那只紫色的眼睛已经闭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直血红色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张了开来,怨毒的注视着我们。
  
  第三卷 秦岭神树篇 第四十二章 脱出
  
   这只红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跳动的血丝,看上去诡异异常,我一给它对视,突然有一股灵魂给抽离的感觉,只觉得强烈的恶心和头晕,马上把脸转过去。
  
   凉师爷却好像了邪一样,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血眼,一动也不动,我朝他叫了两声,没有反应。
  
   凉师爷说过“烛阴”的阴眼通着地狱,我知道肯定不对,忙掬起一泼水就扑向他。
  
   可不知道是烛阴突然往前探了探还是如何,那泼水竟然没有泼到凉师爷的身上,而是泼到了烛阴的脑袋上。
  
   烛阴给我泼起的水花吓了一跳,眼睛一闭,蛇头往后一缩,就想发动攻击,我赶紧贴到铜树后面,蛇头撞在青铜树上,将那些枝丫全部都撞弯了。这个时候,我想到了我从老痒那里拿来的背包,里面可能有什么武器,急忙将背包翻到前面。
  
   他的包里肯定没有枪了,但是我记得有几根他们原本用来炸墓墙的雷管,现在我手无寸铁,有点大威力的东西威慑一下这些东西也好。
  
   烛阴青铜树的一边盘绕过来,我一边移动不让它看到我,一边连滚带爬的爬上去,抓住背包,就往里掏。
  
   那背包塞满了东西,我把那些食物全部都拿出来丢进水里,终于摸出来我认为的雷管,一看,不由一呆,***刚才看的时候太马虎了,那一捆东西,竟然是黑色的蜡烛。
  
   这时候蛇头已经探了过来,看见我又突然折起蛇脖,又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蛇的平均攻击速度只有四分之一秒,这条虽然大了一点,估计也慢不到哪里去。我一看再耽搁一秒就完蛋了,扯起背包就往水里跳。
  
   但是我落下的速度还是太慢,突然黑影一闪,射出的蛇头一下凌空将我咬住,然后蛇身一卷。就想把去我缠绕进他的身体里。
  
   我的手在包里乱摸,这个时候,突然摸到了他们用的那种信号枪,一下手忙脚乱,下意识之下就扣动了扳机,背包给轰出了一个大洞,混乱间也不知道是不是信号弹在蛇嘴巴里爆了开来,只觉得虎口一热,然后就是天旋地转。
  
   我“啪”一声又落到水里,浮出水面,回头一看。烛阴嘴巴里的信号弹正发出炽热的白光,空气竟然弥漫着一股蜡烛的味道,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全身都开始冒出青烟来了。
  
   这种蛇本身体内的油脂就非常容易燃烧。不然古人也不会捕猎它来做蜡烛了,但没想到竟然能够这样就烧起来,它体内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烛阴极度痛苦,再也管不了我们。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巨大的尾巴拍打着岩石,那一边本来就已经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给它继续拍打着,一条裂缝扩散出好几条小裂缝,整块山面不停的开裂,似乎整个岩洞都可能崩塌了。
  
   我不知道烛阴会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继续翻动那只背包。再也没有有用的东西,将背包往水里一扔,这个时候,突然水下激流溢滚,潭水竟然向烛阴撞出来的裂缝涌了过去。
  
   这里的山体里面洞系众多,看样裂缝后面的山体已经给撞穿了,水不知道涌到哪里去了,我最后看了一样青铜古树,四处去找凉师爷,已然不见了踪迹,眼看着上面的势头开始给涌出的水冲得大块大块的塌下来,烛阴更是发了狂一样乱舞,忙往后一仰,顺着水流就给卷进了缝隙里面。
  
   缝隙极深,里面一片漆黑,因为是坍塌出来的通道,里面石头很不规则,水流撞出不少漩涡,我打着转儿在里面东撞西擦,勉强感觉到自己应该是在往下游漂去。
  
   大概转了有十几分钟,突然我感觉到自由落体,接着就一头栽进水里,忙挣扎出来看,发现已经给水流带到了来侍候得地下河里,这里水流比我们刚才看到的还要湍急很多,应该是和凉师爷说得一样,外面下过一场大雨。
  
   这里水流虽然非常快,但是没有岩缝里那么多的漩涡,而且水有一点温度,我得以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肢体,心里开始盘算前面的情况。
  
   这条地下河由上而下,不知道通道什么地方去,要是直冲入到几十米深的地下,我真是无话可说,不过按照来侍候的方向,如果它途没有变换大的方向,我估计应该会给冲到来时候渡过的那条河里。当然前提是这一路上顺利,我紧张的看着前面,唯恐出现什么岔口,这个时候眼角的余光一闪,我看到地下河的河壁上刻着什么东西。
  
   这里的地下河道,看岩石的冲刷情况,历史应该与这座山一样古老,上面有什么东西,应该不会是近代刻上去的,我看准了一个机会,拉住从顶上垂下来的一颗石柱,停住身体,用手电一照,我惊呆了。
  
   河壁的两边,全是和我们在青铜树顶上的棺淳内看到的一样的浮雕,连续成画,有些已经塌落,但是大部分还是保存的很好,线条明快流畅,衣纹飘逸,每面各异,形象生动,极具动感。
  
   我一眼看上去这些浮雕,就知道描绘的是古代少数民族祭奠青铜树的过程,其的场景极其生动,有一幅浮雕上,是那颗巨大的青铜树上,挂满了奴隶的尸体,奴隶的血流入青铜树内,顺着上面的沟壑一直汇流而下,有一幅则是他们将奴隶的尸体抛入青铜树的内部。
  
   浮雕有很大一部分淹没在水里,最底下的一切已经给水冲平了,看来他们雕刻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水。
  
   从这里的浮雕来看,这种祭祀青铜书的祭奠规模很大,我一直看下去,却越看越觉得奇怪,有一些浮雕描绘的场景。和祭祀又不相同,我无法理解。
  
   其有一幅浮雕,表现得是古时候的那些先民将一些液体倒进青铜树的情形。接着下一幅,就有一条和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烛阴”从青铜树里出来。很多穿着战士一样的先民用弓箭和长矛围着它,显然是一种狩猎的场景。
  
   按照我刚才的理解。这棵青铜树应该是古时候一种特殊的神权象征,那青铜树种的“烛阴”在古代是一种龙,甚至在一些笔记小说里,“烛阴”甚至给抬到了盘古一样的高度,应该会给人当成神兽来顶礼膜拜,这里的人怎么会狩猎它呢?
  
   我继续往下看去,希望能从后面看到答案,后面还有一些仪式的内容,我可以看到所有的先民都是带着面具。面容呆滞,但是,每一幅浮雕,总是有一个人雕刻得特别魁梧。看这人的服饰和神态,我可以基本肯定,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们的首领,而且应该就是我在夹沟的悬崖上看到的那一座雕像的原形。
  
   那一座雕像的脑袋给炸弹炸没了。我那时候总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一路过来始终没看到他的脑袋,这一次正好可以看个仔细。
  
   我拉着顶上的钟乳柱,贴近地上的岩石,抹掉上面的污渍,凑过去看。
  
   浮雕里的首领图像,比其他都几乎大了一倍。就如一个巨人一样,如果按照我以前的设想,这里的雕刻都是按照正式比例,那这个首领可能真的有如此高大。
  
   可是离奇的是,所有这些浮雕上,这个首领的脖都长着一个蛇头,看上去也不像是带着面具什么的。
  
   我虽然有一定的考古知识,但是这些需要大量阅读来积累的东西,我还是没什么头绪,只知道单从这些浮雕的表面意思来看,我感觉上凉师爷当时的判断可能有一些偏差,这棵青铜树可能不是单纯用来祭祀的。而是用来进行某种狩猎仪式,那些牺牲的奴隶,可能就是将“烛阴”从地底下印出来的诱饵。
  
   青铜树深入地下不知道多深,这些“烛阴”应该是生活在极其深的地底,怎么在那种地方生活这么就也不是我能考虑的事情,我只是好奇,这些先民搞这么大的阵仗捕猎“烛阴”是为了什么?
  
   浮雕上面并没有给我答案,我看到最后只是一些庆典的场面,“烛阴”被捕猎上来怎么处理,并没有雕刻出来。
  
   基本的情况我已经知道,我看了水位,有继续上涨的趋势,只好放掉双手,继续随着水流向下漂去。
  
   手电在经历了这么多时间后,已经变的非常的暗淡,最后淡到完全没有照明的作用,我索性关掉,在黑暗随流而动。
  
   这一段时间非常的难熬,我几次都给冲下一些小的瀑布,虽然不致命,但是难免给撞得鼻青脸肿。足足有好几个小时,我不知道周围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了。
  
   我逐渐感觉到绝望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又没有转弯或者进入岔口,如果自己判断错误,那我现在说不定正在给带入无尽的地下河深处,也不知道这条河通道什么地方去,难道会冲到“烛阴”生活的地层去?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说回来,会不会有什么帝王的陵墓修建在地下河的深处,这倒是一个好创意。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突然看到一丝光亮,看得我浑身一震动,接着我就听到隆隆的水声,我心大喜,直到前面肯定是出口了,十几个小时没见到自然光了,我扔掉我的手电就向前游去。
  
   我的速度非常快,只是几分钟的工夫,我的眼前突然一闪,然后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那是太久没看到光线的视觉迟钝,我心大叫,可是那一霎那,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从我身下传来。
  
   又是自由落体!又是一个瀑布!
  
   而且从水冲出的劲道和底下传来的声音来看,这瀑布肯定不小,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如果水太浅,那我死的真是太冤枉了。
  
   我的耳边一片呼啸,电光火石之间,没等我的视力恢复,我已经一头栽进水里。
  
   那一霎那我手往下一伸,马上摸到了一块石头,糟糕,太浅了!我刚意识到这一点,脑袋已经磕到了什么上面,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一 新的消息
  
   我昏迷了三天时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给人送到了医院里面,刚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止不住的恶心和头晕。
  
   两天后,这种情况才一点一点好转起来,但是,我的语言能力全部丧失,无论我想说什么,我发出来的声音全部都是怪叫。
  
   我以为自己的脑摔坏了,影响了语言的神经,非常害怕,不过医生告诉我,这只是剧烈脑震荡的后遗症,叫我不要担心。
  
   我像哑巴一样用手势和别人交流,直到第四天,我才勉强开口去问医生,我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告诉我,这是西安市碑林区的红十字会医院,我是几个武警带回来的,具体怎么发现我的,他也说不清楚,只说我全身大概断了二十根骨头,应该是从高处坠崖导致的。
  
   我胸口和左手打着石膏,介是不知道自己伤的多重,听他一说,才知道自己命大。我又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他对我笑笑,说没十天半个月,连床都下不了。
  
   当天晚上,送我过来的武警听说我能说话了,带了水果篮过来看我,我又问了他问医生同样的话,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只说有几个村民在蓝田的一条溪边找到了我,我是给放在一个竹筏上,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了,医生说道,要不是这些处理,我早就死了。
  
   我觉得奇怪,我最后的记忆是落进水里的那一刹那,按道理最多也是应该给水冲到河滩上,怎么给放到竹筏上去了,二来,蓝田那里离夹沟那一带有七八里路呢,难道,我们在地下河走过的路,不知不觉已经有这么长一段距离了?
  
   我编了一个登山随崖的谎话,千恩万谢的送走了武警,马上给王盟打了电话。让他到西安来一趟,带一些钱和我的衣服来,第二天王盟就到了。我把医药费付清,然后重新买了手机和手提电脑。
  
   我问王盟最近生意怎么样?他说没什么重要事情,就是我老爸找了我很多次。我心说出来的时候没想到要这么长时间,可能担心,于是给家里报了平安,不过我老爸不在。我和老妈说了几句。顺便问了问三叔的消息,还是没有音信。
  
   看来一切还如我来时一样,我感叹了一声。
  
   接下来几天,我百无聊赖,忽然想到老痒。心里发酸,便躺在病床上,翻看我坠山时候穿的那件已经完全破烂的登山服,寻找老痒的那本日记,日记倒还在,只是给水泡得什么都看不清楚了,我免强辩认的读了一会儿。再看不出什么,又连上医院的电话,上网打发时间。
  
   我查了许多资料,不过网上关于古董地信息到底是不多的,我只能将我脑青铜树的景象简略的描绘了出来,发给一些朋友去看,后来陆续收到回信,大部分也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而且他们对我的描述也不相信,然而有几封信对我挺有启发。
  
   其有一封是从美国发来的,我父亲的一个朋友,和我挺聊得来,他在E-mail里写道,这一种青铜树,叫做“柱”,因为形状像“”(古乐器),八四年的时候,攀枝花一座矿山里也发现过一根,但是远没有我说的这么大,只有一截,深入地下的那一段已经完全锈化了。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献资料能够解释这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不过根据山海经和一些字记录下来的少数民族叙事诗,这东西的确和远古时期的捕“地龙(蛇)”活动有关。
  
   “烛阴”应该是生活在极深地脉里一种蛇类,因为长期在陡峭的岩石缝隙生存,它几乎没有正视的机会,所以两只眼睛像比目鱼一样变异了。古人用鲜血将其从极深的地脉引出来,然后射杀,做成蜡烛。听起来很冤枉,但是那个时候,持久光源是极其珍贵的东西,特别是对一些晚上活动或生活在漆黑一片的岩洞里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我觉得他分析的有点道理,不过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碰到所谓的“柱”,会产生那种奇妙又恐怖的能力,我回信过去,问他历史上还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过?
  
   他回信过来,还付上了一份残卷,是一本笔记体小说,里面记录了清朝乾隆年间发生的一件事情,里面提到了西安矿山挖出青白石龙纹盒,乾隆皇帝打开一看,当夜就秘招几个大臣入宫,秘谈到了音半夜,之后就有乾清宫失火。那几个大臣,除了一人有名的之外,其他几个,全部也没有善终,最后都给莫名其妙的杀了。
  
   我看时间,大概也就是李琵琶《河木集》写的那一件事情发生的时间,也就是应该有关联,看样,最后挖出那只白石龙纹盒的人和了解这件事情的人,都糟到了灭口,皇帝下了这么大决心,要保守一个秘密,那这白石龙纹盒里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就是这棵青铜古树的来历呢?
  
   我再一次回信征求他的意见,他只回了一句话,要挖下去才知道。
  
   我苦笑一声,知道这是不太可能了,谁知道下面还有多深,也许当初他们铸造这东西,花了几个世纪时间,就算有人愿意挖,我绝对是看不到挖出来的时候了。
  
   还有几封信,是我二叔发给我的,他说,那个时候少数民族,化传承西周时期的装饰风格,介是那个时候忆族交流有限,而且交通和通讯极度不发达,所以应该有一个时滞,也就是说,我反时间估计得太早了,按照一般规律,那个时候,原地区应该改已经是秦后期。
  
   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活动都和秦始皇修建陵墓有关,他们捕猎烛阴,可能是为了提炼“龙油”。进贡给皇帝炼单或者类似的活动。而且根据地质探测,秦始皇陵的最底层,也有巨大的金属物体。环绕整个陵墓,按照道理,当时的冶金技术应该无完成如浩大的工程。这一部分的修建者,应该是冶金技术特别发达的外来民族。
  
   二叔是秦始皇的忠实FANS,凡事都能扯到那一段去,我对他的推测不以为然。
  
   一个月后,我出院回到家里,整理了一下后,我开始收拾心情。从新投入生活。我整理了已经几乎撑爆的信箱,理出一些杂志和报纸后,我找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快件。
  
   老吴:
  
   猜到我是谁吗?
  
   对,我没死,或者说。我又活了。
  
   我很抱歉把你卷进这件事情来,不过毕竟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我没有其他选择。
  
   现在整件事情已经完成了,我们的关系,也必须到此结束了,我很高兴能和你做过朋友,但是现在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年前。我和一群辽边佬到秦岭那一带踩盘,我们根据当地人的传说,在山顶的榕树林找到了一个树洞,我们考虑再三准备冒险下去,过程你全部都知道了,后来我就困在了石洞里。
  
   当时,我已经绝望,虽然我不会这么快死,但是活着对我来说更可怕,永远生活在狭窄的,一片漆黑的大山深处,永无出头之日,那种痛苦,你应该也体会过了。
  
   我在黑暗整整呆了四个月,这四个月简直就是地狱,不过,在这段时间里,我不停的思考,我知道了,这种能力在和潜意识有关,比如说,我相要在石头上开一个门,我必须让自己相信石头上本身就有一个门,否则,就算你想破了头,门也不会出现。
  
   人自己是无法欺骗潜意识的,所以使用这种能力,必须要引导,这非常难,我各你说过了,一旦引导失败或者出现偏差,你物质化出来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非常地可怕。
  
   我不停的做事情,逐渐掌握了一些窍门,但是,这个时候我发现,这种能力会随着时间的减退而逐渐消失。这种感觉非常明显,就好像人一点一点感觉到疲劳一样,我意识到,如果再不采取办法出去,我可能会饿死在这里。
  
   我走投无路,尝试着用那种能力,复制了一个自已,我没想到这会成功了,自己也吓了一跳,一下,我突然发现我出现在了山洞的外面。
  
   那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我是复制出来的,我和本我的所有记忆都完全一样,所以当他叫我的时候,我完全不认同我是复制品,他开始骂我,说我想代替他存在于这个世界,说要让我消失。我很害怕,我觉得洞里的那个是怪物,所以,我不管洞里的本我如何的呼号,还是找来了**,将这个洞完全炸塌了。
  
   事实上,我的确知道自己是给复制出来的,但是我潜意识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所以我选择了一种受破坏的状态,我把本我杀了,然后告诉自己,我只是杀了一个替代品。
  
   表铜树给人的能力,时间很短,所以我取下了一根青铜枝桠,从表铜树底上的暗道出去,希望带上青铜树的一部分,能够使我的能力持久一点,这样我才有可能逃到外面去,后来证明我的想法没错,我回到外面,挖出我们到这里之前挖到的东西,又怕青铜枝桠太碍眼,将他埋了进去,然后回到西安,想找个地方把手里的东西卖了。
  
   可惜的是,做买卖的时候,我在古懂摊上给便衣给抓了,后来,你也知道了,我回到家里,我妈已经走了,这些事情,我没有骗你。
  
   还有一些事情,我也必须要告诉你,拥有这种能力,并不是没有代价的,我的记忆力非常的差,很多事情必须预先写下来,才能够记得,那就是使用能力的后遗症,我一路上,本可以很好将你安顿好,让你不知不觉的就帮我完成这一次的探险,但是遗憾的是,这三年来,我忘记了很多东西,我怎么出来的,我都记得不清楚了,所以破绽百出,我估计,再有两三年的功夫,我可能完全失去记忆的能力。
  
   你身上也有那种奇特的能量,我不知道对你会不会有影响,你要多保重了,按照我的计算,这种力量也许会在你身上残留好几年,但是十分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老痒
  
   我看完整封信,长出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信封里面,还有一张照片,是他和他妈妈坐在般上照的,后面是大海,应该是到国外去了,她妈妈很漂亮,很年轻,和他站在一起,反倒是像情侣,我仔细看了看,却总觉得,她妈妈的脸上,有一股妖气,一种说不出的狰狞,也许是心理作用吧。
  
   不知不觉冬天来临了,窝在空调房里,整个下午都庸懒的连打瞌睡都没力气,我躺在“西冷印社”内堂的躺椅上,双脚冰冰凉,不知道干什么好,正在半梦半醒之间,王盟坡走了进来,对我说:“老大,有人找。”
  
   我勉强反应过来,打了哈欠,心说三天的,还有人逛古玩店,这位也算是积极了,不过再怎么说也算生意,爬起来拍了拍脸,抖擞精神走了出去。
  
   外面空调小,冷风一吹,人打了激灵,一看,原来是济南海叔手下那小姑娘,正冻得直打哆嗦,我心想估计是给我带支票来了,心里一热,忙叫王盟去泡茶,自己问她道:“怎么,丫头,海叔让你来的?”
  
   小丫头叫秦海婷,是海叔的亲戚,才十七岁,已经是古玩界的老手了,她点点头,说道:“哎呀我的妈,怎么杭州比我们北方还冷呢。”
  
   王盟笑道:“南方那是干冷天气,感觉刺骨一点,而且你们济南也不算太北啊。”
  
   我看秦海婷只打牙花,忙拉她到内堂去,里面空调暖和,把热手的水袋递给她,问道:“你也太怕冷了,这么样,暖和点没?”
  
   她喝了几口热茶缓过劲来,还是在房里直剁脚,“稍微好了一点,人说杭州多美多美,俺叔不让我过来我还抢着来呢,谁知道这么冷,哎呀我下回再也不来了。”
  
   我问道:“你叔叫你来啥事情啊?怎么也没个电话通知一声啊。”
  
   秦海婷解下自己的围巾,从自己的皮包里掏出一封东西来,说:“当然是正事,给,现金支票,那块鱼眼石的钱。”
  
   我一听果然是,接过来瞄了一眼,价钱不错,当即放进口袋里,说道:“那替我谢谢他。”
  
   她又拿出一张请贴,递给我:“我海叔后天也来杭州,参加一个古董鉴定会,他说让你也去,有要紧事情和你谈。”
  
   我问道:“后天?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啊,怎么不在电话里说,神神秘秘的?”其实我是不想去,古董鉴定,太无聊的事情,对行内人来说,说是一帮老头在那里聊天,其实哪有这么多
  
   典故,是真是假,几秒钟就看出来了。
  
   秦海婷凑到我的耳朵边上,小声说道:“俺叔说,和那条青铜鱼有关系,不去自己后悔。”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二 二00七年第一炮
  
   我和海叔的关系还没有好到无话不谈,平时也就是一些生意上的沟通,熟络之后我叫他声叔给他面,他突然要和我套近乎,我感觉到有一些奇怪。不过小姑娘在我不好表现出来。随口答应了一声,问她:“怎么说?他查到什么消息了?”
  
   秦海婷坏坏的一笑,“俺叔说,到时候再告诉你,俺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情,你别打听咧。”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个老奸商,估计是又想来敲我的竹杠了。
  
   第三天老海果然到了,我把他从火车站接出来,带他上高架去预定的酒店,在车上我就问他,到底听来了什么消息,要是蒙我,我可不饶他。
  
   老海冷的直发抖,说道:“强龙不压地头蛇,都到你的地盘了,我怎么敢蒙您呢,不过咱们别在这儿说,我都快冻死了。”
  
   我给他带到酒店里,放下东西,去饭堂里找了个包厢。烫了壶酒,几杯下肚,总算缓过气来。
  
   我看他酒劲一直到脖,知道差不多了,问他:“行了,你喝也喝了,吃也吃了,该说了吧,到底查到什么了?”
  
   他眨巴眨巴嘴巴,嘿嘿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叠纸,往桌上一拍,“看这个。”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份泛黄的旧报纸,看日期是一七四年的,他圈出了一条新闻,有一张大好的黑白照片。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我还是认了出来,照片拍的,是一条蛇眉铜鱼,边上还有很多小件物,像佛珠一类的东西。
  
   不过这条鱼的样和我手里的和三叔手里的那一条都不一样。海底墓里墓道雕像额头上有三条鱼的浮雕,这一条应该就是最上面的那一条。这样一来,可以说三条鱼都现世了。
  
   我问老海:“你怎么找这报纸的?后面有什么隐情不?”
  
   老海道:“我最近在帮一个大老板捣鼓旧报纸,你知道,有钱人收集啥的都有,你看,这是七四年的广西化晚报。他要我一月到十二月都给他找到,我找了两个月才凑齐,这几天要交货了,在核对呢,一看,正巧给我看到了这条新闻。您说巧不巧?这份报纸就七四年出了一年,七五年就关门了,世面上难找啊。算您运气不错,我眼睛再快点就没了。”
  
   我的眼睛向下瞄去,照片下有三百字左右的新闻,说这条鱼是在广西一座佛庙塔基里发现的。塔因为年代久远,自然坍塌了,清理废墟的时候挖出了地宫。里面有一些已经泡烂的经书和宝函,其一只宝函里就放了这条鱼。专家推测是北宋后期僧人的遗物。
  
   北宋?我点起一只烟,靠到椅背上,心里犯起嘀咕来,这种蛇眉铜鱼,第一条鱼,出现在战国后期的诸侯墓里;第二条鱼在元末明初的海底墓;第三条鱼在北宋佛塔地宫里。搞什么飞机,时间上完全不搭界啊。
  
   我翻了翻报纸的其他部分,只有这一条新闻是关于这条鱼的,这些个内容,其实没有什么新东西,等于没说。对于这条鱼,我还是一无所知,想着人也郁闷起来。
  
   老海看我的表情,说:“你别泄气,我还没说完呢,这后面的故事还精彩着呢。”
  
   我皱了皱眉头“怎么说?难道这报纸还能衍生出什么来?”
  
   老海点点头,说道,“那是,要是光找到一张报纸,我也没必要来杭州找你,是吧?这事情,还得从头说起。对了,你也是行里混的,知道不知道一个人,叫做陈皮阿四?”
  
   我听了一惊,陈皮阿四是老时长沙有名的土夫,老瓢把,和我爷爷同代的人物,听说现在已经十多岁了,在十年浩劫的时候眼睛瞎了,之后就一直没出现过,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是他的名字在我爷爷嘴巴里,还是响当当地。
  
   不过这个人和爷爷不一样,他是刀口上过生活的,就是不单单盗墓,杀人放火什么事情,只要是能弄到钱的,他都干,所以解放前人家都叫他剃头阿四,意思是他杀人像剃头一样,不带犹豫的。
  
   老海提到这个人,我有点意外,因为他不是和我们同时代的人物,我也从来没和他接触过,这鱼难道会和他扯上关系?那这条鱼背后的故事,即使和我没关系,也绝对值得听上一听了。
  
   老海看我不说话,以为我不知道,说道:“陈四爷的事情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到底和我们不是同一辈人,不过我得告诉你,这报纸上的这条铜鱼,就是他从那佛塔地宫里带出来的,事情还真没这报纸上说的这么简单。”说着,他就把当年的事情,简要的和我说了一遍。
  
   原来,七四年的时候,陈皮阿四也有将近十了,他的眼睛还没有瞎,当时正是十年**时期,他因为解放初期在国民党军队当过排长,后来给化整为零当了几年土匪,所以没合法身份,这在当时给抓住是要弄死的,他只能在广西一带的少数民族地区活动,连县城都不敢踏入。
  
   早几年除四旧,很多古迹都给砸得差不多了,陈皮阿四去过广西不少地方,因为广西在古时候不算原,并没有多少古墓,他那几年过的还算老实。可是不巧的是,那年,他正巧在驾桥岭盘货经过,和当地几个苗民聊天,那几个人喝的多了,就说起猫儿山有座庙里的塔塌了的事情,说是动静很大,连地也陷了下去,塌出了一个大坑,坍塌的当晚,很多人还听到一声非常诡异的惨叫声。
  
   陈皮阿四一听觉得不对,猫儿山他去过很多次,那地方的庙宇修建的都很坚固,怎么可能说塌就塌了?仔细一问,才知道这座塔并不是在猫儿山上,而是边上一条叫“卧佛岭”的山脉心。这个地方很奇怪,四周都是村落,就是间一块大概十几平方公里的盆地,海拔很低,里面植被茂密,树盖遮天蔽日,村落在悬崖上面,树林在悬崖下面。落差一百多米,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且从村落没有路下去,要下到这个盆地,只有用绳索。
  
   当地人说,这个盆地肯定是有其他的进出口的,但是地下的植被实在太茂密了,行走都困难。以前下到下面打猎的和采药的苗民,经常会在里面失踪,所以一般没事没人愿意下去。
  
   那古塔就是修建在这样一个地方。几乎就是在盆地的心位置,平时人们从悬崖上看下去,只能看到一个非常小的塔尖露出茂密的树冠,而且给植物附着满了,下面是什么也看不清楚。苗民说,他们十几代前就知道这里有座塔,但是谁也没想到下去看过,现在也习惯了。最近有一天,突然一阵巨响,出来一看,塔尖没了,才知道塔塌了。
  
   关于这神秘的古塔,当地人还有很多传说。据一些老人说,这塔是古时候的一个高僧修建来镇妖用的,现在塔一倒,妖怪就要出来做恶了,那一声怪叫,就是妖怪挣脱束缚的叫声。
  
   陈皮阿四听了之后,觉得很有意思,他音乐感觉这塔修建的位置和半夜苗民听到的那声音,有点不太对劲。但凡是他们这种人,可能都有一种奇特的直觉,可以从别人的叙述和一些传说本能的找出信息。这一点,在我们这一代人已经很难找到。
  
   陈皮阿四思索片刻,决定去看看再说。
  
   广西山脉分布众多,可堪称全国之首。猫儿山是其重要的一个源头,地跨兴安、资源、龙胜三县,是漓江、资江、浔江的发源地,连接着长江、珠江两大水系。那地方有着大片的原始丛林,红军长征翻越的第一座大山老山界就在其。二战期间援华飞虎队的好几架轰炸机在此神秘失踪,所以这地方一直给人传的有点玄乎。
  
   陈皮阿四几经波折,来到“卧佛岭”上的一个村落里,站在土岗上往山脉间的盆地一看,**,那塔比他想像的要大多了,倒下去的时候砸倒了好几棵树,所以森林的绿色树盖上出现了一个缺口。在“卧佛岭”上,看不到缺口里有什么,但是陈皮阿四几乎立即发现了,在塔倒塌地方的一周,所有的树木都因为地面下陷,显得非常凌乱,看样,塔的下面,果然有什么东西,而且体积比塔基还要大。
  
   我听到这里,已经知道那是一座“镜儿宫”。“镜儿宫”是长沙一带解放前的方言了,就是说地上建筑的下面,有和地上建筑规模一样的地下部分,看上去就像是地上建筑在湖面上的倒影一样,上下两头是对称的。
  
   这在北派也叫做“阴阳梭”,就是指整体建筑就像一只梭插在地里,一面是阴间,一面是阳间。不过这样的古墓或者古建筑已经很少见了,大部分地面的遗迹已经毁坏干净,所以这种说法,在解放前十年内几乎已经没人提起。
  
   陈皮阿四单单看着树木的排列变化,就能知道底下埋着“镜儿宫”,这种判断力没有极其丰富的经验是不可能做到的。我不由暗叹一声,宁神静气,听老海继续说下去。
  
   陈皮阿四打定主意之后,心里已经起了贪念,佛塔的地宫里,只会有三样东西,要不就是舍利,要不就是高僧的金身,要不就是大量的佛经,随便什么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但是他这么一个外乡人,在这里活动不太方便,一来自己身份特殊,出身又不好,二来苗汉两族那个时候纷争不断,这里几个村都是苗寨,贸然进去,可能会引起别人怀疑。
  
   考虑再三,他想出了一个计策,他出高价找了一个当地的苗人向导,他告诉向导他是从外面过来的支边老知识份,过来的时候他的一个学生从悬崖上掉下去了。苗人民风淳朴,不谙世事,怎么会想到里面有诡计,一听有人坠崖,马上通知了全寨的人。年轻的苗族汉用绳索扎了吊篮,将陈皮阿四连同几个帮忙的青年放到悬崖下面。
  
   据陈皮阿四自己事后回忆,通过这一百多米的落差简直是地狱一样的经历。悬崖非常险峻,人的体重完全靠一条藤绳拉伸,屁股包在一个篮里,风一吹,整个人陀螺一样打转圈,极度不稳。等他通过浓密的树盖,下到丛林底部,已经只剩下半条人命了。
  
   森林的内部几乎没有什么阳光,光线极度昏暗,空气弥漫着沼气的味道。这里树木的种类非常多,但是无一例外的,所有的地方都长着绿藓,泥巴非常松软,几乎站立不住。
  
   陈皮阿四下来之后,装出体力透支的样(其实是真的吓蒙了),坐在那里喘气。苗族首领看他年纪也不小了,一副小老头的样,就让他在原地等他们回来,自己打起火把招呼其他人按照他指的方向去搜索。
  
   等他们一走,陈皮阿四马上掏出罗盘,按照事先记下的方位,往丛林深处钻去,他估计着,这么大的区域,苗民们来回也要一个晚上的时间,以他的本事,应该足够找到“镜儿宫”的入口,来一个来回。可惜的是,他这一次来没有带足装备,能不能入得宫内,还得看自己的造化。
  
   在丛林里没头没脑的走了整整四个小时,靠着罗盘和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的魄力,陈皮阿四终于来到了自己在“卧佛岭”上规划出的那片区域,也就是那一座塔四周的寺院遗迹。
  
   在丛林里没头没脑的走了整整四个小时,靠着罗盘和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的魄力,陈皮阿四终于来到了自己在“卧佛岭”上规划出的那片区域,也就是那一座塔四周的寺院遗迹。
  
   随着不断的深入,陈皮阿四看到越来越多的残檐断壁,显然这里的古建筑已经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一些地基和断墙,几乎和那些植被混合在了一起,也看不清楚原来到底是什么。但是看规模,这寺院面积极大,那座塔虽然倒在这一大片范围内,但是具体在哪个地方,也很难看的清楚。
  
   陈皮阿四到底年纪不小了,四处一走,觉得有些气短,正想坐下来休息,突然眼前一闪,边上包着整面墙的草丛里,突然收缩了一下,里面好像裹着什么东西。
  
   陈皮阿四吓了一跳,他一个打滚翻了出去,同时手里翻出一颗铁弹,回头一看,只见裹着墙壁的藤蔓草被里,有一具苗人的尸体,已经几乎干瘪了,但是尸体的肚,不知道为什么,正在微微的鼓动,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一样。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三 镜儿宫
  
   要说死人对于陈皮阿四来说,是最平常不过的东西,不说墓穴里出来的干尸粽,就是他杀过的人,随便数数恐怕也数不清楚。他翻身一看是具尸体,心里已经一松,心说哪里来的倒霉鬼死在这里,都成鱿鱼干了还吓唬人。
  
   虽然这样想着,陈皮阿四手里还是卡着那颗铁弹,他这一手空手打铁弹的功夫是他从小自己锻炼出来,可说是百发百,而且他甩出铁弹的速度极快,普通人可能连他手里的动作都没有看到就已经给打瞎眼睛了。
  
   看这苗人的装扮,死了没有十年也有两三年了,衣服基本上都已经破烂,亏的给大量的蕨类植物和爬地细藤裹住,苗人服饰的特征才保存下来。可是日晒雨淋的,怎么这尸身就没有烂光,反而有一点脱水的感觉?
  
   尸体的肚还在鼓动,陈皮阿四越看越觉得不妥。他这种人,有自己一套特别的行事方式,如果是我,当时肯定砖头就跑了。可是陈皮阿四从小就信奉先下手为强,心里转念一想间,手里已经“啪啪啪”连打出三颗铁弹,全数打尸体的肚,心说管你是什么,打死再说。
  
   铁弹力道极大,几乎将尸体打成两截,下半身一脱落,陈皮阿四就看到里面一团huangse的不知名黏液,裹着大量的卵,不少卵已经孵化了出来,成堆的白色虫在里面扭动,四周还挂着一些他非常熟悉的东西——蜂房,紧接着从尸体身上的破口处爬出了大量的地黄蜂。
  
   陈皮阿四骂了一声,心说倒霉,原来是地黄蜂在尸体里做了窝。地黄蜂毒性猛烈,而且非常凶横,这下他要倒霉了。
  
   眼看着一层黑雾腾起,地黄蜂开始密集起来。陈皮阿四急生智,从包里翻出他随身携带的解放军折叠铲,猛地从地上铲起一把湿泥,往那尸体的断口一拍,将涌出的地黄蜂全部封住,然后转身便跑。
  
   已经冲出的地黄蜂蜂拥而上,他一边用衣服拍打,一边没头没脑的四处乱跑。幸亏他一铲速度很快,才只付出了几个包的代价。等他喘着气停下来,拍掉身上残余的地黄蜂,已经不知道自己跑到哪个地方了。
  
   陈皮阿四将身上的蜂刺拔出,疼得他直咧嘴巴,心里还在奇怪,怎么会有地黄蜂在人的尸体里面做窝。这种毒蜂一般都是在地下,像蚂蚁一样,在广西的雨林深处,有时候还能看到像山包一样的蜂窝。别人以为是蚂蚁窝,翻开去找蚂蚁,还没等明白过来,就给裹成蜂球了。
  
   广西云南这种地方,对于虫的事情,不被世人了解的太多了,陈皮阿四只能怪自己倒霉。他一边处理蛰伤,一边四处查看。翻过一个山丘后,他突然愣住了。
  
   只见一座巨大的石塔,就倒在他前面的山丘根部,塔身估计是角形(无法辨认),气势磅礴,密檐宽梁。用刀刮开上面的青苔和缠绕植物,塔身上的浮雕石刻非常精美,但是明显这座塔给人焚烧过,所有的部分都有黑色的灼烧痕迹,可能是发生过火灾。
  
   塔身、塔顶和塔刹全部已经开裂倒在地上,并且断成了n节。因为塔身太重,很大一部分压进了雨林的泥土里,塔下面给压倒的树木更是不计其数。
  
   陈皮阿四经验丰富,知道塔一般由地宫、塔基、塔身、塔顶和塔刹组成。最上头的塔刹,因该有须弥座、仰莲、覆钵、相轮和宝珠,也有在相轮之上加宝盖、圆光、仰月和宝珠的,总之塔上面应该有一个珠形的东西,颇有价值。
  
   他顺着塔身来到塔刹边上,塔刹在倒下的时候,途可能撞倒了一棵巨大的“云杉”树,结果塔刹在半空就断了,塔刹头朝下插进了地里,须弥座碎裂。陈皮阿四看了看损坏程度,确定宝珠肯定成“宝饼”了,报废了。
  
   他回到塔基出,半截断墙还在,爬进去,里面一片乱石头,下面肯定就是地宫。可惜这里不仅在修建宝塔的时候已经给人封死,而且上面还压了坍塌时候散落的大量碎石和碎砖,自己一把折叠铲,挖进地宫可能要半年时间。
  
   陈皮阿四看了看罗盘,他下来的时候是傍晚,天色已经非常昏暗,现在月亮已经挂了上来,自己没打火炬,走了这么远,也不知道如何回去,看样还是装成迷路的样,等那些苗民来救好。想着,他先在塔基用撞断的树枝和枯,烧起一大团篝火,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一边爬到塔基参与部分的最高点,想看看,四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根据从“卧佛岭”上看下来的和他现在所见的,此时他所处的区域,应该就是树木长势非常凌乱的那一片地带。地面应该是比四周要低一点,那是因为回填地宫“杂填土”的时候,因为广西的特殊气候,土层水分太多,没有结实,随着水分的下渗,泥土里面形成很多气泡,一发生大的震动,像发泡馒头一样的泥层就塌了。
  
   如此说来,陈皮阿四判断出了两件事情,一就是,地宫很大,但是不深,不出二十分钟肯定能挖到。二就是,泥土应该比较松软,不会耗费太大的体力。
  
   此时他陷入了犹豫,到底是现在就进这个地宫,还是以后再来。现在看来,再回来一次也不是太困难。但是,陈皮阿四和所有的盗墓人一样,明知道下面有东西,是绝对无法忍住好奇心。
  
   最后他一咬牙,妈拉个b的,管他娘的,这下面的东西老要定了,要是等一下那群庙蛮找到这里来,老就把他们全杀了,丢进地宫里去,谁也不会知道。
  
   陈皮阿四拆开折叠铲,他没有带洛阳铲,也没办法定位,而且佛塔到底是罕见之物。里面没有棺材,定出来也没有,他凭着直觉,贴着塔基就开始挖盗洞。
  
   很快他便挖到地宫的顶板,不是石头的,是曲木的整条树干割方了做的木顶。他心大喜,用线锯开掉一个角,凋落的木块落入地宫之,不久便传来落地声,他忙不迭的用手电往里照。
  
   “镜儿宫”上下是对称的,就是说上面有多少层塔,下面也应该有多少层地宫,所以地宫极其深。从上往下望去,每一层之间没有楼板,最下面一片漆黑。
  
   手电照过去,有一团白白的雾气一样的东西,实在无法说出是什么。
  
   陈皮阿四想起那几个苗人说的,塔下面镇着妖怪的说法,不由得也有了一丝担心。但是这一丝担心转瞬即逝,他现在头热血涨。当下感觉地宫空气没问题,一边双脚搭住曲木宫顶,以一个倒挂金钩,头朝下倒进了地宫里,全身的力量全部压在了两只脚上。
  
   倒进去后,他先调整了一下动作,先照了照地宫曲木宫顶的另一面,这种地宫是功能性的,不讳像古墓一样设置机关,或者搞很多装饰。陈皮阿四照了一圈后,却发现曲木宫顶的另一面,天花板的位置,有着大量的经。
  
   经是刻在曲木上的,里面封了朱漆,是梵。陈皮阿四汉字都不认识几个,是什么经当然看不懂。
  
   但是他本能感觉到,这应该是镇魔或者是伏妖的那一类东西,心里也不由的犯起嘀咕,难不成这下面真封着什么东西?
  
   再看下面,他看的更清楚,每一层,都有一圈突起的外延,从上往下,一层一层看上去有点像楼梯,每一层上都有一圈等身的僧袍彩雕罗汉像,颜色流光溢彩,非常精致。所有的雕像面部向下,俯视着地宫的最底部,整个地宫一共有十几层,摆满了各种动作的罗汉像,足有百来具。
  
   最近的罗汉像离他并不远,陈皮阿四倒挂着,看到罗汉像的表情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原来所有的罗汉像竟然都翻着眼白,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森然,和平时看到的那些不一样。
  
   仔细一看,才知道是眼睛的眼拄因为图色太过真实,给手电光一照,反光太强烈,造成的错觉。但是他的手电光扫过,那些罗汉像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好比他们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一样,看上去无比的骇人,真怀疑当初他们设计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考虑的。
  
   所以陈皮阿四看着这些罗汉,心里非常的不自在,但是他又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怕什么,不由产生了退却的念头。
  
   他的手电继续在地下划动,想看到一些出了罗汉像之外的东西。这个时候,他的手突然一僵,手电的光斑停在一个位置。
  
   在离他大概有七层的那一层突起处,他照到了一个奇怪的罗汉像,这个罗汉像和其他的都不同,他的脸不是俯视的,而是抬着头,脸正对着陈皮阿四,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手电光照上去,一闪间露出了一张狰狞的白脸,要不是一动不动,几乎要以为遇到鬼了。
  
   陈皮阿四顿时吓得浑身冰凉,一下连动也动不了,直觉得自己的双脚开始发软,人开始往下滑去。
  
   说到鬼,陈皮阿四倒是真的不怕,自己杀了这么多人,可以说罪大恶极,怎么也不见一个半个来报复?但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写迷信思想,陈皮阿四就认为自己这么多年能够混下来,是靠祖先保佑。
  
   (人总要有点信仰,外八行的人是拜关公的。盗墓的人,北派拜的是钟馗,南派一般不来这一套,但是长沙那一带有说法,说是拜过一段时间的“黄王”。)
  
   (黄王是什么?黄王就是黄巢,“满城尽带黄金甲”那位。为什么拜此人?听长辈们说,有几个理由,一是,这人可以说是杀人冠军。民间流传:黄巢杀人八百万,在数者在劫命难逃。什么意思?就是他杀人是有指标的,不杀到八百万,他不算完成任务。还有不知道是笔记小说还是国特色化的民间传说,黄巢是目楗连罗汉<不是易建连>转世,这位主为救老妈放尽地狱八百万饿鬼,所以佛祖让他转世,一个一个杀回来,也就是说他回去是给佛祖招聘农民工的。)
  
   这具雕像脸朝上他并不害怕,但是这张脸这么巧正对着他,他就觉得不对劲了。难道当时的修建者,算准了他会从这个位置开盗洞下来,特地摆了这么个东西在这里吓唬他?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四 多了一个
  
   陈皮阿四越想心里越发悚,但是这人那时候已经五十近,阅历胆识自然不是我可以比拟的,害怕之后,一定心神,心说你个驴日的看什么看,闪电般掏出几颗铁弹,双脚使力定住身体,啪啪两颗,直打向那顿白面朝天的罗汉像。
  
   前头已经说过,陈皮阿四的做人哲学就是先下手为强。这句话我爷爷也不止和我说过一遍,可以说跑江湖的,这个道理是最简单但是又十分实用。两颗铁弹没有留力,就听两声闷响,直白面罗汉像的双眼,直打的罗汉像两只眼窝全数裂开,铁弹弹飞出去,掉入镜儿宫的底部。
  
   要是人,就实打实给打瞎了,可见这一手有多狠毒。罗汉像虽然是泥塑,但是也受不了这样的撞击。这一下,那罗汉两只眼睛的地方变成两个深坑,看上去非常空洞古怪,但是比起刚才的感觉已经好上了很多。
  
   陈皮阿四小松一口气,心里冷笑,心说这些臭和尚,搞什么四大皆空,还不是一样在这里弄这些诡计吓唬人?想着从怀掏出一只壁虎爪,一头勾上上头的曲木宫顶,一头由连着的海象皮制的单股绳缚在脚踝上,往下一松,带着弹性的海象皮绳就向下拉伸。使用海象皮绳是陈皮阿四多年盗墓经验总结出来,这东西的强度仅次于钢绳,但是可以拉伸,加上陈皮阿四身材矮小精瘦,贴身缠绕在腰部,只是十几圈,套上衣服一点也看不出来,就可以用来对付十米左右的深度。
  
   不过这“镜儿宫”休止十几米深,陈皮阿四放绳一直到极限,可是离宫底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但是由此看下去,已经可以看到下面东西的轮廓了。底下的宫底基座似乎是汉白玉的,上面因为历年的地震和自然的剥落,有着很多不知名的碎片。宫底心摆着一座袖珍的不知道是玉石还是象牙的白色宝塔,上面罩着半透明的绞纱“宝帐”,所以看下去白蒙蒙的。
  
   陈皮阿四这一辈,对于佛塔浮屠的了解还是少了一点,这也和解放前那一代人不识字有关系。长沙土夫里有一句老话:万户侯不如仗浮屠。就是说浮屠地宫的东西,往往比万户侯陵墓里的还要奢侈。陈皮阿四虽然听过这话,但是到底领会不深,如果是我,当时已然可以知道这下面的是什么东西了。
  
   袖珍宝塔下面,应该就是放佛骨舍利的八重宝函,也就是一只套一只的八只盒。这东西是佛家专用的,加上里面的舍利,就是三千世界和道轮回。暂且不管下面压的是真的佛骨还是玉石影骨,光那只八重宝函,我的天,就是根本无法计算价值的东西了。
  
   我听到这里,感觉到有点疑惑。如果陈皮阿四真的从地宫盗出了八重宝函,那这些东西又怎么会在报纸上出现呢?难道他当时离宝物近在咫尺,却因为什么原因放弃了?以这种人的性格,实在不太可能。
  
   老海没有注意到我走神,还在那里口若悬河。不过这人的叙述实在是太罗嗦了点,我又插不进嘴,只得听他继续忽我。
  
   陈皮阿四看到宝塔之后,虽然还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肯定不会太差。现在只要能下到下面,自然可以满载而归,但是如何下去呢。
  
   只可惜自己没带着足够的绳索,早知道这样,不如刚才就退回去,准备好了再回来,也没的这进退两难的处境。
  
   他手电再往边上一照,看看能不能荡到地宫一边,然后顺着那些罗汉像爬下去。他用手电一节一节的看,估计着高度,直看到底部。宝塔的周围,却突然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好象一堆黄土撒在汉白玉的地宫底,不知道是封地宫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的,还是他刚才用线锔开顶的时候弄下来的。
  
   他仔细一看,心里咯噔了一声,不由暗叫糟糕。
  
   原来宫底那些不是黄土,而是一个很大的土包,一看便知道,那是一个地黄蜂的蜂包。
  
   顺着土包的走向,能看到地宫边上有一道半人高的石门,开的十分隐蔽,土包就是从那里“长”进来的。
  
   看来这“镜儿宫”的四周还有附属的地下建筑,而且很可能没有封死,结果给这些虫当成冬暖夏凉的避暑山庄了。由这里看下去,这蜂包的规模还不大,但是矮门内的部分恐怕非常恐怖。也难怪这蜂巢修的如此巨大,在地下人工建筑,风雨不侵,当真是“好地段”,这蜂巢里的老虫也会看风水。
  
   自己刚才锯下的一截曲木宫顶卡在下层的几个罗汉像间,没砸到虫巢,不然自己挂腊肠一样吊在这里,逃也逃不快,给蜜蜂钉死,恐怕给后来人留下千年笑柄。
  
   可这样一来就麻烦了,只要脚一着地,就算你步履如烟,但是搬动这么一座小塔,在如此小的空间里,不惊动这些地蜂是不可能的。
  
   陈皮阿四只是一个琢磨,就知道下去是不可能了,要把东西弄上来,只剩下一个办法。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陈皮阿四这个人的来历。这个人自小在浙江沿海的渔村长大。日本人打来才逃难到了长沙,所以他一口长沙话很不“地道”。但是这人非常的聪明,自古时候起土夫基本上不传手艺给外省人,他是难得的一个。
  
   陈皮阿四在海盐的时候,已经有了一手绝活,那就是在滩涂上抓螃蟹。当然不是用手抓,陈皮阿四抓螃蟹用的东西,叫做“爪钩”。
  
   这东西就是类似于武侠片里的飞虎爪,或者特种部队用来攀岩用的三钩爪。但是这种爪有个钩,成一个环行,排的很密。抓螃蟹的时候,就用绳绑在钩的尾巴上,然后看见螃蟹在滩涂上一冒头,就一把甩出去,一钩就是一只螃蟹,然后一扯,螃蟹就飞回来,自己掉进筐里。
  
   据我爷爷的笔记上记录,这种功夫能精准到什么地步,二十米一只生鸡蛋,一甩手就能勾过来,落地不破,简直是神技。再远一点,就要用棒甩,也是十分的准确。
  
   陈皮阿四此时无计可施,没有办法,只好一咬牙使出看家本事。他先荡到一边,顺着罗汉像,一层一层地爬下去。等到距离差不多了,他掏出爪钩,提起一头气,一个角度极其小的弧线,爪就钩到了宝帐上。幸好这东西不是常见的青石的,十分轻盈,陈皮阿四一提将宝帐甩起,架到一边的罗汉脑袋上,手上力道一变,钩脱出又回到他手里。
  
   接下来是把这玉石或是牙塔去掉,不过无论是什么材料,用爪钩是提不上来的。陈皮阿四甩出爪钩,勾住袖珍的塔刹,扯了几下,纹丝不动。
  
   没半吨也有五百斤,陈皮阿四心里暗骂。
  
   他用手电扫了一遍塔身,看到塔基处有四根袖珍的柱。这塔必然是按照头顶上塌掉的这一座等比自制的,那结构也应该差不多。这四根柱支撑着塔身所有的重量,宝函就在柱间,只不过角度不对,不然仔细去勾,也应该能勾的上来。
  
   这时候陈皮阿四心里已经有点急躁,他估计着下来也有四个小时了,刚才隐约听到几声哨声,弄不好那帮苗人已经在附近了,没时间在犹豫想办法了。
  
   他心里一压,脑一热,心里恶念已起,甩手啪啪又打出两颗铁弹。弹打在塔基上的小柱上,柱应声而碎,接着他纵身一跃,一下踩到塔的一边,然后一使缓劲,顺着自己的冲力将塔带的往一边斜倒。另两边的柱本来就受力不平衡,一下断裂,塔往下一沉,塔身和塔基裂了开来。
  
   陈皮阿四趴在塔上,控制着力度,塔重力量缓,倾斜的很慢。等到陈皮阿四看到塔下的宝函一露个角,一甩爪勾,一下将这东西从塔下勾了上来,然后收钩再甩出去,勾住一边的罗汉像,像拉起纤绳一样把自己稳住。
  
   这一系列动作只有3秒就全部完成了,但是他没想到那罗汉像根本拉不住塔身和他的体重。一拉之下,罗汉像首先不稳,竟然从墙上掉了下来。
  
   这下面一圈几乎是蜂包,要是这样掉下去,等于直接摔进蜂包里面,那不死也不可能了。
  
   闪电间陈皮阿四使尽全身的力气用力一扯,将罗汉像扯向自己的方向,一手将八重宝函丢向空。如此闪电般一换手,罗汉像给他稳稳接到了手里,但是无法避免的,宝塔顶也重重撞上了地宫壁,更多的罗汉像给倾斜的塔刹拨落下来。
  
   这一次陈皮阿四再也无技可施,眼看着一排的罗汉像砸进地黄蜂巢里,顿时灰尘四起,黄蜂巢给压得几乎完全凹陷裂开。
  
   混乱他只得丢下手里的罗汉,又转接住宝函,条件反射地手电去照那蜂包。心说完了,老命交代了,没死在战场上,还是死在地宫里,应了祖宗的老话了。
  
   手电一照间,那些裂缝处却没有他想象的大量的黄蜂涌出来,反而他看到蜂巢的裂缝里面干涸没有一点水份,似乎是一个废弃的蜂包。
  
   但是,让他浑身冰凉的是,有一道裂缝里面有一驮黑呼呼的东西,看样是修巢的时候裹进去的,不知道是死人还是什么动物的尸体。
  
   他跳下去,掰开一看,是一座和这里样式相同的罗汉像给裹在了里面,已经摔的成了几片,估计是蜂巢还没形成的时候就从上面摔下来碎了,结果给包进去。
  
   陈皮阿四抬头看去,他刚才下来的时候虽然没注意,但是他感觉并没有发现哪里少了一尊罗汉像啊,这一座是从哪个位置上掉下来的呢?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五 最初的迷题
  
   此时整个地宫内是极端的黑暗的,向上看去,手电光斑所照,满眼都是俯视的罗汉,百双眼睛注视着陈皮阿四。罗汉的瞳孔因为光线的变化,一刹那露出狰狞的表情,气氛一下变的十分诡异。
  
   陈皮阿四心里又骂了几句秃驴,心说这些和尚肯定是故意的,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又找了几圈,却仍旧没发现有哪里缺了一座雕像来。
  
   他心里灵光闪动,慢慢知道了问题所在,手电也移向那一座给他打裂双眼的白面望天罗汉的位置。
  
   只有这一座罗汉像明显和其他的不同,问题应该是出在这里。
  
   有可能是什么人将上面某尊罗汉推倒下来,然后将那尊面孔朝上的白面望天罗汉放了上去,所以那一尊罗汉才和其他的有如此大的不同。
  
   ***到底是谁那么无聊要这么干呢?而且能够准确的知道他下来的位置,将雕像的头对准他下锔的地方,不是行内人也不可能做到啊?
  
   难道自己这次是二进宫?这里已经有人来过了,还摆下这么个东西来寒掺我?
  
   陈皮阿四的手电光照在那胖胖的白面望天罗汉身上,又掂了掂手里的沉淀淀的八重宝函,如果是二进宫,干什么不把这东西带走。不可能,人去不留空,肯定是自己多考虑了,这里是那些秃驴设下的圈套,好让他们这些人往歧路上想。
  
   陈皮阿四缓下心神,一大把年纪,经过这么一翻折腾,已经到了极限了。他咳嗽了几口,就想把手电光从那罗汉上移开,去照一下四周,看看如何回去最省力。
  
   这个时候,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在手电光从罗汉身上移开的那一刹那,陈皮阿四猛地看到,那张惨白的脸突然间扭了过来。
  
   手电移得太快,这场景一下就没了,但是陈皮阿四却看的真切。他不是那种会怀疑自己看错的,当下就觉得脑一炸,几乎就要坐倒在地上。闪电之间他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同时一翻手,把铁弹机关枪一样甩了出去。
  
   他凭着刚才的记忆,连发十几颗。十几颗铁弹在头顶上四处弹来弹去,他还以为是那妖怪一样的白面罗汉蹦下来了,慌乱间乱了阵脚,把早年藏着的一把王八盒掏了出来。
  
   他是真怕了,这枪解放后几年就从来没用过,他也不敢轻易拿出来,现在掏出来,明知道没用也用来壮胆,那是真的慌得找不到北了。
  
   你说掏个几十年的沙,碰到各把粽的机会已经少之又少,这样的场面就算我爷爷在也难以应付。陈皮阿四虽然老手的老手,但是主要的经验还在于和人的生死关头,一碰上什么摸不着边际的事情,还是照样慌。
  
   慌乱之,他看到了那一边毫不起眼的矮石门,这爬上去从盗洞回去是不可能了,还是找路跑吧!
  
   他猫腰钻进矮门,里面便是一间石室,山包一样的地黄峰巢从墙上一直长过来,规模实在不小,这石室里原本摆着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了。跑了几步,脚嵌进蜂包里,一下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手电飞出去老远,他也顾不得捡了,抱起那盒就往前冲。
  
   过了石室就是漫道,也就是地宫的正规出入口,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的也不知道踩到了些什么东西,终于地势开始向上。他又跑了十几步,黑暗一头撞到了什么东西,只听一阵倾倒撞击的声音,他已经冲了出去,滚倒在地。
  
   外面火光熊熊,他站起来四处一看,自己竟然从一处断墙里撞了出来,看来隐蔽的浮屠地宫入口竟然是一面墙里。正在诧异,几把苗人的苗刀已经夹在了他的脖上,同时手里的东西也给人接了过去。
  
   陈皮阿四体力到达极限,也无法反抗,给人一脚踢了后膝盖,跪倒在地上。抬头一看,那几个他骗下来的苗人小伙举着火把围着他,为首的首领有点恼怒地看着他,看样他们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已经发现自己被骗了。
  
   陈皮阿四喘得厉害,这倒不是装的,但是他为了麻痹别人,加重了自己的表现,还不停地咳嗽,苗人问他问题,他不停地摆手,装成自己气太急的样。
  
   苗人看他如此疲惫,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如何是好。另几个苗人好奇他出来的地方,打起火把探头进去看。
  
   陈皮阿四缓了几分钟,不见那妖怪一样的白面罗汉追出来,不由心生疑问。这时候他体力有一定程度的恢复,不知觉间,突然翻出了一把铁弹,跳起来啪啪啪啪,一瞬间便把所有的火把打落在地。
  
   苗人一下惊惶失措,陈皮阿四冷笑一声,杀心已起,另一只手翻出王八盒,就想杀人。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边上冷风一响,自己手里一凉,一摸,扣扳机的手指头已经没了。
  
   陈皮阿四何时吃过这样的亏,心里大骇,可没等他反应过来,接着又是一道冷风。他最后看到的就是那苗人首领淡定的眸和他身上的舞动的麒麟纹身。这是他最后看到的景象了,因为下一秒他的两只眼睛已经给一刀划瞎,苗人首领的土刀自左眼间横劈进去,划断鼻梁骨头,横切过右眼而出,两只眼睛一下就报废了。
  
   完了,遇到行家了,陈皮阿四心里一叹,摔倒在地,痛昏了过去。
  
   老海说道:“那几个苗人将陈皮阿四交给当地的联防队,他一个起义的战友那几年正好在那里负责联防,把他保了下来,他才没给枪毙。后来那宝函给送到博物馆,那里人一听,就派人去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不过那宝函启开来一看,最后一层却不是什么舍利,而是这条铜鱼。”他敲了敲报纸,“怪不怪,这在当时是天打雷劈的事情。那陈四爷知道后,破口大骂,说自己给人耍了,这宝函可能早在几代前已经给人打开过,里面的东西给掉了。”
  
   我此时听老海讲故事,已经不知不觉喝了一盅酒下去,人有点漂,问道:“他有什么根据?”
  
   老海一边吸了螺蛳一边道:“我不知道。陈皮阿四后来当了和尚了,在广西挂单,这些事情我可是托了老关系才打听来的,小哥。这消息不便宜啊,以后您有啥好处也别望了便宜我。”
  
   我暗骂了一声,又问他这次来杭州那个拍卖会是怎么回事情。
  
   老海把最后一只螺蛳解决,砸吧砸吧嘴巴,说道:“当年乱七八糟的,这条鱼也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不,今个儿竟然有人拿出来拍卖了,我参加拍卖会是常事,在业内有点名气,他们就给我发了本手册和请帖。你看,这鱼在拍卖品名单上呢,我看着您对这鱼也挺有兴趣,就顺便给你弄了张请帖。甭管有用没用,去看看谁想买这鱼,也是件好事情。”
  
   我一看起拍价格,打了个哈哈。1000万,神经病才会去买呢。我手上还有两条,要是有人买,我不是有两千万了。现在的拍卖行自我炒作也太厉害了,也要别人相信才行啊。
  
   老海的消息虽然不错,但是并不是我想知道的那些,一时无话。我们各自点上一支烟,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服务员看我们赖着不走,上来收盘。我只好又寒暄地问了问他的生意怎么样,老海说起他也想跟我什么去见识一下这种话,也看不出是不是真心的。我说还是免了,我自己都不打算再下地,你一把老骨头就别搀和了,免得拖累自己又拖累我。
  
   我酒也喝的差不多了,问他拿了请帖,就让他先休息。晚上,秦海婷吵着要出去玩,我是地主,不好推辞,就开车带他们四处跑了一下,吃了点小吃。不过天气实在太冷,他们也就早早地回去睡觉了。
  
   我开车到家里,没上楼,忽然觉得家徒四壁很凄凉。以前一直都没这种感觉,觉得很奇怪,难道这几次经历让我苍桑了?想着自己也觉得好笑,于是开车径直到二叔开的茶馆,跑去喝晚茶。
  
   在茶馆里一边喝一边看爷爷的笔记,一边想着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还是一头雾水。主要的问题,是这三条鱼不在同一个朝代啊,而且地理位置差这么远。暂且不管这三条鱼的用处,就是它们发掘的地方,也丝毫没有一点可以让人猜测的头绪。
  
   古人做这一件事情,必然会有目的,不然这阵仗太大了,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我左思右想,觉得关键还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知道了目的,查起来也有方向的多。
  
   如果爷爷还活着就好了,我叹了口气,或者三叔在,至少也有个商量的人,现在一个人,这些问题我真的想的有点厌烦起来了。
  
   忽然闻到了一股焦臭,低头一看,借阅的杂志里有一张国的旅游地图,我一边想一边用香烟在上面比画,下意识的把那三个地方都烫出了一个洞,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我赶紧把烟头掐了,看了看四周,服务员没注意到我搞破坏,不由松了口气。
  
   二叔虽然是我的亲戚,但是为人很乖张,弄坏他的东西,他是要翻脸的,特别是这里的杂志,每一本都很珍贵,是他的收藏品,弄坏了更是要给他说几年都不止。
  
   我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将杂志还了回去。刚放下,就有一个老头拿了过去,站在那里翻起来。我担心他发现我搞破坏,没敢走远,落到一边的沙发上,看那老头一翻便翻到我烫坏的那一页,一看,不由,嗯了一声。
  
   我一听糟了,被他发现了,正准备开溜,就听他轻声笑道:“谁给烫出了个风水局在这里,真缺德。”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六 简单答案
  
   这老头讲话的声音清晰,带着长沙那边的腔调,加上他说话的内容,引的我一奇。
  
   偷偷打量这老头,相貌很陌生,大概七十多岁,干瘦干瘦,身材不高,眉宇间有一丝阴糜,穿着有点皱的老旧棉袄,超级啤酒瓶底似的老花眼镜,估计拿了就是半瞎。
  
   这样的打扮,不像是这里的客人。不过二叔的茶馆里能人很多,所以服务员也不见怪,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我不动声色,看他有何举动。只见他拿起那本书,背着手就回到他的座位上,腰板挺的很直,步履生风,如果不是个练家,以前必然当过兵。
  
   他的座位上还有几个人,都上了年纪的,正在聊天,一看到老头回来,都露出恭敬的神色,显然这家伙是头。
  
   我偷偷把自己的茶端了过去,坐到他们身后的位置上,耳朵竖起来,听那老头会说什么。
  
   刚开始那几个老头聊了会儿股票,我听着很不是味道。半个小时后,那老头才想到自己拿了杂志了,只听那老头道:“对了,来来来,让你们看件有趣的事情。”
  
   说着,他展开那本杂志,翻到我烫坏的那一页,我一听有门啊,这家伙可能真知道什么,连大气也不敢出,听那老头又道:“你们来看看,这张地图有啥特别的,考考你们。”
  
   老头们看来看去,唧唧喳喳说了一堆。你说一张被香烟烫了个洞的地图有啥特别的啊,那几个老头还真能扯,有几个还扯到什么三足鼎立上去,为首那老头摇头,通通不对。
  
   我听得肠都痒了,心里盼着快公布答案,我投降了还不成吗。
  
   见没人能说上来,那老头呵呵一笑,忽然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另几个人马上激动起来,都要抢着看那杂志。
  
   我一下心里郁闷,没事你说什么方言啊,难道该的我就是没缘分知道这事?
  
   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这帮人所有的对话,全部都用起来了那种奇怪的语言。我仔细听了很久,只能确定那不是汉语的方言。***那几个老头到底是哪里来的人?
  
   听了很久,我着实听不下去了,脑也热起来,心说你不让我听懂是吧,我***自己去问你们,总奈何不了我了吧。把心一横,我站起来走到他们一边,装成好学少年的样,问道:“几位老爷哪里人呢,怎么我觉得这话听起来这么怪呢?”
  
   这在杭州是十分唐突的,不像在北京,茶馆四合院大家多少都认识,我这话一出就后悔了,心说该不会给我眼色看吧。
  
   没想到那几个老头都楞了楞,大笑起来,其拿了书的那个道:“小娃,你听不懂是正常的,这是老苗话,全国加起来能说的不超过千号人了。”
  
   我惊讶道:“那几位是苗人?怎么看着也不像啊?”
  
   老头们又哄堂大笑,也不回答我。我看这几个人都健谈,不是这一带人,搞不好能问出什么来,忙顺着势头问道:“几位别笑啊,刚听这位老太爷说,什么风水局,这地图是我给烫的,难不成还烫出了啥噱头不成?”
  
   为首那老头打量了我一下,说道:“小伙也对风水感兴趣?这学问你可懂不了啊。”
  
   “能懂!能懂!”我恨不得去舔他的脚让他快说出来。“要不您给我说说,也让我开开眼?”
  
   那老头和其他几个相视一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看,你烫出的那三个点,位置都很特别,把他们连起来,然后横过来看,你看到什么?”
  
   我拿起杂志,一看之下,忽然浑身发凉,“这是!”我张大嘴巴。
  
   原来,祁蒙山西周陵,广西的卧佛岭浮屠地宫和西沙的海底墓,三条鱼出土的地方,由曲线贴着国海岸线连起来,形状非常眼熟,仔细一看,那赫然是一条若隐若现的龙形脉络!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心说吴邪,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也不会在地图上比画比画,只顾着这几个地方的朝代不同了,怎么没想起相互的关系呢。
  
   那老头看到我吃惊,知道我已经看出端倪,颇有几分赞赏的感觉,说道:“是条不太明显的‘出水龙’。说的好听点,叫做潜龙出海。不过,这一局还少了一点,缺了个龙头。”说着,他拿起自己的香烟,朝杂志上一点,正点在长白山的位置上。
  
   杂志滋滋冒烟,我却一点也反应不过来,楞了片刻,忙问他:“这~这个,大师,这局有什么用意吗?”
  
   老头呵呵一笑:“你看,这叫横看成峰侧成岭。你看这几个点,连着长白山脉,秦岭,祁蒙山系,昆仑山脉入地的地方,这叫做千龙压尾。国的几条龙脉在地下都是连着的,这整合着看风水,整个一条线上聚气藏风的地方自然多不胜数。你下的这几个点,都是很关键的宝眼,因为这一条线一头在水里,一头在岸上,所以叫做出水龙。”
  
   “不过这种大头风水是不实用的,用这种风水看出来的龙脉,比较抽象,我们叫大头龙。古时候用来占卜看天下运势,北京城的位置,都是靠这个确定的,而给皇帝选陵,这风水就太大了,我也是只懂得点皮毛。要是大师,还属明初时候的那个汪藏海,大头风水是他的拿手好戏啊。”
  
   听到这里,我眼睛一花,直觉得七窍都通了,所有想不通的事情,全部都一起从脑里涌了上来。
  
   为什么鲁王宫外五坟岭尸洞内的角铃铛会出现在海底墓里,为什么西周墓里舍利会变成蛇眉铜鱼,理由太简单了,因为这些个地方,汪藏海全去过了。
  
   出水龙的宝眼处一般都是当条龙脉的藏风聚气之地,一般都已经修筑了建筑或者陵墓。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把铜鱼放在这些宝眼处是什么用意,但是按照风水学上的一般惯例,这一条风水线大头龙,是为了长白山上的龙头而设。
  
   这一切都是为了云顶天宫,难怪他会如此着迷,他花了如此巨大的心血。
  
   那这雪层下的天宫里,到底埋着的是谁?
  
   老头看我出神,大概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就招呼其他几个起身,将杂志塞进我的手里,就招手结账。
  
   我想着事情一下没反应过来,等我想起要他的联系信息,他已经走出了茶馆。我追出去,正看到他把眼镜一摘,我一看他的眼睛和五官轮廓,咯噔一声,人不由站住了。
  
   只见一道极其可怕的伤疤从他的眼角开始,划过鼻,一直到另一边的眼角,鼻梁固有一处凹陷,似乎给什么利器划伤过。
  
   我看到他的眼睛,人又给吓了一下,忘记去追,结果他们一群人上车走了。
  
   我转念一想,感觉这老头谈吐不凡,而且气不足,很可能是老海今天说的,陈皮阿四!
  
   刚才吃饭谈到他,怎么现在就在茶馆碰到了,这也太巧了。
  
   我想了想,忽然觉得老海莫名其妙的来杭州和我说起故事有点唐突,难不成这老头和老海有什么猫腻在?布了这么个套想引我入局?
  
   这老头看上去有一点狡狯,不可不防啊。
  
   我心里暗骂,又不知道这一套戏扯的是什么蹄,心里顿生疑惑,回忆老海的叙述,这老头不是已经瞎了吗?怎么还能看的见呢?而且说话气十足,也不像十岁的人。
  
   不过想通了大头潜龙的局,心里舒服了很多,那种阴糜的感觉也一扫而空。我转头回去结了账,回家舒服结实的睡了一觉。
  
   醒来是第二天午,一看请帖,娘的,已经结束了,打电话给老海,他也没什么说的,只说那条鱼没什么人拍。我心里大乐,傻b才去买这东西呢。又交代了几句,听老海那边好像很忙,看样买了不少东西,就不和他罗嗦了。
  
   下午也不想去铺。想去茶馆再去等那个人,三叔那边的店里却打来电话,又说有人找我。
  
   我心说该不是老痒又出现了,七上八下的开车过去,走进店里一看,只见一个人坐在客座沙发上,我几乎眼睛一酸,眼泪差点下来,立即大叫了起来,“潘!”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七 潘子
  
   我和潘在三叔的铺里坐了一个下午,互相讲了一些自己的情况。原来潘在我去海南之前已经有一点恢复意识,但是当时我走的太急,只给医院留了一个手机,我出海后自然找不到我。
  
   潘的体质很好,恢复的很快,就算这样他还是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等他能够下地来找我们,却一个也联系不到。算起来那个时候我应该是在陕西,而三叔就更不用说了,全世界都在找他。
  
   我看到潘臂上带着黑纱,就问他干什么?他说大奎一场兄弟,头七没赶上,现在带一下心里也舒服一点。我给他一提,想起去山东那段日,心里也唏嘘起来。说到底,那件事情还是因我而起,如果当时不去多这个事情,将帛书给三叔看,各人现在的近况自然大不相同。
  
   潘看我脸色变化,猜到我在想什么,拍了我一下道:“小三爷,我们这一行,这该来的逃不了,怪不得别人。”
  
   我叹了口气,心说你说的简单,打死大奎的又不是你。
  
   唏嘘了一阵,我又把我这一边最近的一些情况和潘说了,听得他眉头直皱。听到后来我们的猜测,他面色一变,摇着头说他和三叔这么多年下来,他能肯定三叔绝对不是那种人,叫我别听别人乱讲。
  
   潘跟随三叔多年,感情深厚,有些话自然听不进去。我不再说什么,转移话题,问他有什么打算。
  
   潘想了想,说本来他打算还是回长沙继续混饭吃,那里三叔的生意都还在,人他都认识,回去不怕没事情做,现在听我这么一说,他觉得这事情不简单,恐怕得再查查才能安心。
  
   我点点头,虽然这里我基本上都查过了,但是潘和三叔的关系不一般,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关系在里面,他能去查查是最好不过。
  
   潘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让他等消息,我以为要等个十天八天的,没想到才五分钟就都回了电话。潘听完之后,皱着眉头对我说道:“小三爷,恐怕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我一愣,心说怎么回事情,该不会是出事情了。
  
   潘接着道:“三爷在长沙找一个人,给你留了话。不过得亲自和你讲,那一边的人叫我带你过去。”
  
   “三叔留了话给我?”我几乎跳了起来。长沙那边我也不是没联络过,怎么从来没人和我提起这个事情?
  
   潘表情非常严肃,也没想给我解释,对我道:“那边很急,您看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够出发?”
  
   潘非常急,我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但是我也没想到他会急成这样,结果当天晚上我就上了去长沙的绿皮火车,什么都没交代。
  
   上了火车之后,我还问潘,要是急干啥不坐飞机,还坐个火车,这不是笑话吗?
  
   潘魂不守舍的,只拍了拍我说等一下就知道了。我看他脑门上都冒了汗了,越发觉得奇怪,心说他到底在紧张什么。
  
   火车从杭州出发,先到了杭州的另一个火车站,三个小时后到达金华站前。此时我已经有点忍耐不住要问个究竟了,这时候,火车突然临时停车了。
  
   绿皮车临时停车是常有的事情,当时在买票的时候我想这么远的距离,你不坐飞机至少也要坐个特快,干什么要买绿皮的硬坐啊,可是潘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现在车一停,我心里还幸灾乐祸呢——你急是吧,临时停车,急死你!
  
   没想到车才一停,潘就拍了一下,示意我跟上。我站起来想问他去哪里,结果他突然一个打滚,从车窗跳了出去。
  
   我一看,**这是干什么啊。车里的人一看也都吓了一跳,都站起来看。潘在外面大叫:“小三爷你还等什么,快下来!”
  
   我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站起来看着我,心说这下明天要上《都市快报》头条了,一咬牙也滚了出去。
  
   绿皮很高,我下来翻了个跟头,摔进一边的路枕上。潘一把把我扶起来,就拉着我跑。
  
   一直跑进边上的田野里,上了个田埂,然后翻上大道,那里竟然已经有了一辆皮卡在等我们。潘拉我进了皮卡,车马上发动。
  
   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等车开上省道,才缓过来,骂道:“你***搞什么飞机。”
  
   潘也累得够戗,看我的样,笑道:“别生气,我是第一次这么狼狈。娘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上的,不知道能不能甩掉。”
  
   说着他看了看车后面,一片漆黑,似乎没人追来。
  
   我没听明白,看样这些事情他都计划过了,忙问他怎么回事情。他点上一支烟,用长沙话道:“车上那哈有警调,三爷爷不在,长沙那哈乌焦巴功,地里的帮老倌里出了鬼老二咧。”
  
   这话的意思是火车上有警察,我三叔不在长沙,长沙那边的生意乱七八糟,有做活儿的帮工里可能有警察的人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瞟了瞟开车的人。我意识到这司机可能是临时找来的,不能透露太多,也就不再问了,心里却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心说那我现在算什么,我不是成逃犯了啊。
  
   我的爷爷,今年到底怎么回事?早几个月我还是小商贩,突然变盗墓贼和粽搞外交就不说了,现在又马逃犯了,人生真是太刺激了。
  
   车开到金华边上一个小县城里,我们下了车付了钱。潘带我去随便买了几件比较旧款式的小一号的西装换上,一照镜,比较寒酸,然后又赶到火车站,买了我们刚才跳下来那辆车的票,那车临时停车到现在才到这个站。
  
   我们重新上车,这次买了卧铺。潘看了车厢,明显放松下来,说道:“刚才那些警调应该在金华站就下了,现在高速公路省道两头都有卡,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重新上火车。”
  
   我第一次做逃犯,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几乎紧张得发抖,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我们就给警察盯上了?我可没干——哦不对,应该说我干的那些事情一般人发现不了啊?”
  
   “我也不知道。”潘说道:“下午我给长沙我们的地下钱庄电话,结果那老板一听是我的声音,只说了两句话,一是让我马上把你带去长沙,三叔有话留;二是长沙出了状况,叫我们小心警调,然后就挂了。这老板是三叔三十年的合作伙伴,绝对靠的牢。我想了一下,杭州我不熟悉,呆久了会出事情,怎么样也要先回长沙再说。”
  
   他看我担心,又道:“我上了车之后马上就发现几个便衣,就联系了朋友,叫了辆车,让他尽量跟着铁轨走。刚才临时停车,我看到司机给我们打信号就知道机会来了,所以才拖着你下来。看那司机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就也是咱们道上混的,在这种人面前你不能说太多。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八 新的团伙
  
   潘皱起眉头道:“我怎么不知道?三爷回来过了?什么时候吩咐的?”
  
   那人看我们两个的样,还以为潘拿他开涮,耸了耸肩笑道:“少跟我装八咪喃(装傻),东西是给你的哈,你能不晓得?”
  
   潘火了,骂了一声,“我骗你做啥?三爷怎么说的,啥时候说的?”
  
   那人一看我们两个样,才知道我们真不知道,也觉得奇怪,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听钱庄的楚老板交代的,他就在后头,你们去问他吧。”
  
   潘闷哼一声,带着我穿过这条窄道,尽头还有道铁门,没锁。一推打开,里面是一个简陋的办公室,一边的客座沙发上,我看到里面有个光头的油光满面的年男人正在抽烟。看到我们进来,把烟头
  
   往地上一扔,踩熄了站了起来。
  
   潘打了声招呼,“楚哥。”态度一下变得恭敬起来,我马上意识到这个人就是为三叔带话给我的人。
  
   他看了看潘又看了看我,说道:“怎么现在才到,等你们两天了。”
  
   潘把路上的事情和他说了,不等他反应,急着问道:“楚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哪里招惹号里的人了?”
  
   楚哥不紧不慢,说道:“先别慌,没出事,这是你三爷的意思。他让我把他前几年做的一些买卖的消息放出去的,给号里来点刺激的。现在厅里已经立专案组侦察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不过
  
   看样他是在给另一批人设置障碍。”
  
   “另一批人?”
  
   “对。因为这一招,现在整个古董市场都受了牵连。凡是和你三叔有生意关系的人全部都给监控了。这样一来,没提前做准备的人,现在就很难开展活动了。你三叔在给你们争取时间。”
  
   我看了看潘,并不是很听的懂着光头说的话,“什么时间?”
  
   光头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你三叔是老江湖了,他的套路我是猜不透的。”
  
   潘问他道:“那刚才听外面的四说,什么装备准备好了,说是您安排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楚哥道:“这就是你三叔给你带话的原因。”他让我们坐下:“其实你三叔的那些装备,刚开始没算上你的份,也就是说,他准备了五份装备,其一份是留给他自己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他当时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也说了,他做的事情,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做,还有人在和他‘抢胡’。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如果他回不来,这份装备就给你用,无论如何,
  
   你要把他的事情继续做下去,不能让另一批人登先。”
  
   另一批人?我忽然想到了阿宁所属的那个公司。难道三叔在海斗里摆了他们一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潘问道:“三爷有没有说另一批人是什么人?”
  
   光头摇头道:“没有。不过我想现在三爷有可能是已经落在他们的手上了,不然他早就应该出现了。可惜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我想对方来头再大,我们也不至于摆不平。”
  
   我心里哎呀了一声,那光头又道:“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是吉林长白山脉的横山山脉,具体地方只能用坐标来标。不过我已经准备了当地的向导带你们过去。”
  
   长白山的话,我们先阶段所有的记忆和长白山有关的,只有汪藏海的云顶天宫。毫无疑问,横山山脉的某处,应该就是云顶天宫的所在。
  
   只是,我为什么要到那种地方去?没有任何理由,我就要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去,而且还是冬天?
  
   光头看我的脸色已经变成绿色,突然叹了口气,说道:“说实话我也很迷惑,不过我自己也仔细想过,唯今之计,你们唯一能做的,是跟着你三爷准备好的计划走下去,才能找到线索。不然,我估计你
  
   三叔恐怕过不了这一关。”
  
   潘拍了拍我,转头继续问道:“那,三爷计划里,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样?”
  
   光头道:“你们一共五个人,先上火车去吉林,行李我们会通过办法托到那边,然后那里有车带你们去下一个点。人都是三爷给我联系好的,基本上都到了。”
  
   我和潘对视了一眼,吉林,那看样真要去爬雪山不可了。
  
   光头说他会负责我们全程的所有细节,所以我们不用担心,只管上路,只要小心路上别给警察盯上就行了.时间安排的很紧,在长沙休息一晚,明天就直接送我们上火车,车票连同洗漱用品都全部打包准备好了。所有的细节问题,另三个人都知道了,有问题只要明天问他们就行了。
  
   这个光头行政能力之强出乎人的意料。三叔托他来传话,这一次计划,恐怕计划了很长时间,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又问了些问题,光头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过听他的口气,三叔的安排真是天衣无缝,这一次老江湖总算是显现出功力来了。
  
   我们原路出来,我看到铺外面运来了很多二手电脑的显示器。潘告诉我,明器就是藏在里面运输的。一般关卡检查,这样的包装是查不出来的。那光头说的运我们的装备去吉林,应该就是通过这个方式。
  
   潘是这里的地头蛇,傍晚我跟他去吃了长沙的饺饵。我来长沙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觉得新鲜。我们一边吃一边讨论今天光头给我们传的消息。潘想了半天,对我道:“小三爷,我思前想后,总觉
  
   得你和我说的,去西沙给你们准备的那个什么什么资源公司有可疑。他娘的你说三爷说的那一批人会不会就是他们?”
  
   我道:“这我早就想到了。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在那个公司,而在于公司背后的人。咱们也别想了,反正到了那边,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找上门来。只是,那个楚哥靠不靠得住?”
  
   潘说道:“小三爷,你别看我潘当兵的,看人准的很。这人你绝对放心,我就是担心,那人说一起去的有五个人,其他三个是什么货色?”
  
   我说道:“三叔安排的总不会错。”
  
   潘摇头道:“难说。三爷常说看人要365天的看,少看一天都不行。人是会变的,你一个星期不见他,说不定他已经想着要害你了。特别是我们这一行里那些没化的,说的不好听点,他娘的哪个手里没几条人命债,心横横,老娘都能埋到土里。三爷这么久没回来,这里的伙计,人心肯定起变。”
  
   我说你要求太高也不行,咱们走一步是一步吧。
  
   街上晚上冷起来,吃完后二话不说就回潘以前住的房里睡了。早上起来吃了早饭,光头的车就来接我们。我远远背起自己的贴身行李,看了看车里,发现座位上已经坐了个人了。
  
   仔细一看,发现是个老头,人很面熟,好像哪里见过,而且还是不久前。
  
   我并不在意,和潘开着玩笑走过去,靠近一看,突然人蒙了。
  
   那老头,看身形和那身古怪的装扮,不是别人,竟然是在杭州二叔茶寮里看到的陈皮阿四!
  
   我张大嘴巴几乎脖僵硬,心说他坐在车里干什么?难不成这老头也是五个人的一个?总不会这么离谱吧?
  
   潘这时候也看到了,嘟囔了一声,也是一脸的诧异。
  
   光头招呼我们快点,我们一头雾水的上了车。潘认识陈皮阿四,给他打了个招呼,那老头闭目养神,只是略微点了点头,潘马上转向开车的光头,呲着牙用嘴形问他怎么回事?
  
   光头无奈的一笑,用嘴形回道他也不知道,三爷就是这样安排的。
  
   不会吧,我心说,这老家伙不是个瞎吗,而且年龄比我和潘加起来还大,三叔这是玩什么花样?
  
   我们在忐忑不安来到火车站,我心里在盘算,三叔给我们安排的第一个人是一个近100岁的老头,那第二个人是什么货色就真不好估计了,难保不回是个大肚的孕妇或者坐轮椅的残疾人。
  
   难道三叔想试探我们的爱心吗?
  
   情形的是陈皮阿四身体很硬朗,背着手就下了车。光头对他很尊敬,帮他提着行李。我们为了便于应变,还是选了比较差的卧铺,一个房间可以睡个人,正好一个床可以放行李。
  
   我们来到自己的房间,我探头往里看了看,先看到一个胖在吃方便面,看到我,一扬眉毛,诧异道:“他娘的,又是你?”
  
   我顿时头疼起来,心里一个咯噔,心说三叔怎么找了他,难不成还是以前那支队伍吗?马上转向胖的上铺,果然,一双淡然的一点波澜也没有的眼睛正看着我。
  
   我松了口气,闷油瓶眯起眼睛看了看我,又转过去睡着了。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九 九龙抬尸
  
   老头给我们的计划是走旅游路线,从长沙先到山海关,然后转车到敦化,全程火车,整个旅程大约两天时间,经过近3000公里。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无事可做,只能通过一只手机和几本杂志打发时间。
  
   我把那鱼眼珠的支票带给了胖。他看到我还是很开心的。看他心情不错,我就偷偷问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胖和我说,这道上,有些事情非扎堆做不可。比如说有些深山老林里的大斗,你一个人绝办不掉。一来太多必要的装备你一个人背不进去,二来好东西太多你一个人也带不出来。这种古墓一般环境极端险恶,你能走运活着打一个来回也不错了,再要两三次的冒着风险进去,恐怕谁都不愿意,所以,一有这种情况,就会有一个人出来牵头,古时候叫“捉斗”,民国时候的行话叫“夹喇嘛”。
  
   这东西就好比现在的包工头,手里有项目,自己找水电工来做,解放初期的考古队也用类似的招数来找能人异士。
  
   这一次“夹喇嘛”的是光头。那光头人脉很广,认识胖一个北京的土瓢朋友,而胖很多路都是他那土瓢朋友给搭上的。这一来二去,胖就上了这车了。至于具体的情况,一般的常例,不到目的地“夹喇嘛”的人是不会透露的,不然给别人提前知道了,有可能引起内讧。所以我问起胖我三叔的事,胖直摇头,说:“奶奶个熊,你还问我,你胖爷我要知道这事情又和你那狗屎三叔有关系,再多票我也不来干。”
  
   我心里叹了口气,心说那闷油瓶必然也是光头联系的,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这里了解情况最多的,除了我和潘,要么就还有个陈皮阿四。
  
   闷油瓶一如既往的闷,也不和我打招呼,一直就在那里打瞌睡。我想故作殷勤的和他叙叙旧,说了几句发现他根本没在听,胖让我别费力气了,说他上车来后一直都在睡觉。
  
   车开了以后,我和胖和潘一起锄大D,打跑的快消磨时间。我一边打着一边琢磨这陈皮阿四。这老头上了车后就一直没有讲过话,潘跟他套近乎他也只是恩一声,车一开就自顾自走了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胖还低声问我:“这瘦老头是谁啊,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潘轻声和胖讲了一下陈皮阿四的事情,胖听到他十多岁了,脸都绿了,说道:“你可别告诉我这老家伙也得跟我们上山。要真这样,到没人的地方我先把他给人道毁灭了,谁也别拦我,反正他进去了横竖是一死。”
  
   潘赶紧压住他的嘴巴,轻声道:“你他娘的少说几句,老家伙精的很,给他听到了没到地方就把你害了。”
  
   我回忆了一下陈皮阿四,在茶馆里他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高深莫测的国学大师,旁边一群人围着,以这种人的势力和造诣,再加上这么大年纪,怎么会来一个人来“夹喇嘛”?不怕给我们害了吗?
  
   跟潘一提,潘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咱们现在都是三爷夹来的喇嘛,不管是小沙弥还是方丈,现在都给三爷夹着呢,这是江湖规矩。他要分这杯羹就得按规矩来,他来头再大都没办法。”他想了想,又道:“不过他娘的我们是得小心着这老头,表面上他是一个人,其实他这样的人,肯定有安排自己的人在四周。”
  
   胖听了骂道:“老就搞不懂了,你那三爷整这么个人出来干什么?这不存心添乱吗?要这人真这么邪,我看着咱们得先下手为强,要么绑了要么做了。”
  
   潘看了看门口,说道:“我警告你别乱来啊,三爷提这个人来肯定有用意,咱们就买他的面,反正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年轻时再厉害也没用,到时候要真……哎呀!”
  
   他话还没说完,闷油瓶的手突然从上铺垂了下来。一把捏住了潘的肩膀,力气极大,几乎把他捏的叫起来。
  
   潘给他弄的呲牙,后半句话就没说出来,我们都楞了一下,潘对闷油瓶没什么好感,刚想说话,门嘎吱一声,陈皮阿四走了进来。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忙低头继续玩牌,就好像读书的时候考试作弊被老师察觉一样。
  
   老头看了看我们,也不说话,回到自己的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在这里,我们也不敢商量事情,只好集精神打牌。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第二天晚上将近零点,我们的车停靠在了山海关。
  
   山海关是天下第一关,不过是人造景点,大部分是1986年重修的。我们要转的下一班车还有两个小时才到,胖说要不要去看看,我说都凌晨了,又没月亮,看个鸟啊。于是我们几个人跟着同样转车的一大批天南地北的人走向车站候车室。
  
   现在正是春运前夕,人已经很多了,车站里面气味难闻,各种各样过夜的人都有,有的还卷铺盖睡在地上,我们小心翼翼的顺着人流进去,生怕踩到别人。
  
   人很多,走的极乱,一会儿工夫我们几个人就给冲开了。闷油瓶和陈皮阿四给冲到离我们很远的地方,胖给几个人踩了脚,在那里直骂,我想招呼他们别走散了,举手让他们看我的位置,潘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将我拉的蹲下腰去。
  
   我心奇怪,就听他道:“有警调!憋着点。”
  
   我一听赶紧顺着势头坐到一边的地上,左右都是人,我用眼角的余光一看,大门口,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和几个协警正在查身份证。
  
   我低头对潘用杭州话轻声说:“没事吧,杭州也经常有,查身份证而已,我们也没带装备在身上,又没被通缉,怕什么?”
  
   潘用下巴指了指人群很不起眼的几个男人,说道:“门口的是看门的,便衣在人堆里,在找人呢。把头低下,别给认出来。”
  
   我抬起头闪电般一看,那几个人之间好像还夹着个面熟的人,那人还直往我们那方向张望。我还想看的仔细点,那人已经猛的挣起来,指着我大叫:“那里!”
  
   我看到那人的手上还带着手铐,心里咯噔了一下,再仔细一看那人,我靠,那不是楚光头吗?怎么两天不见,已经给拷进去了!
  
   “妈拉个X!”潘大骂,拉起我跳起来就跑,后面一帮便衣猛的冲过来,大叫:“站住!”
  
   我们连滚带爬的翻过好几排座位,用力推开人群。潘一路过去,人全部都纷纷让开。可是我一过去,那些人都围过来,我心里大叫,这叫什么事,我看着这么好欺负吗?
  
   眼看着前面的把我堵住,后面的警察也到了,突然啪一声,候车室大厅头顶上的一盏日光灯碎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紧接着,啪一声又是一盏,我乘机猫腰从两个人之间钻了过去,在人堆里挤来挤去,想挤到门口的位置。
  
   忽然,一个人就抓住了我,将我拉到一边,我一看,是潘。他一甩头,意思是,咱们从铁轨那里出去。
  
   头上的日光灯,啪啪啪啪连续碎掉,候车厅越来越暗,破碎的玻璃直掉下来,一下吵闹声,小孩的哭声,惊叫声乱成一团,很多人都往进口处挤,我们顺着人流又挤了出去。
  
   我远远看见胖朝我们打手势,朝他靠了过去,刚想问问闷油瓶呢,那家伙突然幽灵一样冒了出来。胖问潘:“你那‘夹喇嘛’的筷给雷折了,现在怎么办?”
  
   潘骂了一声:“那个龟儿,这么容易就把我们抖出来了,现在人真他妈靠不住,要有机会,我敲死他去!”
  
   胖道:“你现在起什么劲,你得说怎么办啊?”
  
   潘挠着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又来看看我,我刚想骂他,闷油瓶一拍我们的肩膀,说道:“跟着老头。”
  
   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陈皮阿四正在不远处看着我们,旁边还站着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年人。
  
   闷油瓶径直朝他走了过去,我们这时候也没办法商量,只好硬着头皮跟他走过去,陈皮阿四看到我们走过来了,给旁边几个人打了个手势,那几个人一下就散开在了人群里,他自己也一转头往人群走去。
  
   我们在人群的掩护下,终于摸黑逃出了山海关火车站,来到一处公园里,我们停了下来,互相看了一眼,所有人脸色都不好。这真是出师不利,原本以为按照光头的计划,我们可以自己不用动脑筋就到达目的地,没想到没出两天,光头竟然给逮住了,还亲自带着雷来逮我们。就这义气,还三十年的老关系,看来三叔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我们蹲在草丛里休息了一会儿,陈皮阿四看了看我们,突然冷笑了一声,用沙哑的喉咙道:“就凭你们这几个货色,还想去挖东夏皇帝的龙抬尸棺,吴三省老糊涂了吗?”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十 营山村
  
   我们心情都很不爽,突然给骂了这么一句,一下就更郁闷了。胖呸了一口,破口大骂道:“老爷你这话说错了,这他娘不关我们的事啊,是那个什么三爷他眼光有问题啊,妈的这事情能怪我们吗?老我混了这么久,第一次给雷撵的满街跑,真***憋气。”
  
   我看他说的太过,赶紧把他拦住,打了个眼色,潘听不得别人说三叔不好,一句两句还能忍忍,这个时候最好别说这么多了,不然可能会打起来。
  
   胖还算卖我面,闭上嘴巴点上一只烟狠狠的抽起来。潘转头问陈皮阿四道:“陈家阿公,咱们也算打过交道,现在也不是批评我们的时候,你是这里辈分最大的,现在夹喇嘛的筷断了,您看这事怎么着吧?我们听您的。”
  
   胖瞪起眼睛,看样想叫起来:凭什么要听他的?给潘一把按住没叫出来,我知道潘肯定有什么打算,忙拉住胖,拍他后背让他镇定点。
  
   陈皮阿四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潘,沉默了很久,说道:“算你懂点规矩,我就提点你们几句。这火车是不能坐了,我安排了其他车,想跟来的等一下跟我上车,不服气的,哪儿来回哪儿去!不过我事先告诉你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没那么简单,吴三省当初找我,就是要我这个老家伙给你们提点着,那地方,当今世上,除了我,恐怕没第二个人能进去了。”
  
   胖冷笑一声,“我呸!老爷你别吓唬人,你小胖爷我什么世面没见过?我告诉你,我们几个上天摘过月,下海捉过鳖,玉皇大帝的尿壶我们都拿着颠倒过,不就是一个龙抬尸棺吗,能有多厉害!
  
   老过去一巴掌能把里面的粽打的自己跳出来。还有这位,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长沙狗王的孙,想当年在山东的时候……”
  
   我赶紧捏了一下胖,笑道:“老爷,别听他胡说,这家伙说一句话,你得掰一半扔茅坑里去。”
  
   陈皮阿四看了看我,说道:“你也别否认,我知道你是吴老狗的孙。你老爸的满月酒我去喝过,算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阿公。”
  
   吴老狗是我爷爷在道上几个走的近的人称呼的,我爷爷说和这人有打过交道,果然不错。
  
   我忙点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叫道:“四阿公。”
  
   陈皮阿四古怪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潘问道:“陈家阿公,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是先找个地方落脚,还是……”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汽车喇叭声,陈皮阿四说道:“我的车来了,是来是去你们自己考虑。要上山的,就跟着我过来。”说着直起身,迈步就向喇叭响起的地方走去。
  
   我们一下都没跟上去,等他走远,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潘轻声道:“这老家伙早有准备,好像早知道我们在这里会出事,我敢肯定是他卖了光头。现在敦化那边接头的人肯定也没了,装备趁早也别指望了,要弄清楚怎么回事,***咱们非得跟着他不可。这一招真他妈狠。无论如何,三爷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要做下去,你们去不去,自己考虑吧,”说着已经站起来,向陈皮阿四追去了。
  
   闷油瓶看了我和胖一眼,也站起来追了过去。
  
   一下只剩下我和胖两个,我看了看胖,胖也看了看我,胖问道:“对了,他刚才说的东夏皇帝的龙抬尸棺是什么东西?”
  
   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胖把烟一掐,想了想,道:“那,要不,咱们追上去问问?”
  
   我失笑了一声,点点头,两个人站了起来追了过去。
  
   在车站碰到的跟着陈皮阿四的年人,果然是陈皮阿四安排在附近的人,安排车的就是他们。来接我们的是一辆解放卡车,我们上了车斗后,外面就堆上了货物,车一直开出去山海关,上了省道,直开往二道白河。
  
   这一路睡的昏天暗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汽车没火车那么方便,到现在还有大半天的路程,这里的温度已经比杭州不知道要低多少,车斗虽然有篷布,但是风还是直往里钻,我冷的直发抖。
  
   陈皮阿四裹在军大衣里,有几次不经意间露出了老人的疲态,但是这样的表情一瞬就消失了。我心暗叹,年纪果然还是大了一点,不知道这样一个已经知天命的老人,还要图谋些什么。
  
   我们商量了进山的进程,按照陈皮阿四从光头那里得来的消息,到了敦化后,我们也是通过汽车进二道白河,然后那里有当地的向导和装备在等着我们。我们从那里再进一个叫栗沟的小村,在那个地方,他会透露给我们目的地的信息,然后向导会带着我们去那里,找到地方及出来的事情就是我们自己的了。
  
   栗沟我们肯定不能去,雷可能已经守在那里了,而且那地方离二道白河还太近,我们看了看,决定不进栗沟,直接再进去,里面还有几个村,开到没路为止。
  
   我们不知道光头到底知道多少关于天宫位置的信息,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事情自然就难办的多。长白山很大,还有一部分在朝鲜境内,要一寸一寸的找,恐怕也不现实。不过我们推测,既然是去栗沟,地方必然在它附近。我们按老路来,先到附近山村里去踩踩盘,打听打听消息,应该会有收获。
  
   一切按计划进行。到了二道白河。陈皮阿四的人弄来了装备,我想着现在全国都查的那么严,怎么这些人就这么神通广大。打开一看,就蒙了,心说这是什么装备,没铲没军火,我举目看去最多的,竟然是护舒宝卫生巾。然后还有绳,普通的工具,巧克力,一大包辣椒,脸盆等等日用品。
  
   胖问怎么回事,咱们这是去发妇女劳保用品还是怎么地。陈皮阿四说用起来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四天后,我们来到横山林区比较靠里的营山村。卡车能开到这里真是奇迹,有几段路,外面三十厘米就是万丈深渊,只要司机稍微一个疏忽,我们就摔成肉泥了。到了那里找当地人一问,才知道这里原来有过一个边防岗哨,后来给撤消了,所以路才修到这里,不然得用雪爬犁才能过的来。不过正因为有了路,这里现在偶尔会有一些游客自驾游,村里的人也习惯了外来的人。
  
   跟我们一起来的,陈皮阿四有三个伙计,一个叫郭风,就是开车的,大个,一个叫华和尚,带着眼镜,不过身上全是刀疤,还有一个三十多岁年纪比较小的。一路上话一句也没停过,叫成。
  
   我们下了车,环视四周的雪山,我想找出记忆里和海底墓影画相似的山景,但是显然站的地方不对,看上去,雪山几乎都是一个样。
  
   陈皮阿四说,寻龙容易点穴难。《葬经》上说,三年寻龙,十年点穴,定一条龙脉最起码要三年时间,但是找到宝眼要十年。这一过程是非常严格的,既然我们知道了龙头在横山,只要进到山里,自然能够找到宝眼的位置。问题是,怎么进到山里去,这里不比其他地方,雪山太高,一般猎户不会去那种地方,采参人也到不了雪顶,要找一个向导恐怕很难。
  
   村里没招待所,没找到地方住,只好去敲村委会的门。村支书倒是很热情,给我们找了间守林人的临时空木房。我们付了钱安顿了下来,在村里呆了几天,租好了马,几经辛苦,找到了一个当地的朝鲜族退伍兵顺愿意做我们的向导。
  
   这人告诉我们,一般人不会上雪山,由于风雪变化,基本上每天的路都不一样,而且上去了也没东西,只有他们当兵的,巡逻的时候要上去。这里的几座峰他都能上,所以我们真想上去,他能带我们去,不过进了雪区之后得听他的。
  
   我们商量好了价钱,事情就拍板下来,整顿了装备,又按顺的要求买了不少东西,个人十四匹马浩浩荡荡就往林区的深处走去。
  
   长白山风景很美,举目望去山的每一段都有不同的颜色,因为山高的让人心寒,我们也没有太多去注意四周的森林景色,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保证自己不掉下马上,但是偶然一瞥,整个天穹和山峰的那种巍然还是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长白山是火山体,有大量的温泉和小型的火山湖。从营山村进林区,顺着林工人的山道一直往上四个小时,就是“阿盖西”湖,朝鲜话就是姑娘湖,湖水如镜,一点波澜都没有,把整个长白山都倒影在里面。
  
   为了让顺认为我们是游客,我们在湖边留影,然后继续出发。我们刚进去的那一段是在山脉的低部,越往里走低米那就越陡起来。最后我们发现自己已经行进在60度左右的斜山坡上,这里的树都是笔直的,但是地面是斜的,每一步都显得非常惊险。顺告诉我们再往上那里面还有个荒村,就是边防哨所在的地方,那里现在已经没人了,我们在那里过第一夜,然后第二天,我们就要过雪线了。
  
   此时“阿盖西”湖已经在我们的下方,我们由上往下俯视,刚才若大的湖面就犹如一个水池一般大小了。这个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发现,另一只马队出现在了湖边,这只队伍的人数远远超过了我们。
  
   我们觉得有点意外,胖拿出望远镜,朝下面看了看,然后递给我道:“我们有麻烦了。”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十一 困境
  
   云陈皮阿四看了他一眼,甩了甩手笑道:“做我们这一行从来不靠人多,过了雪线你就知道跟着我跟对了。”
  
   我们的对话全是用方言交谈,汉语都讲不利索的顺听不太明白,不过他做向导好多年了,自己也知道客人说的话别听,听太多了,人家说不定把你灭口。
  
   我们继续往上走,直看到前面出现一些破旧的木头房和铁丝门,上面还写着标语“祖国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顺告诉我们,这里是雪山前哨战的补给站。多边会谈后,这里的几个哨站都换了地方,这里也荒废了,雪线上的几个哨站也都没人了,咱们要上去的话,到时候有机会去看看。
  
   当夜无话,我们在这里凑合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继续赶路。顺觉得奇怪,少有旅游的人这么拼命的,不过收人钱财也由的我们。
  
   我们起床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雪,气温陡然下降。南方人很少能适应这样的天气。除了胖和成,其他几个人无一不冻的僵硬。
  
   再往上过了雪线,我们终于看到了积雪。一开始是稀稀落落的,越往上就越厚,树越来越少,各种石头多起来,陈皮阿四说这是这儿有工程进行过的痕迹。
  
   到了午的时候我们四周已经全是白色,地上的雪厚的已经根本没路可走,全靠顺在前面带着马开道。这时候忽然刮起了大风,顺看了看云彩,问我们,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看这天可能有大风,看雪山过瘾就过一下,再往上就有危险了。
  
   陈皮阿四呵起气摆了摆手,让他等等。我们停下来休息,吃了点干粮,几个人四处去看风景。
  
   我们现在在一处矮山的山脊上,可以看到我们来时候走过的原始怎林,他极目眺望,然后指着一大片洼地,对我们说:“古时候建陵一般就地取材,你看这一大片林明显比旁边的奚落,百年之前肯定给人砍伐过,而且我们一路上来虽然步履艰难,但是没有什么特别难过的障碍,这里附近肯定有过古代的大工程,这一带山体给修过了,咱们大方向没错,还得往上。”
  
   成问道:“老爷,这山脉有十几座山峰,都是从这里上,我们怎么找?”
  
   陈皮阿四道:“走走看看,龙头所在肯定有异象。地脉停顿之处为龙穴。这里山多,但是地脉只有一条,我们现在是沿着地脉走,不怕我不到,最多花点时间而已。”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一片的树,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不由自惭形秽。
  
   转头去看闷油瓶,却见他眼睛只看着前面的雪山。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好像在担心什么事情。我知道问他肯定是白问,转身去找胖聊天。
  
   顺听说我们还要往上,叹了口气,摇头说套再往上马不能骑了,要用马拉雪耙犁。长白山的冬天其实是交通最方便的地方,除了暴风雪天气,一般用马拉雪耙犁能爬到任何马能到的地方,但是一旦风起,我们任何事情都得听他的,他说回来就回来,绝对不能有任何异议。
  
   我们都点头答应,将行李从马上卸下来,放到耙犁上,准备妥当,顺叫着抽鞭在前面带路,我们的马自动跟在后面,一行人在雪地里飞驰。
  
   刚坐雪耙犁的时候觉得挺有趣的,和狗拉雪橇一样。不一会儿,不知道是因为风大起来的关系还是在耙犁上不好动弹,身体的肢端冷的厉害,人好像没了知觉一样。
  
   因为是山路,马跑的不稳起来,胖因为太重,好几次都侧翻摔进雪里,弄的我们好几次停下来等他。
  
   就这样一直跑到天灰起来,风越来越大,马越走越慢。我们不得不戴上风镜才能往前看,到处是白色的雪花,不知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雪山上刮下来的。满耳是风声,想说句话,嘴巴张开,冰凉的风就直往里灌,用胖的话说,骂娘的话都给冻在喉咙里了。
  
   跑着跑着,顺的马在前面停了下来,我隐约觉得不妙,现在才下午两点。怎么天就灰了。我们顶着风赶到顺身边,看到他一边揉着脖一边看四周,眉头都皱进鼻孔里去了。
  
   我们围上来问他怎么回事,他啧了一声,说道:“风太大了,这里好像发生过雪崩,地貌不一样了,我有点不认识了。还有,你们看,前面压的都是上面山上的雪,太深太松,一脚下去就到马肚了,马不肯过去。这种雪地下面有气泡,很容易滑塌,非常危险,走的时候不能扎堆走。”
  
   “那怎么办“潘看了看天,“看这天气,好像不太妙,回的去吗?”
  
   顺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我们。说道:“说不准。不过这风一旦刮起来,没两天两夜是不会停的,咱们在这里肯定是死路一条,前面离那座废弃的边防岗哨不远了,到了那里能避避风雪,我看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可以徒步过去。”
  
   胖压着自己的盖耳毡帽,试探性的走了一步,结果人一下字就捂进了雪里,一直到大腿。他艰难的往前走了一步,骂道:“他***,有的罪受了。”
  
   我们穿上雪鞋,顶着风,自己拉着爬犁在雪地里困难的行进,这地方是一风口,就是两边山脊的间,风特别大,难怪会雪崩。我们往风口里走,顺说着哨岗一个小时就能到,但是不知道是我们走的太慢。还是顺压根就带错路了,走到傍晚点多,还是没见到哨岗的影。
  
   顺转来转去摸不着头脑,再一想,忽然哎呀了一声:“完了,我知道这哨岗在什么地方了!”
  
   我们围上去,他脸色极度难看,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表示小雪崩,哨岗肯定给雪埋了,就在我们脚下,难怪转了半天都找不到!”
  
   潘叹了口气,说了句话,看他的嘴型是:“妈拉个B地!”
  
   胖大叫着,问顺:“那现在怎么办?马也没了,难不成我们要死在这里?”
  
   顺指了指前面,说道:“还有最后一个希望,我记得附近应该有一个温泉,是在一山包里,温度很高。如果能到那里,以我们的食物可以生活好几天,那温泉海拔比这里高,应该没给雪埋住。要真找不到,那只有求生意志了,一步一步再走回去了。”
  
   “你确定不确定啊?”胖对顺不信任起来。
  
   顺点头:“这次绝对不会错,要找不到,你扣我工钱。”
  
   我心里苦笑,你娘的要真的扣你工钱,恐怕呀下辈才有这机会了。
  
   众人都哭丧着脸,跟着顺继续往上走。天越走越黑,顺拉起绳让我们每个人都绑在身上,因为能见度太低了,根本看不到人,叫也听不见,只能靠这绳才能让我们集在一起。
  
   我走着走着眼睛就开始花了,怎么也看不清楚。前面的人越走越远,后面的人越拖越后,我一发现两面都看不到人,心里不免咯噔了一声,心说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进山犯了个错误,难道会死在这里。
  
   不像,顺走的还挺稳,虽然我看不见他,但是感觉到这绳的走向很坚定,折风雪他一定已经习惯了,跟着他准没事。
  
   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继续往前,忽然看到前面的雪雾出现了一个黑影,迷迷糊糊的我也看不清楚是是谁。走了几步,那黑影忽然一歪,倒在了雪地里。
  
   我赶紧跑过去一看,竟然是顺扑倒在雪里。
  
   后面闷油瓶追了上来,看到顺,赶紧扶了起来。我们背着他,一边拉紧绳,让其他人先聚集过来。
  
   胖一看到顺,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表情,大吼道:“这他娘是什么向导啊?不认识路不说,我们还没晕他先晕了,叫我们怎么办?”他还想再骂,但是后面话全给风吹到哪里都不知道了。
  
   我看了看四周,我的天,四周的情形已经完全失控了。强烈的夹着大量雪花的风被岩石撞击着在我们四周盘旋,一米之外什么也看不见,我们来时候的脚印几乎一下就给风吹没了。我们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强风压过,连头也抬不起来,站起来就会给吹倒。
  
   所有人的脸色全是惨白,陈皮阿四眼睛米粒,看样老头在这样的极限环境下,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了。就算顺不倒下,他肯定也坚持不了多久。
  
   潘道:“我们不能停下来等死,温泉可能就在附近,我们拉长绳,分散了去找找,找到了就拉绳做信号。”
  
   我们四处散开,我也不知道自己选了哪个方向,一边走人就直打晕呼,只觉得一种麻木感从四肢传递到全身。
  
   以前看过不少电影里都说,在雪山上,人会越来越困,如果睡着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人还会产生很多幻觉,比如说热腾腾的饭。
  
   我拼命提醒自己,可是却一点也坚持不住。每走一步,眼皮就像多灌了一块铅一样,沉重的直往下耷拉。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忽然听见胖叫了一声,风太大了叫了什么没听清。我回头一看,只见他的影一闪就没了,闷油瓶马上转过头去,发现地上的绳突然拉动起来,脸色一变,大吼“不好!解绳,有人塌进雪坑里去了!”
  
   话还没说完,他脚下的雪突然也塌了,整个人给绳一下扯进了雪里,接着就是离他最近的我。
  
   我们就像一串葡萄一样一个接一个被胖拉进了雪地里,翻来滚去,不知道滚了多久才停住。
  
   我眼睛里全是雪,根本睁不开,只听到潘叫我们都别动,他是最尾巴上的,他先爬下去再说。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成叫了一声:“等等等等!操家伙!都别下去,那雪里盘的是什么东西?”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十二 百足龙
  
   我拍掉眼睛上的雪珠,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感觉背上顶着石头尖,成就在我下面,在那里大叫。
  
   我定了定神,下意识的去看成在害怕什么东西,往下仔细一看,发同我们现在正靠在一面陡峭的乱石坡上,离坡底还有五米,腰里的绳挂在了一块岩角上,我们才没直接滚下去,坡底全是刚才随我们一起滑下来的雪块和石头,雪堆里面,露出了好几截黑色细长的爪。
  
   我感觉到一阵窒息,不自觉的把背贴紧后面的石头,顺着爪看上去,雪堆里若隐若显,盘绕着一条黑色的,水桶粗细的东西,环节状的身体上全是鳞片,一些藏在雪里,一些露在雪外,我咋一看还以为是条冬眠的蛇,仔细看又像是蜈蚣。
  
   这东西贴着石头,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看不到头和尾巴,也不知道有多长。
  
   我心里奇怪,这已是雪线以上,本来活物就很少,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看着那些蜈蚣一样的爪和它的个头,心里本能的不舒服起来。
  
   潘执意要下去,成不停的叫,胖也看见了下面的东西,拿自己边上的雪捏个球砸在成后脑上,轻声骂道:“你他娘的给我轻点声,想把它吵醒?!”
  
   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应该是一处封闭的小山谷,被雪崩填满了,但是因为这里石头堆砌太凌乱,产生了大量气泡,胖走到上面,把脆弱的雪层踩断,引起连锁反映,雪层一下塌了。结果我们全部给他带了下来。
  
   上面的雪还在不断的坍下来,很多时候这样的塌方之后,四周的积雪会像流沙一样汇拢过来,将塌出的地方重新埋住,这一过程极其快。很多高山探险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减员,几秒钟整个队伍就消失了。
  
   幸好这一次边上的雪还算结实,可能也是因为我们是给绳拴在一起一个一个拉下去的,四周的雪给我们滚平了,没有整块的塌下来的关系。
  
   这里是背风面,风明显小了很多,不像刚才那么冷了。我得以畅快的呼吸了几口,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往下挪了几步,这里虽然很陡峭,但是坡体表面上都是碎石头,有些有解放卡车头那么大,有些只有乒乓球大小,攀爬很方便,往上往下都不困难。
  
   潘和闷油瓶已经解开了绳,因为离底不远,他们两个哗啦一声,带着雪跳了下去,落地之后打了滚缓冲力道,滚到了坡底。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爬起来,一前一后朝那黑色的东西摸过去。我们一下心提到了嗓眼上。
  
   走了几步,闷油瓶和潘都直起了腰,明显放松下来,潘看了看闷油瓶,耸了耸肩膀,做了个手势让我们下来。
  
   我们奇怪,胖解开绳也滚了下去,闷油瓶已经把石雕地上的积雪扫掉,原来那是一条伏石而卧的石头盘崖石龙,用黑色的石头雕的,磨崖石雕非常传神,如果藏在雪里,还真看不出来。
  
   我们陆续下去,陈皮阿四看见石雕,人明显脸色变化,他站立不稳,招呼华和尚扶着他,径直走到磨崖石雕的前面,摸了起来,
  
   这条龙有和其他的龙不同之处,它的身下面,刻了无数只和蜈蚣一样的脚,显然不是原的雕刻,应该是附近游牧民族异化的龙。
  
   胖问我道:“怎么这龙这么难看,像条虫一样,看上去邪气冲天,比故宫龙璧上的难看多了,该不是刻坏了。”
  
   华和尚道:“不懂别乱说,这条是百足龙,不是蟠龙,东夏国早期的龙雕都是这个样的。在国早些时候,国远古的龙有着迥异的形态,有的龙还有猪鼻呢,这不奇怪。”
  
   国龙的演变非常漫长,刚开始的龙是匍匐爬行,随便找个兽头放在蛇身上就是龙了,那个时候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龙图腾,各部落分别演变,到最后龙的形态也各不相同。后来汉化传播,夷夏化大融合,汉龙的形象才和各少数民族的龙开始混合,到最后龙逐步统一成现在这个样的蟠龙。
  
   这条百足龙,就是龙和蜈蚣的混合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一条普通的龙身下长了这么多只节肢动物的脚,不但无法给人威武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非常的不舒服,让人觉得有一丝诡异。
  
   胖听了华和尚的介绍,笑道:“刀疤兄,看不出你还挺学的,那这块石头,应该是东夏国的东西了?”
  
   华和尚看了看石雕,又抬头看了看山坡的上面,疑惑道:“没错,只不过,这块雕龙的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此时天已经入黑,我们各自打开手电,边用手电边把石头上的雪全部扫掉,发现这块石头几乎是一块五米高三米宽的巨大平板,靠在一边的乱石坡上,石头极平整,而且是黑色的,和这里的其他石头明显不同。
  
   我看了看石头断裂处的痕迹,说道:“可能是从上面塌下来的,四阿公说的没错,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在上面。你看这龙的形体不对称,这是双龙戏珠,这样的石雕应该还有一边,一般是刻在石门上的,两面各一。”
  
   陈皮阿四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和说道:“放屁,一知半解,大放撅词,什么石门,这块是墓道里的封石。”
  
   说着他指了指龙嘴巴,华和尚马上过去,把手抻进龙嘴巴里,一扯,竟然给他扯出一条黑色手腕粗细铁链来,胖一看,说道:“哎呀完了,龙肠给你扯出来了。”
  
   陈皮阿四道:“这是封墓的时候用来拉动封石的马链,这一面是朝里的一面。”
  
   我给他说的脸红,左顾右盼道:“啊,果然是,我看错了,可是封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华和尚用力扯了扯铁链,石头纹丝不动,陈皮阿四脸上也闪过一丝疑惑,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上面,我心里哎呀了一声,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如果这块封石是从上面塌下来的,那说明上面的墓道毁坏很严重了,我们就算找到了,还能不能进去?
  
   头顶上风雪肆虐,天已经黑的基本上入夜,我看了看表,不知道这暴风雪要刮到什么时候。
  
   发现了这块石雕,增长了我们找到天宫的信心,但是我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沮丧。华和尚给石雕拍了照片,陈皮阿四精神恢复过来,让我们先把自己的东西顾好,该休息的休息一下,这里正好避风,什么事情等风停了再说。
  
   我们将装备整理出来,华和尚去照顾那个伤兵。我在翻东西,他跑过来告诉我,有点麻烦,顺已经基本上没反应了。
  
   我们将顺放倒,摇了摇他的头,他只能迟钝的’恩’一声,意识模糊,一看就知道是低体温症。
  
   “我们得生点火,不然他熬不了多久。”潘走过来说,“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我看了看四周,根本没有任何柴火,要点起火来,恐怕要烧爬犁了。可是上雪山需要很多装备,没有爬犁,下面的路恐怕走不下去。
  
   华和尚看了看陈皮阿四,显然不敢自己做主,后者的脸色很阴糜,不知道是给冻的还是怎么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暂时别让他死,我还有事情问他。”
  
   我松了口气,华和尚将爬犁上的东西卸掉,准备把木条扯出来当柴火,不过现在的爬犁也都给雪浸湿了,不知道还点不点的起来,正在担心的时候,我忽然闻到一股硫磺的味道。
  
   这味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脑一跳,让华和尚先别动,自己站起来仔细的闻。其他人也同时闻到了,都停下下手里的事情,胖猛吸了一口,道:“同志们,好象有温泉的味道!”
  
   陈皮阿四给成和郎风打了眼色,让他们出去找,胖背起背包也说要去,结果三个全给潘拦住了,胖问:“干什么”,潘用下巴指了指闷油瓶,说道:“慌什么,别忘了咱们有高手在。”
  
   这时候闷油瓶已经俯下身,用他奇长的两根手指逐一摸了摸了底下的石头,忽然皱了皱眉头,“恩?”了一声,转向一边的百足盘龙封石。
  
   我们来到那块盘龙石面前,这里刚才还没有什么味道,现在的硫磺味已经很明显了。闷油瓶摸了摸龙头,又看了看石头后面,将手往龙头上一放,一压,说道:“奇怪,龙头后面是空的。”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十三 缝隙(上)
  
   长白山是潜在的活火山,根据史料记载,最后一次小规模的喷发应该是在1000年前,现在虽然火山归于沉寂,但是附近地热极其丰富,不少火山时期的地质缝隙和熔岩口都保持着极高的温度,这盘龙封石的后面,说不定就压着一条冒着热气的地缝,才会冒出硫磺的味道。
  
   这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在这样的环境里,能有一个稳定的热源肯定比点篝火要经济实在,可是黑色的巨大盘龙封石压在上面,目测一下少说也有十几吨重,我们没有任何开山设备,要把它翻覆过来,实在有点难度。
  
   胖是行动派,撩起胳臂招呼我们去搬石头,几个人上去尝试性的扛了两下,一群人抬得满头大汗,面红耳赤,石头却纹丝不动。
  
   胖气喘吁吁,骂道:“不成啊,老爷,早说咱们装备不行,你看现在这情况,要有点**多好。”
  
   华和尚说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我们老爷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不带**来是对的,你说我们现在谷底,你头顶上白雪皑皑,你随便那里放个炮眼,把上面的雪震下来,一下就给活埋了。
  
   胖没话反驳,这时候我看到盘龙石的下沿,卡着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灵机一动,对他们说道:“可能不需要**,让我来。”
  
   说着我从行李上拿出一把石工锤,走到盘龙封石的一边,仔细检查了一下下面几块比较大的石头,然后对准其一块用里一敲,那块石头一方面受着十几吨的压力,又收到我侧向锤击,马上裂开一条缝,紧接着卡拉拉一连串石头磨擦声,上面的盘龙封石因为支撑力突然变化,顺着石坡开始滑动。
  
   我们赶紧向后退去,盘龙封石向下滑了几寸,又开始倾斜,可是这块石头实在太重了,滑动了一点点位置就停了下来,虽然如此,我们还是看见封石的后面,露出了山体上的一条岩缝。
  
   岩缝有脑袋宽,人勉强能通过。看洞口的边缘,呈岩层撕裂状,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一阵阵的硫磺味道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胖调亮手电,伸手进去看了看,转头道:“里面很暖和,不过角度太难受了,照不到什么,而且,里面的石壁上好象有字。”
  
   “写着什么?”我问道。
  
   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道:“看不懂,妈的不知道写些什么。”
  
   说着他试图猫腰钻进去,但是胖的确太胖了,这个洞显然不适合他,挤了几次,挤不进去。最后他把外面的大衣脱了,才勉强钻了进去。
  
   陈皮阿四让成,郎风和潘留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好照应。我们跟在胖后面,钻进缝隙里。
  
   这里整个儿就是条山体运动时候裂开的岩缝,进去之后,发现缝隙是一个陡峭的向下的走向,里面非常黑。看样极其深,恐怕通到这山内部。
  
   缝隙开口处的空间不大,两个人无法并排,而且缝隙里面非常难以行走,底下全是大块的石头,棱角分明,洞里的硫磺味道非常浓,温度起码有三十度,摸了摸,连石头都是烫的。
  
   我们手脚并用的往前走了几步,胖用手电照了照一边,说道:“你们看,这些是什么字?”
  
   我转过头去,字不是刻在缝隙的壁上,而是刻在一块横在的底部乱石上,都是几个陌生的字,有点像,又有点像韩,刻的很凌乱。
  
   华和尚凑过去看了看,确定道:“这是女真字。”
  
   “写的什么?”胖问。
  
   华和尚道:“等等,我没那么厉害,要看看才知道,我先把它描下来。”
  
   我们等了片刻,华和尚把这些字抄到本上,胖打头,我们排成一队,继续往洞的深处走去。
  
   说是走,其实用手的机会比脚还多,整条缝隙几乎是三十度向下,又没有阶梯,几乎全靠爬着下去,里面时宽时窄,时高时低,有些地方人要坐着才能通过。
  
   唯一让人舒服的是,这里面暖和很多,我们爬着爬着,都开始出汗,只好解开衣服扣。这时候胖问道:“老爷,你说会不会那封石堵着这条缝,不是偶然啊?”
  
   陈皮阿四吟道:“开同建陵,就地取材,这里的外面这么多乱石头,应该是修建陵墓时候用来采石的石场,可能这条缝是他们采石的时候发现的,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要用封石压住。
  
   下了不到一百米,硫磺的味道越来越浓,岩石也越来越黑,都开始呈现琉璃的光彩,那是云母高温融化过的痕迹,我哎呀一声,心里已经在想,这里应该是一处火山的熔岩口啊,长白山是潜在的活火山,要是突然间喷发了,岩浆从山体内部喷出来,我们不就死定了。
  
   胡思乱想着,忽然,打头阵的两个人停了下来,手电照去,原来前面裂缝陡然收缩,乱石重叠,只剩下一个极小的缝隙能够下去。
  
   我蹲下去用手电照了照里面,这里是缝隙坍塌造成的,里面空隙很小,看样要匍匐着才能进去。
  
   陈皮阿四看了看这个洞口,知道自己的体力是爬不进去了,商量了一下,我让华和尚陪着他等我们。我,胖和闷油瓶进去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我们脱掉外衣,让自己的体积尽量减小,这一次是闷油瓶打头,三个人前后下去,一点一点挤进那条缝里。
  
   我以为这一段坍塌只是暂时的,向前爬个几步,必然会有出口,如果是实的,我们也可及时掉头回去,没想到这一段空隙很长,爬了很久,前面还能通行,深得出乎意料。
  
   里面的石头尖非常锋利,我爬了几步,身上的衣服已经勾破了好几处。岩石挤压着我的肺部,加上温度越来越高,我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起来。
  
   后面的胖和我感觉一样,拉住我的脚道:“不成,这里的空气质量可能有问题,咱们探也没探就进来,太莽撞了。”
  
   我想回头看看,空间太小,实在没办法,想着刚才爬过来很长一段距离,要回去也舍不得,而且现在这个局面,倒着爬恐怕比来时要更加痛苦,于是道:“咱们再往前几步,如果还没底再退出去。”
  
   胖应了一声,这时候,忽然,前面的闷油瓶叫了一声:“恩?”
  
   我转头向前看去,前面却空空荡荡,刚才还在堵着我的闷油瓶,前面却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石隙通道,不知道通向何方。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十三 缝隙(下)
  
   从我听到闷油瓶说话,到发现他在我面前消失,绝对不超过五秒钟,就算是一只老鼠,也无法在这种环境下如此迅速的在我眼前消失,更何况是一个人。
  
   我顿时感觉到不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想再看仔细了,一恍神间,却看闷油瓶又出现在了我的前方。
  
   胖就在我后面,给我退后了的一步,吓了一跳,问道:“怎么回事?”
  
   我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支吾道:“没。。。没事。”
  
   闷油瓶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出了异状,顿了一下,招呼我们一声,开始加快速度向前爬去。
  
   这一隐一出在一瞬之间,虽然我感觉的十分真切,但是看到面前的景象,又突然没有了十足的把握,心里非常疑惑,难不成是这的空气让我产生了幻觉?
  
   情况不容我多考虑,胖在后面拉我的脚催我,我一边纳闷一边又跟着爬了一段距离,爬过刚才闷油瓶消失的那一段的时候,我特别留意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任何凹陷和可以让我产生错觉的地方,心里隐约觉得不妥起来。
  
   通过这一段,又前进了大概十分钟,闷油瓶忽然身形一松,整个人探了出去,我看前面变的宽敞,知道出口到了。
  
   缝隙的尽头是大量的乱石,爬出去后,闷油瓶打出数只荧光棒,扔到四周,huangse的暖光将整个地方照亮起来,我转头看去,发现这里应该是整条山体裂缝比较宽敞的地方,大概有四五辆金杯小面包的宽度,长大概有一个半篮球场,底下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都是这条裂缝形成的时候给撕裂下来的。
  
   胖扩大手电的光圈,四处观察,说道:“怪了,这里竟然还有壁画,看样我们不是第一批来这里的人。”
  
   我们走上去,发现在裂缝的山壁上果然有着大幅的彩色壁画,但是壁画的保存情况十分差,颜色黯淡,上面的图案勉强可以分辨出是类似天女飞天的情形。
  
   进到这里的入口给一块巨大的封石压住了,里面还有壁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再一次感到疑惑。
  
   来回走了走,在碎石之间,我们发现了几处小的温泉眼,都很浅,但是热气腾腾,说不出的诱惑。却没有发现其他人活动过的痕迹。
  
   再往里面,缝隙又逐渐收拢,直变成一条两人宽的小缝隙。往山岩的深处而去,从缝隙里不时吹出热风,我走到一边向里照了照,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到哪里。
  
   我们交换了意见,认为没有必要再进去,这里已经是躲避暴风雪的好地方,胖了测试了空气没有太大问题,打起持久照明用的风灯,闷油瓶又爬回来时候的狭小缝隙通知外面的人。
  
   不一会儿,华和尚和成先后进来,顺也给潘拉了进来,我马上去检查他的情况,发现因为这里温度的关系,他的脸色已经开始红润,但是手脚依然是冰凉。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上来的路都是由他带的,如果他死了,虽然不至于说下不去,但是总归会多很多困难,再加上我也挺喜欢这个人,真不希望他因为我们而这么无辜的死去。
  
   华和尚检查他的心跳和脉膊,然后让我让开,用毛巾浸满温泉水,放在石头稍微冷却后,给顺擦身,等全身都给搽的血红后,才给他灌了点热水进去,顺开始剧烈的咳嗽,眼皮跳动。
  
   我们稍微松了一口气,华和尚说道:“行了,死不了了。”
  
   气氛缓和下来,胖和成都掏出烟,点上抽了起来。这时候陈皮阿四也给潘搀扶着进来。
  
   经过这一连窜变故,我们都筋疲力尽,也没力气说话,各自找一个舒服的地方靠下来。
  
   身上的雪因为温度的变化融化成水,衣服和鞋开始变的潮湿,我们脱下衣服放在干燥的石头上蒸干。成拿出压缩的罐头,扔进温泉水里热过分给众人。
  
   我一边吃一边和华和尚去看刚才发现的壁画,这里非常明显是天然形成的,而且空间狭窄,为什么要在这里画上壁画,刚才闷油瓶突然在我面前消失,和洞口的巨大封石,给我一种很不自然的感觉。
  
   和古物打交道的人,对于壁画和浮雕这种传承大量信息的东西,总是非常感兴趣的,其他人看我们在看,也逐渐走了过来。
  
   然而壁画上却没有太多的信息,天女飞天的壁画多处于华丽的宫廷或者礼器之上,只是表现一种美好的歌舞升平景象,并没有实际的意义。这里的壁画残片,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东西,这里都是古墓里爬出来的人,见的多了,一看便失出了兴趣。
  
   我正想回去揉揉我的脚指头,这一路过来出了不少汗,脚指头都冻麻痛了。这个时候,却听见胖“啧”了一声,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开始用手剥起壁画来。
  
   我问他怎么回事情,虽然这东西没什么价值,但是也是前人遗物,你也不能去破坏它啊。
  
   胖说道:“你胡扯什么,我的指甲就没价值了?一般东西我还不剥呢,你自己过来看,这壁画有两层!”
  
   “两层?”我恩了一声,皱起眉头,心说什么意思?
  
   众人又围了上去,走过去看他到底说的是什么,他让我们看了看他的手指,只见上面有红色的朱砂料给刮了下来,再看他面前的地一块地方,果然,壁画的角落里有一块构图显然和边上的不同,画的东西也不同,只是这一块地方极不起眼,要不是胖的眼睛尖,绝对看不到。
  
   这显然是有人在一幅壁画上重新画了一层,将原来的壁画遮住而造成的情形。
  
   这上面一层因为暴露在空气之逐渐脱落,将后面的壁画露了出来,这在油画里是经常的事情。
  
   胖继续用手指刮着,他刮掉的地方,开始出现一些鲜艳的颜色。
  
   我也用手指刮了刮壁画,发现这表面一层,似乎并没有完成所有的工序,所以胖随便一刮,就可以简单的将颜色擦掉,不然如果按照完整的步骤,唐以后的壁画外面会上一层特殊的清料,这层东西会像清漆一样保护壁画,使得颜色没有那么容易褪色和剥落。
  
   陈皮阿四的眉头皱的很紧,很快,一大片脸盆大的壁画被剥了下来,在这壁画之后,出现了有五彩颜料画的半辆马车,马车显然是浮在云上,几个蒙古服饰的女侍奉在马车左右,而马车的主人,是一个肥胖的男人,这个男人的服饰,我却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叙事的壁画,我忽然紧张起来。
  
   显然有人先画了一幅叙事的壁画,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又非常匆忙的用另外一幅替代掉了,而且当时的时间可能十分紧张,所以这外面的壁画,连最后的工序都没有完成。
  
   陈皮阿四看了看这整幅壁画,又看了看周围环境,对我们说道:“这。。。。和天宫有关系,把整面墙都清掉,看看壁画里讲的是什么。”
  
   我早就想动手了,当下和其他一起,祭出自己的指甲,开始精细作业,去剥石壁上的壁画。
  
   壁画大片大片的剥落,不一会儿,一副色彩绚丽,气势磅礴的画卷逐渐在我们面前展了开来。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十四 双层壁画
  
   四周静得吓人,风灯给提到了岩壁的一边,加强照明,昏黄的灯光照在岩石上,给人一种古老神秘的感觉。
  
   壁画的颜色非常鲜艳,用了大量的鲜血一样的红色,在不定光源下,闪现出琉璃的光彩,好象是整块岩石正在渗出鲜血一般,掩藏在另一层颜料下面的壁画能保存的这么好,真是不可思意。
  
   然而真正让我们惊讶的,却是壁画的内容,我很难用语言来形容上面画的是什么。壁画分为两个部分,分别记述了不同的事情,然而整合在一起,又看上去十分完整,可谓美仑美幻。
  
   华和尚看得眼睛发亮,自言自语道:“这应该是东夏万奴皇帝和蒙古人之间的战争场景,你看这个人,这个人应该就是万奴王本人,这很可能是传说东夏灭国的那一场战争。”
  
   我对东夏的了解非常少,其他人显然也并不精通,都没有说话,听他继续说下去。
  
   他来回一边惊叹,一边看着上面图案,指着壁画的一边,大量披带着犰皮和盔甲的士兵,说道:“这是万奴王的军队。”又指了指一边的骑兵,说道:“这是蒙古人的军队,你们看,人数远远多过东夏的军队,这是一场压倒性的战争。”
  
   我看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箭石纷飞的画面。胖看了看,不知道觉得哪里奇怪,问道:“为什么东夏的军队,那些人的脸都像是娘们?”
  
   我看着也觉得奇怪,难道东夏人靠女人打仗吗?那不亡国就没天理了。华和尚道:“不是,这是东夏壁画的一个特征,你看所有的人,都是非常清秀的。我在典故上也查到过一些奇怪的现象,似乎所有和东夏国打交道的人,都说,在东夏国,见不到老人,所有的人都很年轻。朝鲜人说,东夏的人,就连死的时候,也保持着年轻的容貌。”
  
   胖皱着眉头,似乎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我感觉这可能和一些少数民族的习俗有关系,有些民族,老人是不能见客人的。我不以为意,和其他人又继续看下去。
  
   华和尚又指了指壁画的第二部分,说道:“这一块就记载着战斗的情形。你们看,东夏人以一敌三,还是陆续给蒙古人射死,这场战争最后变成了tusha。”
  
   壁画上用了大量的红色表现战争的惨烈,代入感极强,我仿佛看见东夏士兵一批一批的倒在血泊里,蒙古的铁骑从他们的尸体上踏了过去,开始焚烧房屋和tusha男人。
  
   壁画的第三部分,给压在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我们无法移开,但是估计,也应该是这里内容的延续。
  
   此时我感觉到疑惑,打断他道:“不对啊,东夏这个国家,不是老早就给蒙古人灭了。我看资料说,他们才存在了七十多年,一直在打仗。如果说云顶天宫是他们造的,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么小一个国家,如何有能力建造这么大规模陵墓?”
  
   我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东夏是女真被灭国时期,在吉林和黑龙江一带突然出现的一个政权,我记忆里它的开国皇帝万奴王甚至没时间传位给下一代,就给蒙古人绕道朝鲜给灭了。那个时候蒙古正是极端强悍的时候,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壁画上的景象如果真是那一场决战,以蒙古人的性格,应该灭的十分彻底才对。
  
   而那个时候女真各部之间的生产力还是十分低下的,没有大量劳动力,就算没灭国,也根本没可能建造如此巨大的陵墓。
  
   陈皮阿四所说的,云顶天宫里真的埋着东夏的皇帝,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们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实力。
  
   更没有理由的是,如果按照在海底墓穴我们看到的东西推断,这座传说的陵墓是由汪藏海建造的,那修建的朝代怎么样也应该是元末。那个时候,东夏国已经被灭几百年了,哪里还会有东夏皇帝能用来下葬。
  
   我们都将目光投向陈皮阿四,说云顶天宫葬的是东夏皇帝的是他,但是现在看来,似乎绝对没这个可能。
  
   陈皮阿四知道我们在想什么,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壁画,冷笑一声,然后看了华和尚一眼,说道:“既然他们不信,和尚,你就给他们说说。”
  
   华和尚答应了一声,转头对我们笑道:“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我敢说你们都想错了。你们看到的关于东夏的资料,大部分都是根据一些不完整的古书推断出来的,实际上东夏国留下的资料实在太少了,在国外,甚至不承认有这么一个国家存在过,所以你们现在所看的信息,实际有多少是真实的,很难说。”
  
   胖说道:“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说你的资料就是对的?”
  
   华和尚道:“是这样,因为我们的资料更直接。”他从他的贴身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白绢布,在我们的面前展开。我一看,不由心里咯噔了一下。
  
   竟然是那条拍卖会上的蛇眉铜鱼!
  
   怎么会在他们手上,不是说没人买吗?我皱起眉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既然没人买,鱼又在陈皮阿四手上,那难道说,陈皮阿四是这条鱼的出售者?
  
   我浑身震动,竭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表现出太过于惊讶的表情来,但是心里已经乱成一团,无数的问题在脑海里炸了出来,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感觉到恐惧还是兴奋,只觉得手脚突然凉的好象失去了血液一样。
  
   华和尚并没有注意我的表情,继续道:“这种铜鱼,是龙的一异形,是我们老爷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我相信,它应该是一个知道东夏国内情的人制作的,奇特的是,他通过一种非常巧妙的手段,隐藏了一段绝密的信息在这条铜鱼的身上,你们看。”
  
   他将铜鱼放到风灯的一边,镏金的鱼鳞片反射出金色的光芒,在壁画上射出很多细细的光斑。华和尚转动鱼身,光斑便开始变化,逐渐的,竟然变成几个字样式的斑点。
  
   “秘密就在这里,这条鱼的鳞片里,一共藏了四十七个女真字。”
  
   我心里啊了一声,心说竟然还有这种技巧,捏住我口袋里的另两条铜鱼,有点颤抖地问他:“是……是什么内容?”
  
   “因为这上面的资料并不完整,我还没全部破译出来,不过,我能肯定做这条鱼的人,想把某些事情记录下来而不想让别人发现。这里,记载了真实的东夏历史。”华和尚有点得意地说,“其实,早在我看到这东西前,根据很多的蛛丝马迹,已经推断东夏国这个政权一直存在着,只不过他们退回了大山深处,而且在几百年里不知道依靠什么,这个极度弱小的政权,在一边极端强大的蒙古和一边虎视眈眈的高丽之间留存了下来。我研究过高丽志,直到明朝建立之前,还有采参人在这里的雪山里看到过穿着奇服的人活动,我想应该就是东夏国残存的部分居民。”
  
   他又指了指铜鱼,说道:“这里的零星记载,证明了我的想法。东夏国在与蒙古决战后,退到了吉林与朝鲜的边界,一直隐秘的存在了几百年,总共有过十四个皇帝,蒙古和高丽不止一次的想把这个小国灭了,但是却因为一个奇怪的理由,全部失败了。”
  
   “什么理由?”潘问道:“和尚你讲话能不能痛快点?”
  
   华和尚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那鱼上的资料不完全,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记载了另外一些部分。不过根据我手上的这几个字,我敢说东夏国能够存在下来,可能有非常离奇的事情发生过,后面就没了内容。我们一直想找,但是很遗憾我们老爷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其他的部分。”他顿了顿,又说:“你们知道不知道,这几个女真字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我心说当然不知道,成接过去,问道:“什么?”
  
   华和尚看着我们,说道:“上面说,历代的万奴王,都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胖说道。
  
   华和尚把铜鱼收了起来,“上面说,他们都是一种地底下爬出来的怪物!”
  
   不是吧?我心里想。众人互相看了看,估计心里都有点毛起来,成问道:“那也不能这么说,会不会是说,皇帝是龙,而不是人这样的比喻?”
  
   “我原本以为他是指真龙天这样的比喻,但是后来研究起来,我发现这人应该只是想把一些秘密记录下来,对东夏的历史记录的比较客观,所以应该不会用这么恭敬的语言。而且,如果是你说的那样,你想会不会有人把皇帝是真龙天这样的概念用这样的方式表现出来?你想象一下,如果你给皇帝贺寿,你先一句,陛下,你真不是人,恐怕你第二句没出就给剐了。没人会这么写。”他神秘地笑了笑:“而且,后面这一句,写得非常清楚,非常唐突。我一直很介怀,如果能拿到另外的部分,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许地就能破译出来。”
  
   胖和闷油瓶都知道其实另外两条铜鱼在我手上,但是出于谨慎的关系,他们都没有出声。我抓紧口袋里的铜鱼,忽然觉得它们变得沉重起来。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把这两条鱼拿出来,实际上这两条鱼对于我并没有意义,我并不会女真的字,给我看我也看不懂,但是如果交给他们,我又感觉到十分的不妥当。
  
   潘盯着壁画,自言自语,壁画上可能是万奴王的那个人,人模人样,似乎并不是怪物。胖拍了拍他,对华和尚说道:“刀疤兄,我说你破译什么啊,咱们是实在人,别搞知识分那一套。到时候棺材一开,是人是狗,一清二楚。”
  
   华和尚笑笑说道:“我的意思是,知已知彼,总是好一点的。”
  
   “不过,画这壁画的人干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画在这里?”胖问道:“不忘国仇家恨?”
  
   华和尚摇摇头,显然也不清楚。我想了想,说道:“有可能是想在这画好壁画后,将石头整块采下,或者干脆就是画来消磨时间的。你看这里这么暖和,可能当时的工匠利用这里来休息。”
  
   没人给我说服,华和尚开始拍摄这些东西,以留作资料。
  
   我们休息够了,精神逐渐恢复,开始轮流休息。陈皮阿四让他的人轮流出去在外面呆着,如果雪停了就爬进来叫我们,我们则开始轮流睡觉。
  
   我睡醒的时候,顺也已经苏醒了过来,一个劲儿的给我们道歉。胖都懒的理他,我拿了东西给他吃,让他好好休息,我们还得靠他继续上去。
  
   在里面没有日月轮替,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大概是两到三天的样,雪终于停了。我们陆续爬出这条裂缝,外面已经放晴,到处是一片广翱的白色世界。
  
   整顿装备,发现我们这几天吃掉了太多的东西,估计没有补给,不到我们要到的地方,就会断粮。问顺有没有办法,他说雪线之上真的没什么办法,要不就回去再回来,要不分配食物,尽量少吃一点。
  
   在缝隙里,陈皮阿四教了我们很多在雪山上的小技巧,比如说把卫生巾当成鞋垫,可以吸收脚汗,脚保持干燥,全身就会暖和。我们按他的方法,确实不错。不过我自己又觉得很别扭,想到如果进入古墓之,将这些东西丢弃,若干年后考古队发现,看到棺材边上有这种东西是什么表情。
  
   我们用绳索爬上滚下来时的陡坡,地面上有不少新印的马蹄印,胖蹲下看了看,说道:“阿宁那帮人看来超过我们了,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我们二话不说,戴上护目镜,马上起程赶路。两个小时后,我们在一个山坡上,看到了阿宁的队伍,他们显然也遭到了非常大的损失,三十个人只剩下二十来个,马也只有一半数量,其还是没有看到三叔的影。
  
   我们不动声色潜伏起来,观察他们。我看到阿宁正用望远镜凝视一个方向,也向她看的那个方向看去,忽然眼皮一跳。
  
   只见远处的不知道是雪气还是云雾,一座雪封的大山巍然而立,与其他山脉连成一体,又显得非常的突兀。那正是我在海底墓,看到的那一座山峰,它的形状,几乎和影画的如出一辙。
  
   “就是这里了。”我心里暗道,指着那山,转头问顺道:“那里是什么山?要怎么样才能过去?”
  
   顺手搭凉棚,看了看,变色道:“原来你们要去那里?那里不能去的!”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十五章 五圣雪山 (重写)
  
   躲过了暴风雪之后,我们再次起程赶路,在一处斜坡下发现了阿宁他们的马队,同时也发现了海底墓穴影画之的那一座神秘雪山,赫然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尽头。就在我们询问向导如何才能到达那里的时候,顺却摇头,说我们绝对无法过去。
  
   “为什么?”我奇怪道,心说你不是说这八百里雪山,你每一座都上的去吗?怎么这一座又不能去了?
  
   顺解释道:“那座山叫三圣山,这山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在我们这一边,雪线以上到那一边,都在朝鲜的边境里,我们进不去。”
  
   胖愣了一下,问道“我靠!不会吧!三圣山,难道就是当年彭总司令抗美援朝的时候,志愿军后勤部队建设战后生命线时候翻的第一座雪山?”
  
   顺点头道:“对,就是那山,海拔3400多米,翻过这山,就是朝鲜的丘陵地带。”
  
   我一听,就心说坏了。
  
   三圣山这个地方,当过兵的或对近代国历史感兴趣的都知道,天下最难过的三条边境线,一条是印度和巴基斯坦,一条是以色列和黎巴嫩,还有一条,就是三圣山的这一条只有14公里长的边防线。
  
   其实,国和朝鲜两国历来是友好国健??,虽然人不多,但是岗哨很密集,别说过境,你要靠近我们自已那边的哨都不可能。我服役当时接到的命令,看到任何陌生人进入视野,马上就会朝天开一枪警告你,如果你还不退,第二枪就直接打你腿了,不带一点理由的。”
  
   躲过了暴风雪之后,我们再次起程赶路,在一处斜坡下发现了阿宁他们的马队,同时也发现了海底墓穴影画之的那一座神秘雪山,赫然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尽头。就在我们询问向导如何才能到达那里的时候,顺却摇头,说我们绝对无法过去。
  
   “为什么?”我奇怪道,心说你不是说这八百里雪山,你每一座都上的去吗?怎么这一座又不能去了?
  
   顺解释道:“那座山叫三圣山,这山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在我们这一边,雪线以上到那一边,都在朝鲜的边境里,我们进不去。”
  
   胖愣了一下,问道“我靠!不会吧!三圣山,难道就是当年彭总司令抗美援朝的时候,志愿军后勤部队建设战后生命线时候翻的第一座雪山?”
  
   顺点头道:“对,就是那山,海拔3400多米,翻过这山,就是朝鲜的丘陵地带。”
  
   我一听,就心说坏了。
  
   三圣山这个地方,当过兵的或对近代国历史感兴趣的都知道,天下最难过的三条边境线,一条是印度和巴基斯坦,一条是以色列和黎巴嫩,还有一条,就是三圣山的这一条只有14公里长的边防线。
  
   其实,国和朝鲜两国历来是友好国家,熟悉的人都知道,在长白山的西坡可以非常轻松的越过边境线,并没有太多的关卡,??我服役当时接到的命令,看到任何陌生人进入视野,马上就会朝天开一枪警告你,如果你还不退,第二枪就直接打你腿了,不带一点理由的。”
  
   胖问:“那咱们买点水果带上去,装成老百姓来慰问行不行?”
  
   顺笑道:“老板你也太会说笑话了。当然不行,一来这不是能混水摸鱼的地方,二来这里哪里去找水果,冰天雪地,我们提着水果到长白山的雪线以上,比空手还可疑。”
  
   胖啧了一声,说道:“那怎么办?这条破线就打死过不去了?我就不信。马其顿防线都给突破了,这还能有马其顿防线强?你他娘的是不是嫌钱少?需要多少你就直接说。”
  
   顺为难的挠头:“哎呀,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要是真有办法,我还会和钱过不去?你们要想到朝鲜去,早说我就不带你们走这条道了,现在既然来到了这里,我真没有办法。”
  
   顺说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我们都有点意外,不过这一带并不富裕,这个边境也不是什么大罪,如果真有办法顺应该不会瞒我们。
  
   华和尚他们没什么主见,走到陈皮阿四边上,问老头怎么看。
  
   其实也就是继续走还是回去的问题,继续走的话,就必须象顺说的,绕道其他的边防线,时间可能要延长一倍,而且最后几天得饿肚爬山,不继续走就是回去休整,重新再来,也就是说这几天都白爬了,各种辛苦全部白费。
  
   我自己倾向于继续走,不知道三叔部署了如此急迫行动的目的,阿宁他们的队伍又给了我很大的压力,脑就希望能够早点见到三叔是完。当然当时有这样的想法,是完全不知道在饥饿攀爬雪山的痛苦。
  
   陈皮阿四叹了口气,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事情会这么麻烦,这些个长沙的老瓢把,在自己的行里只手遮天,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干,但是一碰到和官面上扯上联系的事情就蔫了,所以说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他想了半天,也不说话,眉头就越皱越紧。
  
   我有点着急,看了闷油瓶一眼,想问问他的意见,他却完全不参与我们的讨论,只是看着远处的雪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东西,好象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商量来商量去,一下谁也拿不出个办法来,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边的成叫了我们一声。
  
   我们停止说话,往山下一看,发现阿宁的马队又开始向前面移动了,看他们出发的方向,目标毫无疑问就是那三圣山。
  
   很多的物资从马上卸了下来,随意丢弃在雪地里,大概是为了减重加快行动速度,山下的雪地里看上去一片狼籍。
  
   成奇怪的说:“奇怪了,这些家伙不知道前面是边境线吗?他们的向导吃什么的?要真象顺说的。背着这么多武器过去,不是给人家练实弹射击吗?”
  
   我摇头表示不可能,我知道他们公司的习惯,肯定有当地的向导,而且也许不止一个。这样专业的私人考察公司最擅长的就是调研和公关,这里的形式他们了解的绝对比我们清楚,而且肯定在来之前就定下了固定的路线,不会轻易更改。
  
   胖怀疑顺的业务能力,就问他这怎么解释?是不是有别人知道的路他不知道。
  
   顺眯着眼睛看了看道:“这样走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是想从前面的山口,绕到其他山上,然后饶过那段边境线,在朝鲜境内再转向三圣山,风险虽然也大,但是比冲击边防线要好很多。他们的队伍比我们庞大,食物充足的话,或者朝鲜方面打通关节的话,的确有这个实力做长途的跋涉。”
  
   “那怎么办?要不要跟上他们再说?”成转头问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摇了摇头,也不说话。突然指了指另一边,三圣山边上的一座白雪蔼蔼的小山头,问顺,“那是什么山?”
  
   顺拿起望远镜看了看,道:“那是小圣雪山,那一座山是在我国境内的,三圣山和小圣山,加上还有那一边的大圣山,通称五圣。”
  
   陈皮阿四又问道:“从这里走,能不能上到这小圣山上去。”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一愣,都不知道这老头想干什么,顺也有点奇怪,道:“问题是没有,一天就到了,而且那里离岗哨很远,风景不错,就是路不太好走。”
  
   陈皮阿四拍了拍裤上的雪,站起来,对顺道:“行,带我们去那里就行了。”
  
   众人摸不着头脑,华和尚马上提醒道:“怎么了?老爷,到那里去,太浪费时间,咱们没食物能维持这么久了——”
  
   陈皮阿四摆了摆手,指了指一边连绵的山脉,道:“这里山势延棉,终年积雪而又三面环顾,是一条罕见的三头老龙,大风水上说这就是所谓的‘群龙坐’,这三座山都是龙头,非常适合群葬。如果这天宫是在间的三圣山的悬崖峭壁上的,那边上的两个小龙头,应该会有皇后或者近丞的陪葬陵。”
  
   三头龙的格局非常奇特,三个头必须连通。不然三龙各飞其天,龙就没有方向,会乱成一团,葬在这里的孙就会兄弟残杀,所以如果有陪葬陵,陵墓之下必然会有和间天宫主陵相通的秘道。
  
   历史上有很多三头龙的古墓。比如说87年发掘的邙山的战国三连葬,就是三个有关系的古墓分列同一条山脉的三个山头,两边的两个古墓本来都有大概半米直径的甬道通向间的主墓,可惜当时发掘的时候,这些甬道都已经坍塌了,考古队不知道这些甬道是不是真的是相连,还是只是一个象征性的摆设。
  
   我们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三座雪山山脉横亘在天地尽头,与四周的雪山毫无区别,不知道陈皮阿四的判断从何而来。
  
   陈皮阿四说完,看了一眼闷油瓶,问他道:“小哥,我说的对不对?”
  
   闷油瓶破天荒的对另人问话产生了反应,回头也看了一眼陈皮阿四,不过什么也没说,又转回头去继续看远处的雪山。
  
   我们都不懂大头风水,听的云里雾里,心里感觉有点玄,不过既然老头这么说,闷油瓶似乎也同意,那这一套最好还是别怀疑。
  
   下到山下阿宁他们呆过的地方的时候,我们看到满地的废弃行李散在雪地里,很多都给翻掠过了,里面一点食物都没留下。显然所有的装备经过了重新的筛选,一些无用的,或者重复的东西都给舍弃了。
  
   胖甚至还找到了几把抢,但是里面弹都给退干净带走了,只剩下空的枪身。胖好着这枪,背起一把想带着走,被顺拦住了,说你背着枪,在这里碰到边防军你就不好说话,如果没枪,给查到他能帮我们混过去,搞的胖直叫可惜。
  
   过了山下阿宁呆过的这片平坦的坡道,后面就山山谷,我们看到阿宁马队的足迹朝着山谷的深处延伸了过去。
  
   我们也在这里整顿了一下。顺就带着我们往另一个方向的小圣山口走去。很快,我们就走进了一片白色的世界,眼里看到的,就是满无天际的雪和难得看见的裸岩和冰锥。
  
   长白山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座可以走上去的雪山。这里比起昆仑山的冰川来说,环境要好上很多,没有那种有裂隙地巨大冰盖,不用担心脚下突然断裂,但是长白山的冰川也是典型的古冰川,山的连贯性不好,什么冰蚀地貌,臼洞,巨型冰斗,深不见底的冰井。反正我雪山地貌也没学好,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只知道经常一走就是前面没路了,万丈悬崖,得从边上绕或者趴着过去,走的也是惊险万分。
  
   一路无话,看上去几个小时就到的直线距离,我们居然走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到。到达小圣雪山下山谷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傍晚。
  
   我们在山谷之上大概五百米的雪坡上打了雪洞扎营,吃了点热的东西。高海拔处的星空无比璀璨清晰,陈皮阿四使用指北针,配合心里的天罗盘已经天上的星宿排列大致定出了第二天走的路线。
  
   一路走的人困马乏,但是天色尚早,胖缠着顺,问四周还有没有温泉。
  
   顺也惦记着温泉,不过他说这里海拔已经太高了,他也不常来,要找温泉有点困难,要是觉得无聊,倒是可以四处去走走找找,顺便还可以去看看古代先民冰葬的地方,在离我们扎营的地方一公里多的地方。
  
   倒斗的总是对尸体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听到有死人,我们都好奇起来。
  
   陈皮阿四体力不行了,华和尚照顾他,其他人就跟着顺往营地的左边的山谷走去,走了不到半个小时,来到一处悬崖,下面就是冰谷所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顺找了个好地方停下来,打起一只冷烟火丢下去。
  
   只见冰谷底部的冰层里,果然有很多蜷缩成一团的黑影,密密麻麻,有的可以明显看出人的形状来,有些则只剩下小黑点,冰谷的四周,甚至还有一些祭祀的痕迹。
  
   顺说古代山里的村民都流行冰葬,解放初期都还有人葬入这座冰崖,所以现在有时候还有一些老人来这里拜祭。这里的冰川是逐年加厚的,所以你看最里面的尸体,那些几乎看不清楚的小点,恐怕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而最外面的就是几十年的。
  
   我粗略数了一下我能看到的黑点,发现成千上万,显然这块冰冻的墓地在几千年的岁月不知道累计了多少的死人,象这样的冰谷,小圣山谷内应该还有,那这座雪山岂不是就是一座特大号的坟山。
  
   “这些尸体当,会不会有当时修建灵宫时候的东夏奴隶?”胖突然问。
  
   “保不准有。”闷油瓶看着冰谷的深处,逐渐黯淡的冷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尸体埋在冰,也不可能去挖掘,我们看了一圈,索然无味,又去寻找温泉,倒是真给我们找到了以处小的,几个人在温泉洗了脚和脸,浑身暖烘烘的回到营地,把情况一说,说的华和尚羡慕不以。
  
   在雪山上,说来也奇怪,人一暖就犯困,人冻的要死的时候也犯困,晚饭是挂面,出完后困意袭来,外头又起了风,我们早早都进入睡袋休息,顺守第一班岗,我们人多,不需要一天把人轮换完,今天轮岗的就是顺、郎风和潘三个人。
  
   我很疲倦,很快就睡着了,满以为能睡一个甜觉,没想到没睡上一个小时,华和尚、胖、郎风、潘同时开始打起了呼噜,此起彼伏,就象交响乐一样,我做着噩梦就醒了过来。
  
   这一下就再也睡不着了,躺着又难受,我爬出帐篷,对顺说我和你换换,你这一班我来,你先去睡一会儿。
  
   顺正自顾自在那里抽烟,看着一边月光下巨大的黑色山体发呆。听到我要换班摇头说不用,拿了我们的钱,这点还做不到就不好了。
  
   我心说那随便你,掏出烟去乏,上去问他借了个火,然后一边往炉里添了点燃料,一边和他开始闲聊。
  
   与向导聊天是一件长见识的事情,我和他讲了很多古墓方面的事情,他很感兴趣。他也给我说了很多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山林趣事,听的我一点也不觉得困,两个人越聊越精神。
  
   后来就聊到了这一次的探险身上。顺告诉我,他是七年的边防兵,不过有四年是预备役,在当兵之前,他是采草药的,所以对雪山很熟悉,他的战友都叫他‘阿郎材’,意思是雪山的儿。所以我们跟着他绝对可以放心,象这里的山,能带人进来的人不多,他算是其一个了。
  
   我心怀疑,心说那你怎么还没进山就晕了,这肯定是吹牛,但看他说的一本正经,无谓去拆他的台,就顺着他的话听。
  
   聊着聊着,话题多了起来,我们感觉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这时候,顺突然就问我:“吴老板。。。。。。其实,你们到底进山来是干什么的,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听了就一楞,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两个人就又静了下来。
  
   我们的目的,我怎么说呢,说是来找云顶天宫的,你能信吗?说是来盗墓的也不行,说旅游的又摆明不是,这还真不好说,我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管这个干嘛,我不能说。”
  
   顺似乎预料到我会这么回答,笑了笑:“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心里觉得不舒服,因为我不想骗他,就随便转移了一个话题,聊别的。我问他既然以前是采草药的,为什么后来做了雪山向导了。
  
   在长白山采草药很赚钱,比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向导舒服多了,现在雪山向导这么少,也是这个原因。
  
   顺看了我一眼,突然说了一句让我几乎吐血的话。
  
   他道:“我不是专业向导,我退伍之后一直在采草药,难得带几次人上山,也不会走的如此深,一般在姑娘湖那边就折返了,这里还是我第一次带队伍进来。”
  
   我笑道:“别开玩笑了。”
  
   “真的,吴先生,我实话实说,这个季节,没有专业向导会带你们进雪山,如果我不带你们进来,你们只有自己进来。”他朝我笑笑:“太危险了,如果不是菩萨保佑,其实我们已经死了,能一个不缺的到达这里,已经是奇迹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我没带人进来过,但是自己走过很多次,熟悉的很,不会出事情的。”
  
   他说话的表情非常严肃,一看就不是在开玩笑,我心暗骂,又奇怪道:“那既然这么危险,你还带我们来?你就这么缺这点钱吗?”
  
   顺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道:“钱也是一个因素吧,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的父亲,他。。。。。。十年前失踪了,当时他也是带一批人进雪山,和你们要走的路线差不多,但是最后整批人都消失在了山里,我隐隐约约就记得,当时找他的那几个游客,和你们的装扮很象,也是在冬天,也是非上山不可,所以我看到你们,就突然感觉到自己一定要跟着你们来,一来我不希望你们象我父亲一样死在里面,二来,我有一种很幼稚的想法,也许你们进山的目的,和十年前那批人是一样的,那也许我能够知道我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想。”他自嘲的笑了笑:“我的父亲也许只是单纯的遇上了雪崩,给掩埋在这一片雪山里了。”
  
   我领悟道:“所以你才问我们进山的目的。。。。。。?”顺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哎,你不明白,那种知道父亲就长眠在这片雪山里,却无法见到的感觉。”
  
   我没想到顺的内心还有如此细腻的时候,不禁有点刮目相看,以前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油嘴滑舌的普通导游而已。
  
   不过十年前进入雪山失踪的游客,和我们打扮的很象,难道也是来找云顶天宫的?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不可能。在长白山里,能让一个人失踪的地方太多了,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的,他的父亲,可能遇到了什么意外而在山里遇难了。
  
   顺看我不说话,以为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问的有点过分了,对我道:“吴老板,我看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才和你说这些,希望这些东西你别和其他人讲。我怕他们会有顾虑。”
  
   我心说我肯定不会讲你是第一次带人来这里,不说陈皮阿死会拿你怎么样,胖都可能会打死你。
  
   于是点头答应,这时候第二班的郎风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打了和哈欠,看到我们两个在聊天,很意外。顺收拾收拾东西,在雪地里放了泡尿就去睡觉了。我和郎风无话可说,也打了和招呼回去睡觉。
  
   在震耳欲聋的呼噜声,我半梦半醒,梦到了十年前顺的父亲,一个长着大胡的顺带着一群人上山的情形,离奇的是,在梦,我总觉得那几个人我在哪里见过,翻来覆去,睡的很不踏实。
  
   第二天天不亮,开始顺山脉走势继续往上走。
  
   从昨天顺的问题来看,他应该早已经知道我们不是普通的登山客,我知道我们伪装的也不好。最起码,没有哪个旅游的人会这么丧心病狂的赶路。但是我们也管不了这么多,反正他做长白山的导游,早有接待各种神秘团队的觉悟,这里每年的偷猎者,大韩民族朝圣者,偷渡采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们是干什么的,就让他去猜吧。
  
   山腰之上的路更加难走,很多地方的路都是斜的,头顶上又是万丈高的积雪山峦,极容易雪崩,不能大声说话。路上的雪又实在太厚了,几千年的雪层,下面几乎是空的,有时候一下人就捂进雪里,没到胸口,没人帮忙自己就出不来,我们只能小心翼翼的用长冰锥一点一点的打着脚窝,犹如在走雷区。
  
   胖脚程最快,这和他以前有过雪地探险的经验有关,他一路走在最前,因为高山反应,我们的舌头开始发麻,除了陈皮阿四偶然修改行进的方向,最后四周只剩下喘大气的声音,整个世界安静的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
  
   过了山腰的雪路,我们走入到了一处两面都有巨型雪坡的冰封带,这里常年照不到阳光,雪都呈现冻土状,山的坡度越走越陡,温度极低,在里面,我们终于看到了陈皮阿四定的龙头宝穴所在,那是一处几乎与山成十度锐角的陡坡峭壁,上面覆盖着皑皑白雪。
  
   我们继续向上,一个接一个,尽量错开身形,开始使用冰锥冰锤,向那陡坡爬去。
  
   这小圣山不在长白十峰之列,所以我们来时候并没有太过注意,但是也不是无名的小峰,此峰和对面的大圣峰遥遥相对,间形成一道山谷,矗立于三圣雪山的前面,犹如两个守门的卫士,这一景观被称呼为天兵守仙门。
  
   从小风水来说,仙门两山虎踞龙盘,气吞万向,要不是处在韩边境,历来纷争不断,这里也必然是一个皇宫贵胄墓葬的积聚之地。刚才一路走来,连我这样的水平,也看出这里山脉的奇特走势,但着一股劲道十足的龙气,我们对于山上有陵的假设,也更加的有信心。
  
   爬陡坡不同走路,体力消耗更大,陈皮阿四爬了一会儿,体力到了极限,再也爬不动,郎风只好背起那老头,我们走的就更慢。
  
   又经过了大约三个小时的跋涉,我们终于登上雪坡,此时我已经完全失去神智,完全依靠条件反射跟着胖。
  
   胖第一个到达,体力好如他也已经到达了极限,踩在上面的雪后,有点神智不清,装模作样的用力踩了个脚印,张开双手对我们说:“这对于我个人来说只是一小步,但是对于摸金校尉来说,是他娘的一次飞跃。”接着就趴进了雪里,一动不动。
  
   我几乎虚脱了,双腿开始不自主的发软,人开始下滑,潘想把我拉起来,但是拉了几下我都使不上力气,他自己也滚倒在地。
  
   我用冰镐用力敲了一记雪地,这才卡住自己,其他人也纷纷倒地,大口的喘白气,向四周看去。
  
   这雪坡是一片巨大的区域,左右几乎看到不分界线,如果没有陈皮阿四指路。你绝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的。上面雪覆盖的非常平整,只有几块黑色裸岩突兀而出。三圣雪山此时就在我们的左侧,比昨天看,近了很多很多,圣山的顶上覆盖着皑皑的白雪,整个巨大犹如怪兽的山体巍峨而立,白顶黑岩,显得比四周其他的山峰更加的陡峭,由于夕阳的关系,一股奇怪的淡蓝色雾气笼罩着整个山体,仙气飘渺,景色非常的震撼人心。
  
   成一边喘气,一边感慨道:“太美了,难怪他们说蓬莱仙境,不及长白一眺,爬了这么久,也值得了。”
  
   几个人都是粗人,但也都被四周的夕阳的美景陶醉了,特别是在这雪山山峦,那种立于天顶之下的感觉就更加的让人感叹。
  
   就在我想掏出相机,把这里的景色拍下来的时候,突然胖拍了我一下,让我看他那边。
  
   我顺着他的手指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一边的闷游瓶已经跪了下来,朝着远处的三圣雪山,十分恭敬的低下了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显露出了一种淡淡的,十分悲切的神情。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十六章 自杀行为 (重写)
  
   经过了两天的奔波,我们终于来到了小圣雪山的冰川山谷之,所有人都是满头的雪沫,疲惫不堪,不过正值夕阳西下,登高眺望,四周的景色却让我们大大的陶醉了一把。
  
   然而此时闷油瓶的举动却让我们大吃了一惊,不知道为何他对着雪山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十分恭敬的大礼,似乎对于这一座山,有着什么特殊的感情。
  
   叩拜完之后,他又恢复了那种完事不关心,只睡我的觉的表情,爬上一边的裸岩,闭目养神。我不禁又好奇起来,真的是无法看透,他那混黑比见低的眸里,到底隐藏了些什么呢?
  
   一路过来大家都知道了他的为人,特别是我们几个,所以都没人去问他怎么回事,料想他也不会回答,不过从陈皮阿四几个人的眼神来看,显然也是觉得十分的纳闷。只有顺不以为意,大概是以为闷油瓶也是朝鲜人了。
  
   众人各有心思,一边看风景一边休息,片刻之后,我们的体力都有所恢复,胖点起无烟炉,我们围过去烧茶取暖,同时顺也开始做他的功课,喝了几口热酒缓过了劲来,便指了指周围的几座雪山,向我们解释了它们的由来。
  
   这是他做导游的本分,这小十分的敬业。
  
   他说在长白山的传说,这里的小圣雪峰,大圣雪峰和神秘的三圣山,在洪荒时代是一座雪山,大禹治水的时候,路过这里,用一把神刃劈了两下,才使得一座山变成了三座。
  
   原本解放前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开放,他听他祖父说,这三座雪山上去之后,看到的四周的风景就截然不同。比如说在小圣雪峰之上,可以看到三圣和大圣两峰,而在大圣峰上,却只能看到三圣峰,看不到小圣峰,非常奇怪。而最奇特的,还是在三圣山上。除了能看到两边的两座大小圣峰之外,还可以看到在三圣山的后边,和其遥遥相对的,有一座比三圣山更加巍峨的雪山,叫做天梯峰。那一座山终年被云雾笼罩,不见真面目,传说山上有一道天梯,可以直达天宫,是人间和仙境的通道,如果天高气爽的时候,就能看到天梯峰与大小圣山之间会出现彩虹一样的霞光,犹如仙笔描绘,美轮美奂,奇异万分。
  
   胖听了,对我们道:“这传说肯定搞错了,天宫明明是在三圣山上,怎么会跑到天梯峰去了,传下这个传说的人肯定眼神有问题。”
  
   华和尚想了想摇头,解释说:“不是,我来之前研究过这个传说,我猜这也许是云顶天宫修建的时候,天梯峰和四周的雪山的白雪产生折射形成的海市蜃楼,因为天梯峰终年有雾,大雾就成了反射的幕布,印出的云顶天宫的形象隐在雾,好象天宫真的在天上一样。”
  
   海市蜃楼这种现象大多发生在沙漠湖泊之,雪山之发生非常罕见,恐怕还不是偶然,可能是因为这里是龙脉的源头有关,这种现象在风水上叫做‘影宫’,我只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一次,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讲究,宝穴这里,异向丛生,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我们用方言对话,我用的是杭州话,华和尚他们用的是长沙话,顺听不明白意思,也没留意去听。讲完风景之后,他站起来对我们道:“几位老板,你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得抓紧时间,天快黑了,这里也没办法打帐篷,天一黑路就不好走了,我们还得连夜找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晚上还可能起风。”说着就倒了茶水,分给我们,自己很识相的站到远远的休息。
  
   我看了看表,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休息也休息够了,似乎该干正事了。
  
   不过四周一片白雪覆盖,没有一点特别的痕迹,这里如果有陪葬陵,也肯定是被埋在了雪里,入口应该在我们脚下的雪层。雪山环境和地面上太不同,我们都没有经验,不知道如何下手。
  
   我们都站了起来,围到陈皮阿四身边,想商量下一步如何是好。
  
   陈皮阿四经过这么强度的跋涉,还是没有缓过来,郎风拿着酒葫芦递给他,让他泯了两口。华和尚给他揉了揉后背,促进他血液的流动,他的脸色才逐渐缓和,但是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非常的萎靡,听到我们问他,只是略微看了看四周的山势,对我们道:“宝穴的方位就在我们脚下,我也没有好办法,下下几个铲看看雪下面有什么再做打算吧。”
  
   众人点头,其实我也知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倒斗倒斗,万变不离其宗,寻龙点穴之后就是探穴定位,历代不同的只是探穴用的工具,过程都几乎是一样的,所以说如果没有开棺那一刻的兴奋,盗墓其实是一项枯燥的活儿。
  
   雪比泥软的多,探铲打的很顺,华和尚他们手脚极快,很快雪地里就多出了十几个探洞,不过,几乎所有的铲敲进去雪坡五米左右,就怎么也敲不动了,胖以为成瘦猴一样没力气,跑去帮忙,用了蛮力,也还是只打进去一点,每次拔出来一看,铲什么也没带上来。
  
   华和尚看了看铲头,发现铲尖上粘着一点点的冰晶,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情,下面是冻土和冰形成的冰川面,和混凝土一样硬,铲穿不透,自己也带不上什么来。
  
   “这里下了几千年的雪了,雪积压多了就会成冰,你说会不会陪葬陵给冻在下面的冰里了?”胖问。
  
   我们都点头,很有这个可能,但是洛阳铲打不进冰里,就算知道东西在下面,我们也找不到。
  
   潘对我们道:“主要这些雪太碍事了,咱们有没有**,我当兵的时候听几个兄弟说,他们在大兴安岭的时候,那里的生产大队有定期的上雪山雪坡清血。只要一个炮眼,就能把这些雪全炸下去,省心的很。把雪炸了,雪下的情况就一目了然了,咱们再找就方便很多,也省得挖盗洞了。”
  
   我知道他说的情况,每一次下雪形成的雪层。间都有缝隙的,只要一个小爆炸,整个山体一震,整片的雪层都会滑下来,形成连锁反应,最后一层带一层的往下塌。
  
   大兴安岭林区有几座小雪山,为免积雪太厚发生雪崩危害林区,当地的工兵队经常要在大雪之后人工清雪,当时条件简陋都是人员自己上去放炮眼,有一定的危险性,现在都是直接用迫击炮轰了。
  
   华和尚捏了捏雪,“**我是有,但是你看咱们头顶,在这里放炮会不会是自杀?”
  
   我们抬头去看,上面是高耸的万丈雪崖。前后一直延伸,连着整条雪龙一样的横山山脉,我们在这底下,犹如几只蚂蚁,实在太过渺小了,上面只要撒下一点点雪儿,我们几个就要长眠在这里了。
  
   潘看着也有点发晕,不过还是坚持道:“长白山是旅游景点,这里每点也会进行清雪,我感觉问题不大。你不大这些雪清掉,那咱们就乘早回去,你想在雪山里挖藏在雪里的东西,和大海捞针不是一样嘛,我告诉你藏地雪山找落难的登山队,也是这么做的,没有别的好办法,老头醒了,就算定准了穴,你还得用**,不然盗洞也绝对打不下去。这一炮,你还就放定了。”
  
   我想想不妥,不同意道:“这风险冒的太大了,我宁可花点时间用铲来铲。”
  
   潘道:“小三爷,我们就是因为没时间了才用**,要有时间我们就等到夏天再来了,无论如何得试一试,三爷还等着我们去呢。”
  
   华和尚摆了摆手让我们停下,指了指郎风:“你们不用吵,咱们说的都不作数,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我楞了一下,一路过来,我并不知道郎风在他们几个人是扮演什么角色,听华和尚这么说,我还有点奇怪,难道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吗?几个人都看向郎风,看他如何反应。
  
   郎风看我们看着他,有点不自在,对我们道:“我认为老潘的说法,应该可行,其实来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我有一定的准备,而且这个我专业,我可以控制**的威力,声音也不会太响,其实只要在雪下面有一个很小的震动,就可以达到目的了,有的时候只要一个鞭炮就行了。”
  
   “你确定?”胖问道:“这可不是炸墓,咱们现在相当于在豆腐里放鞭炮,让你在豆腐里炸个洞,但是表面上又不能看出来,这可是个精细活。”
  
   郎风点头:“我做矿工的时候,放炮眼放了不下一万个,这不算有难度的。”
  
   华和尚看向我们,指了指郎风:“你们别看他平时不说话,这家伙是二十年的老矿工,十四岁开始放炮眼,炸平的山头不下二十座,给老爷看进到行内才一年,已经给人叫做炮神,说起**没人比他内行了。”
  
   “你就是炮神?”一边的潘睁大眼睛,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号。
  
   郎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改前几日的冷酷劲:“都是同僚给捧的,一个外号而已。”
  
   华和尚对他道:“你也不用谦虚,在这种场合你得发挥你的专长。”然后转头对我们道:“郎风到现在还没失过手,炸东西他说炸成几片就是几片,我绝对相信他,他既然这么说,我认为可以试一下,你们有没有意见?”
  
   胖看了看我,他有雪地探险的经验,听说过很多关于雪崩的事情,显然也觉得有点玄,不过他是我这一边,他看我是想我表态。
  
   我想了想,陈皮阿四他们是真正的集团化职业盗墓贼,不象三叔还是比较传统,喜欢用老办法进古墓的人,这些人对于**的依赖程度是我们所无法想象的,而且华和尚这么说了,应该这郎风有相当的能耐。
  
   于是心一横,就对胖点了点头,拼了吧,此时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我说不准炸没他们还能真听我的?
  
   我们同意之后,郎风和成取出一只特别的洛阳铲,开始拧上一个特殊的铲头,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探洞。
  
   然后郎风用几种粉末配比出了一种**,往里面深深的埋进去几个低威力雷管,我知道这种**本来就是专门调制的,威力大概只有十个炮仗左右,是用来钻孔破坏古墓的封石的,给郎风重新调过配方之后,威力肯定更小。
  
   现代化的盗墓贼,大多都有相当的工程学知识,只要几和个很小威力的雷管,就能在任何地方炸出一个能容纳人通过的洞,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不过亲眼看到倒还是第一次。
  
   顺在边上喝茶,一看这情景就疯了,他见过朝圣者插国旗的,见过偷猎的晚上偷跑出去的,也见过偷渡过境,但是千辛万苦跑上来,掏出雷管来炸山的,肯定还是第一次。跑过来一下拦住华和尚,大叫:“你们干什么?老板,你们疯了——!”
  
   还没说完,郎风在他身后一镐就把他敲晕了过去,顺摔倒在雪地里,给拖到一边。
  
   我看着觉得后脑发疼,心说当我们的导游也够惨的,路走的多不说,还要挨这个。不过想想也实在没办法了,顺能容忍一切,也绝对不会容忍我们炸山,他毕竟还要在这里混下去。不把他敲昏没法继续开展工作。
  
   胖问华和尚:“我们以后拿这小怎么办?”
  
   华和尚道:“先不管他,我们还得要靠他回去,把他带到地宫里去,丢在一边就行了,到时候多塞点钱给他,他还能怎么样?”
  
   郎风的表现极其专业,几乎就没让我们插手,他自己一个人干活,雷管根据一种受力结构的模型排列好,他挥手让所有人都爬到裸岩上去,以防等一下连锁反应把我们一起裹下去。
  
   我原本以为雷管爆炸的声音会很大,至少得翻起一声雪浪,没想到郎风一按起爆器,我根本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就看到平整的雪面一下开裂了,然后大片大片的雪块开始象瀑布一样向坡下倾泻而去,坡度也一下变得更加陡峭,我们脚下一下空空如也。
  
   不过这样的倾泻并没有持续多远,滚下去的雪片就停止了,雪坡下露出了一大片浑浊的,凹凸不平的白色冰雪混合层,这就是课本上说的四世纪古冰川表面。
  
   胖在边上闭着眼睛,一直还以为没有爆破,我摇里了摇他,他睁开眼睛一看,惊讶道:“亚哈,这真没什么声音,神了。”接着马上忐忑不安的看了看头顶。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郎风的技术过硬,除了我们上方一点点的雪因为下面失去支撑而下滑之外,似乎没什么问题。等一会儿,都不见大的松动,我们逐渐松下心来。
  
   我朝郎风竖起了大拇指,潘也拍了拍他,做了个你厉害的手势。
  
   郎风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可还没等他的嘴角裂的足够大,突然一块雪块就砸到了他的头上。
  
   几个人脸色都一变,胖急忙对我们挥了挥手,低声道:“嘘!”
  
   我们下意识的就全静了下来,几个人又抬头一看,只见我们头顶上大概一百多米的高处,雪坡上,逐渐出现了一条不起眼,但是让人心寒的黑色裂缝,正在缓慢的爆裂,无数细小的裂缝在雪层上蔓延。随着裂缝的蔓延,细小的雪块滚落下来,打在我们的四周。
  
   我顿时就浑身冰凉,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
  
   看来郎风‘炮神’的这个名号,今天是要到头了。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十七章 雪崩 (重写)
  
   “所有人不准说话,连屁也不准放。”胖用极其轻的声音对我们道:“大家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突出的岩石或者冰缝,我们要倒霉了。”
  
   “不可能啊。”郎风在那里傻了眼:“我算准了分量。。。。。。”
  
   华和尚捂住了郎风的嘴,示意他有话以后再说。几个人都是一头冷汗,一边看着头顶,一边蹑手蹑脚的背上自己的装备,四处寻找可以避难的地方。这上面的雪层并不厚,就算雪崩了,也是小范围的坍塌,但是我们站的地方实在太不妙了,离断裂面太近,雪潮冲下来,很容易我们就会裹下去,下面又是高度极高的陡坡,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如胖说的,找一块突起的山岩,躲到山岩底下,或者找一块冰裂缝,不过这应该从电影《垂直极限》里看来的,不知道事实管不管用。
  
   我们所在的这一块裸岩太平缓,躲在下面还是会给雪直接冲击到,胖指了指边上的那一块巨大的犹如核桃一样的石头,那下面和山岩有一个夹角,应该比较合适。
  
   我们离那块山岩之间的雪坡已经全没了,剩下的是冰川的冰面,滑的要命,这时候也没有时间换冰鞋了,硬着头皮上吧。胖把绳系在自己腰上,一头给我们,自己就咬着呀踩到冰层上。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次迈腿都象踩在鸡蛋上,我就等着‘喀嚓’蛋黄飞溅的那一声。但是胖这人总是时不时让人刮目相看,三步之后,他已经稳稳爬到了对面的石头上,拽着腰里的绳,看了看头顶,招手让我们过去。
  
   我们几个拉着绳,先是潘和闷油瓶,接着是背着陈皮阿四的郎风,再就是背着顺的成,我是最后。看他们都平安的过去了,我心里也安了很多。此时上面已经有大如西瓜的雪块砸下来,那条雪缝已经支持不住,胖挥手让我快。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把绳的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然后踩上了第一脚,站上去稳了稳。
  
   我自小*平衡性就差,滑冰骑车样样都非要摔到遍体鳞伤才能学会。此时就更慌了,只觉得脚下的冰面,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一样,不由自主的,脚就开始发起抖来。
  
   胖一看就知道我是最难搞的货色,低声道:“别想这么多,才两步而已,跳过来也行啊。”
  
   我看了看胖离我的距离。果然,只要能够充分发力,绝对可以跳过去。想着我一咬牙,就垫步拧腰想一跃而起。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一使劲的时候,脚下突然就一陷,我踩的那块冰,因为刚才踩的人太多,一下碎了。我的脚在斜坡上打了个滑,接着整个人就滑了下去。
  
   我手脚乱抓,但是冰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能着力,一下我就直接摔到绳绷紧,挂在了冰崖上,就听登山扣咔嚓一声,低头一看,卡头竟然开了,眼看身就要脱钩。
  
   我心里大骂,他娘的这西贝货,肯定是义务生产的!
  
   胖给我一拉,几乎就给我从石头上面拽下去,幸好潘抓住他的裤腰带,几个人把他扯住才没事情,他们用力拉住绳,就把我往上扯。
  
   但是每扯一下,绳就松一下,我心急如焚,我双脚想蹬个地方,重新系上扣,但是冰实在太滑,每次只踩上几秒就滑下来,人根本无法借力。
  
   眼看着这扣就要脱了,万般无奈之下,我扯出了登山镐,用力往冰崖上一敲,狠狠定在里面。然后左脚一踩,这才找到一个可以支撑的地方,忙低头换登山扣,还没扣死,突然一阵古怪的震动从我头顶上传来。
  
   我抬头一看,就看到上面的几个人用一种白痴的眼神看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情,霎时间,只见一片白色的雪雾一下炸到了半空,几乎遮挡了我的整个视野。
  
   雪崩了!
  
   没有惊叫,没有时间诧异,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听到胖在边上大叫了一声:“抓住登山镐!贴着冰面!”然后一下我的四周就全黑了,我的身猛的一沉,似乎突然十几个人拉住我全身的衣服往下猛扯,腰部的绳顿时就扣进我的肉里,然后大量的雪气就呛进了我的肺部。
  
   接着,我就陷入到了一片混沌之,巨大的冲力撞击着我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我连头都抬不起来,很快喉咙开始发紧,极度的窒息感觉从我肺部传来,我只感觉我就象是被扔在糖炒栗机里,无数冰冷的东西从四面八方积压我,砸我,一瞬间,鼻、嘴巴里全是雪沫的味道。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冰是绝好的传震导体,特别是极其厚的冰,有极其强的共鸣性,刚才那一镐,终于催化了雪崩的形成。
  
   我几乎想抽自己一巴掌,但是此时后悔已经没用了,整个人象陀螺一样给撞的到处打转,我想抓住登山镐,但是连我的手在哪里都感觉不到。
  
   就在脑发蒙,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到绳竟然给人往上提了一提,接着我的身体竟然也朝上拉起了一点。
  
   我心一惊,那是胖他们在那一头拉我,我顿时燃起了希望,绳还能反应,说明雪崩下来的雪量不是很厚,他们的力气还能传导到我这里来。
  
   我忙用力扒拉四周的雪流,把身体往上钻,几次趔趄之后,借着绳的拉动,我的耳朵突然一阵轰鸣,眼前一亮,探出了雪流的表面。
  
   胖他们躲在一边的岩石夹角下,雪流从石头上面冲过去,在他们面前形成了一个雪瀑,几个人都安然无恙。胖和郎风扯着绳,看见把我拉了出来,大叫了一声,问我:“没事情吧?”
  
   我大口的喘气,点了点头,一边的还是漫天的雪雾扑头盖脑的朝我砸下来,我用力扯着绳,顶着雪流开始向他们那边靠拢。但是雪流力量太大,我根本无法站起来,两只手再用力也无法移动半分,胖只好拉着我,等待雪流过去。
  
   雪崩来的快,去的也快,半分钟不到,雪流就从我的身边倾泻而过,只留下大量的碎雪。我朝下看看,脚下整个山谷都给白雾笼罩了,不由后怕,要给冲了下去,现在哪还有命在。
  
   我给拉到岩石之下,几个人都心有余悸的喘着大气。胖拍了拍我道:“你小真的算是命大了的,幸好这只是坍塌,雪量少,不然这一次不仅是你,我也估计得给你扯下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登山帽都掉了,耳朵冻的发红,什么也听不清楚,只好拍了拍他,转头去看一边的冰川表面。
  
   整片的雪坡已经全部倾泻到了山谷的下方,一大块巨型的陡坡冰川暴露在了我们面前,不时还有碎雪从上头滚落下来,提醒我们还有二次雪崩的危险。
  
   冰川的表面都是千年雪层底下受压而成的雪成冰,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重力冰’。这种冰是自然形成的,在高海拔山区会包裹在整个山体上,形成冰川,一般雪山上都有,处于雪层和山体之间,不会太厚。冰层之上还有大量的碎雪。
  
   除了胖,我们从来都没见到过实际的冰川,在雪山山谷,见到如此巨大的一块冰崖暴露出来,在夕阳的照耀下,犹如一块巨型雕牌超能皂,实在是一件让人震撼的事情,我们看到都有点发痴了。
  
   成在一边喃喃道:“郎大这一炮,倒也不是没有成果。”
  
   看了片刻,众人逐渐反应过来。华和尚亮起几只手电,朝冰里照下去,想寻找陪葬陵的痕迹。里面混混沌沌,深不见底,一般的雪山冰川几乎只有一二十米的厚度,这块冰川的厚度似乎有点异常。
  
   胖眼睛很毒,这时候,突然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从华和尚抢过手电去照。
  
   我们吃力的顺着他的手电看去,在微弱手电光线的穿透下,我看到胖照的方向下,呈现暗青色的半透明的冰川深处,竟然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影,几乎占了半壁冰崖,看形状,象是一个蜷缩的大头婴儿。
  
  第四卷 云顶天宫篇 第十八章 昆仑胎
  
   夕阳逐渐西下,只有一点点的太阳还冒在云头上,整块冰层已经逐渐变成了黑色,里面的巨大影模糊不清。
  
   影的形状非常奇怪,不伦不类,诡异非常,象是什么冻死的动物幼胎,脑袋大的要命,浑身还长着长刺,看着心里就发毛。
  
   成张大嘴巴问我道:“他娘的,出来没拜菩萨,老是撞邪,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和胖摇头,我们也从来没见过,看大小,这东西足有一幢五层小楼的大小,冻在冰川深处,要是陪葬陵,是怎么修进去的呢?又或者难道是远古时候的生物?
  
   传说长白山地带在几十万年前还是汪洋一片,是靠主火山体喷发,才从海隆起,这么大的东西,会不会是当时巨型海洋生物的尸体呢?
  
   想来也不对,古冰川形成的时候,山早就在了,有尸体也早成化石了。
  
   虽然经历了一次惊心动魄的雪崩,但是说实在这样的雪崩其实只能叫积雪滑坡,并没有雷霆万钧之势,去的速度又快,几个人虽然也心有余悸,但是此时都恢复了过来,看到冰的影,好奇心都给勾起。
  
   我们使用冰锥,在冰川上打上立足的地方,套上绳,穿上冰鞋,下到冰川的表面,仔细去看冰川内冻的诡异黑影,但是几个人怎么都看不出门道来。
  
   此时陈皮阿四也恢复了意识,华和尚和成扶着他也从上面下来,我们小心翼翼的搀扶他到了跟前。
  
   陈皮阿四反应还是不快,揉了揉眼睛,蹲了下来,盯着那冰盖里的影看了半天,突然嗯了一声:“这影。。。难道是‘昆仑胎’?”随即又摇了摇头。
  
   “什么是‘昆仑胎’?”我们都没听说过,看他如此激动,简直莫名其妙。
  
   “‘昆仑胎’是一种奇怪的自然现象。指在龙脉的源头,也就是俗话说的,集天地之灵气的地方。往往在岩石、冰川、树木之内,会自己孕育出一些奇怪的婴儿状的东西出来,这些古籍里就叫做‘地生胎’。传说经过万年的衍化,有些‘地生胎’就会成精,比如说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华和尚给我们解释。“我记得在唐朝的一本笔记里提到过。西汉末年,传说在昆仑山的巨型冰斗下底下,当地藏民发现过一个巨型冰胎,大如山斗,五官已经具备,还是一个女婴,栩栩如生,于是‘地生胎’就被叫做‘昆仑胎’,后来还在那女婴的肚脐眼上修了个庙,叫做昆仑童庙。风水,‘昆仑胎’是天定的宝穴,和人为推断出来的风水穴位是不同。要找到一条龙脉可能生成‘昆仑胎’的地方,是不可能的,只有等到‘昆仑胎’开始形成,偶然给人发现,然后将胎形挖出,再把陵墓修建其。这样的宝穴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说只有通天的人才有资格。历史唯一记载埋在‘昆仑胎’位里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黄帝。”
  
   “还有这么邪门的事情?”胖蹲下来,看着那个影。“不过,这个‘昆仑胎’不型是人的胎啊。”
  
   陈皮阿四也似乎并不能肯定,点头道:“我也是猜测,‘昆仑胎’是神定胎位,地生神物,如果这个是‘昆仑胎’,那陪葬陵,必然会修建在了‘昆仑胎’位内,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他看远处的三圣雪山,眼睛里现出极端的迷惑。
  
   我知道他的顾虑,接道:“这里是天生的宝穴‘昆仑胎位’。但是这里只是一座陪葬陵啊,那这样,云顶天宫主陵所在的三圣山,风水要好到什么程度才算完?再怎么样也不能比‘昆仑胎’差啊。”
  
   “是啊,没有比‘昆仑胎’更好的风水了,‘昆仑胎’是大地灵气汇聚的地方,如果要比这里更好,那只有一个可能。”陈皮阿四很疑惑,叹气道,“天宫,真的是修建在天上!”
  
   陈皮阿四说这句话的表情很真切,我看的出不是戏谑之言,我给他说的浑身发寒。胖就道:“怎么可能!”
  
   “是不可能,所以这里出现‘昆仑胎’,绝对有问题,难道山川的走势,给他改了,汪藏海竟然神通到了这样的地步?”陈皮阿四又四处去看周围的山势。
  
   “不,不应该这么样想。”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问道。“会不会这个胎形的影——是假的?人工修出来的?一种象征性的手法,在古墓葬的设计很常见。象武则天的城形,就象女人的**,说不定这影,只是陪葬陵的影。”
  
   我是很自然有这样的想发,因为我们做古董的,平常的工作就是与假的东西作斗争。我们采购的时候,所以的东西第一感觉都是假的,所以我听到陈皮阿四说的这么厉害,第一印象就是:会不会作假的?这也算是职业病了。
  
   况且,把陵墓的入口冻在土里,修成婴儿状,的确符合汪藏海事不惊死不休的性格。
  
   陈皮阿四注意力全在了四周的山脉上,根本没听我说。我转头看向闷油凭,后者也脸带疑惑,表情复杂的盯着那影,也不吱声。不过华和尚很同意我的说法(看样他也应该是采购第一线的人员,和我一样有着职业病)。他道:“你说的有可能,看着‘胎影’之还有浅淡之分,显然不是一个单纯东西,似乎有高低高矮,而且四周还有刺,无法解释是什么东西,可能真的是建筑。”
  
   我心里泛起一股奇妙的感觉,汪藏海把陵墓,修成了胎儿的形状,难道是希望这座陵墓象‘昆仑胎’一样成精吗。
  
   这事情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匪夷所思了。
  
   胖道:“还是不要猜了,反正不挖出来,怎么猜也都是猜,有这闲工夫,不如想个办法下去。”
  
   “那要是挖下去,看到的不是陪葬陵,而是一具真的巨型冰——”成有点害怕。牙齿打结:“那怎么办?”
  
   胖拍了拍他:“那你就留在上面,我们下去确认了,再叫你下来。”
  
   我也道:“如果真是个冰胎,那真是天作的奇迹,能看到一眼也是值得的。”
  
   华和尚拍了拍成,道:“就你胆小,学着点这几位大哥。。。。。。现在的问题不是去不去,而是怎么下去?”他目测了一下冰的厚度。道:“用镐挖,半个月都不一定挖的到那里。”
  
   我们又不是冰夫,在冰上作业完全不同于一般的地面。要考虑到非常多的因素,平时身手再好也没有了。
  
   胖盯着脚下冰川巨大的影,对我们摆了摆手道,“这有什么难的?就交在我胖身上。”
  
   我看他似乎有点眉目的样,心好奇,胖在队伍一直是充当急先锋的角色,很少在技术方面发表意见,但是一但他发表意见,所提出的东西就非常关键,说明这个人的心思其实相当的细腻。我在海底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这恐怕也是他如此贪财却还能够屡次化险为夷的品质之一。但是于胖这个人说话需要技巧,他是属于软硬不吃的那一种人,大多数时候,激他比奉承他有用多了。于是对他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他果然就有点不爽,对我道:“什么话,就许你大学生有想法?我去过昆仑山,昆仑山上多冰,比这厚的冰川多的是,经验比你丰富多。”
  
   我笑道:“那你说出来听听。”
  
   胖就哼哼着和我们讲了他当时的向导和他讲过的。很多关于冰的故事。昆仑山的海拔比这里要高的多,是真正的高山冰川,那里大大型冰缝因为气温和山体运动会频繁发生开裂,有时候裂缝就会发现古时候奇怪的先民遗骸,甚至有人发现过冻在冰川深处的房,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坍塌的,只是残骸。
  
   他当时问为什么这么冷的环境下这些古代遗迹都保存不下来,那向导就对他说,把一座建筑完整的冻在冰里是不可能的,特别是木结构的房屋,遭遇冰崩或者雪崩的时候,肯定会先坍塌。
  
   现在我们脚下冰川的建筑必然是修建在悬崖上的,这里面的黑影看上去如此的完整,轮廓象极了婴儿,就说明下面没有坍塌的迹象,不然那种架空的建筑,一塌就完全不成样了。所以,除非冰川的不是陪葬陵而是石头,不然,这陪葬陵冻在冰里就肯定不是雪崩,而是人为造成的。
  
   胖的理由非常充分,我点头同意他的说法,不过其他人并没有听出胖这个假设的意义来,潘问他道:“那又怎么样?”
  
   胖摆手道:“如果不是雪崩,那修建陵墓是在百多年以前,按照道理,百年累积的雪压冰绝对不可能这么厚,所以这些冰肯定是人为的,我们脚下肯定是一片非常厚的人工冰墙,这冰墙又不可能直接压在建筑上,那肯定有一个弧度,形成一个天然冰穹,压在斜坡上,保护着下面的建筑。类似于冰做的封土堆,冰没有我们想象的厚,你看,这里的冰透明度很好,也是一个证据。”
  
   胖一说,众人哗然,一个个都对他刮目相看,同时就突然感觉脚下不稳当了很多。
  
   胖还惦记着我刚才看轻他,又知道我是学建筑的,就问我他说的说法可能不可能。
  
   我点了点头,说理论上解释的通的,而且有可行性。用冰来构架房屋,世界上很早就有了。三国的时候曹操一夜城就是冰加稻草造的,爱斯基摩人也早就用冰来搭建自己的房屋,最近在丹麦好象还有现代的冰建筑出现,说明冰的硬度在建筑学上是绝对没问题的。
  
   不过曹操一夜城是在平原上,要在峭壁上搭建如此宏伟的冰穹,真的可以实现吗。我又有点保留,毕竟是在1000多年前左右的时候,汪藏海就算能超越他们那个时代很多,也不应该牛B到这种程度。
  
   胖听我同意他的看法,马上就得意起来,甩了甩头发,道:“瞧,胖爷我这就叫人才。”
  
   成问我道:“吴家少爷,那能不能根据建筑学,算出这冰穹的可能厚度?”
  
   我大学里大部分学的都还给老师了。不过单位体积冰的重量我还知道。心里默算,套用了几个公式一算就出来一个数字,对他道:“如果象胖说的,假设使用木头的支撑结构,那我们脚底下冰层的厚度不会超过十米,不然自重太重,会自我坍塌,用什么都撑不住。”
  
   “十米。”几个人面面相觑,潘道:“**,那也够呛了。这儿的冰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硬多了,我们没专业设备。刚才我和郎风用铲用力敲过冰锥,敲了几下,手都麻了,只敲出几个白印,要打穿十米恐怕得花上点时间,一个星期可能都不够。”
  
   重力冰和其他河床上的冰不同,河床冰的原料是河水,里面有杂质而且含有大量气泡。河床的温度也不会太低,但是重力冰是给千年雪一层一层压成的,不仅杂质少,而且雪层底下的冰温可能有零下50多度,在这个温度和纯度下,冰的硬度和密度是非常可怕的。
  
   胖道:“我们不是有**吗?干脆我们爬到石头上去,再放个炮眼得了。”
  
   华和尚和我马上摇头,我想着刚才差点就死在雪里,没好气的对他道:“你还真不长记性,刚才还没尝够味道啊?而且,如果冰川是空心的,再小威力的一个爆炸,也可能把整个冰穹给炸裂了——如果你的假设是正确的,破坏力太大的方法来打洞就不能考虑,挖到关键的地方,可能连冰铲都不能用,一旦弄不好就是连锁反应。”
  
   胖对理论科学非常反感,道:“你这是本本主义,冰铲都不能用,那怎么办?难道用调羹来挖?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大学生,在这里危言耸听,人为给咱们制造难题。”
  
   我道我比你还急呢,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谁要是不信,大可以试验一下。
  
   一个问题想通了又来一个问题,一下气氛又沉闷起来,众人都不说话,开始想解决办法。正犹豫不决,突然闷油瓶拿着顺烧茶的无烟炉走到了我们边上,往边上一放,滚烫的炉身马上和冰冷的冰面起了反应,发出啪啪的声音,问我道:“这样行不行行?”
  
   我一看,心里说哎呀,对啊,他娘都冻驴了,没想到这办法,用火不就行了嘛。
  
   冰的硬度和温度直接相关,温度一升高,硬度就会下降,冰墙表面就开始变脆,冰铲敲击造成的连锁反应就会减弱。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先把表面的冰烘软,然后整块的敲下来,露出更里面冻的严实的冰芯,然后继续用无烟炉烤,重复直到砸通为止。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马上做试验。掏出自己的无烟炉,点起来放到冰上,一分钟后用铲削冰。果然,书上说的没错,脆化的高温冰会整块的裂开。
  
   不过因为四周气温太低了,这样做的进展非常慢,我们轮流尝试,直到将近三个小时,天几乎全黑的时候,墙上才给我们捣鼓出了一个半米宽,七八米深的凹陷,下面冰层的颜色明显变化,冰的纯度也清澈了很多,已经可以肯定胖的说法对了一半,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冰。
  
   胖腰上绑着绳双脚撑在冰井两边,最后用无烟炉烤了一下井底的冰面,然后用短柄锤一砸,想再砸下一块来,没想到‘啪’一声,冰穹裂开了一条缝,一下我们感觉外面的空气涌向那个破洞,吹起了一阵风,温度陡然就凉了很多。
  
   胖又一砸,将底下的冰块砸碎,碎冰跌落而下,果然出现了一个洞口,下面是空的!
  
   众人都松了口气。连胖自己也惊讶了一声,叫道:“还真给我猜对了。”
  
   我们将他拉了上来,所有人围拢到洞口,争先恐后的拿起手电筒朝里面照去。
  
   冰井之内,是一个灰蒙蒙的巨大空间,整个冰穹犹如一个透明的碗扣在一道峭壁上,无数挂满冰棱的木梁从峭壁的山岩上竖起来,交错在一起,形成类似于脚手架的结构,撑着外面的‘冰碗’,这些就是胎影身上的刺,峭壁之下是看不到底,漆黑一片的深渊。
  
   而在大概一百多米落差下的峭壁山腰,我们看到了那黑色胎影的真身,那是一个巨大的胎形山洞,也不知道是人工修造的还是天然形成的,洞口足足有一个标准游泳池这么大,乍一看,象极了一个黑色的巨大婴儿。
  
   我们看的惊呆了,几个人都几乎说不出话来,胖眼睛很毒,抓住我的手电,移向一个方向。“看这里!”
  
   在他的引导下,我们眯起眼睛仔细去找,这才看到在那山洞之,竟然还修建有一座横檐飞梁的巨大宫殿,有一部分建筑探出了洞口,用木头廊支撑在峭壁上,犹如悬空的空楼阁,而大部分的建筑修建在山洞之,看不到全貌。
  
   因为常年在低温,到处凝结着冰屑,露出洞口的那部分建筑看上去灰惨惨的,并不明显,所以粗看并不容易发现。
  
   这是陪葬陵的灵宫,也就是摸金校尉口常提的龙楼宝殿,陵墓的‘陵’这一部分,而埋着墓主人的墓,应该是在这灵宫的底下,山体之